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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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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北靠邙山，进山狩猎的人很多，皇帝专门开放北邙猎场，允许勋贵进去狩猎。
狩猎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形式，寻常百姓只能靠自己动手，勋贵可以指使手下射几只山鸡回来糊弄祖宗，跟后世很多人给长辈拜年只说新年好，而不再磕头一样，说是新形势，其实是懒省事，心中缺少忠敬感恩之心。
文宓这一路见到很多百姓，以及来去匆匆的贵族护卫，没遇到几个贵族子弟，便脑补出这个缘由。
长辈可以指使晚辈，晚辈要亲身射猎。裴浚的身体不好，不会射猎，可还是坐着辎车跟文宓进山，同车的还有裴术、卫岳，车里有火盆，有美酒佳肴。
只有文宓和张环两个傻子，傻乎乎的骑马。文宓的马好，张环马术也不错，两人头前开路，带着擅射的护卫先去射猎。
辎车上的三位，围着火盆，喝着茶水，唱着小曲慢慢走，畅想着到猎场后有野味大餐可以享用。
文宓上次来过这个猎场，已经是熟门熟路，上次猎到麂子，得到些麝香，不知道这次有什么好运气。
他们来的早，猎场内的人还不多，两人商量着猎取一些大猎物，带着护卫往山林里走。
数九寒天，虽不是冰雪封山，也是寒风凛冽，草木枯黄，大多动物都在猫冬，常见的山鸡野兔都不见动静，只能继续深入。
一行人转过山梁，来到上次歇脚的溪水边，这里北面有个缓坡，朝阳背风，西有山林，东有丛莽，有溪水可以做饭，运气好还能捞到鱼，是最好的休闲所在。
文宓安排护卫清理出一片空地来挖坑埋灶，准备造饭，他和张环休息片刻，商量着去密林深处寻找猎物。
才坐下没一会儿，进林子砍柴的护卫回来说，发现看到山林中有个很大的鹿群。
文宓和张环喜出望外，悄悄过去看，林中果然有个鹿群，有三四十只，领头的是只雄壮的鹿王，它身边还有几只雄鹿同样壮硕。
文宓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大的鹿群，上次顺路射到一直迷路的麂子真是入宝山空归了。
张环说这些鹿有些是新近从各地运来，补充进猎场的，听说那鹿王已经在此数年。
鹿群也发现有人活动，正警惕地张望这边。
两人一商量，决定由张环带人到左侧林边埋伏，文宓带着追风绕到右边，包抄过去，把鹿群从里面赶出来，他们人多，伏击这个鹿群，不用多射，能射倒几只，捉到几只。今日所有人的祭品都有着落了。
计较已定，不宜多捉。文宓从下风位进去，骑着追风缓缓而行，眼见鹿群正在鹿王带领下往深林处移动，快速绕过去。
文宓来到鹿群前，口中发生喊，张弓开箭，射倒一只鹿，鹿群受惊往两边奔逃，文宓驱马拦截，把鹿群往外压。
追风速度极快，在林间灵活穿梭，文宓不停呼喝，又射几箭，把鹿群往外赶，林中枯草枝杈甚多，幸得追风灵活，没多大功夫便将这群鹿赶出林子。
眼见鹿群出去，文宓拨马往旁边走，张环带人已经埋伏在那里，他跟在鹿群后出去会成为箭靶。
二十几只鹿择路狂奔，出了林子跑得更快，张环看得真切，发一声喊，七八个人一起站起来，纷纷开箭，眨眼间射倒五六只，剩下的鹿见势不妙，在领头鹿王的带领下往两边散开，有得又跑进林子。
领头的鹿王甚是雄壮，身高体长，鹿角枝杈峥嵘，足有一米多长，文宓跟张环打个招呼，驱马去追这头雄鹿。
鹿王甚是机警，发现有人追，掉头绕过山脚，钻进东面丛莽之中。追风马头一转，奋蹄追赶。
文宓有心捉个活的，便收起弓箭，摘下鞍后套索，看准马前另一只雄鹿，轻甩套索，挂住鹿角，用力往一侧拉。那只鹿猝不及防，被文宓拉倒，文宓眼疾手快，眼见套得结实，将绳索缠在身边树上，绕个结实，便不再管它，催动追风继续追赶那鹿王。
一马一鹿在林中跑得飞快，鹿蹄轻盈，马蹄灵快，一直追了两三里，这才追到切近。
文宓没有套马杆，索性便学着牛仔的架势，举起套索转几圈，看准雄鹿甩出去。
那雄鹿怪觉得很，飞跑中向旁一闪，轻轻闪过，复又加速狂奔。
文宓也不气馁，驱马再次追上，这样鹿闪马追的往复几次，他便有了心得，看准了把绳套甩出去，正落在鹿角上。
雄鹿受惊发力，绳索猛然收紧，文宓猝不及防，险些被带下马，慌乱中抓住鞍垫才稳住身形。
鹿王性烈无比，几次挣不脱，转过身子，低头挺起鹿角，奔向文宓而来。
文宓还没反应过来，追风瞧得真切，不敢硬撼一米多长的鹿角，奋四蹄闪到一旁，复又加速狂奔。
鹿角被绳索缠着，文宓又抓得结实，鹿王一下扑空，刚稳住身形，便被追风带到在地，眨眼间滚出三四米。
文宓见状，勒住追风，翻身下马，没等鹿王起身，把绳索牢牢绑在鹿角上，将另一端挂在马鞍下。
鹿王起身后再次冲向文宓，文宓一拍追风，追风再往前奔，便把鹿王拉得趔趄倒地。
文宓紧追几步，解下腰间束带，快速将鹿王后蹄捆在一起，这下子鹿王再也站不起来，只能喘着粗气任文宓摆布。
文宓又找根绳子，将它两只前蹄也捆绑起来，这才放心下来，蹲坐在地上，考虑怎么把鹿王带出去。
这次一时兴起追得这么远，早已远离了张环的伏击场。
这雄鹿倒在地上比文宓还长，有一米多高，扛是扛不走的，扔到马上也费劲。
文宓看一看两边的树，准备砍一根长枝，叉着它带出去。
他刚走两步，便听到追风嘶鸣，文宓看一眼追风，猛觉得四周安静的可怕，侧耳倾听，不远处隐约有“吭吭”之声，再一细听，似乎是猪的声音，顿时冷汗直冒。
………………………………
第九十八章 王子傲娇
文宓静听草丛中悉悉索索的移动声，觉得来者不善，八成是野猪。
单枪匹马遇到野猪真是倒霉，这玩意皮糙肉厚，身强体壮，爆发力强，动作迅猛，是迷你版犀牛，号称山地坦克。
在这里它最大，虎狼一般都不会轻易招惹。不知道熊瞎子能不能跟它单挑，反正文宓不能，不想在它身上浪费子弹，更不敢用弓箭跟它单挑，撒腿逃跑不丢人，逞强被伤了才是耻辱。
文宓顾不得去砍树枝，走到雄鹿边，割断它四蹄的绳索，飞身上马，把捆鹿的绳索抓在手里，眼见雄鹿站起，催促追风快走。
雄鹿已经意识到危险，顾不上复仇，早跑到了追风前面。
文宓才跑出十几米，后面草丛中便冲出一只野猪。
这野猪身高至少一米，獠牙雪亮，已在此横行七八年年，看到有人闯入它的地盘，嘶嚎一声，奋蹄狂奔。
文宓这才想起传说中这猎场有存活十余年的野猪，暗骂一句，催马逃窜。
追风飞奔，雄鹿仓皇，野猪凶蛮，山林追击战再度上演，前一轮的追击者和猎物统统沦为猎物，亡命奔逃。
文宓一直跑到捕获的第一只鹿那里才甩开野猪，文宓担心还没跑出野猪的地盘，不敢怠慢，挥刀割断绳索，再牵上这只鹿，顾不得一马一鹿都已疲惫，继续狂奔去汇合大部队。
文宓没出林子，便遇到张环。
张环带着护卫伏击鹿群，射倒十几只鹿，收获颇多，等了片刻不见文宓出来，带人寻来，见他马后牵着两只雄鹿，喜笑颜开，笑问他是如何得手的。
文宓看着护卫将两只又想逃窜的傻鹿放倒，告诉张环遇到了野猪。
张环连呼侥幸，幸好追风是匹良马，跑得快，转念又一想，觉得现在人多势众，有心想回去找回场子。
文宓摇摇头，现在的捕获已经足够几家分的，他们没有对付野猪的有效武器，对付坦克不能指望人海战术拼刺刀，暂且回去吃饱喝足再说。
张环来过这里很多次，也听说过野猪的凶猛，据说前几年还伤到好几个宿卫军甲士，他们只有长箭短刀，只好暂且放下这事，回去休息。
他们来的快，运气好，半个时辰搞定猎物，天色尚早，回城也能赶上午饭，只是若这样回去，怕是辎车上三位会不乐意。
两人一起回到溪水边，看着满地的猎物有些发愁，伏击战打得漂亮，护卫们箭法高超，有意放水之下还是射死射伤十一头鹿，还不包括文宓最早在林中射死的，以及带箭逃走的。
鹿全身都是宝，鹿茸、鹿筋、鹿鞭、鹿胎以及鹿皮，不能浪费。
这里没有剥皮匠，最有经验的是文小叁，文宓让他将一只重伤快死的鹿杀死，趁热剥皮抽筋，午时做炖鹿肉大餐。
剩余的死鹿扔到一边，带伤的鹿跟文宓生擒的两只绑到一起，等到后面车来以后运走。
文宓派个护卫去催促裴浚他们快来，又让护卫去右边山林里寻找死鹿，他和张环顺着溪水去水潭捕鱼，有鱼有鹿的话不用再费事去找山鸡野兔。
真正的地大物博，物阜民丰是能在一个有山的地方寻找到水，水清有鱼，一网下去有许多收获，好似北大仓中棒打狍子瓢舀鱼，原汁原味原生态，像冬日暖阳一样带来畅快暖意。
这处猎场没让文宓失望，潭深水清，两人把网撒到水潭中，随意撒些碎肉碎馒头，很快引来不少大鱼，两边一起收网拉上来，里面有七八条活蹦乱跳的鲜鱼。
依法炮制一次，二十条鱼到手，足够吃又能带走。
文宓张罗着在火堆上架起一头鹿，做个烤全鹿，然后收拾干净鹿肉和鲜鱼，准备等卫岳他们把锅带来，做一锅炖鹿肉，再蒸一锅鱼或者炖一锅鱼。
这边香味散发出来，引得许多过路进山的人艳羡不已，不一会儿把裴浚三人也勾过来，同来的还有四五辆辎车，七八匹马，这是是一伙司马家的王子王孙，最后面是猎场管事。
猎场管事是看到烟火才过来的，提醒诸位小郎君千万小心，万不敢走水，留下一名宿卫军在此看护。才一转身，又看到满地的鹿，心疼不已，眼见鹿王都被活捉，默默数了数，知道鹿群四去其一，死伤惨重。
他认得张环，听说过文宓，知道裴浚的身份，口中说着恭喜，心里泪水狂流，不敢讨要，不敢劝，心里盘算今日猎场的损失，但愿这些王子王孙没这般运气。
这帮王子王孙大都是司马孚家的，这家家教最严，这日子也被派来狩猎，司马孚也知道他们的本事，即便是由护卫代射，他们也不得不来走个过场。
司马家第一代老谋深算，第二代才华卓绝，第三代****，第四代****，很有点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的意思。
今日为首的是司马家的第三代，司马孚的世孙司马隆，文宓也曾见过，算是熟识。后面身高脸帅的是他的堂弟太原王世子司马颙，文质彬彬的是司马缉，这两位是司马孚几位幼子家的，年方弱冠。后面还有四个头戴金冠，锦衣华服和文宓年岁差不多的，是他们家第四代，义阳王家司马望的孙子司马奇、司马威，以及司马佑、司马融等人。
还有两个面生的，是汝阴王司马骏的世子司马畅和平原王司马干的世子司马广，这两位又是司马家第三代……
司马八达本就人丁兴旺，谱系庞大。第一代和第二代很多人都妻妾成群，以至于后面两代的叔侄辈之间的年岁相差无几，很多做堂叔的比侄子小好几岁。
他们的爵位分封也很繁杂，诸王之子，除去世子袭爵位以外，其他的会根据皇帝恩宠在成年后封王封侯，有运气好的十五六岁会封王，不受恩宠的混个侯爵就算走运，没有严格的规律可遵循。
文宓一下子认识这么多王子王孙，虽然记忆力不错，又有裴浚介绍，还是记得脑仁疼，勉强记住爵位，早分不清这里面有没有参加八王之乱的。
………………………………
第九十九章 野猪威武
早起的鸟儿有虫儿吃，晚来的王子王孙只能空羡慕，纷纷催促护卫往前走，准备换个地方歇息，好让护卫有时间捕猎。
他们毕竟是皇室子弟，不想在裴浚面前直接分派，免得坠了皇家威仪。
文宓看他们往东面丛林中去，连忙提醒，那里有只凶蛮的野猪，让他们小心。
司马敦闻言有些犹豫，司马缉却不以为然，他们的护卫众多，不能让文宓一句话就吓回去，他们这龙子龙孙还怕区区野猪不成。
裴浚也在一旁解劝，司马缉年轻气盛，执意要去，司马畅也在一旁附和，他们带着四五十个护卫，一人一刀也能砍死野猪。
他们自诩龙子龙孙，却忘记先辈如何苦修化龙的，执意去捉拿野猪，谁都劝不住。
文宓不再管他们，等他们走后，张罗着移动火堆，把旧火堆上灰烬铺开，再洒层土，然后把席子铺在上面，这便是个简易的火炕。
裴浚夸赞几句，吩咐护卫摆开桌案酒水，大家暖暖和和的享受美餐。
日进午时，众人都有些饿了，喝温酒，吃鹿肉，分鱼块，大快朵颐。
头顶有暖阳，四周无动静，虽无丝竹佐宴，却也吃的快活。
这边正吃得开心，文宓注意到文小肆放下饭碗走出圈子，侧耳听东面的动静。
文宓见了，连忙示意众人噤声。
文小肆静听片刻，说道：“小郎君，林中有事发生，好像遇到了麻烦。”
文宓朝那边看了看，他是听不出什么的，冬日里也没有飞鸟惊飞的状况，刚要给裴浚说话，听文小肆又说：“那边有惨叫声，是有人受伤。”
这话音未落，众人看到林莽中有人飞马跑了出来，几个王孙被护卫护在中间，跑得甚是狼狈。
裴浚看到这情形，走到文宓身边，说道：“快去接应。”
文宓和张环一起，点上几名护卫，飞马迎上去。
几个王孙都跑得冠冕歪斜，文宓远远一看，便觉得人数不对，比方才少了十多个。
司马隆一马当先，看到文宓过来，连忙大喊：“前面有野猪，文校尉快走。”
文宓把马停在路侧请他先过去，待清点过王子王孙人数便觉得不妙，问仓皇过来的司马颙：“世子殿下且慢向前，此处已安全。在下发现有两位王子还没出来。”
司马颙闻言勒马，在远去的人群中观察片刻，大惊失色：“少了我家侄儿。”
司马颙话音未落，司马奇带着几个护卫跑出莽林，远远的便喊：“颙叔，永叔的宝马失足，被野猪围在一棵树上。”
闻听司马广没逃出来，司马颙急忙吩咐：“快快去解救啊。”
话虽这样说，旁边几个王子都没动弹，离他最近的司马缉低垂着头假装大喘气，仿佛没听见。
文宓和张环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
张环说道：“殿下勿忧，殿下且和几位殿下去西面稍歇，在下和文贤弟再带贵府的护卫前去即可。”
司马颙大喜：“如此有劳两位，李平，你带家中护卫听从张都尉调遣。”
救人要紧，张环文宓也不再废话，拍马便走，路上一问李平才知道事情原委。
这几位世子王孙原打算来到这里之后，由护卫去打猎，却不知为何说着话便一路进林莽，打算斜传林莽到另一个山头寻找大猎物。走了没多远，发现一只鹿，几个护卫才追出去，路边蹿出来一只巨大的野猪，直冲到人群中，丝毫不畏惧人多，左冲右突甚为凶悍。
护卫们连连开弓，手中的弓箭都伤不得它，在马上又不好用刀砍，还要分身护着这些世子王孙，结果几匹马被野猪伤到，有护卫不停落马，队形也被这野猪冲散。混乱中有人先跑了，更多人很快跟上，只听有人落马惨叫，不知是谁落在了后面。
这护卫的话没错，这些世子王孙都没有对阵经验，几家护卫也各自为战，没有统领，被野猪冲得措手不及也不奇怪。
一行人进入丛林，还不断看到有受伤的护卫从里面跑出来，终于有人指出司马广藏身的树木的方向，又哆哆嗦嗦地说那野猪刀枪不入，根本不怕人。
文宓见识过野猪的凶猛，狂怒的野猪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啥都不怕，至于刀枪不入，只能说没伤到要害。
野猪跟家猪不一样，常年生活在野外，而且从草丛岩石边来回穿梭，身上的皮磨出角质层会变得更坚韧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这里的野猪已经生活在这里七八年。
据说有的野猪会在夏天蹭松树皮，把松油蹭到身上，再在泥水中打个滚，形成厚厚的铠甲，老虎都咬不动。
这话是文宓听东北战友说的，真假难辨，文宓一直很好奇，如果猪穿上铠甲，皮肤散热怎么办。
动物身上皮毛多，寄生物也多，身上痒的时候蹭痒时很可能的，一般都是就近找棵树，东北山上松树较多，可能因此才有的传言。
文宓以前近距离观察过野猪，它皮糙肉厚可能跟经常蹭痒有关，又有夹杂着各种杂物的皮毛保护，弓箭杀伤力有限，根本射不穿。
文宓带着疑惑往里走，很快循着求救声找到司马广，不过却不能近前。
树下不远有只野猪，正在啃吃一匹死马，这景象看得人毛骨悚然，这杂食动物居然还吃肉，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信。
进食中的动物最讨厌被打扰，这时过去，野猪一定会为食物而战，瞬间进入觉醒模式，战力爆表。
文宓和张环商量一番，觉得硬撼不是办法，野猪的弱点在眼睛和腹下，人骑在马上很难伤到，反而容易被野猪伤了马匹，硬冲只会增加伤亡。
两人点查一边护卫，选出身军伍的，由张环带队排成个冲锋队形，围着野猪跑一圈吓唬一番，仗着人多，看能不能吓跑。
张环依计而行，带着二十个护卫飞马狂奔，野猪停止进食，盯着骑队看。张环大着胆子在野猪二十米外虚晃一枪，一掠而过，野猪不但不害怕，反而迎头冲来。
古代文人一定没见过野猪发狂，才把狼奔豕突用作贬义。
文宓在一旁看得清楚，张环等人只是调转马头转向的时候，野猪已经闪电般冲过二十米的距离，衔尾追上。
………………………………
第一百章 一场大战
文宓看得仔细，吩咐身后护卫不要妄动，他催动追风，飞马跑到树下，招呼司马广快快下来，打算趁野猪被引走，救出司马广。
树上有两个人，司马广和他的护卫，护卫胸腹还带着伤，血流个不停，文宓咬咬牙，让两人上马，自己留下。司马广知道文宓的身份，坚辞不允
文宓听到外围护卫示警，顾不得和司马广啰嗦，把他扔到马上。再把护卫扔上去，让他抱住，催追风快跑，自己转身上树躲藏。
文宓才刚上树，那只野猪已经折返回来，又追了追风一阵，重新返回树下，呲着獠牙冲着树上的文宓嘶吼。
很多时候，上树和潜水不是生活技能，是生存技能。司马广身为王子都能上树，那位带伤的护卫也能攀上两米多高的枝杈，这才保住命，不具备这技能的，多练习吧。
这是棵梧桐树，树枝杈繁多，甚是粗大，最低的离地有三米多，文宓暂时放下心来，听到张环呼喊，让他稍安勿躁，稍后再试一次，引开野猪。
不知道这只野猪是不是猪老成精，张环怎么引诱它都不上当，即使冲过去，也冲不太远，追风想趁虚过来，反而被它杀个措手不及。
文宓觉得发明蠢猪这个词的人，一定是头蠢猪。
文宓见野猪不上当，只好让张环放弃，大声教给他如何做绳套，拉网，想办法把野猪诱进圈套。
强攻不行，只能智取，不求网套能捉住野猪，只需要拖住它一段时间，给追风冲到树下来的机会即可。
张环等人离去，野猪悠闲地吃完荤素搭配的美餐，开始打文宓的主意。
文宓闲着无聊，也开始打野猪的主意，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都有吃了对方的心。
文宓看着野猪的小眼睛，计上心来，又往高出爬，选中一根三米多长的树枝，用匕首的背齿锯断，没有合用的绳索，便把衣服割成细条，再搓成短绳，把飞刀绑在树枝上，做成长枪，下到最下面的枝杈处，准备跟野猪玩一把阴的，戳它眼睛，让它再瞅。
小眯缝眼，你瞅啥瞅？
文宓悄悄把树枝往下放，野猪好像感觉到了杀气，在地上转个不停，文宓逗它一逗，找不到机会，只得收回长枝。
偷袭不行，便玩投枪，一枝不保险，文宓又做出三根，一头绑着抹上麻药的飞刀，另一头绑在树枝上，以便刺空收回。
野猪千防万防也料想不到文宓会把长枪当作标枪时，它虽然练出一身好野猪皮，却没练成厚脸皮。
文宓用绳索把长枪另一端在树上套好，看准野猪，猛地掷出去，一击命中，在猪脸上撕开一道口子。
野猪嗷嚎一声，往旁边跳出十几步，才刚站稳，又一根投枪刺在它身上，这一下角度不好，没有刺穿，却成功激怒野猪。
野猪嘶嚎一声，跑出去十几米外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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