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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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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萱接过打开一看，一对是件木制的佩饰，上有精美的花纹，由绳子串着，漂亮的绳结上还串着几个圆珠。两个坠子一模一样，下面都飘散着花穗。拿近一看，圆形木块上刻着一只鹤，轻轻一闻，有股清香扑鼻。
王萱非常喜欢，拿给夫君夸耀，对文宓说道：“阿飞有心了，为母甚是喜欢。”
文宓笑着谢过，从袖中取出小盒，捧给王萱：“阿母，这是家先傅云游时，所遇故友相赠之物。虽小了些，却比铜镜好用。请阿母笑纳。”
王萱听了，笑着接过来，打开木盒只看一眼，便惊叫出声。
文俶见状，以为她被吓到，侧头去看，跟着尖叫一声。
文宓再次垂首肃立，心中暗自感叹镜子的杀伤力。盒子里是他从车上拆下的后视镜，他在博物馆见过铜镜，知道用来镇宅比用来化妆更合适。为了有几件勾搭妹子的大杀器，他把三辆车上的镜子都拆了下来，送给王萱的就是其中一件。
文俶与王萱挤坐在一起，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又打量着对方，互相玩起了找茬游戏。二人活了大半辈子，习惯了以铜镜为鉴，可从未如此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模样，惊奇再所难免，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王萱看着文宓，暗恼自己出丑，她见这镜子实在不是凡品，不敢收，可又不舍得还回去，又怕还回去薄了文宓的面子。
文俶看她纠结的模样，笑着解围：“这是宓儿一番心意，你还不收好。”
王萱得了文俶的支持，笑着点头：“这委实是件宝贝，日后蕊蕊长大，能算一件好嫁妆。”
文宓听她这么说，知道她不好意思收，笑着说道：“这是孩儿的孝心，阿母自用便可，孩儿自有给蕊蕊备着的。”
王萱听他这么说，终于放下心来。
文俶对文宓的表现很满意，想了想问道：“宓儿，听你叔父讲，你不光杀死大虫，还捉到几只幼崽，可有此事？”
牵扯到避讳文虎，文宓不得不重新组织语言文宓连忙让李达将小老虎带来，说道：“孩儿误入大虫巢穴，侥幸杀死一只雌的，得了其皮，已献给叔父。因见三只幼崽可怜，便带了回来，本想我兄弟二人还有叔父家的堂弟各留一只，来的路上，甄公嗣子甄喜非常喜欢，孩儿做主送给他一只。”
文俶听完点点头，夸他做得好，能知道跟长公主搞好关系，说明这孩子长大了。
说到这里，文宓想起问婶母的情况：“孩儿在临淄多蒙叔父照付，如今回了京都，又多年不曾拜见叔母，孩子准备选个日子去河阴拜望。”
文俶与王萱对视一眼，各自心道：这孩子真是长大了，回家一趟，礼数想得周全。看样子不用担心他再像以前那样顽劣了。
他刚回京都，文俶不想让他离家，给他介绍一番河阴那边的家事，吩咐文宓过些日子再去探望。
………………………………
第五章 家庭和睦
说话间，小白已经带着两只小老虎跑进厅堂，蹲坐在文宓身边，围成一圈，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些人。
文旻看到活泼可爱的小虎崽非常喜欢，跑到阿兄身边来要逗老虎，却把两只小老虎吓得乱跑，还好文宓手快，捞到一只送到文旻手里，文旻很开心，抱着小老虎给母亲看。
文俶看到这一幕，心里很高兴，也不打扰幼子玩闹，便问文宓打虎经过。
文宓只好编造一段天黑误入虎穴，用师傅弓弩伏杀虎妈妈的故事。
他好容易应付过去，感觉到有人扯自己衣袖，回头看时，发现妹妹文蕊正撅着嘴巴，伸着小手站在他身边，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委屈的泪花。
文蕊见阿翁、阿母和二郎都有礼物，阿兄却只顾着和阿翁说话却把自己这嫡亲妹妹给忘在一旁，早等得着急。
她这些天一直盼着没见过面的阿兄回家，现在终于盼来，阿兄却好像忘了她，自然委屈。
文宓连忙把她抱过来，掏出手帕给她擦泪，好生安慰几句，这亲妹妹的礼物早已准备好，只是担心遗失，一直放在戒指里，看来又要变个戏法了。
文宓给妹妹擦干眼泪，然后把手帕展开来盖在手上，问道：“阿妹喜欢小猫还是小兔子吖？”
蕊蕊抽抽小鼻子，低声道：“我喜欢小猫，没见过小兔子。”
文宓大窘，养在深闺的小丫头没见过兔子很正常，赶紧从戒指里拿出一个悠悠兔公仔，藏在丝帕下，说道：“阿兄送给你个小兔子好不好？”
蕊蕊使劲点点头，奶声奶气说道：“好。”
小孩子没有那么多想法，有礼物收，给什么都行。
文宓让蕊蕊自己掀开丝帕，蕊蕊早已等不及，一把拽去阿兄手上的丝帕，只见阿兄手中藏着一个大大的东西，毛绒绒的，有两只长长的耳朵，粉红色的身子，小脚也是粉红色的。
蕊蕊非常喜欢，抢过来抱在怀里，呵呵笑着，在哥哥怀里玩弄兔子的小嘴巴，还冲着咧开豁牙嘴的二郎炫耀。
文旻看到便不干了，也跑到阿兄身边，在他身上翻找。
文宓也给他备好了礼物，亲手把核雕佩饰给他挂上，再把一把匕首交给王萱，让她代为保管。
文俶和王萱看到他们兄弟三人友爱和睦的情形，甚感欣慰，对刚回家便和弟弟妹妹玩得开心的文宓很满意。
文俶笑着转过头轻声问王萱：“不担心了？”
王萱羞赧的笑一笑，自从得了文宓要回京都的消息，她便日夜担心，唯恐长大的文宓再来跟她闹，如今看文宓这番有礼，倒也是放下心来。她听出文俶的调侃之意，笑着反问：“夫君也不担心了？”
哈哈哈哈，文俶仰天长笑，文宓的表现跟弟弟来信说的一样，看来是拜了高人师傅，被调教好了，看他们兄友弟恭的模样，还有啥好担心的。
文俶看他兄妹玩闹一阵，便把文旻与文蕊唤开，让文宓跟着家里管家文可先去住处稍歇，预备用宴。
文家并不大，跟文虎在临淄的院落一样，也是三进院落，只是院落比那边宽敞一些。
这原本就是文家在京都的旧宅，扬州之变后被官府查抄，文俶与文虎归降后迁居京都，魏帝又把这院子还给了他家。
文宓要住的院子在后院东侧的偏院，是另起的院落，这是李菲入京都后，文俶从别家买来的一个小院，并入到府中，专给李菲住。偏院有个侧门开在坊内另一条街上，偏院仆役出入都走这里，与正院少有往来。
这小院由一道院墙隔成前后两进，从谯郡来投奔李菲的仆役住在前面，后面主人主人只有蕊蕊一个。现在文宓回来了，这里便以他为长，文俶把李菲以前的正房收拾了出来给文宓住。
文宓刚进院子，李达的妻子便过来见礼。
文宓注意到她手中纸扎的小花，一问起来，过几天八月十四，便是文宓的生母李菲的祭日，他们这些李菲的贴身仆役知道文宓回来，都在准备祭物。
文宓一直记在心里，他知道李达的妻子原本一直贴身伺候蕊蕊，现在却在这里做纸花。
文宓再看看不敢直视自己的李耳，立刻明白这些老家人的心意，便吩咐他们准备一番，明日一早便去李菲坟前祭祀。他是闲来无事，算是帮助那叛逆小子尽一份人子之责。
李耳听了立时欢喜的去准备。
小院的正房是文宓的，穿斗式的汉式木屋，房顶是半圆瓦的悬山。房内矮榻桌案齐全，伺候的仆役是李达李耳的家眷和李菲原来的贴身侍女东姑。文宓对这安排很满意，没有多问。
府里大管家文可跟着过来，问文宓还要加多少所需之物，文宓摇头摆手暂不需要，吩咐他们准备洗澡水，自己洗漱过后再去用饭。
李达一路跟随，熟悉自家小郎君的习惯，进了家门便开始吩咐人准备，现在早已备好。
文宓舒舒服服滑进大木桶里，才想起自己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做一套淋浴设备。
他原来不讲究这些的，只是看仆役烧水废柴费力，决定还是用些心思，也好洗得更舒服一些，眼见天已渐凉，再不做出来便用不了几次了。
冬天不用考虑太阳能，他记得村里有人在夏天用皮囊储水加热的，到了晋国没有皮囊，用动物皮蒙住木盆放上房顶也能凑活，这是后话。
淋雨设备其实很简单，把一个木桶架在高处，桶下开洞用木管连接，然后雕刻出木花洒架到头顶便可以。关键在于密封和出水开关，这些技术解决，制作出来淋浴不成问题，冬天只需要把设备架到暖房之中便可继续使用。
文宓以前听过牛筋熬胶，不知道做个密封圈好不好用。也有人用杨树芽制成过树胶，这也要多找几棵杨树来试试。将连接处固定好以后熬松树胶也能密封粘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耐用。
这都是技术难关啊，真愁人。
在船上这些晚上，他没机会再偷偷点灯办事，只能将后世与晋国的做个详细比较，找出一些可能开黑科技的用品，列出一个清单。上面有：猪油胰子，蜡烛，火柴，白酒黄酒，折扇风扇，香水胭脂，文玩雕刻……其中一大半，文宓是不会做的。这需要文宓进京都后闭关研究，不光要做出来，还要美观，华丽，高贵，雅致，不然贵族不会喜欢的。冬天即将到来，晋国没有暖气，连棉花都没有，宅在家里猫冬是最好的选择，做个技术宅也不错。
………………………………
第六章 君心叵测
封建社会里，作为小贵族没有田地是不行的。做地主要有田地，文宓决定自力更生，不从家中要，免得破坏来之不易的和谐。
他向舒芜请教过后，准备在京都附近买些田地。他打算种些粮食蔬菜，自给自足。还有戒指里的花生、瓜子，这些都要种出来，那就有可能成为大地主，听说有人就是靠家里种出香米而富甲一方的。
京都居，大不易。这一说法放在任何朝代都不会错，皇帝陛下赏赐的一所宅院，是个大坑，也是一场及时雨。
文宓想来想去，觉得跟文俶分府别过，相对自由一些。可是在这年代不容易。这年代讲究孝道，对父母要早晚请安，这叫晨昏定省。做不到就是不孝，更不用说没结婚就分开过了。
现在，他唯一的一线希望来自皇帝的诏书，希望皇帝执行的坚决一些，不然他很多计划都会受到干扰。
到目前为止，他的运气不错，先前通过包子、折扇和茶叶跟甄德搭上了关系，有了白手起家的资本，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文俶。
文宓和舒芜探讨过经商的问题，晋国的商贾是贱民，经常受欺压，唯一的安全感来自靠山。就是交点份子求权贵给撑个门面，好保一时平安。尤其是外来的商贾，在京都没门路会受牙行的盘剥。
舒芜觉得文宓跟甄德合作很好，之前郭辉曾提到的问题确实存在，在京都开食肆的成本太高。店铺小了只能落个辛苦钱，做大了需要有人照应生意，另外还有酒水，没点子门路，很难找到好酒。
文宓一直琢磨心事，水变凉也没发觉。直到李达进来说宫中宦官来家中传诏，这才从澡盆里出来，打个哆嗦，换上新衣。
偏偏这衣服内一件外一件的，很难穿，越急越穿不好，文宓耐不得烦，问李达：“李伯，宦官来做什么？”
李达一边给他穿衣，一边回话：“老朽不知，只是听大管事说是带来了皇帝陛下给小郎君的十车赏赐？”
十车赏赐？文宓惊喜不已，主要是惊，先前赏他一套豪宅，现在又送十车赏赐，皇帝这是要弄啥类？
文宓不知道，皇帝司马炎陛下最近对文家很上心，半个月时间已经传了三次诏书，在此之前，诏书只是在例行册封之时，进过文家一次。
那次，也不过是让文俶从曹魏的关内侯变成晋国的关内侯。
今日，司马虹千里归来，司马炎在宫中设家宴招待阿姊。
宴席间说起一路行程，免不得说到淳于城。
甄德再次向皇帝汇报一遍当日警讯，重点表扬了张环、文宓两个。他看司马炎爱听，话锋一转，引到了临淄城那个品茗会，说起茶叶，他妙口一开，把文宓的茶艺吹得天上地下。
司马炎听得入了迷，甄德不失时机地上一杯茶水，勾起了司马炎的兴趣。
夫唱妇随，司马虹吩咐侍女将花茶取来，她亲自动手，给皇后杨艳泡了一杯菊花茶。
杨艳看着杯中绽放的菊花，欣喜不已，说道：“陛下，臣妾从未见这世间有谁能有如此茶艺。”
司马炎接过茶杯来看了看，轻嗅其味，浓郁茶香中有一股菊花香味。
司马虹继续敲边鼓：“此乃无用山人秘制所得，可使花朵味道不减。文宓曾言，世间可入药、可食用的花朵极多，大多可以泡茶，辅以绿茶叶，便是一道上好的花茶。”
杨艳听了，颌首夸赞：“文宓真是好运气，拜得如此一位能人高士。他若能学到此法，一世富贵勿忧。”
司马虹趁热打铁：“皇后所言极是，这文宓也是极好学的，已得了无用山人亲授之法，只是一向没有亲手制作的机会。正好鄳县封地有茶树，彦孙（甄德表字）与我意欲送他一处茶山，让他试一试身手。”
甄德见皇帝与皇后听完后沉思，补充道：“陛下，皇后，以微臣多日与文宓相处得知，此子一向不会虚言，定能依其秘法制出茶叶。到那时，微臣封地会多些产出，少府也能多些收益，说不得义阳国的赋税产出也能多些。”
司马炎听明白了他两口子的意思，点头答允：“阿姊所言极是，如此也不致使这制茶绝技蒙尘。”
这就算皇帝默许了，甄德和司马虹了却心事都很开心，家宴之上甚是和睦。
司马炎喝完了杯中茶水，让甄德再给自己一杯，他看甄德不断把玩一把壶，好奇心起，问道：“彦孙手中拿的可是那紫砂壶，可否容朕一观。”
换做旁人，自然早已屁颠屁颠奉上。只是甄德曾吃过司马炎的亏，早年间的一对提梁铜壶便被司马炎观瞻到宫里去了，再没回来。
甄德故意显摆紫砂壶，便是要出那提梁壶的恶气，自然不给司马炎看，只是从茶壶中倒出些茶水，请司马炎品尝：“陛下，这茶艺一道极是考究，冲茶泡茶都马虎不得，还是由微臣来泡吧。”
司马炎初次品尝这种清香的茶水，很是喜欢。可恨甄德勾起他的兴趣，居然又拿起了范。他虽然恼怒，却不能动手明抢，拿这无赖姐夫无可奈何，听到阿姊说这茶叶和紫砂壶出自那文宓之手，又想起先前阿姊说起一直没有奖赏文宓，皇帝陛下发现自己找到了出气筒。
司马炎不再理会甄德，转头问司马虹：“阿姊前番说还要给文宓赏赐，阿姊待朕受累，这赏赐便由朕来出吧，虽不能为文宓加官进爵，倒是能从少府拨些珍藏赏赐于他。”
司马虹知道不能拒绝，连忙道谢。
甄德眯着眼看司马炎脸上的笑容，虽猜不到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能感觉皇帝这次是另有所图。
司马炎唤过身边内侍刘锦，说道：“朕前番只赐下一座府邸，没有多赐财物。那府中久未曾有人入住，你便去库房内选一些乔迁所需之物，还有绫罗绸缎，御用器皿，再看看贡品房可有剩余，送四车到文府去。”
甄德听了，微微撇嘴：皇帝胸怀果然宽广，出手果然大方，用些锅碗瓢盆便想打发了文宓。
司马炎注意到甄德的表情，自己也觉得有些抠门，想起文宓还没有贴身照顾的侍女，说道：“再配宫女四人，送到文宓身边，照顾他衣食起居。”
宫女？我的陛下，您以为文宓跟您老人家小时候一个爱好？甄德不敢说出这话，只能以手加额，席地无语。
………………………………
第七章 虫臂鼠肝
司马炎见搞定了甄德，笑着吩咐刘锦：“朕很喜欢甄公手中的紫砂壶，你顺便问问那文宓手中是否还有，是否能送一把容朕观瞻。是了，若是有几斤茶叶最好。”
最后这话，差点把甄德的鼻子气歪，若不是估计君臣之道，说不得要嘲笑陛下几句。可是皇帝诏书已下，甄德也没有办法，指责的话不能说，只能给小文宓争取些福利。
甄德深吸几口气，举着手中紫砂壶说道：“此壶乃无用老先生亲制，怕是当世只有区区数把。此壶乃泡茶的极品，做工精致，美观大方，一把壶便能胜过陛下库房内十车财物。无用老先生有言在先，此壶非爱茶之人不赠，虽万金不卖。陛下对于名器居然如此吝啬，岂不是亵渎？那茶叶更是其无用老先生秘制，所遗也不过区区，可谓价值连城。陛下用些许财物便要换取，此事若传出去，恐有损陛下声誉。”
司马炎知甄德在激他，心中有气，听到甄德的话却又更想要那茶壶，满口的茶香让他心痒，只得说道：“便依甄公的意思，送十车，还有，让那文宓早日入住御赐府宅。”
甄德看司马炎有些动怒，缓一缓语气问道：“敢问陛下，宫女可也是十人？”
一旁的司马虹实在看不下去，抢先对甄德说道：“这财物已有数万钱，当心陛下连夫君的茶壶一起收去。”
甄德看一眼司马炎的脸色，嘿嘿一乐，不再说话。
司马炎听到阿姊这话，觉得面子又回来了，狠狠瞪甄德一眼，不再说这话。
于是，四车财物变成了十车，出现在了文府门前。
文宓听说天使带来十车财物，甚是欢喜。可走出去一看，发现真是有十辆车停在门前供人围观，只是车子有些小，比村里常见的地排车大不了多少。
文宓觉得皇帝有些小气，即便没有二十**卡，用农用三**小的车也好呀。
唉，苍蝇苍蝇也是肉，文宓安慰着自己，挂上灿烂的笑容跟文俶奉诏谢恩。
刘锦宣诏已毕，乐呵呵走到文宓近前，说道：“陛下很喜欢广安公手中紫砂壶，意欲观瞻一番，不知小郎君这里可还有？还有茶叶，陛下很想品尝。”
文宓这才知道这些财物不是白得的，敢情是以物易物。
xx你个oo的，想巧取豪夺直说便是，拿一堆垃圾来换，是糟践人吗？小爷买不起家具是怎的？
万幸托甄德的福，四车变成了十车，否则，说不得文宓当场就扯旗造反了
文宓想一想造反的后果，强自忍了下来，皇帝还能以物易物，没有明抢也算是要脸了，得给他这个脸。
这会儿功夫，文俶已笑着请天使入府稍坐，吩咐文宓速速取来。
文宓回到小院，取一包茉莉花茶叶装进罐里，再拿出紫砂壶来，也不管形状样式，从其中选出一个个头最大的，心中滴着泪，拿去给天使。
王萱看见，怪他没有考虑周全，既然是皇帝要的，自然要用个盒子盛着，说话间，让贴身丫鬟取出家中最好的楠木盒来。
文宓回到前厅，将茶壶、茶叶交给刘锦：“这是最大的一个壶，不知陛下是否喜欢。茶叶所遗不多，最好的只有这些，盒内有纸写着冲泡之法。请陛下耐心待半年，明年或许便会有新茶出来。”
刘锦接到手里，验看过之后，赞道：“不愧是高人所制，实是精美至极。”
文宓笑着致谢，伸出手去握着他的手：“有劳内侍了。”
刘锦感觉到手心银窠子的分量，眉开眼笑：“咱家回宫，自会替君侯与校尉美言。”
文宓刚想再谢，听他又说一句：“车中这些赏赐，都是陛下赐给校尉的，正是新府那边所需。陛下皇恩浩荡，诏命校尉早日入住，以沐天恩。”
文宓听完很想把那块银子抢回来，顺便把这个身体有缺陷的家伙扒光了扔出去。
刘锦混不自知，在文俶陪同下施施然出侯府回宫。
文可已带着仆役卸完车，乱七八糟的东西摆满了前院，吝啬的皇帝连辎车都没留下。
文宓将紫砂壶来历跟文俶讲清楚，看着满院的财物，有些发愁：“孩儿以为往那边府里派些仆役便好，听说那边房舍陈旧，待修缮过孩儿再搬去不迟。”
文俶听了大喜，说道：“此法甚好，想来你也知道陛下诏书的意图，不过你还要去那边多应付几日，免得生事。”
文宓道：“孩儿明白，正好利用这几日把那边重新装饰整理一番，想来陛下不会见怪。”
文俶笑着点头应允，爱子外出多年回家，他还想留他在身边多住些时日，好改善父子间的关系。
此时，文可点清了物品，将清单递过来。文俶没接，让他直接给文宓。
文宓接过物品清单，浏览一遍，发现铜钱不多，只有一万，还是分成十个一千装的，难道是押车钱？
可能同样用来押车的，还有几件金银手饰，至于绸缎和绢布倒是不少，只是他用这些做什么，又不做花衣裳。
此外，除了一堆贡品和几坛御酒，剩下都是些桌案家具、锅碗瓢盆。
文宓看文俶不想插手，对文可说道：“大管事从桌案屏风中选些好的，替换下家中老旧的，这些器皿拿到各屋去摆放，赏赐下的这些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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