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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雷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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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伤刑,望着面前的镜子,止忧沉思了片刻,从头上拔下了一根玉簪。这玉簪通体晶莹,触手温润,虽然是玉,但感觉比玉多了一份古朴厚重。
伤刑望了望止忧手中的玉簪,若有所思,似乎这根玉簪,似曾相识。
止忧略一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玉簪,突然一扬手,迅疾无比地朝着伤刑挥了过去。
止忧出手,伤刑却是毫不在意,纹丝不动,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伤刑的脸上,露出一丝蔑视的鄙夷。
就在止忧出手的瞬间,那面似有似无的镜子,随着玉簪的节奏突然一动,横在了伤刑和止忧之间,那玉簪毫无悬念的射进了镜子中,消失不见。
这一切,似乎都在止忧的算计中,她见玉簪消失,便略微侧了身,伸出右手,准备接住即将飞回来的玉簪——因为按照止忧的猜想,这情景,岂不就和刚才弓箭手射出的箭雨一样?
可是,止忧猜错了。
那玉簪并没有从镜面里倒飞回来,却见有一面镜子在止忧背后一闪而没,就这一闪的时间,那玉簪却从止忧背后这一闪而没的这镜子中闪射而出,朝着止忧后背射去——来势好快,止忧略一慌神,往前一弯腰,双手撑地,优美地翻了一个筋斗,硬是用双脚夹住了玉簪。
饶是如此,却也惊出一身冷汗。
“呵呵,反应挺快嘛。”伤刑嘲笑道,“让你侥幸救走那几个人族的余孽,已是我的失手,今天,说什么都要取了你性命——身陷我这镜面逆门中,滋味如何?”
止忧没有回答他,握着玉簪,朝着面前那若有若无的镜子,走了过去。伤刑依然没有动,怀抱着双手,冷冷看着止忧,就像一只看着耗子的野猫。
止忧一直走到那镜子面前,一咬牙,迈步跨进了镜子中——毫无悬念,和刚才的玉簪一样,止忧又从身后的另一面镜子中,走了出来。
而刚才自己跨进去的那面镜子,依然在自己面前。
这便是“镜面逆门”,好厉害的招数。
“明白了吧,只要身陷这‘镜面逆门’中,就绝对没有出来的可能。”伤刑自信地说道,“你可看明白了我这一招的绝妙之处?”
止忧抬头望了望天,长叹了一口气了,将玉簪收回头顶,说道:“你这‘镜面逆门’果然好生了得,我若从正面攻击你,镜子会将攻击逆反到我背后,我若从左边攻击,镜子自然会将攻击逆反到右面,若从上面攻击,估计我的玉簪会从我脚底下钻出来吧?”
伤刑得意地笑了笑,说道:“何止如此,无论是招数还是实物,无论从那个方位攻击,都会被我的镜面吸收,而且,我可以将吸收的招数或者实物,从任何一个方位反射回来。而且……”
“而且你这镜面还能发出攻击,对吧?”止忧打断了伤刑,接口说道,“就像刚才射杀这对夫妻的血红的光线。”说着,伸手指着地上的斩云夫妻。
伤刑绕用兴趣地盯着止忧,揶揄道:“那么现在,你还有信心能拉着我陪葬吗?”
止忧不置可否,又一次伸手摸了摸左手的戒指,然后毅然抬头,瞪着伤刑,平静地说道:“出招吧,我知道你也快等不及了。”
“既然这么想死,就如你愿吧。”伤刑双手微微一捏诀,便见那似有似无的镜面中,射出了一根血红的光线,这光线去势之快,竟然像是不受任何空气的阻力,瞬发即至。亏得止忧身法绝妙,侧身拧腰,也是堪堪避过。
那光线没有射中目标,便直冲出去,消失在另一面一闪而没的镜面中,接着,又从止忧头顶射了下来……
处于“镜面逆门”中的止忧,为躲避这血红的光线,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呵呵,这就是皇权三卫的水平?”伤刑大声嘲笑着,说道,“再加一根‘血刺’,你还能避得开吗?”说着,又是一揑诀,又一根血红的光线射出,在那“镜面逆门”中无规则的折射着。
这血红的光线,也就是伤刑口中的血刺,在“镜面逆门”中肆意穿梭,一根已经让止忧艰难躲避,更何况两根?“镜面逆门”中的止忧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伤刑得意地狂笑起来,恶狠狠地吼道:“什么止家先祖,什么皇权三卫,不过几个跳梁小丑罢了。再来一根血刺,送你见你先祖去吧……”正要捏诀出招,却见那“镜面逆门”中有了变化。
此时,“镜面逆门”中的两根血刺,正一前一后朝着止忧射去,止忧往后一弯腰,硬桥硬马翻了一个跟斗,那两根血刺没能射中止忧,却在空中撞在了一起,发出耀眼的红光,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那么在一闪间,消失不见,归于无形。
“哦?”伤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饶有兴趣地看着“镜面逆门”中的变化,乐呵呵地说道:“真是想不到,你居然能利用我的血刺,两相抵消。你这角度的选择,时间的拿捏,倒也是精准得很啊。”话语间,流露出一股真诚的赞赏。
虽然躲过了这一劫,止忧却已经气喘吁吁,几乎力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伤刑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乍起,一阵风来,顿生寒意。
“不和你玩了,能在‘镜面逆门’中躲得过我两根血刺,你也算是个人才了。”望着天空越来越厚的墨云,伤刑说道,“猫捉老鼠的游戏没有必要再玩下去,我就给你个体面的死法吧。”说话间,伤刑双手捏诀,大喝一声:“开!”便见许多面止忧周围的空间,浮现出越来越多的若有若无的透明镜子。
其实这些镜子早就存在于空气中,只是刚才能看见的,只有止忧面前的一面罢了。
所有的镜子都浮现出来,拼接相连,竟然结成了一个透明的球体,而止忧,便成了那球体的中心。
止忧弯着腰,只顾喘气,没有抬头,没有挣扎,只是一种平静,一种面对死亡的平静。面对这个天族的伤刑,止忧放弃了抵抗,差距太大,没有必要浪费力气了,自己就像是笼中的老鼠,越是挣扎,那伤刑就越是兴奋。不如就这么坦然去死吧,想到自己终于还是救走了斩玉和雷落,止忧心中,也算有了一丝安慰。
止忧没有多说什么,伤刑也没有多说什么,当那镜面的圆球结成时,伤刑一捏诀,数不清的血刺从无数面镜子中激射而出……
“当年,你止家先祖就死在这一招之下。”伤刑叹了口气,说道,“用这一招杀你,也算是给你的最体面的死法了……”
话音未落,突变又起。
先前头顶汇集的乌云,旋转盘绕,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就在千万根血刺射出之时,突然从乌云中劈下一道闪电,那闪电并不粗大,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闪电来势好快,朝着“镜面逆门”结成的圆球奔袭而去,那场景,竟像是一柄长枪,刺向一个巨大的玻璃球,在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碎裂声,光华突盛,伤刑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当伤刑再睁开双眼时,那“镜面逆门”已经消失,头顶的乌云也已消失,止忧倒在地上,也不知情况如何。在止忧身旁,一个长衫白髯,道骨仙风的老者,正瞪着一双如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伤刑。
………………………………
第十二章:遁空幻境
第十二章:遁空幻境
斩玉和雷落的肩头,突然出现了一个耀眼的白炽光环,这光环猛然放大,将两人完全罩住,却又猛然缩小,缩至虚无――那斩玉和雷落,却随着那缩小的光环,在一同变小。引弦本为护着雷落而来,见雷落就要消失,一着急,伸手便去拉雷落。
那白炽光环瞬间缩小,罩着斩玉,雷落和引弦,一起消失了。
一阵眩晕,身体根本无法控制,雷落只觉得身体似乎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飞行,突然间,一阵剧痛传来,似乎自己撞到了一片坚硬的石壁,剧烈的疼痛,雷落顿时昏死了过去。
睁开双眼雷落就觉得不对劲,看到的天空是那样的蓝,那绝对不是雷皇村可以看到的天空,不对,应该说那绝对不是任何地方可以看到的天空。那是一种纯净得几乎透明的蓝,蓝得没有一丝杂色,蓝得干脆而彻底。看一眼这样的天空,人顿时就会觉得平静,仿佛这片蓝便是生命最后的归属,或者说开始。
雷落坐起身来,眼前的景象着实吓了雷落一大跳,赶紧挪动身子往后靠:雷落身前居然是一片断崖,那悬崖有多深雷落根本没敢去看,赶紧回头看了看身后,还好,身后是一片石壁,雷落退到石壁边,不住地喘粗气。
回过神来了,雷落才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雷落所处的地方是一座山峰接近山尖的凸出处,这里肯定没有经过人工的打磨,只是山太大,随便一个突出的棱角便可容得下几十个人。雷落背靠石壁,其它三面都是悬崖,自己这是怎么来的?难道自己是从那片蓝得没有一丝杂色的天上掉下来的?不过最让雷落震惊的,是他正前方,悬崖对面。
悬崖对面是另一座山峰,雷落目光平行的落脚处,有一个山洞,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洞口呈规则的圆弧形,洞前方是平整规则的空旷场地,那场地怕有千余平方,极为平坦,上面寸草不生,无端升起一股萧瑟感来。
细看山洞,洞顶上两个鬼斧神工的大字:凤阙!
洞两边居然刻着一幅对联,字体古雅,笔力透背,雷落细细认来:
历寰宇万化,弃万古功名只为红颜一笑
游九霄无涯,待一声惊雷当挽绝世长弓
这些字不知道是用什么刻上去的,相隔雷落怕有几百米的距离,雷落却能看得清清楚楚。龙飞凤舞一气呵成,所有字全都连在一起,居然是连笔写出,中间没有顿笔提笔,笔锋中透漏出一股睥睨天下,桀骜不驯的气势。要多少工匠,经过怎样精心的布局,才能雕刻成如此大气的作品?但是直觉告诉雷落,这对联是一个人用一种工具一刻间完成的。那行云流水的气势不是慢慢地一刀一斧能够修正出来的。
雷落跟着玄青老师学了十多年,古籍典故阅读无数,理解起这对联来丝毫不觉吃力。此间主人应该是一个有大作为者,为了自己钦慕的女子,放弃了万古功名。此人遨游世间难逢敌手,却因为一个女人,而封刀印剑,隐居在这世外山洞内。在此隐居,说穿了不过也是在等待一个机会,或许是在等那红颜点头,或许在等一个高手出现,然后再出世……
其实年少多梦,谁心中没有一个武侠的世界。快意恩仇,策马扬鞭,煮酒论剑,儿女情长。有多少次我们幻想着成为书中的主角,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弹剑高歌,浪迹天涯……雷落又想到了莞尔。但身处孤山绝壁,面对未知洞府,山风拂面,心生千结,想到莞尔却没有丝毫的悲伤,只是感觉岁月匆匆,白驹过隙,想爱而不能爱,想爱而不敢爱,未免遗憾。而世间是否还有比爱更重要的事情?
人的一生,求学,游历,生存,难道只是为了活着?雷落要努力去去争取一个机会,去考取功名,难道不是为了最终找一个好的归宿?如果奋斗其实只是为了爱,那么现在雷落已经有了爱,为什么不去争取?莞尔,我是不是走了一条弯路?
对面的山洞,似乎有着一股魔力,在牵引着雷落,在启发着雷落,雷落此刻好想过去,好想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但雷落不是鸟,雷落飞不过去。一想到这里,雷落突然清醒过来:还说什么过得去过不去,我现在这是在哪里?要追求自己的爱,我总得回去啊,我怎么回去?
雷落尝试着往悬崖下看去,白云悠悠,云雾弥漫,似乎这座山是刺破了云层,雷落所在的地方已是云层以上。再抬头看看天空,果然一片云都没有,除开蓝还是蓝。如果雷落真在云层以上,这里还有空气吗?空气流动才会产生风,那么拂面的清风从哪儿来?
对面的山洞中,走出来一个人,一个一身黑袍的人影,这人影似曾相识,雷落似乎在梦境中见过一般,感觉自己对他是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陌生。
雷落能感觉他身上的亲切感,但是,雷落却完全不知道他是谁。
他就那么站在对面,几百米的距离不算远,目力所及,雷落终于能看到他大概的轮廓:全身穿着黑如墨灰的衣服,从头黑到脚,虽然看不清楚,但面上那慈祥的笑容,感觉却如此熟悉。这个人影的背脊如白杨般挺直,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你到底是谁?”雷落卯足了劲,大声问了一句。此时此刻雷落真正想做的何止是问一句,雷落真想飞过去抱住他,问尽心中的疑虑,雷落知道,所有的谜底都会在他身上揭晓,所有的答案,都会从他口中吐出。但是,此时此刻,雷落过不去。
回答雷落的,是一阵笑声,以及一句让雷落震惊莫名的话:“天地泱泱,幻化无常,风从中来,静如山岗,借力而力,顺势而势,虚实相合,气贯阴阳……”《震雷演卦歌》,这是羽老教雷落的句子,这人如何得知,难道对面这黑影就是羽老不成?不对,羽老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雷落太过熟悉,眼前的人绝对不是羽老,那么,他到底是谁?这个人身上那莫名的亲切感来看,他对自己定是没有任何恶意,那他为什么要和自己保持距离呢?
就当雷落想要确定自己的想法,想开口继续问时,对面的黑影做出了一个举动,他没有做任何的辅助冲刺,雷落感觉他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就那么突兀的,朝着雷落这边激射过来,像一支离弦的箭,那速度太快,快到雷落还没回过神,他已经站在雷落左侧两三米处。雷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黑影现在离雷落如此之近,雷落却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本该认真看看他长什么样子,但是雷落却像个傻子一样,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没有半点想法。
看着雷落傻傻的样子,那黑影淡淡一笑,说道:“希望你已经做好了准备?”话音一落,便是几个起纵,消失在群峰之中。
雷落深深地咽了一下口水,终于缓过神来。此时的雷落,应该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或者狠狠地拧一下大腿,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雷落已经想到了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个问题,却依然没有醒来。由此可见,雷落不是在做梦。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雷落还是拧了自己一把,很疼。
那么,雷落在哪里?难道那个叫小妖的女子,造出的那道光环,真让雷落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没有道理,无论穿越到哪里,应该都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但是这个洞府,雷落感觉如此熟悉,这个黑衣人,感觉是如此的亲切……
想到这里,雷落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从这个断崖跳下去。雷落没有疯,在这一瞬间雷落心念电转,想到了许多:第一、虽然自己拧自己会感觉疼,但是雷落依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中,梦的程度深了,梦见自己被杀掉都不一定会醒来,何况是疼痛?跳下去的结果,很可能雷落会醒来。第二:如果不是梦,那么雷落跳下肯定摔死。在雷落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引弦是一定会救自己的。雷落敢肯定,自己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引弦,以及这个黑衣人需要的,他们都不会让雷落死。第三:既然自己是被止忧弄到这里来的,那个叫止忧的女子,就一定会为自己负责。
对了,斩玉在哪里?引弦在哪里?还有那叫伤刑的……自己可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得赶紧醒来才行。
但是想归想,真的要跳下去,雷落还是退却了。自己只是一介书生,可不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正犹豫间,胸口升腾起一股无名的冲动,那若有若无的温热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清晰起来。这股感觉,给了雷落莫名的勇气,雷落弯膝迈步,勇敢地冲出了断崖,奇迹没有发生,雷落直线下掉,耳边呼呼生风,强烈地失重感让雷落无法呼吸……难不成这一次,我要摔死在这里了?正在这时,雷落发现身下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光环,身体便从光环里落了下去,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摔,好比是从十层高楼跌落在水泥地上,虽没有要了雷落的命,却摔得骨折脏裂,皮开肉绽。为什么?为什么那光环没有救自己?这光环显然是止忧弄出来的,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
转念一想,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如果没有那光环,说不定自己已经摔成一滩烂泥了。
这时,剧烈的疼痛感才传了出来,要命的是,头脑却无比的清醒,身上的每一处剧烈的疼痛,都争先恐后地往大脑里挤,雷落终于痛得哀嚎了出来……
雷落尝试着站起来,身上却没有任何一处能使出力气。为什么引弦不来救自己?难道引弦也遭遇了不测?在如此剧烈的疼痛中,头脑中却清晰地想到这一切,想到梦境中的山洞,山洞的对联,以及那神秘的黑影。哪有梦境会如此真实的?还有,那胸口的热流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要鼓动着自己往山下跳?
一想到那暖流,身体竟莫名地燥热起来,从胸口开始,一股暖流逐渐灼热,继而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那热流所经之处,就像被开水浸泡着一样,烫得雷落浑身冒汗,忍不住哀嚎起来。
不能,我雷落绝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好多话要对莞尔说……牙一咬,雷落极力忍耐着。那热流上至头顶,下到脚尖,灌满了雷落的身体,雷落犹如被扔进了沸水里,恨不得撕烂全身的血肉。
热流渐渐从毛孔里蒸腾而出,雷落整个身体被一团白气包裹着,那白气围绕着雷落翻转,却不见散去。在白气翻滚中,隐隐有风雷之声。似乎有一道道细小的闪电,打到雷落皮肤上,难道这就是触电的感觉?
越来越热,越来越麻,人的忍耐毕竟有限,就在那份疼痛要冲破雷落忍耐极限的一瞬间,身上的灼热,围绕的白气,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雷落猛得从地上坐起来,感觉整个身体说不出的清爽和轻松。摸摸胸口,摸摸脑袋,哪里还有半点疼痛的感觉。
难道,是那胸口的热流,在修补自己的身体?
环顾四周,雷落不禁哑然失笑,自己所呆的地方,竟然是雷皇村外长着鸢雷古树的那一片峭壁,这地方雷落可熟悉着呢。
四周漆黑一片,竟然已是深夜,哪里有止忧,哪里有山洞,哪里有对联……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就连身上的伤,都似乎不曾有过。那个用光环将自己救出的止忧,也不见了踪影。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一想到止忧正在单独面对伤刑,雷落慌着就要斩玉家的方向赶去……
“嘿嘿,恢复了?”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雷落定睛一看,前方正站着一个黑影。这个黑影,竟然是引弦。看来只有的光环,把雷落和引弦救到了这同一个地方,而刚才雷落看到的山洞,不过是自己昏迷中的幻觉罢了。
对了,斩玉呢?他又被救到哪里了?还有止忧,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自己一个男子汉,可不能让一个姑娘为了救自己,而付出生命的代价。想到这里,雷落着急地叫出来:“前辈,止忧为了救我们,现在正身处险境,我们快去帮她吧!”
“去帮她?”引弦无奈地说道,“怎么帮?我们是去帮她,还是去送死?”
雷落怔住了,十八年来,雷落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无能。
“那姑娘既然能在伤刑面前救走我们,就一定有自保的办法。”引弦严肃地说道,“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就说明她觉得你的命比她的更重要,你还是好好保着自己的小命吧。”
不说倒好,一说到这里,雷落心中突然产生一股怒气来,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可自己完全摸不着头脑,于是对引弦说道:“那么引弦前辈,你到底谁是,止忧又是谁,为什么你们会那么高强的功夫?你保护我又是为什么?止忧为什么要救我和斩玉……”
雷落滔滔不绝地问着,他要把心里所有的疑惑都问出来。
“想知道这一切?”引弦严肃的说道,“那你来抓住我,抓住我了,我就告诉你一切。”
雷落心中火起,自己就像一只蒙在鼓里的跳蚤,无论怎样努力,却总是看不见外面的世界,而此刻面前这个神秘的引弦,却要让自己去抓住他,心里更是感觉火上浇油,雷落一步一步向着引弦靠了过去,走到离他只有两三步的距离,引弦依然没有反应。
时至深夜,雷落看不清他的脸,感觉不到他得呼吸,心里不由有些恐惧,他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魂?
总有一种感觉在支撑雷落:这个人不会伤害我。管不了了,先抓住他再说。雷落迅速伸出手往他肩膀上搭去,眼看就要碰着引弦的肩膀了,引弦还是纹丝不动。可就在雷落的手触碰到引弦的一瞬间,引弦整个人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往后退了一步。与其说退了一步,不如说滑了一步,因为他的膝盖根本就没弯过,身体没有一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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