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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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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是长公主府总管事王涛，小的是长公主的亲儿子甄喜。
文宓看到甄喜怀中抱着的小老虎，就知道甄喜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
甄喜这孩子有些胆小怕生，在文府第一次发现小老虎的时候还不敢上前。这两天跟文宓混熟，又经文宓引荐认识了小白，便经常到文府玩。他最喜欢呆萌可爱的小白，一开始闹着想要。没想到神宠大人看穿他的心思以后，没给他好脸，连碰都不让他碰。
甄喜被拒绝的没一点面子，闷闷不乐得有点小可怜。文宓只好忍痛把一只小老虎算到他名下，他这才开心起来，抱着小老虎亲昵逗弄。
不到两个月大的老虎真是呆萌可爱的时候，长公主看着也喜欢，便没有拒绝，还特意让人买了几头产奶期的母牛带着，用牛奶喂养这三只尚在哺乳期的幼虎。
甄喜这一路也没个同龄玩伴，许是耐不得王凯与甄德间的废话，便偷偷上了文宓的辎车。
王涛看到文宓后，立刻下车施礼：“小郎君，长公主有言，还望小郎君照付好我家小郎君。”
做保姆啊，伺候完他家大的，还要伺候小的，可文宓能拒绝吗？只能笑着答应。
他看到卫岳也上了辎车，心道：唉，又一个半大孩子。
且不管他俩，文宓看到了后面的舒芜，上前打个招呼。
这几日他一直住在文府，除了在集市上见过舒芜，一直也没机会见他，只是在全猪宴时给他送过一次饭。前日，那潍县核雕商人凑齐了核雕不敢上门，便托舒芜送来。文宓这才得着机会跟他说一说启程之事，老先生虽没一直没问，也是等着急了。
其实文宓也急了，道个别而已，至于浪费这么长时间吗？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众人期盼中，王凯终于说完了废话，跟甄德拱手而别。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车队，立时如脱缰的野马，离开溡源桥，消失在驰道拐角。
同样消失在驰道远处的还有郭辉，文宓终于要跟他“分道扬镳”了。郭辉将从临淄北上去乐安国高苑，然后去冀州，绕去京都。
文宓这一路要往南走淄川，经章丘，到济南，最后到达黄河边的谷城，沿水路回去。
文宓不记得谷城在什么地方，可他对这段路很熟，一时不明白为什么郭辉说要在京都等他，难道长公主车队会走得很慢很慢？说好的归心似箭呢？
无所谓，慢就慢吧，反正有卫岳和甄喜在，也不是很无聊，正好在路上做套茶具出来。
一场百猪宴让文宓声名大噪，这热闹的宴席并没有遮去他茶艺的光辉。
他的茶艺得到赞赏，茶具也跟着大受欢迎。
可文宓还不会烧制瓷器，连陶瓷茶具都没条件做，他眼下能做的也只是竹木的。
前番做扇子时，卫岳送来很多上好的竹料。
文宓劈竹片时，刻意在竹节处多留出四指宽的一截，削皮后稍加打磨再入水一煮，便得了六个古色古香的竹茶杯。
卫岳看到连连夸赞，夸这竹杯如文宓一般，低调素朴有内涵，放在茶盘上一番韵味。夸完这话，卫岳便把六个杯子顺走了。
交友不慎，文宓只好另作，为了气卫岳，他特意刻上几个字。
可不曾想，甄德从卫岳那里得了这消息，把杯子借走观摩了。观摩到现在没还回来，更可气的是，还让他手下木匠仿照文宓的茶盘做了一套竹木茶盘，正好配那六个茶杯。
文宓觉得，等到那些茶杯枯朽，也不可能回到自个手里了。
………………………………
第九十三章 自成一派
文宓带着强烈的怨念继续再做，终于在出发前得了八个杯子。闲来无事他准备雕琢一番，至少题个跋，整个落款，免得再被霸占。
卫岳看文宓在那里精雕细刻，眼见着那杯子愈发的精致，不由得心痒，可看文宓警惕的表情，就知道被防着呢。
卫岳摸着下巴琢磨，怎么能骗到手呢？老是坑这兄弟，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文宓看卫岳表情，就知道这老兄的心思，他就是故意在卫岳面前雕刻的，还刻意先画几幅草图让卫岳帮着选。
“哈哈哈哈。”卫岳终于逮到调笑文宓的机会了：“贤弟啊，枉你习得一手好丹青，为何用木炭来做画，这画做得了，岂不是成了一手炭黑。”
文宓摇头无语，用木炭作画是他的无奈，当着卫岳，他不好拿出铅笔，可他又不会用毛笔勾勒，只能用木匠吊线用的炭条凑合，反正又不求精美。
他一时忘记像上次一样用帛包着，被卫岳看到之后，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叔安兄啊，小弟在不其山哪能有毛笔作画？”
卫岳闻言收敛笑容，君子不笑人之短，何况这并不是文宓本身的错，开口宽慰道：“小言贤弟说的是，倒是为兄孟浪了。贤弟能用树枝练成一笔好字，又能用木炭画出这画来，实是令为兄汗颜。”
“哪里哪里，小弟这些粗浅道行，怎敢与兄长相比。”
卫岳见他没往心里去，低头再去看画，看着看着用手拂去碳迹，然后举起宣纸对着日影观瞧，看半天喃喃说道：“难怪贤弟不喜使这毛笔，为兄看你这下笔走线，已然自成一体，只是这炭条松散，使这线条失之于纤细。且炭条易断，稍有不慎便如这一笔，笔意断于此，再续上时，意断于简练。”
我晕，炭条的不足被他说出了花，不愧是擅长清谈的主，让他这只会聊天打屁的很是汗颜：“兄长说的是，小弟也苦于没有硬笔。”
“硬笔？”卫岳拿起炭条琢磨：“为兄曾听有人以杨柳条制炭，用于吊线，据说相对较粗，不适于勾勒细微之处。”
文宓点点头，他以前学素描时也听老师讲过，这素描笔有铅笔和炭笔两种，铅笔可以深入描绘，把控细节结构。但色调昏暗，容易反光。炭笔有很强的质感和纹理，效果强烈，可不易深入细画。
看不出卫岳还是行家，以为他就会去那些地方吟诗作画呢？是了，这厮擅长吟诗作画。
卫岳看文宓发愁，宽慰道：“书画一道，并无成规。流派虽多，可归根结底不过是对笔法和技巧的讲究不同。只要能达到形意之美，形成自身风格，便可自成一派。”
自成一派？文宓听得意动，他卫家的行书便是自成一派。这楷书的创始人钟繇一家因钟会谋反而获罪族灭，虽有钟骏一支留世，可家传已失，楷书一时没落，倒是让他捡来个便宜。书法一道如此，书画也可以。咱不会水墨工笔，专攻素描就是了。
嗯，梦想不错，不过要先做出炭笔，又有得忙了。
文宓记得阿甘他妈说过，人生就像盒子里的巧克力，你不打开尝尝，就永远不会知道下一颗什么味道。
当然，你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文宓自饮一碗鸡汤，又干掉一碗毒鸡汤，再要跟卫岳探讨炭笔时，猛听得外面人马喧嚣。
两人往外看时，发现外面乱糟糟的，几个宿卫军骑兵在追逐一群鹅。
文宓问一问车边的文小壹才知道，车队将在这小庄子歇息用午食，宿卫军饮马时，惊了村民家的鹅。
原来如此，不是来了刺客就行。这事有张环处置，文宓懒得看热闹，坐车坐得久了，喊卫岳下来走两步。
文宓松筋骨的功夫，看到了地上的鹅毛，脑中灵光一闪，让李达立刻去乡民家买五只鹅。
“贤弟买鹅作甚？”卫岳看文宓着急忙慌的样子，忍不住问。
文宓先卖个关子：“请世兄吃鹅肉。”
卫岳连忙提醒：“这，贤弟啊，这只是小憩，来不及做饭。”
“那便先宰杀了，备用。”文宓紧紧抓住脑中灵光，不轻言放弃。
李达把鹅买来时，文宓已派小叁把郭布唤来，他现在使唤郭布，跟甄德使唤他一样顺手。
文宓让郭布先把鹅宰杀褪毛，他不管别的，只要翅尖上的长鹅毛。
卫岳看文宓梳理鹅毛，想了想，晃开扇子问他：“贤弟要做鹅毛扇？”
鹅毛扇？那是诸葛先生的专利，我装不起那逼格，文宓一边开脑洞，一边忙活，抽空回一句：“非也，是鹅毛笔。”
“鹅毛笔？”卫岳又吃了一惊，看文宓忙着，没再追问，唤人取来水酒，他边喝边看。
时间有限，文宓忙着读档，没工夫跟他解释，看锅里水热，便选一些中等大小的羽毛先扔到锅里煮一下，消毒去污。
片刻功夫，鹅毛满锅，文宓一看，好好的鹅羽快被煮成秃杆了。
卫岳和过来看热闹的张环看了，怎肯放过这机会，组团群嘲一番。
文宓跟卫岳呆得久了，脸皮够厚，在他们笑声里又选一些羽毛放上蒸笼。蒸片刻出锅，搞定，新鲜出锅的鹅羽，不光消了毒，还去除了鹅毛上的油脂。
文宓总算扳回一城，可他还没笑出口，就发现又掉进了坑里。这鹅毛太软，一用力就弯。
咋办，难道只是擦洗鹅毛，不消毒去油脂了？
文宓琢磨着开金手指，这顿饭吃得食不下咽。
卫岳和张环还算厚道，看他苦恼，没再耍笑。
闻讯过来的甄德就没那么好了，笑骂文宓异想天开。
好吧，那就把天给你想开。文宓就不信这邪了，老外能做出鹅毛笔，他就不行。他见过鹅毛笔，还写过字，不是用那些套着钢笔尖的进化品，而是纯手工制作的远古鹅毛笔，见过猪跑了，还不能把猪养那么肥？
第一步脱脂没错，怎么硬化呢？文宓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进了淄川城还没想起来。
………………………………
第九十四章 鹅毛笔
卫岳跟张环都劝他，让他放弃算了，大不了弟兄两个帮他琢磨炭笔。
甄德看着文宓沉溺于此，也有些担心了，拐弯抹角让他放弃。
文宓不胜其烦，借口给他们炖鹅，躲进了厨房。
炖鹅很简单，剁碎了上大火炒一炒放调料改中火炖就行。文宓一心琢磨鹅毛笔，没心思给他们琢磨醉鹅。
厨房里的厨子看到文宓出神，很自觉的放缓手中的动作。
郭离知道了事情原委，很担心文宓走火入魔，削出几根柳炭来给文宓看。
文宓试了试稍稍心安，无意中听到郭离在骂郭布又把猪腿烤硬了，猛地眼前一亮。
烤一烤试试？鹅毛不能直接上火，那会一溜烟焦糊。
文宓凑灶炉里掏出一盆炭火端到外面，趁着炭热撒上些干土，在把鹅毛杆插进干土里慢慢烤。
许是木炭还在烧着，前几根烤得略糊，不过总算让鹅毛笔坚挺起来。就这么干，文宓小心烤好了几根，便开始削尖，按照钢笔尖的形状慢慢削制。手边没有剪刀就用战术匕首，削两下就蘸上墨汁试试。在削坏五六根羽毛后，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尺寸，只是蘸墨一次仅能勉强写一两个字。
张环来请他吃饭，请了两次了，看他忙着没出声。这次看他已能用鹅毛笔写出字来，便强拉着他去用宴。
宴席依旧是官方招待宴席，淄川县令高坎比他那些齐国同僚幸运太多，虽敬陪末席，可一次能与当朝开国公及青州大都督之子用宴，也是祖坟冒了青烟。
他非是世家出身，没太大背景，也没捧高踩低的眼里，看到文宓同样带着几分热情，殷切献上一枚淄川特产水蜜桃，请文宓吸食。
可以吸的水蜜桃？文宓记得这是肥城特产，怎么就成了淄川的了？他看高坎一脸期盼，吃着这水蜜桃又好吃，便懒得揭穿。
高坎没吹牛，虽把别处的水蜜桃据为己有，这口味实打实的鲜甜，轻轻一吸，半个桃子下肚。再一吸，就剩个桃皮包桃核了。
香甜水蜜桃啊，美滴很。难得这县令能把桃子留到现在，这娇贵货可不好运输也不好存放，高坎居然能放得没有一丝熟透的腐味，做县令亏了，应该去卖桃子。
赞完高坎文宓，文宓看着吸管，猛觉得云开雾散。这吸管要两头通才能透气啊。
菜过五味，文宓又找个借口遁入厨房。
他照着圆珠笔芯的样子，用银针在鹅毛上刺开一个小口。羽毛杆是中空的，只是里面不太平顺，再用一根细竹针探进去，清理笔杆内部，这才通畅起来，进的墨也多了。
文宓理顺了制作流程，便把一根根挑选剩下的鹅毛，检查毛色，试试手感，挑选最大的七八只，先上蒸屉消毒去脂，然后烘干，再开口疏通，最后耐心一只只把底端削成笔尖。
待到那边宴席散，甄德唤他沏茶倒水时，文宓自信地拿出鹅毛笔，蘸一蘸稀墨汁写下四个字：关关雎鸠。
四个字一气呵成，文宓不等他们喝彩，再蘸蘸墨汁，继续写：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在一旁看热闹的卫岳先是看傻了，然后彻底服气，酸溜溜地说：“贤弟为不练毛笔字，居然会下这么大功夫，为兄实在是佩服。”
哈哈哈哈，一笔在手，天下我有。虽然还是写不好繁体字被他们笑话，可咱这一首蝇头小楷却是拿毛笔写不出来的。
他们五六页纸还写不完的事情，咱一张纸就搞定，包括给文俶的回信。
文俶来信了，在朝堂上听到文宓的消息后，他喜出望外，立刻写了封书信，派人随着皇帝派出的使者找到文宓。
文俶的来信很简单，只说一个父亲多年来的思念之情，希望文宓莫再谈贪图游乐，早日回家。
信虽短，却让文宓安定下来，这个便宜父亲很是和气，他迷茫的前途似乎变得清晰，也许回京后会有宁静的生活等待他。
不过，这份宁静随着天使的到来多了一丝波折。
淄川县令为甄德备好的接风宴刚结束，皇帝派来的使者便带着诏书来了。诏书有三道。一道是封赏甄德，一道是封赏张环与宿卫军，一道是封赏文宓。
文宓是最后一个，他祝贺过张环之后，学着张环的样子拜倒听诏，竖着耳朵认真听。
不认真不行，晋国没有普通话，文宓可以用带青州口音的京都话，跟卫岳那夹杂着河东味的京都腔对话，可这骈四俪六的古文从操着荆襄口音的京都来使口中说出来，难度直逼英语八级听力测试。
文宓听了半天，只听懂后面的意思，皇帝让他去太学读书，赐给他一道王府。好像就这些，至于爵位和赏赐，都给了文俶。
没听懂归没听懂，姿态还是要做足的。文宓规规矩矩听完诏书，恭恭敬敬接过来，挂着感激涕零的表情研究了一下诏书上官方隶书的写法，再谢过少了两个圆形零部件的天使，便小心收起来。
谢过天使之后，他笑着拜谢甄德保奏，再接受卫岳、张环等人的祝贺，转过身去，便不再当回事。
其实，不用看，更不需要听懂，他一猜就知道诏书一定写满恩德，可背地里百分百有猫腻。
很简单，谁做那个九五至尊也不会对一个曾经害死自己大爷，还和自家老爹大打出手的政见不合者有半点好脸。如果有好脸，肯定是有问题。
这是**裸的人性，皇帝也不例外，也没做错，换谁都会这样。两家是仇人，他司马炎做什么都不算过分。换成文宓穿越成司马炎，收不了文鸯，可能会直接咔嚓，这叫不留后患。
现在，生活在别人的江山里，便如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要么就去拿着枪把皇帝突突掉，然后呢？司马氏不过换个皇帝而已，没点跟脚就指望暴力一统天下，那是做梦。
文宓不想活得那么刺激，他有信心能让皇帝把敌意转化一下，说白点就是利益。只要文家有可以利用的价值，皇帝就不会对文家下手。价值越高，在皇帝心中地位就越高。只要不高到让皇帝忌惮，文家永远安全。
皇帝是很可怜的动物，要为政治利益放弃很多，不然早就不顾一切再灭一次文家九族了。
对文宓来说，他没必要为了上一代的恩怨跟皇帝对着干，也没必要为一点小小的礼节尊严跟皇帝拧眉瞪眼。
来到封建社会，就要适应封建社会的规则，只要皇帝的要求不过分，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不会为了芝麻大点的小事就想造反。
………………………………
第九十五章 造反无理
造反容易吗？重活一世就要争霸天下？呵呵，文宓想到这问题就立刻摇头。
开玩笑，司马氏得位不正，皇帝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防着叛乱，因此开国便封了二十七个司马氏藩王，其中不乏坐拥兵权的郡王。
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你敢竖起反旗，不用皇帝动手，二十七个司马氏藩王就能联手干掉你。即便你再会合纵连横，也必将经过一场旷日持久的内战才行。
东汉末年群雄逐鹿，已经打得十室九空了，还没修养过来。再打个十室九空，是嫌五胡入关不快吗？
文宓觉得，即便晋国一半的世家大族联合，也未必能跟二十七国抗衡。据说贾南风与外戚夺权时就联合了不少藩王，最终也落个玩火**。
再者，太平盛世的老百姓，只要有口棒子面吃，绝不会跟着愣头青造反玩的。那些大家族有朝廷的赏赐领，有封地的百姓可以剥削，谁会抛家舍业造反？除非，也想当皇帝。
没有群众基础，没有大家族支持，就去玩造反？是插标卖首吗？依然不用皇帝动手，那些利益受损的世族和百姓就能撕碎造反者。
聚齐梁山一百单八将纵横华夏，这是小说。打家劫舍可以，真要起兵的话，三万人每日人吃马嚼，就至少需要十万粮草，要去哪里变出来？
传说中的武圣关羽在樊城之战只是多俘获于禁三万俘虏，就逼得他不得不去抢东吴的粮食。后果呢？这一步臭棋让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孙权终于有理由抄他后路，将他干掉。唉，一代武圣，就这么成为一个馒头引发血案的受害者。
文宓不是没琢磨过造反玩，琢磨完就放弃了这远大理想。上下五千年，农民起义成功的真没几次，刘邦算半个，朱元璋勉强够格，还有谁？这俩可都是乱世中的幸运儿而已，说乱世英豪，只是出身低微，算不得纯粹的农民起义领袖。
稍有名气的陈胜、吴广、黄巢与李自成，没来及施展抱负便沦为历史的炮灰。
至于黄巾、绿林、赤眉、太平天国？呵呵，拜托，造反可以，祸祸老百姓的造反者就别说自己是农民起义者了好吧，那叫恬不知耻。
文宓是来陪小白的，没兴趣累死累活的造反。再多说一些，他对当皇帝，一统天下没什么兴趣。
千年以降，历史大势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哪儿来的江山万代。
无数的君王渴求万岁，大多连半百都活不到，江山传过三百年的都屈指可数。
每逢改朝换代，乱世来临之时，自有英豪挺身而出，文宓没打算凑这个热闹。再说了，造反成功了能怎样？金戈铁马一统天下之后，就真能左拥右抱笑傲朝堂？醒醒，这是小说。
当皇帝只是另一份更辛苦工作的开始。做皇帝好玩吗？历史上几百个皇帝，有几个善终的，又有多少被朝政逼出了壮年白发，性功能衰竭的？
你们以为做皇帝就是跟老婆孩子整天嘻嘻哈哈，没事玩个微服私访啊？还有那没完没了的宫斗呢。
你以为那些女人求着让皇帝宠幸是为讨好？她们只是为了谁能睡皇帝而勾心斗角，没错，就是睡皇帝而已。皇帝以为是争宠，其实他不过是妃子为了巩固宫中地位和娘家地位的生殖工具而已。
还有皇帝的儿子们，为了成为天下第一人忙着抢位，甚至恨不得皇帝早死。父慈子孝？呵呵，听听就好。
大臣们拉帮结伙为了家族利益打拼，武将们有几杆枪就想做个草头王，连身边的太监都想着狐假虎威以权谋私。
皇帝？九五之尊？拜托，大家只是拜拜而已，把你当顺毛驴哄哄，你敢任性，分分钟反给你看。
做皇帝真的很累，皇帝最终落下了什么？大臣们三妻四妾，侍女成群，还搂着歌姬探讨音律，吟诗作对，这叫雅趣。到皇帝这里，四个字――荒淫无道，吃得稍微好点还会被扣上骄奢淫逸的帽子。
就连老天爷发个地震，发个洪水，下场暴雨，皇帝都不得不下罪已诏认错。真是皇帝的错？真是皇帝在向老天认错？
做皇帝享福？以晋国现在的生活水平，能享受什么？长公主是晋国排第一的公主，家中有三处食邑，还有很多田地，商铺，算是顶级富豪了。可是和后世的大小姐比呢？长公主连鱼翅都没吃过，哎……
可能在晋国人的眼里，长公主生活在天堂，只是经过后世腐朽生活的文宓看来，实在没有必要为了那大块肉大口酒去冒生命危险。
造反？文宓更喜欢活出平民的精彩。
既然打定主意做顺民，那就好好打点一下和皇族的关系。退一步以获取和平发展的机会不丢人，彪呼呼地玩个性被人干掉才是耻辱。
皇帝要挖坑就挖吧，闭着眼跳进去，让他得意一会儿。他得意忘了形才好，那就不会急着下刀子出狠招了。
通过与长公主的相处，文宓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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