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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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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都叫起来收拾卫生,洒扫庭院。

    花园中的情形更糟,昨夜人多杂乱,有的雪雕上面插过冰灯或者花灯,难免造成些损害。文宓早已估算到,已预约工匠上门来修补,没想到皇帝今日便来,只好派李耳去催工匠。,同时取出剩余的花灯和冰灯,再布置一番。

    送走刘宦官,文宓把李秋他们叫来,皇帝午后过来,是要在这里用晚宴的,让他早做准备,按预先商定的菜单备菜。李秋没想到能给皇帝做菜,激动的说都不会话,走都不会路了,文宓很担心他会发挥失常。

    安排完家事,文宓又去家中通知文俶,毕竟文俶才是家主,应由他迎候皇帝,另外还有裴秀作陪。皇后也一起来,要按事先说好的,请甄德夫妇过来,说到底文家和皇帝家不熟,让裴夫人来受累,不如直接找长公主。

    文宓再回到文府时,这边仆役进进出出忙个不停,一向懒惰的秋香看到他之后,立刻加快脚步,险些撞在门上,裴家仆役正在往这边运送器具,招待皇帝不能马虎,裴秀特意派裴路来把关。

    文宓在花园看到睡眼惺忪的卫宣时,才想起客房里还睡着几个醉鬼,都是不胜酒力硬逞能或者是在家里憋闷太久来发泄的。

    文宓没注意到王衍也没走,更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把两个舞姬拉进房中的,难道这就是文士风流?那两位大天白日还袒胸露乳的舞姬不是一直标榜卖艺不卖身吗,说好的节操呢?

    这方面倒是卫岳做的不错,估计他也不敢在文府留宿舞姬,他对裴琰的小想法不是秘密。不过他和张环搂在一起这又是什么道理,难道有旁人不知道的激情?

    留宿舞姬的还有裴浚未来小舅子杜老二,看他那猥琐中透着精明的小眼神,文宓觉得这小子八成是装醉之后,偷偷跑来快活的。

    文宓一时失察,家中险些变成淫窝,转了一圈发现不止这几位,几乎每间客房都有这事,连皇甫谧家的乖孩子都来毁文宓的三观。

    现在皇帝要来,只好请这些色中饿鬼移驾,换个地快活去。

    这几位都操劳一宿,正迷迷瞪瞪,听到皇帝要来,立刻清醒过来,留下嫖资穿衣服走人,相互之间连呼侥幸,被皇帝捉奸可比被文宓看到严重太多。

    看到别人吃肉,自己也会流口水。

    看到一坨坨白花花的肉,文宓不准备吃午饭了,他要去补个觉,精神一下,睡前要先找春香谈谈工作,没错,谈谈接待皇帝的工作。

    文宓晃悠进春香居住的房外,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是秋香。她来找春香谋私利,大冷的天不想去皇后那里侍立,她想跟夏香换一换,给正厅这边端茶送菜。

    文宓分不出哪个更轻巧,看春香忙着应付她,也不打扰,自去歇息。

    一觉睡到午后,文宓被院子中的动静吵醒,是宿卫军入府了,这是皇帝的前哨,要在皇帝来到之前将文府搜查一遍,然后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站满整个庭院。

    天子出行向来注重威仪,这些黑甲武士正在逐个审查文家仆役,搞得府内紧张兮兮的。然并卵,如果文宓想要入府刺杀还是能找到很多破绽。

    这些都是惯例,据说后面几个朝代的皇帝来大臣家里,都要提前半个月派宦官进府教一大家子人磕头的规矩,万幸司马炎还没这么大谱。

    宿卫军中护军羊琇正在前厅跟裴秀、文俶饮茶,看到他来了,文宓猜到皇帝出行的架势不小,这会儿文府一定被围得水泄不通。

    羊琇是羊祜的堂哥,是文宓的最高长官,听说他对待下属很不错,至少文宓从没被抓去执戎站哨,文宓自然要给他行个礼。

    文俶看他睡眼惺忪,免不得训几句,让他洗漱过后再来见客。

    羊琇不以为意,他昨夜在宫中值守,没能来文府,他的妻儿都来了,他长子羊笠跟文宓等人一起厮混到天亮,在他早上出门时才回去。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诡异端倪

    晋国这个皇帝是靠世族拥戴才得以坐稳宝座的,因此皇帝每年都会去大臣家里进行慰问工作,以拉进关系。

    今年文家是皇族之外的第一家,虽然是来玩,也被解读为不一样的荣宠。

    因为司马炎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皇后杨艳、太子司马衷和其他几位皇子、公主,还有两位重臣伴驾,文臣是贾充,武将是司马望,这不是游玩的仪仗。

    天子出行,四民回避,现在没有清水泼街,黄土垫道的规矩,用的是布障遮道。

    虽在京都也是六军齐发,虎贲龙骧护驾,宫人宫女无数,司马炎乘御辇在前,旁边是伴驾大臣,车后是随行官员。杨艳带两个公主乘銮驾在后,后面一辆车上是太子,最后一辆车上是四位皇子。

    御驾到来,府内众人自然是要出府跪迎的,司马炎入府先在前厅稍坐,随行宦官宣诏,夸奖文家一番,赏下钱物珍宝,把来游玩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一些。

    然后司马炎在文俶陪同下参观文府,重点是花园。由裴秀从旁介绍,甄德、贾充、司马望、文虎在后面随行,文宓跟在最后面,虽然这是他家,他也没资格插话,只能在司马炎问起制作方法时,从旁做补充解释。

    杨艳带着太子与诸皇子由王萱和司马虹陪同,走在后面慢慢观看。

    虽说看景不如听景,可是没有眼见,还是不能领略雪雕之静美,造型之奇特,雕琢之精巧。

    工匠用鬼斧神工之技将一堆堆雪变成可爱的企鹅,奔跑的雄鹿,嘶吼的猛虎,咆哮的巨熊。

    其中雕刻最精细的是羊羔跪乳雪雕,两只小羊跪地食乳,一只最大的在一旁等待,虽急切渴望,却不上前争抢,母羊俯身舐犊,神情和蔼。

    文宓亲自上手,将四只羊的神情雕琢的栩栩如生,温情一幕,打动很多人。

    司马炎在这边停留很久。

    杨艳也是久久驻足,她自幼丧母,被舅母和后母抚养长大,如今已为人妇,哺育出十四岁的司马衷,九岁的司马柬,五岁的司马宪,还有十一岁的平阳公主和七岁的新丰公主。看到这母亲情深,兄友弟恭的情形自是颇有感触。

    文宓第一次见到皇后,名字中有个艳字,却不是以美色诱人,三十三岁的人妇,端庄知性,一看便是柔和体贴的熟女,难怪会牢牢拴住皇帝的心。

    司马炎转到水池边便被冰船惊呆,整艘船晶莹剔透,已和整个水池融为一体,船上的灯烛都已熄灭,自然光线穿透两边船体,再经冰帆与冰隔折射,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彩,引得他进入水榭仔细观瞧,待裴秀告诉他制造过程之后,不住颌首赞叹。

    司马炎在水池转这一圈,对文宓的才能更加欣赏,这艘船重达数千斤,居然是文宓的即兴之作,只为给张环送行而特制,不到一日时间便做成,当真称得上是能工巧匠。

    而且文宓的心思也极巧妙,司马炎看过上一次的雪雕乐园图,那张图的点睛之笔是巨蛇吞象雪雕,这一次是羊羔跪乳。一次是警示人莫有贪念,一次是提醒人要有仁孝感恩之念,再联想到文宓所写的奏疏,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司马炎觉得唯有心中有善念与正气之人才能时刻不忘警人自省,在年轻一辈中这是很难得的。

    这是因为司马炎不知道文府昨夜的狂欢,如果听说,怕又会是一种评价。

    司马炎看完雪雕,文俶请他去正厅歇息。

    司马炎喜欢这园中精致,今日是私宴,他不想拘泥于小节,这凉亭是赏景的最佳地点,火洞烧得很暖和,又布置好了,便在这里喝茶,饮宴时再去正厅不迟。

    自古都是客随主便,不过人家是皇帝,有权任性。

    随行御史都没意见还大赞皇帝亲民,对皇帝使用高桌高椅也没意见。

    文宓只好吩咐侍女再加几张桌案,重新布置凉亭宴席。

    可能是府中侍女昨夜劳累,也可能是看到皇帝紧张,一个侍女上高台时一个不小心,桌腿碰上台阶,后面的秋香一个不小心扑倒在桌案上,桌翻人倒,摔在高台水亭下。

    事发突然,司马炎还没回神,倒是引得戒备的宿卫军紧张起来,还以为出现刺客。

    文宓倒觉得仆役受惊都是他们吓得,哪有在别家花园里站哨的。尤其是邱鹏,穿盔甲已足够夸张还挽着盾牌,盾上挂着刀,做皇帝的保镖也没必要这么露相。

    晋律里没有惊驾罪,御史不会跳出来说什么。裴秀跟皇帝解释了一下,无非是府内上下筹备此事,难免有些劳顿。

    司马炎的心胸还不错,也没怪罪。

    文宓走过去,看到秋香有些紧张,问她有没有受伤。

    秋香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整整衣衫,紧紧袖笼,连说无妨。

    文宓叮嘱她几句,也不再多问。想起原本是安排她为首伺候皇后的,她临时跟夏香换过来,又换到这边,侍立在凉亭外,算她倒霉。

    侍女将瓜果点心摆好,皇帝入座,没急着吩咐开宴,跟文俶提起茶叶之事,今日既然来到文家,自然吩咐文宓亲自泡壶茶来品尝一番。

    文宓早做好准备,请皇帝稍待,他去取茶具,走下凉亭,来到秋香身边,让她跟着同去。

    秋香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紧张,面上还有喜色。

    文宓唤了两声才把她唤醒过神来,秋香紧张地答应一声,忙不迭地跟在他后面。

    文宓走在前面,总觉得秋香有些怪异,她也是出自皇宫,为何见到皇帝如此紧张。

    莫不是秋香勾搭他不成,打算趁机勾搭皇帝,只凭一顿饭的功夫,皇后还在这里,这挑战难度太大了吧,不太可能。

    文宓想到这里,猛然有股不安的感觉袭来。他没有开口,转下路径改从假山穿过,避开凉亭的视线,突然停下脚步,心中默数一、二、三。

    二还没数出来,秋香便撞在他身上,呀的一声躲到一旁。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刺王杀驾

    走道不看人,心中失了魂。

    文宓转过身,仔细看她,发现她神色紧张,略带惶恐,满脸通红,鼻尖居然有汗,身体隐隐在发抖,跟他对视一眼立刻低下头,更加不安。

    文宓确定秋香一定有问题,轻轻一笑,问她:“方才那一下摔伤了么?”

    秋香没有抬头回话,低垂着头,惶恐地连说没有。

    文宓又看看她,说道:“你若是身体不适,可自去休息,我换别人替你。”

    秋香稍稍镇定下来,说道:“婢子无碍,只是先前在陛下面前犯错,心中不安。”

    文宓点点头,宽慰她几句,带她继续往前走,路过花厅的时候,看皇后还没过来,吩咐这边侍女小心伺候,又让夏香跟他去后院。

    宿卫军还是给文家留下些隐私,后院前门和偏门都有人把守,院中却无军士,还是很有礼貌的。

    文宓没去书房,而是带二人来到卧房,看着两人不说话。

    夏香有些惊讶,秋香却很紧张,文宓确定秋香有问题,让夏香去把春香和冬香叫来。

    等夏香离开,文宓猛往前两步站到秋香面前,喝问:“说吧,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秋香慌忙后退一步,说道:“请小郎君息怒,婢子从未欺瞒小郎君,婢子今日有些疲惫,故而犯错,请……”

    文宓没等他说完,打断她的话:“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吧。”

    这只是一诈,秋香立刻闭口不言,口中说着什么都没偷,左手下意识往后缩一下。

    文宓瞧得仔细,一把擒住她的左臂,用力一扭把她背身按倒,掀起她的衣袖一看,袖笼里藏着一些白色粉末。

    不用问便知道这种东西是毒药,秋香身藏毒药,必是存着给皇帝下毒的心思。

    文宓立刻想到今日有酸菜鱼小锅,这是文家特色,是要由文家侍女伺候皇帝食用的。尝菜宦官最多尝出锅头一口,她有的是机会悄悄下毒,无人能看破,真是用心精巧。

    如果让她得逞,皇帝身死,文家必被灭门,绝无一人能得幸免,甚至裴家也难逃一劫。

    文宓想到这里,气上心头,把她拉起来狠狠抽一巴掌,没等她叫喊,一把掐住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声来,三两步把她拖到里间,问道:“告诉我你的同谋。”

    他才一松手,秋香便想大叫,文宓立刻掐紧,不让她出声。

    文宓不想惊动外面的宿卫军,估计一时半会问不出来,只好先把她打晕,从戒指中取出蒙布,让她昏迷过去,然后捆绑结实,用布塞紧嘴巴,绑在房柱上。

    文宓冷静下来想一想,秋香平日在家中不怎么合群,家中没有新招的仆役,李氏的老人跟秋香合谋可能不大,从裴府借来的侍女也很可靠。

    唯有另外三个一起从宫里出来的有可能,春香、秋香、冬香又都出自蜀地,唯独夏香不是,夏香是晋国人,她虽和秋香同是侍女,关系并不太好,也没住在一屋,看她神色不像是有事。

    秋香和冬香关系最好,起初却时常欺负冬香,却还是关系极好,一直住在一起。直到冬香被许配给李小大,她才收敛一些。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特别关系,这关系在同是蜀地出身的春香和秋香之间并不存在。

    秋香的心机很重,同样是勾引文宓,秋香最多抛个媚眼,远不如夏香放得开,看似寻找上位的机会,又像高高在上戏耍他,似乎等文宓追求她。

    文宓原以为秋香是皇帝派来监视文家的,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是后宫戏看多了,一直忽略秋香的怪异之处,才险些酿成大祸。

    看着秋香的面容,文宓总觉得似乎眼熟,仔细想一遍来京都之后所见的人,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呼狗血。

    夏香很快把春香和冬香带来,文宓已经将茶具取出,让夏香去冲洗一遍,在厨房备好火炉等他。

    文宓仔细观察两人,春香狐疑地看着他,冬香有些惶恐,隐约有些不安。

    文宓看着她,叹一口气,说道:“秋香都已经说了,现在轮到你们交代。”

    春香不明所以,冬香更紧张起来,文宓走近她,问道:“你说吧,说清楚我可以考虑放你远走高飞。”

    冬香身子颤抖两下,说道:“小郎君赎罪,秋香让婢子在菜中下毒,婢子没有做,婢子不敢做。”说完这话,冬香拼命抖动袖笼,洒下满地的白色粉末。

    文宓再看春香,春香惊讶无比地看着他。

    文宓深吸一口气,让冬香起来,又问:“告诉我你的同谋还有谁?”

    冬香结结巴巴说道:“婢子不知,秋香说只有婢子一人。”

    “毒药是何人给秋香的?”

    冬香连连摇头:“婢子不知,秋香先前出去一趟,回来后才把毒药给婢子的。”

    文宓看她神情不像撒谎,转到她身后说道:“委屈你一下,留在这里吧。”

    说完话,文宓一记手刀把她打晕,再用蒙布蒙上,照样绳捆索绑,既然冬香参与,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都不能让她出去。

    文宓做完这一切,走到惊魂未定的春香面前,说道:“你知道我是信任你的,一直很信任你,今日你告诉我,我能不能信任你,能还是不能?”

    春香定一定神,坚定地说倒:“能。”

    文宓猛地从袖中抽出匕首,捏着刀身把刀柄递给她,

    春香被吓一跳,还是颤抖着把匕首接过去。

    文宓扶着她的肩膀说道:“你在这里看着她两个,她们醒来后不许跟她们交谈,不许放走她们。她们若想逃走,立刻杀了她们。你出身蜀地,我不想把你牵扯进这件事,此事关系到我的生死,也关系到你的生死。你可明白?”

    春香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坚定地点点头。

    文宓让她伺候着更衣,仔细给双手消毒,又用湿毛巾擦一遍头发,换个发簪头冠,再抹过一把脸,收拾停当,提醒她小心,他急匆匆前往厨房。

    厨房里还有宦官和御厨,他把冬香带来总要给一个说法,没告诉他们详情,只说冬香被他派去做别的事,让李秋重新安排人手,为了避免麻烦,冬香负责的那几个菜全部取消,由他选新菜替代。

    文宓要防患于未然,宁愿自己动手。原本也是要进来做一道菜的,做一道跟做三道没啥区别,他去正厅也是傻站着看,没有他坐的份。

    李秋虽然疑惑,却没多问,反帮着文宓安慰丁鸿。

    丁鸿知道文宓的厨艺更好,便不再说别的。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疑点重重

    文宓要防患于未然,宁愿自己动手。原本也是要进来做一道菜的,做一道跟做三道没啥区别,他去正厅也是傻站着看,没有他坐的份。

    李秋虽然疑惑,却没多问,反帮着文宓安慰丁鸿。

    丁鸿知道文宓的厨艺更好,便不再说别的。

    文宓从厨房出来,没带夏香去花园,而是转进夏香居住的小院,让夏香更换一套衣服。

    秋香跟冬香合谋,文宓对夏香也不敢大意,只能耍次流氓,借着让夏香给皇帝敬茶做借口,让她换一套素朴的衣物。

    夏香有些疑惑,却没多问,见文宓跟着进来,也不避讳文宓,大大方方在文宓面前更衣。

    文宓让她更换外套,她却连贴身小衣都要换,还故作娇羞地转过身来问文宓,需不需要换亵裤。

    这是个想抓住一切机会上位的妖精,哪有脱下心衣还正对着人说话的……也不嫌冷。

    文宓只好提醒她:“今日伺候皇帝别用现在这副表情,矜持点,拿出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皇宫里多得是乱抛媚眼的女子,估计皇帝早看腻了。”

    夏香听到这话,眼睛里立刻散发出光芒,急急火火跑到文宓面前,连问是不是真的。

    文宓只好继续提醒她:“回去把心衣穿上再说话,伺候一次皇帝至于怎么兴奋吗。”

    看来她是不知道春香原本安排他伺候皇帝,后来被秋香取代了。

    夏香有点小激动,边穿心衣边跟文宓抱怨:“婢子入宫三年,只远远看过皇帝几次,在文府是头一次离皇帝这么近。”

    这就是深宫怨,文宓懒得安慰她。

    这一耽误时间有些长,司马炎等得有些着急。

    文宓请罪之后,甄德给司马炎解释文宓这沐浴更衣再泡茶的习惯。

    司马炎看到文宓新换了衣服,发髻还有湿痕,心中不由得赞叹他这忠敬之心,再不为多等这半日生气。

    文宓泡茶的手艺怎么样只是耳闻,单这一套茶具便他大开眼界,甄德经常嘲笑他宫中的瓷器,说他的珍藏加在一起比不上文宓这一套,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整套纯白瓷器上没有一点瑕疵,没有半点异色,表面晶莹光滑,质地细致缜密,形状别致,没有雕花,没有纹饰,朴实之中透露出纯洁无暇、素朴典雅的超凡脱俗气质,果然是一套极品瓷器。

    文宓的茶艺也是名不虚传,清茶略泡一泡便茶香四溢,司马炎轻尝一口,觉得清茶入口清香甘甜,瞬间便精神一振,三杯茶喝过,可以清楚感觉到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又从喉咙一直往下,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其中,不是在喝茶,而是泡在茶中。

    司马炎再睁开眼,觉得面前的文宓在茶香中气质慢慢改变,儒雅之气让他忘记文宓出自武将世家。先前他看到白瓷茶具之时,还有夺爱之心,现在觉得文宓已和茶壶茶杯融为一体,唯有他才能用得这套茶具,这茶具是为这妙茶而出,再去泡别的,未免玷污。

    司马炎连呼过瘾,让文宓再给其他几位泡过,他学着甄德将三泡混合之茶倒进自己紫砂壶内,慢慢品味。

    司马炎见过很多世家子,有比文宓武艺高的,有比文宓修养好的,有比文宓老成稳重的,比文宓博学者更是大有人在,但综合一考量,文宓显得最出挑。

    如果说太学门前的厮杀是他在绝境中爆发,麦香园门前那一战则充分展现他的胆识,还有猎场驯马救人,面对突发危机能临危不惧,头脑清醒,出手果断,不愧勇毅校尉之名。

    太子即将成年,司马炎想把太子中卫率改为左右卫率,各领一军。左卫率须是皇族人选,挑选右卫率却是麻烦,这是护卫太子的亲军,马虎不得,他信任的武勋之家没有太多出挑的人才。

    司马孚向他推荐文宓,着重跟他提起文宓的六次救人。第一次是在东市,从飞驰的马车上救下卫婷,又差点救下石玟。第二次也是东市,在麦香园门前,他比十几名护卫更早发现刺客,临危不乱,扑倒司马蓁和裴琰躲过暗箭。第三次是猎场救下被宝马拖拉的驯马者,第四次还是在猎场,从野猪口中救出平原王世子。

    另外还有跟游侠周旋救出裴琰,据说此前还从流贼手中救下一个叫舒然的商贾女子。

    除了第一次意外受伤,其余几次都是全身而退。

    这一次次救人都能体现其警觉机变,勇毅果断的能力,又有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定力,为救人不惜以身犯险,是护卫太子的最佳人选。

    司马炎还在犹豫。他不担心文宓的武力和胆识,做太子中卫率,首先要对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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