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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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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震惶，请帝严惩叛逆。
帝念安乐公归降有功，不忍责罚，赦安乐公及其孙秋香，使其祖孙团聚。
秋香者，伪蜀汉宗室北地王刘谌之女，伪箐芳公主，刘箐。伪帝都破，刘谌杀全家自戕殉社稷。刘箐侥幸托难，隐姓埋名藏于宫禁。去岁，帝赐其入勇毅校尉府，易名秋香。帝念起为亲情所迫，不忍责罚，封箐芳公主，使其回归安乐公府，以全伪北地王血脉。
帝赞勇毅校尉文宓忠勇之功，称其德才可堪大任，赏金五百，田十顷，牛五十头。诏其入太子中卫率，擢为太子中卫率勇毅校尉，领太子少保仆射。
又有鲁公贾充奏蔗糖事。甘蔗生于蜀地，京都无此物，有京兆长公主闻贤者弟子可制蔗糖，以为此乃利国善民之事，无畏诽谤，着人自蜀地运五十车甘蔗，熬制月余，终得蔗糖数千斤。
宋戡者，河东名士也，擅奇技，喜云游，好交友，自号无用山人，收勇毅校尉文宓为徒，卒于不其山。
宋戡深谙制糖之道，蔗糖，出于甘蔗，取其汁液制得，为益气补血之上品，此方由其徒文宓献上，以充国库，普世济民。又有其甥女裴氏琰，依其方得白糖，色如雪，味愈甘。
帝感其才，追其为开国伯爵，以不其山为邑。宋戡无后，帝命其弟子文宓选一子续为其孙，延其香火苗裔，袭其爵位。
裴氏女琰，钜鹿公裴秀次女是也，年少聪颖，温婉贤淑。帝赞其才德，封其昭华夫人，赐全套妆奁，田十顷，秩同公主。
宋戡弟子文宓有传承师技之功，躬亲制糖，日夜不辍，帝念其劳，赏钱帛十万，田十顷以酬其劳。
京兆长公主察纳雅言，识人善用，佐助制糖有功，帝以其为诸公主表率，加邑一县。
钜鹿公，广安公，城父侯助文宓制蔗糖有功，皆赐田十顷。
城父侯者，文宓之父，世之勇将，帝赞其屡有战功，教养有方，擢其为开国城父侯，以其世居之地城父乡为邑。
————《帝纪朝议篇泰始七年元月》
雨水将至，天气晴暖，花园中积雪消融、
文宓跟裴浚并肩躺在竹椅上晒太阳，喝着清茶，听裴浚给他解读诏书。
一日内连收两道封赏，文宓感觉做梦一般，他等蔗糖一事的封赏，等到花儿都谢了，还以为皇帝把这事忘记了呢。
虽然他的爵位没提，却给自己还是蝌蚪形态的孩子谋到个爵位，以后混得再差也是贵族他爹，可以安心享受幸福生活了。
裴浚摇晃着诏书，说道：“有周以来，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师。本朝避世宗景皇帝名讳，未设太师，设有太傅，太保秩同从一品。太傅教文，太保教武，兼保护太子安全。又有太子少傅与太子少保，秩同从三品，为三师之副。贤弟这太子少保仆射，为少保之副，秩七品，不值钱。与勇毅校尉同秩，算不得升迁，不过师弟现在身兼三职，可领三份钱粮。算下来每月薪俸几与为兄相当，不过却不如为兄专一职。”
裴浚官拜吏部侍郎，秩正四品上，每月一百一十斛粮食，文宓三份七品的俸禄加一起是九十斛，差不太多。不过晋国实行官员占田制，自从六品下以上官员均有占田，裴浚有三十五顷，文宓这七品官再升一级才会有十顷占田。
这便是诏书中的玄机，只赏田没升官，不然会更惹人嫉妒。
文宓明白裴浚的意思：“既然我没升官，为何还有御史弹劾。”
裴浚哈哈大笑：“你虽没升迁，却得到难得的荣宠。三师不下于公卿之下，恩荣等同三公。眼下太子太保与太子少保两职空缺。在外人眼里，你年尚束发，便可望从三品之秩，如何无人艳羡。而且，跟在太子身边可保三代荣宠。便是为兄也有些……怎么说呢？哦，羡慕嫉妒恨，哈哈哈哈。”
文宓也知道这道理：“小弟也只是望望而已，听闻陛下准备设太子少保，这职位又落不到我身上，正是可望而不可及，他们羡慕我作甚。”
裴浚把头转过来，说道：“师弟错了，昨日听家君说，陛下准备设太子太保而非少保。拙妻的祖父朗陵公曾在泰始初年兼任此职，后因年老去职。陛下此次决定由义阳王任太保，义阳王身兼数职，眼下贵体欠安，他若为太保，你这少保仆射与太子少保无异。”
文宓没有裴浚消息灵通，没想到太子太保会是司马望，看来是为太子中卫率分军做准备，据说还有一位太子少保仆射，太子中卫率分为左右卫率不是秘密，怕是都以为太子少保仆射会兼任两卫率统军之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救驾之功可大可小，文宓升官升的快，即便是司空的师侄，也会有人弹劾弹劾。
两人说着话，裴琰走了进来，文宓和裴浚相视一笑，齐齐起身，双双行礼：“拜见昭华夫人。”
裴琰羞红了脸，赶忙回礼，狠狠瞪他们一眼：“阿兄、学长休要再取笑我。”
裴浚和文宓闻言大笑不止。
裴琰气呼呼走过来，推翻裴浚的竹椅，回身坐在文宓的竹椅上，端起桌案上的紫砂壶自顾倒杯茶，端起便喝，解了渴才说：“若是知道你们这样取笑我，当初便会求姨丈帮我讨个昭华君的封号。没想到我还未出嫁，便要挂一个夫人的封号。”
裴浚乐呵呵扶起竹椅，掸掸土，说道：“这怕什么，阿妹嫁出去便是了。”
裴琰想拿紫砂壶丢他，想起这是学长的心爱之物，随手换个竹杯砸进裴浚怀里，这才发现学长这里只有一个竹杯，不知道学长是用茶杯喝的茶水，还是直接用紫砂壶喝的？不过不管是哪个，总是不好的，一时羞赧不语。
文宓见她尴尬，赶紧岔开话题，说道：“麦香园那里正在筹备开工，工地上乱糟糟的，学妹现在不用急着去。”
说起这事，裴琰又上火：“你不上心，我怎能不去看，一天少几千钱的收入，你新得良田十顷，倒是不心疼。”
裴琰说到这里，拍下竹椅：“不知姨丈是如何请的封赏，赏给学长的田地现在便能划过来，为何赐给我的田亩要等我嫁人时才给，不公平。”
裴浚闻言又笑：“还是那句话，阿妹若心急，赶紧寻个夫君嫁出去。”
裴琰又想砸他，发现手边只有紫砂壶，只好咬咬牙，忍下来，说道：“阿翁还不着急嫁我，你为何心急赶我走，哼，我才不嫁人呢。”
文宓跟裴浚交换个眼神，说道：“好好好，不嫁便不嫁，等到二十，让官府给学妹随便选一个。”
裴琰瞪他一眼：“哼，不用学长操心。家君说了，让小妹自选夫婿。”
裴浚凑过来，问道：“莫不是阿妹有了意中人，说出来，让为兄和你学长给你参谋一番。”
裴琰不怒反笑，对裴浚说道：“阿兄莫要担心小妹，你还是回家安慰嫂子去吧，杜家娘子这几日便要过门了，嫂子这两天已经瘦了一圈，方才我看嫂子又在生闷气。”
“真的？”裴浚闻言吃了一惊，他纳妾的事情定下来了，裴老夫人催这事催得急，纳妾又不是娶妻，从问名到请期一次搞定，婚期便在半月内，他小两口为此都很郁闷。
裴浚见裴琰很认真地点头，也顾不上在这里耍嘴皮子散心，把诏书抛还给文宓，飞也似地告辞往家跑。
裴琰接过诏书，小心叠起来，说道：“阿兄跟你学坏了，也没了礼数，这诏书不能乱耍，被人看到不好，学长快收起来。”
文宓接过诏书，坐在她对面，用热水烫好竹杯递给她，一边倒茶一边说：“单听这几句话，我还以为学妹变成师姐了呢。多谢师姐教诲。”
裴琰听了，低头娇笑喝茶，放下茶杯说道：“学长，箐芳公主那日走的时候跟你说得什么，听说公主火气不小，这话都传到王家了。”
文宓轻轻一笑，自然不能跟她说那香艳的绳艺，变向折磨一女子没什么好炫耀的，给她把茶蓄满，说道：“从为兄搬到这边起，秋香便一直跟着，家里做的东西，她参与不少，也看到不少，她想用这个要挟我，估计她会制作学到的东西，给家里添一点麻烦。”
裴琰听到心中一紧：“都有什么？”
文宓略一思索，说道：“左不过是一些糕点、饭食和玩具。东姑看得紧，她接触不到生日蛋糕，即便能治成奶油，也做不出蛋糕面粉来，更不知道酱油、冰块的作法，只要我们握着这两个，她做出别的也不会造成太大损失，她知道的那些都是要推广开的，她开店反而能帮我们宣传。”
裴琰想了想，追问道：“听学长的意思，她还能出金墉城？听说皇帝这次处斩了好几个宗正寺的官员和金墉城守将，她还能出来？”
文宓点点头，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窥觑蛋糕秘方的人很多，他们又知道为兄我是秋香的仇人，自然回去找她。再说，秋香年纪不小，终归是要嫁人的，只要出嫁，便能出来。”
文宓没告诉裴琰昨日看到的事情，石苞在听到秋香的话以后眼睛都亮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两家便能勾搭到一起。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有人投奔
一天之内领到两个封赏，虚职官衔改为太子中卫率勇毅校尉，又领太子少保仆射，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也是太子臂膀。
皇帝同时还赏赐下五百金，十万钱帛，两千亩良田，五十头牛，是近年来难得的重赏，无数人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些虽比不上京兆公主新加的一县封邑，已经是难得的荣宠，还没听说过皇帝全家去皇族以外哪个家族游玩过，这是跟皇帝搞通家之好啊，更不要说这未婚未育的束发少年已经给孩子预定下一个第十二等爵位，任谁都猜到文宓日后的爵位肯定在前十等之列。
原本的叛逆家族私生子，摇身变为简在帝心的少年才俊。
花花轿子众人抬，往日里没人搭理的文宓，在太学助教休息室中几乎受到夹道欢迎。
前番集体抵制文宓的事早成为昨日乌云，大家一笑而过，现在到了结交示好的时候，不说全都热络起来，也有一半人能说上话了，不像以前，形单影只，在太学只有武赫一个基友。
文宓第一次接到参加助教聚宴的邀请，地点设在酒肆内，而不是他们常去的勾栏，这是因为他们知道文宓从不去勾栏。
其实他们不知道，文宓很想见识下京都勾栏的。只是先前立好了牌坊，在进勾栏就是自己打脸了。
武赫依旧一脸媚笑，说这是那些助教特意跟他确认过之后才定下的，文宓很庆幸这老受男没说他有龙阳之好。
文宓在学生中的威望也提高了一大截，很多太学生希望学习地理课，在他们强烈要求下，地理班从原来的小课堂搬到最大的讲堂。
即便如此依然人满为患，很多入不了班的贫苦太学生自备桌案纸笔听课，因为文宓无意中透露现有的学生不过是测绘司所需的百分之一。
文宓在码头上抄袭的那首歌流传进太学，有赞誉，又批判，自年后开学便纷争不断，险些引发文武之争。
荀绍看热闹不嫌事大，特意开一场辩论会，讨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文宓被选为评判之一，据说是很多太学生推荐的。
文宓在课堂上听说之后，下课专程去了荀绍那里，推掉这个差事。他学问浅薄，实在不能胜任。他现在风头出得很大，没必要参加口舌之辨，露巧不如藏拙，自己肚子里的墨水自己清楚，估计整个太学的人也清楚。宁要人传莫要人见，若是光天化日之下在学问上被考校住，丢人便丢大了。
荀绍乐呵呵答应下来，他早在等文宓来找他，顺势提出让文宓兼职教授算学的条件。
文宓看着道貌岸然的荀老先生，很有一种被套牢的感觉，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事拖到清明之后。
文宓了却这桩事，骑马回家，还没进门，便看到门房里走出两个人来，一高一矮，一旁一瘦，看到文宓纳头便拜，先谢过文宓救命之恩，又自报家门，高瘦的哥哥叫做贾仁，矮胖的叫做贾义，想要投效文府，请文宓收留。
文宓让他们站起来，暗叹他们爹妈会起名字，一个仁，一个义，只是投错了胎，都姓贾，这不假仁假义吗？
文宓打量这哥俩一番，发现他们的相貌却是很相似，可他一个都不认得。暗自寻思，莫不是沂山贼又来一次调虎离山，他被言斌坑怕了。
瘦高个贾仁等半天不见文宓答应，开口说道：“许是小郎君忘记了，前番邙山冬狩之日，小人一不小心被小郎君的宝马拖倒在地，若不是小郎君出手相救，小人怕是已被拖死。小郎君的救命之恩，小人不敢忘记。小人没别的本事，只会养牛喂马，今日养好了伤，来府里效力，报答小郎君的救命之恩，请小郎君收留。”
文宓端详他片刻，才想起这事，那日只为救人，没看清他的容貌，发现他神色恳切，说话说的也实在，这份心意很诚，不过他现在没有招揽部下的需要，开口说道：“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不过是适逢其会，举手之劳，你不必在意，”
贾仁把手一拱，说道：“小人在驾部时便听说过小郎君仁义之名，小郎君施恩不图报，小人不能不报。小人打听过了，小郎君有个养牛场，小人愿去为小郎君养牛，我兄弟也深谙养牛之道，他已辞了驾部的职事，特来府上效力，不求别的，只求小郎君能赏我弟兄一口饭吃。”
文宓没想到他连正经差事都辞了，看来真是诚心来投，他还没在说话，旁边李耳走近两步，说道：“小郎君，眼下农场里的牛不下百头，皇帝这次又赏给家里五十头牛，那边正是用人之际，他二人又善养牛，还请小郎君三思。”
文宓听李耳提起这事，点点头说道：“二管家说的也对，既然你二人有心，便先留在府上，休要提报恩的话，算是试用。一个月后，你二人觉得合适便留下，若觉得不合适也可以离去。”
贾仁与贾义闻言，连连拜谢。
文宓让他们免礼，说道：“你们有何要求尽管告诉二管家，既然你们都善养牛，明日便随二管家去的驾部选牛，记得至少选二十头母牛，什么牛产奶多你们比我懂，你们自己选便行，选好之后送到牛场去。”
贾仁躬身领命，说道：“小郎君放心，驾部有的是母牛，小人自不会挑花眼。”
说完这话，贾仁看一眼贾义，说道：“我二人没别的要求，只是我兄弟在家养了许多鸽子，还请小郎君多在农场那边多分个房子，草棚也可。”
文宓眼前一亮，这沉默寡言的贾义倒是个人才，文宓以前养过鸽子，知道有些讲究，问他：“你有多少鸽子？”
贾义不假思索，答道：“回禀小郎君，五十七只。”
文宓嘴角轻翘，点点头对李耳说：“我记得那边有个清静的小跨院，好像是个小库房。你去的时候告诉刘七，让他把那库房腾出来，把那个跨院给贾义养鸽子用。”
说完这个，文宓略一思索，又对贾义说道：“你是养鸽子的行家，若是觉得院落不合用，可以让那边的管事帮你新建，所用之物尽管找管事要。”
贾义大喜，不迭声道谢。
文宓又问过他们的家室，说道：“府里和农庄都有空房，你们若想搬家，只管告诉二管家。”
贾仁贾义闻言大喜，跟李耳约定明日上门同去选牛，这才拜别文宓离去。
文宓送走他们，还没进前厅，李秋带着妻子和李小大、冬香香走了过来。
李秋叹一口气，行了一礼说道：“小郎君，小的家里商量好了，小郎君既然还许他们成婚，小的也没比的话。冬香犯了错，理应受罚，这俩孩子都是耳根软的，也该磨练磨练，他俩愿一起受罚，听凭小郎君安排。”
文宓连忙迎上去，把李秋搀起来，让他们全家都起来，说道：“这事过去了，以后休要再提。让他俩先去农庄，依着我年前给你的方子先把烤鸭、烧鸡和猪下货都做出来，再调教几个厨子，准备开店发卖。广安公那里有个娱乐会馆即将开张，我已跟郭辉说过这事，原本让你去的，现在让他俩一起去掌勺，把那边撑起来。他俩一走，你这里还要再选两个徒弟好好培养。”
李秋闻言大喜，这根本不是处罚，这是早安排好的，小郎君是真心没计较这件事，抬脚踢在李小大身上：“你这傻子，还不谢小郎君。”
文宓笑着拦住李小大：“你们踏踏实实在农庄磨练厨艺，熟食店全靠你们了。过两个月，我会跟郭辉商量，让你二人去酒肆内练习。冬香赶紧忘掉这事，以后不理会秋香，好好在家做事，从此以后便是文家人，有话直说，不许闷在心里。”
李秋一家欢天喜地走了，文宓解决了家事，听李达跟他说些家里的事，踱步回后院。
文宓看到裴琰的侍女站在他卧室门外，让李达自去忙活，他自个过去。
裴琰是轻易不进他卧室的，不知道今天在里面做什么，居然还在里间。
文宓在外间清咳一声，便听到里面嬉笑回应，招呼他进去。
裴琰和思思正挤在炕上，围着一堆金子娇笑不已，裴琰不好钱财，却最喜欢把玩这亮闪闪的东西。
这堆马蹄金是皇帝赏的，文宓护驾有功，皇帝赏五百两黄金，二十五两一个，晋国一两只有15。625克，这二十个有十五斤，文宓要带回去能卖个二百五十万左右，还不如中一次大乐透。
以前看电视上面都说抓到谁谁谁，赏千金，封万户侯。司马炎的命只值这五百两，外加一千亩地，五十头牛，这折扣打得太水，文宓全当被皇帝扣税了。
裴琰把玩着马蹄金笑得很开心，在金子映衬下笑颜如花。
文宓也笑着拿起一个，刻着“中”字的黄金就是不一样，令至金一斤，足斤足两实打实的真金，难怪裴琰爱不释手，只是不知道刻着“上”字的马蹄金有多重。
裴琰也只在文宓面前才会大大方方跟思思讨论这些金子能打造成多少首饰，这是跟文宓学坏了，不拿皇帝的赏赐当回事。
文宓放下金子，说道：“矜持点，快擦擦口水，这些金子都熔化出来打成簪子，你一天戴一个，一年都不带重样的。”
裴琰笑着擦去不存在的口水，从袖笼里掏出两块马蹄金，说道：“这是学长元夕时分给小妹的，听学长说要制作金饰，劳烦学长给小妹做两个。”
文宓指着桌子上的一堆，笑道：“有这些在，不用学妹再往外掏，学妹还是留着压箱底吧。”
裴琰嘿嘿笑着把手中金子放进金子堆里，抬眼看看文宓的脸色，把头一低，从金子堆里挑出两个最亮的，收进袖笼里。五十两金子岂是袖笼能装下的，裴琰手都抬不起了，笑得却更开心了。
文宓很配合地跟着傻笑两声，裴琰终究脸皮薄，把金子递给思思一个，拉着她跑了出去。
文宓也没追她，先让她高兴两天，过两天再把这些金子都送过去。
文府没有金库，以前都是靠旺德福的分和文宓的俸禄红过活，钱帛数量少，不需要金库。这次赏赐的十万钱帛里有五万铜钱以及价值五万钱的丝帛等物，已经填满家中库房，足够日常使用。
裴琰在裴府有个专用的金库，麦香园收的钱都在那里，文宓打算把这五百两黄金给裴琰送过去，让这小金迷好好开心几天。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兄妹交换
元夕一过，年节也算过去了。
倒春寒过去，天气一天天的暖起来。
春意一天浓于一天，文宓去鄳县的行程开始列入计划，甄德要在二月中旬南下鄳县，文宓将会随行，赶在清明节前到达鄳县，去采摘明前茶，待采过谷雨茶后才会回京都。
这一行预计会用三个月，麦香园重建工程已经开工，有裴家和广安公全力支持，预计二月下旬便能完工。
主管麦香园建造的是秦源学长的父亲秦阳先生。他是建筑大家，修建过皇家园林，座下弟子吴坎、秦千曾联手建造过宫殿，把麦香园交给他们，不用担心工程质量。把整个工程完全交给秦阳师徒，派裴清从旁协助，他们所要的一应砖石木料全都运到，又有三百多工匠可以使用。
文宓把模型和图纸全交给秦阳先生，和裴琰参加过奠基仪式便不再过问，专业的事情应该教给专业人士去做，他不在旁边指指点点。
裴琰虽总有些担心，可看到文宓大胆放权，也不多在工地停留，随学长去逍遥馆参观。
逍遥馆是一个集赌馆、球馆、酒馆、伎馆、客馆、茶馆于一体的综合娱乐会馆，是甄德根据文宓的建议以原有的赌坊、酒肆为基础，又盘下两家店之间的几处宅院建成的。
赌馆和酒馆需重新装修，客馆由原来的房舍改建，伎馆和球馆正在建造中，茶馆要等到鄳县茶叶送到再投入使用，这里是比麦香园更繁忙的庞大工地，正在努力朝着文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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