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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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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青不红的枣子做的枣泥和蜂蜜味的豆沙,文宓吃得怎么都不对味,不过东姑说味道好那便如此吧。

    月饼和包子不一样,包子难在调馅,月饼难在做皮。

    文宓负责月饼皮,首先要解决油的问题。现有麻油和猪油都不行,最好是花生油,额,花生还以种粮状态在戒指里待命,救不了急。

    前一日,文宓买来些黄豆,采用制作麻油的热榨工艺榨油。最后,把八大护卫累得半死,才榨出半桶。可是没有提纯工艺,豆腥味很浓,和出的面,都有味。

    他这曾经吃过豆油的都受不了,更不忍强逼闻一闻便跑到一边的东姑他们。

    文宓最后的希望就是黄油,他在学习出自修道院的奶油提取秘法时,看到了关于黄油的介绍。

    奶油跟黄油都是牛奶中的脂肪,只是黄油比奶油纯度更高。

    牛奶自然分离之后,把那一大团稠糊糊的捞出来再分离,可以做成奶油,也可以做成黄油。

    没有电动打蛋器,没有离心机,只有靠府上身强力壮的护卫。

    文宓早便做好了手动搅拌桶,两个护卫负责一个桶,一个搅拌,一个摇晃,轮流做。

    护卫经过抡锤砸油的锻炼,做这个很有驾轻就熟的感觉,只是低头擦汗时忍不住互相嘀咕:小郎君亲手做的肉夹馍果然轻易吃不得。

    经过自然分离的牛奶,很好再分离。文宓这边验收完木匠做好的月饼模子,那桶里已有大块的奶油分离出来。

    文宓用网罩捞出奶油来,桶里剩下的是脱脂牛奶,他舀一碗尝尝,牛奶味道还不错,放了几天还没酸,不知道拿到旺德福卖,会不会被骂成黑心商人,这年头似乎没有食品安全监察。不过,若是让官员们吃得在朝会上出丑,估计旺德福就开到头了。

    文宓用布包好奶油,挤干里面的水分,然后倒进铝锅里,看李小大烧开了大铁锅里的水,便把铝锅放进大锅,隔水加热。奶油慢慢融化之后,表层渐渐负气一层黄色的油脂,这便是黄油。他吩咐仆役在一旁照看,慢慢蒸发掉小锅中的水分。

    一旁来偷师的郭辉看得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牛奶中还有这么多奥妙,真是大开眼界。

    黄油出来之后,文宓吩咐李秋用黄油和面,加了油的才是月饼,不加油烤出来便是面饼。面和好之后还要发一发,他借着这功夫把黄豆油和的面拿了出来。

    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用这个练手,不然也是浪费。

    包月饼看似简单,绝对是个技术活,擀出来的面皮要厚薄适中、大小合适,薄皮大馅的月饼包好以后要正好放进模子里,不能大不能小,更不能露馅。

    文宓想做示范,结果不是大便是小,他只好在一旁口头指导。

    这真是心灵手巧的女孩子的活,不声不响的冬香便包得比他好,动作也快,放在模子里压平,大小正合适。春香的手艺一般,会看,会学,看冬香包了两个,她慢慢也学会了。

    夏香就不行了,急得满头大汗,就是包不严,看她羞怯的笑,他也不想说什么。至于秋香,唉,咋就放不准馅呢,一看就知道包包子时偷懒了。态度也有问题,别人都有说有笑,只有她板着一张脸。

    文宓没工夫安抚她,招呼春香跟他去烤面包。春香比秋香安分得多,按着文宓的吩咐在模子里撒些面粉防粘,包好的月饼压出模子以后再扣出来,然后摆放开准备放进烤炉。

    李小大依旧是烧火的命,谁让他火工好呢。他正蹲在烤炉边,负责火候,拿着水漏计时。水漏每刻度五分钟,月饼放进去烤一刻度,然后取出来晾五分钟。

    春香留在这里帮他,负责在一旁刷蛋液,按照三个蛋黄一个蛋清的比例打成蛋液,用来给月饼上色。

    文宓跟郭辉在一旁喝茶候着,待到刷过两遍蛋液,月饼逐渐变得金黄,文宓才吩咐出炉。

    月饼一出炉,东姑他们也围了过来。

    这些天,家里一直在制作各种点心、包子,家中的仆役都有机会第一时间尝鲜,今天的月饼只从材料看便很新奇,各个被勾起馋虫,都等着吃月饼。

    今天,文府上下都十分期待做试吃月饼的小白鼠,很多人百忙之中都不忘向做月饼的小院看一眼,不停埋怨庖厨手脚太笨,半天包不好月饼。

    等月饼晾却,文宓切一个给他们解馋,看她们脸上却是失望之色。文宓自己尝了尝,黄豆油的味道太重,而且新烤的月饼发硬,要放两日回油才好吃。

    文宓跟郭辉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可李达他们坚持把分到的月饼吃完。真是太给他面子了。文宓也懒得管他们,只是为了他们可以再下午有力气劳动,吩咐李小大把做出来的豆沙和枣泥,包成包子。

    文家有现成的发面,人手也充足,不多时包子便能出锅。

    郭辉吃了这包子,立刻想到把豆沙、枣泥两种馅引进旺德福早餐之中。他当着文家仆役不好多说,出了偏院便摇头叹息:“可惜啊,这味道和口感实在不能放在糕点铺发卖。黄油做得当真能好吃?”

    文宓对这个黑心商人彻底无语,实在搞不清楚到底两人谁是穿越来的,怎么看见什么都想卖,他指着李达说道:“郭先生,在下费心尽力做出月饼只是为聊表孝意,府中之人虽对这月饼有些失望,可都还体谅在下的孝心。您顺着在下的手儿瞧,我家大管事啃着月饼正偷偷抹泪花子呢。您为何只想到售卖呢?”

    郭辉也习惯了文宓的不要脸:“孝心固然可嘉,可看小郎君费这么大功夫,绝不是为了摆着做祭品的。”

    被看穿了,文宓笑而不语,不过,他对月饼的销量不报信心,除非有个特定的说法,不然这么干硬的食物,是不会被接受的。

    文宓把郭辉请到书房,把改良后的火锅模型和图纸递过去。

    郭辉捻须而笑,这就是在青州夭折的铜火锅方案:“小郎君为何执意要打造此锅?这便真能好过斗釜?”

    斗釜是早期火锅的雏形,比常见的锅釜要小一些,浅一些,适合在小炉上加热。

    “此锅采用炉锅一体结构,比斗釜深,更适合在桌案上煮菜。”

    郭辉看得明白,想了想又说:“此物若是用纯铜打造,靡费甚多。”

    文宓点点头表示明白,这年代货币就是铜钱,还不是百分百纯铜,这一个纯铜锅就是用钱堆起来的,原本他也有顾虑,可知道旺德福的收益后,便重新打起了主意:“成与不成,当可一试。不妨先做出两个样品,所需钱物,先生可在旺德福收益中扣除。”

    “这个好说,在下自会安排铜匠制造。”郭辉见文宓决心已定,不再劝说:“若是合用,在下自会禀报我家主公,再开一个火锅食肆。”

    “先生高见。”

    文宓就喜欢跟郭辉打交道,只要是能发财的事,两人能迅速达成一致。有枣没枣都要打几杆子试试,万一打下来呢。再说,养着那些闲散工匠干嘛,做出来就开火锅店,做不出来全当让工匠练本事了,总比闲着吃白饭强。
………………………………

第四十二章 一言不合

    文宓的生母李菲是在生蕊蕊时难产而死,之后文宓离家出走,一走将近四年。往年,文宓没在,只有文俶带着蕊蕊去坟前祭祀。

    在晋国,妾室是没有地位的,文俶虽然心系爱妻,因正室王萱健在,也不能将李菲牌位供养在侯府。

    今年文宓回来,而且是自己分府别过,终于能把李菲迎回家中。

    这一年,是文宓第一次正式祭祀。文家仆役准备得很充分,早早准备了祭品,并收拾出净室以供奉李菲的灵位。

    文宓对此没说什么,用了人孩子的肉身,祭拜一番表示感谢也没什么。他依礼早早出城,将备好的李菲牌位和祭品都摆好,他和蕊蕊祭拜过之后,便将牌位请回到家**养。

    这天还是蕊蕊的生日,正应了那句话,儿女的生日,母亲的受难日。

    文俶思念爱妻,没什么心思给蕊蕊过生日。文宓疼爱妹妹,也只能将妹妹的生日推迟一个月。

    文宓将牌位带回文府时,早已过正午。他原本要安排仆役闭门祭拜的,可没想到入府时发现卫岳与特意交卸差事前来的张环,已经带着祭品在家里等候。郭焕、郭辉与王涛也带着祭品过来,代表甄德与司马虹来祭拜。最令文宓意外的是,王萱也跟着文俶过来了,还带来了文旻。

    文宓对此准备不足,他没发出一张帖子,却没想到认识的这几个都来了。待他们祭罢,文宓亲自将他们请入后厢,饮杯茶歇息,待用过素宴再走。

    文宓才陪他们说几句话,又听李达来禀报说是王家的人在门外等候。

    他看李达表情怪异,心中也觉得奇怪,王萱祭拜之后已经跟着文俶回侯府了,王家来人做什么?

    纳闷归纳闷,他还是带着文旻出门迎接。

    文宓才走出二门,便看到一个腆胸叠肚的中年男人晃荡着绕过影壁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仆人,俱都两手空空,看样子不像是来祭拜的。

    听旻旻说这是他娘舅,文宓立刻想起了这么一号人,连忙行礼。不管如何,不能在长辈面前失礼,在晋国,失礼便意味着失理。

    王林眯着眼睛看文宓几眼,也不说免礼,又瞧清楚旁边小孩是文旻,这才笑着逗弄几句,牵着他径直进入前厅。

    文宓苦笑着摇头,看得出来,这位近视眼的仁兄是来者不善啊,挑这日子口上门,是又想挑事吗?。

    今日前厅是祭堂,正中桌案上供奉着李菲的牌位,下面摆满祭品。

    王林进门时略楞一下,眯着眼睛半天才看清楚牌位。

    他没在意,也不行礼,大大咧咧便坐在主位上。

    文宓看得微微皱眉,确定这毫无教养的行为是来拉仇恨的,难道他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文宓吗?

    王林看文宓进来,张口便问:“我前几日跟令堂提起的事情,尔为何一直没有答复?”

    令堂?文宓抬眼看看李菲的牌位,料想他说的是王萱,只是王萱从没说起过任何事,文宓实话实说:“家母今日才来过,只是未说起有何事。”

    王林听完眉头紧皱,说道:“听说紫砂壶出自你手,我对此物爱慕已久,既然我阿妹没有提起,我今日来了,便直接跟你说,你手中可还有紫砂壶?”

    我勒个去,原来真是上门勒索的。听他说话的气势,就知道他以前在侯府打秋风习惯了,文宓边听边读盘,想起了这货往日恶行,心中有气,硬生生说一句:“有。”

    王林大喜,摆弄着供盘中的月饼,说:“快快给我拿来一个。”

    文宓给气乐了,你说要就要,老子岂不是被你吃的死死的,以后在晋国还混不混,不蒸馒头也要挣这口气,沉声说道:“不行。”

    王林敛去笑容,面露不悦,问道:“为何不行?我是你娘舅,你可懂上下尊卑之道?”

    文宓拱手答道:“紫砂壶是家先傅遗物,家先傅曾言此壶只赠懂茶爱茶之人,否则虽万金不卖。”

    王林大怒,心想老子问你这私生子要东西是看得起你,你还敢说不,当即猛拍桌案,喝道:“我是你娘舅,今日问你要壶,你推三阻四便是大不孝。”

    文宓看一眼桌案上不停摇晃的牌位,心中带气,思忖片刻便有意拱火,先挥手向后一招,沉声说道:“家先傅遗命,不敢有忘。”

    王林见他执意不给,怒从心头起,可他也知道小文宓的犟脾气,又看到厅外过来四个文家护卫,猛一拍桌案,站起身来喝道:“哼,当真是翅膀硬了,尔还敢行凶不成。我这便去你家,看那文俶是怎么管教你的。”

    文宓听他直言文俶的名讳,只觉得心中火气上升,脑海中全是这货以前对他母子的轻视与侮蔑,紧握着拳头,沉声说道:“在下不敢听家君名讳,请阁下自重,莫要失了尊长之仪,惹人耻笑。”

    王林被他激起火来,一把将手边碟子砸在地上。

    啪,瓷碟碎裂,碎片飞溅,旻旻啊的惊叫一声,躲到文宓身后。

    文宓回手护住文旻,看到摔碎的御赐瓷碟,心中一惊,转而又笑,轻声说道:“这可是陛下御赐之物。”

    王林怒火上涌,只道文宓吓他,跪坐而起,抬脚便踢在身边桌案上:“竖子安敢欺我?”

    这一脚力量不小,没踢翻桌案,却把这放满祭品的桌案踢开,直撞上摆放李菲牌位的桌案,一下便把牌位撞到。

    文宓见牌位落地,勃然大怒,大喝一声:“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小叁小肆齐声答是,一起冲进来。

    “竖子,尔敢无礼,我这便去问那文俶,看他是如何管教你的。”王林兀自指着文宓吼叫。

    他还要再说狠话,便看到小叁小肆进来,他认得这是文家部曲,生怕被打,忙不迭带着家人跑出去,一口气跑出门去。

    小叁小肆恐把事情闹大,并未真打,只是呼喝着把王林赶出门去。

    王林跑出门外,看到没人追出来,这才停下喘口气。今日被这一向看不起的私生子欺侮恐吓,他怎能咽得下气,捡起路边半块土坷垃,恶狠狠往门上匾额猛砸几下,这才消了气,带着仆役去侯府找王萱告状。

    这时,一辆马车从此路过,车上之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生气,仔细看看那块匾额,吩咐身边从吏道:“进去看看里面发生何事,让这家主人速将匾额清洗干净。”
………………………………

第四十三章 王萱苦处

    前厅的动静早已惊动客人,他们都在后厢坐着,听得一清二楚。先前不好参与文家家事,听王林走了,这才一起出来。

    此时前厅已是一片狼藉,盘碟碎裂,祭品落地,连牌位都跌破一角。

    文宓正忙着给文旻擦药,刚才他只顾生气,却没发现旻旻那一声叫,是因为脖颈被碎片划伤。

    张环过来仔细看看伤口,说道:“万幸伤得不深。”

    卫岳也在一旁安慰犹自惊恐不安的旻旻。

    郭焕看看这满地狼藉,说道:“王林这蠢材害人害己,他这次把你坑苦了,你让人赶走他,以他品行,自然不会便此干休,怕是会去文侯那里搬弄是非。”

    文宓苦笑这说道:“郭先生,人家打上门,砸坏家母牌位,在下不能再忍,至于以后,随他去吧。”

    郭焕正要在劝,看到文小叁带着一个人从外进来。

    那人手中拿着一张帖子,站在廊下先行礼,然后才问:“敢问诸位,哪位是府中主人?”

    文宓不认得他,见他问得有礼,迎下台阶回礼:“在下便是。”

    此时郭焕也看清了来人,认得这人是裴秀手下长随裴路,不等他再说话,便拱手问安:“小可见过裴先生,裴先生久随裴公身边,不知今日过府为了何事?”

    裴路认得是郭焕,笑着回礼说道:“不才见过郭先生。今日我家主公路过此地,见门前有人辱骂闹事,打坏门上匾额,特派小可入府问问发生何事。”

    文宓没想到王林还敢玩这一手,皇帝的脸面都敢拿泥巴往上抹,这是作死啊。

    郭焕听了,赶忙下台阶把裴路引入厅中,请他看过厅中情形,再将方才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最后才让文宓从旁做补充。

    裴路明白他的意思,听了文宓的话,仔细看过文旻的伤势之后,也没再多说,便告辞出去。

    郭焕等他出门,立刻走到文宓面前说道:“小郎君,速速收拾行装,再去首阳山,去请尊先妣灵位。”

    “这是为何?”文宓大惑不解,看向郭辉与卫岳。

    郭焕再唤他一声,说道:“王林在府里打坏御用之物事小,我等不说,无人知道。可是,他砸坏了匾额便瞒不住别人。门前这条街常有官员行走,御赐匾额被污比会被人看到,说不得不时便有人禀知御史抑或是司隶校尉,若是司隶校尉上门,小郎君恐会被羁押问罪。故而,小郎君须得速速出城。”

    文宓听了才知道事大:“我一走,岂不是连累家君。”

    郭焕摇了摇头,说道:“此事牵扯文侯不深,小郎君速去,莫要被堵在府里。”

    郭辉在一旁听得明白,快步过去把李菲的牌位捡起,交到文宓手中:“小郎君,牌位已毁,依礼小郎君需速速再去请牌位。小郎君以此事出城,不会被追究。”

    郭焕补充道:“小郎君快些出城,出了城便走慢一些。老夫留守此间,若是再有变故,老夫便派人快马告知小郎君。如今耽搁不得,小郎君速去。”

    张环与卫岳听了,一个带着文蕊,一个带着文旻,拖着文宓便走。

    文宓听了这话,知道他们是在帮他出谋献策,连忙谢过他们,招呼李耳备车出城。

    文府乱了,侯府也闹了起来。

    王林来到城父侯府时,文俶没在家中。他便在王萱面前把文宓一顿臭骂,痛斥文宓目无尊长。

    王萱喝着文宓送来的花茶,压抑着心中的烦躁,安抚自家兄长。

    自家事她自己清楚,文宓回家以后对她非常恭敬,对文旻也是百般疼爱,和对他亲妹妹文蕊没什么两样,这些是王萱看在眼里的。

    前番,文宓刚回家时,家中便闹出了王传之事,那一次王传与晴儿一起构陷文宓,让她在家中丢尽脸面。当时,她以为大势已去,文宓必将趁势赶走她的亲信仆役,再染指这府邸。

    可谁知,文宓只是清走闹事的王传,连晴儿都没难为。之后甚至将偏院仆役全部带走,背着不孝的骂名去分府别过。

    王萱事后想起总觉得后怕,又觉得愧疚。文宓分府别过,有大半原因是要退出家产的争夺。这不用人说,她看得清楚。搬家那天,文宓没动府库内一粒米粮,连皇帝赏赐的东西都一样没动,只是把自己的私房银子兑成铜钱,一个大钱没多要。搬出去这些天,那边都是吃喝自理,一应用度都在外面买。

    前日文俶在文府喝得大醉而回,跟她说家里多出几样生意,是些很好吃的点心。这些都是文宓做出来的,用的是从外面买的粮食。自家库房里便有粮食,还有一部分是皇帝赏赐给文宓的。可入库以后,文宓却根本不碰。

    还有,从青州回来以后,文宓两次到首阳山李菲墓前。他宁愿早出晚归,也不去近在咫尺的自家庄子歇脚,她知道他是在避嫌。

    这几日,文宓早晨来接送文旻时,会顺便带来饭食,还有包子,糕点。这么孝顺的孩子,莫说是庶子,便是亲亲的嫡子里也没有几个。

    想起娘家姐妹说的那些小话,王萱都觉得羞愧,现在文府里一无所有,文宓宁可不眠不休地劳作,也不图谋这点家产。那等以后收益多时,怎么可能再看上这点家产呢?

    自家哥哥要紫砂壶的事,王萱在文宓面前都不好意思提。皇帝再如何看不惯文家,也是用十车财物来换紫砂壶。自己哥哥不知道受谁的怂恿,居然想要空口白牙一句话拿走,难道他忘记以前对小文宓的羞辱了吗?

    想到这里,王萱便想大声跟依旧喋喋不休的兄长吵一架。

    最终,她忍住了。太原王氏是大族,非文家可以可以比拟,为了文旻,她不敢跟家里闹翻。唉,这些年她也习惯了隐忍。她的生父虽是太原王氏的旁系子弟,却也是个侯爵,只可惜她的生母却是家中妾侍。她这庶子在家中向来不受重视,一向被呼来喝去。

    这些年兄长隔三差五便来打次秋风,弄得文家上下怨声载道。可王萱心中担心文旻日后无人帮衬,这才小心翼翼,不敢得罪娘家人。

    王萱正在发愁,听到王林闭上了嘴。她抬头看时,便看见文俶牵着文旻走进来。她看文旻脸上还有泪痕,细看之下,发现他脖子上包着白布,身上还有血迹,赶紧扑上去看,发现孩子只是受到惊吓,没有大伤,这才放下心来,赶紧问文俶怎么回事。
………………………………

第四十四章 放弃放弃

    那王林看到文俶进来,才要告状,便被文俶一眼瞪回去,不敢抬头。

    文俶指着王林说道:“令兄在宓儿那里胡闹,砸坏御赐的的碗碟,那碎片划伤了旻儿,所幸,伤得不重。”

    王林一听这话,想起那一瞬确实听到文旻的惨叫,看到妹妹怒容满面,赶忙说:“这一定是文宓打伤的,过来陷害我。”

    话音未落,文旻说话了,指着王林说:“娘舅伤的我,是阿兄给我包的伤。”

    王林还要说话,被文俶怒吼一声:“滚。”

    王林那里能承受百战猛将的怒气,一句话不敢说,低着头往外跑,只听文俶在后面说道:“今日你砸坏御赐茶碗,又砸坏门口的御赐匾额,裴公已经知道此事。你回家以后让令尊去替你说项吧,皇帝追究下来,宓儿是不会替你分担的。”

    王林当时只顾着发火,眼神又不好,哪知道惹下这大祸,当时听文宓说甚御赐碗碟,还以为那庶子是在唬他,原来真的闯下大祸,他不敢再停留,撒腿就跑。

    王萱看一眼落荒而逃的兄长,又看看怒气未消的夫君,小声问道:“夫君,宓儿可还在府里?”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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