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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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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骞莫要懈怠,平时要多督促他,老夫是心有余力不足吖。”
文俶笑着说道:“老令官这是难为在下了,在下的本事老令官是清楚的,平日里,宓儿将这边打理的井井有条,也是勤学自勉,又把弟弟妹妹照看的极好,在下倒是想表现下父辈威仪,也没个机会。单说今日宴席,换在下来安排,便不能让老令官享受到如此美味。”
裴秀嘿嘿一笑,骂道:“你倒是有子万事足,却要劳烦老夫替你管教,今日里来的许多小娘子你可要留意,早些给他把亲事定下。”
文宓在旁边听了大窘,手一滑,把酒斗掉入酒坛内,满堂宾客看了,哈哈大笑不止。
甄德笑问:“男大当婚,害臊什么。莫不是已有意中人。”
文宓苦笑不已,连连摆手。
裴秀笑着说:“今日这宴席,你办的很好。前些日子老夫还担心你性格孤僻,看看今日过来的这些少年俊彦,想来都是你的至交好友。你们日后要多多走动,互相勉励,长辈那里也不能少了礼数。”
文宓躬身受教。
甄德在一旁笑道:“单从吃食上来看,礼数倒是不缺。”
张宁也笑着说:“每次仲平回家,都会从这里给老夫带些吃食,老夫每次都能大饱口福。这礼数算是极周全的。”
裴秀听后也笑了,说道:“老夫这里离得最近,平日里尝到的新鲜饭食比次骞那里还多。只是你记得四时三节要常走动拜访。”
文宓欣然领命,能听到长辈们的夸赞,也不觉得饿了,在一旁劝酒劝得更加殷勤。
净街鼓响起的时候,大小客人都已经酒饱饭足,带着文家新鲜出炉的生日蛋糕,或心满意足,或依依不舍打道回府。
卫婷向来大大咧咧,刚上辎车便打听什么时候可以再来文府做客。卫恒则直接要求下次一定要招一些乐工,舞伶来助兴。
文宓笑着应下,在门口一一相送,目送他们离去。
文家忙碌一整天的宴席算是就此结束。
等客人离去,文宓心满意足往回走,入府之前,又往枯树窝棚那里看了几眼。
两个乞丐还在窝棚里蹲着。
两个乞丐?
怎么会是两个。
借着路过的卫家人的灯笼光线,文宓仔细观瞧,那里确实有两个乞丐。
他总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挠挠头,跟在文俶后面准备进府。
他一只脚刚踏进府内,猛然想起,方才出门送裴秀与甄德出门之时,窝棚附近绝对不是只有两个乞丐。
一念至此,他心中警铃大作,转头看向裴府派到这里的护卫头领裴广,问道:“今日有几个乞丐监视府上?”
裴广一愣,看一眼前面的文俶,回道:“小郎君,主公有命,盗匪之事不许小郎君过问。”
文宓闻言,心中不悦,喝道:“没事谁来问你,快说今日各个时辰外面有几人监视。”
文俶闻声回身来看,文宓上前一步,对他说道:“阿翁,孩儿发现外面的乞丐有些异常,心中突然不安,不知道广安公那里有没有被监视?”
文俶闻言一愣,看向那护卫头领。
护卫头领也觉得事有不妥,连忙唤来监视乞丐的护卫。
简单一询问,文俶也意识到事情不寻常。
果然,在甄德入府之后,门外多出两个乞丐,之后不断有乞丐来来走走。这个时段不是乞丐轮换的时间,一直监视文府的乞丐今日并没有轮换,护卫在角楼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来得及禀报。
………………………………
第一百零五章 暗夜贼现
文俶父子对视一眼,文宓说道:“阿翁,孩儿总觉得今夜有事要发生,不如让孩儿带人去追广安公吧。若有变故,也好是个帮手。
张环今日没走,在一旁听到,也要求同去。“
文俶想了想,说道:“眼下去一趟最好,不过还是为父去吧,你旧伤未愈,和仲平在家看好弟妹。”
文宓躬身说道:“孩儿的伤势已无大碍,阿翁今日多饮了几杯,还是孩儿去吧。”
文俶道:“这个无妨。既如此,为父与你同去。仲平,你喝了酒便不要去了,家里便交给你与叔安。”
府内还有旻旻、蕊蕊,不能全部出动,张环也不再坚持,躬身领命。
文俶临走吩咐张环:“注意门前的乞丐,如有异动,先将他们拿下拿下。”
说话间,文小壹将马匹牵来,马匹有限,文氏父子选出七个护卫同去,翻身上马,向西飞奔。
此时天色昏暗,净街鼓已然响罢,街上已有巡街兵丁。裴广在前,高举腰牌,大声表明身份,这条街上的兵丁都认得裴家人,不敢阻拦。
一行人穿过铜驼大街,快马来到东城,过两个路口,便要转进在广安公府所在的永康街。此时,黑暗中蹿出三个兵丁在前面拦路,无视裴家人身份,大声呼喝众人离开。
巡街兵丁但凡遇到有夜出之人自当拿下问罪,既然秉公执法,为何只要求众人离开,文宓觉得事情不对,大吼一声:“闭嘴。”
巡街兵丁被吓一跳,一时愣在那里,。
趁这个功夫,文宓转头看向文小肆,文小肆耳力最佳,凝神一听,说道:“君侯,小郎君,前面隐隐有厮杀之声。”
文宓瞪着兵丁说道:“前面有厮杀之声,尔等为何不去救援。”
领头的兵丁不耐烦地挥动长戈,说道:“太平盛世哪来的厮杀,尔等速去,再啰嗦,便将尔等拿去问罪。”
文宓刚拔出刀,文俶已驱马近前,喝道;“尔等可认得本将?”
一句话问完,趁着那人发愣,文俶已摘下铁鞭,一鞭挥下,打中那人肩胛,那人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随着马蹄铿锵,铁鞭破空之声不停。
几声惨叫之后,三个兵丁便只能倒在地上倒气。
文俶提鞭在手,说道:“小叁留下,其余人跟我走。”
说罢,双腿一夹战马,一马当先。
文宓等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转过街角,借着月光便看到前方两伙人正厮杀在一起,十多个蒙面大汉正围着一伙人厮杀,火光中被围在中间的赫然便是甄德。
文俶大吼一声:“宓儿殿后,小壹、小贰锋矢阵。”
文俶一马当先挥舞着铁鞭向前,文小壹小贰与众护卫紧随其后,转瞬变成冲锋队形。文宓马术不好,立时拖在了最后。
一彪战马陡然出现,让围攻的贼人惊慌失措,十几个贼人瞬间被冲散开来。甄德手下护卫士气大振,开始反击。
等文宓冲到时,贼人们已经落在下风,正步步后退。
文宓不急着参战,仔细观瞧贼人中没有女子,再看附近,没发现有人埋伏,提一口气,冲着人群吼道:“江三刀休得猖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眼见贼人不袭击文府而来袭击甄德,文宓觉得与甄德捉拿江三刀一家有关,本是胡乱喊一嗓子,没想到人群中有一个人停下厮杀,转身面对他,大声怒骂:“狗贼快将我家人还我,今日定不与你干休。”
文宓借着火光与月色瞧得清楚,此人正是江三刀。
中奖了,文宓抽出刀来,准备厮杀。
江三刀等人在城外藏匿数日,又纠结起一伙熟识亡命之徒,准备复仇。
今日听说文府大摆宴席,眼见甄德轻车简从赴宴,他心系家人安危,准备趁夜动手。他瞒着所有沂山来人,只带着熟悉交好的贼人,想要来活捉甄德,换回自己家人,却没想到甄德身边带的人不多,却全是高手。
两边刚刚开打,正难分胜负之时,文俶率人又杀到。
江三刀心中已有怯意,正准备开溜,猛然听到文宓喊话,不由得怒火中烧,回身便找文宓拼命。
江三刀提刀直冲文宓而来,还没走到几步,便听到身后马蹄声响,赶忙转身,横刀格挡。
文俶飞马过来,一鞭抽向江三刀胸口。
人借马势,马助鞭威,岂是单刀能挡住的。
江三刀被当胸抽个正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栽倒在地,再无力起身。
旁边一个贼人上来要救,文俶勒马回身,兜头便是一鞭。
那贼人猝不及防,被砸得脑浆飞溅而亡。
江三刀报仇心切,匆忙发动,贼人们准备不足,一时奈何不得甄德的护卫,现在文俶带人杀到,他们哪里是这些沙场宿将的对手。
文俶曾夜袭万军大营,有万夫不当之勇,杀几个贼人简直是大炮打蚊子,他手下的文小壹、小贰等人又久经战阵,甄德那边的郭延寿等人也是久经沙场,这些人一旦占据上风,贼人们只有四散奔逃的份。
几个不长眼的看文宓年幼,便奔他二来。
文宓自知马上功夫不行,索性截住贼人,下马步战。
他与面前的一个贼人拆招换式斗几个回合,正觉得兴起,旁边文小叁斜刺里一刀砍倒那贼人。
抢人头可耻,文宓再要寻找贼人时,忽然听到战马嘶鸣,一个贼人趁其不备偷偷上马要跑。
文宓哪里会放他走,赶在小叁之前,使出飞刀绝技,将手中长刀掷出,马上的贼人被一刀刺穿,倒栽在马下。
眼前着贼人还往前爬,文宓几步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将刀拔出,本想杀他,看看四周活口不多,手中耍个刀花,用刀柄铜首重重敲在贼人后脑,贼人闷哼一声不再动弹,也不知是死是活。
文宓还要去追杀,迎面过来一人,却是郭延寿。
郭延寿几步走到近前,说道:“小郎君稍歇,在下借小郎君的宝马一用。”
文宓喜欢步兵,自然应允,只是还没给他车钥匙,便见他已经翻身上马,追杀贼人去了。
………………………………
第一百零六章 连夜围捕
江三刀盛怒之下行险突袭甄德,以有心算无备,堪堪得手。文家众人的加入,反打江三刀一众个措手不及,立时扭转战局。
两家护卫合力,内外夹击,一举冲散贼众,片刻功夫,数十贼人已非死即伤被杀得大败,乖觉些的立时趁黑夜遁走。
甄德一时脱险,立刻吩咐护卫追杀,绝不放走一个。
文宓没了马,便不去追赶,一个人拖着打晕的贼人,来到甄德的马车边,先向甄德问安,将来时的情形说了一遍,甄德又将遇袭的过程一说,事情便很清楚了。
甄德回府的路上,一伙贼人从黑暗中杀出,甄家护卫拼死抵抗。刚刚接战,文氏父子带人杀来,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
这边只是伤了几个护卫,算是有惊无险,连小甄喜都没有受到多大惊吓。
先前已有人闯出包围回广安公府报讯,府内公主卫队很快赶到,将受伤的贼人拿下,死掉的一律砍下首级。
这边的动静惊动巡街兵丁,文宓眼见大队兵丁赶到,便将来时遇到巡街兵丁的事情说出来。
甄德也觉得蹊跷,吩咐卫队将捉住的贼人全部带回府里,问明带队校尉的名姓,只命他将兵丁留下看好现场,然后吩咐卫士带着这校尉将附近几条街的巡街兵丁全部招来,如有抵抗,就地格杀。
这校尉官小言轻,不敢违命,只得照办。
街头厮杀以及飞奔的战马打破黑夜的沉静,京都内城的捕役和戍卫军卫军都被惊动。
戍卫军值守将领听说广安公遇袭,立刻想起不久前被斩首的外城巡防守将,对此事不敢怠慢,调集戍卫军星夜上街,封锁所有路口坊门,开始拉网搜查。
事发地附近的寻常百姓和低级官员的府邸都被叫开大门,戍卫军不由分说便强行进入搜查。
大小守备官员在听说袭击被击退之后,都长处一口气,然后大张旗鼓搜索漏网之鱼,争取平息皇帝即将到来的怒火。
匪徒公然在内城行刺一位国公,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早已超过太学血案,任何人都不敢懈怠。
裴秀也被惊动,文家父子出发以后,他便得到消息,吩咐人将监视的乞丐全部拿下,立刻严刑审问,然后他亲赴广安公府,和甄德商议对策。
今夜的行刺事发突然,在经过多日查访、追踪之后,裴秀早与文俶、甄德开始商议过收网的事情,今夜贼人既然出来,正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在广安公府,三人亲自审问过贼人之后,立刻进宫求见皇帝。
司马炎早得到禀报,正在宫内大发龙威时,闻听三人到来,立刻召见。
裴秀将前因后果一说,皇帝思索片刻,准许他们的一切要求。
兵贵神速,甄德、文俶手持虎符抽调皇宫内的宿卫军精锐,会齐两家护卫之后连夜叫开东阳门,直接出城,去捉拿城外贼人。
裴秀亲自坐镇内城,督率戍卫军攻破贼人在内城的落脚点,严令河南尹捕役加紧搜查,务必将内城中在逃的贼人全部缉拿归案。
一时间,一队队手持火把的宿卫军如同条条火龙,穿东家,入西户,在各个里坊之中宛转游弋。
火把映红秋夜,打破沉静。
秋夜渐渐冷起来,树叶凋零,萧瑟秋风渐起,卷起满地落叶,刮得书房满地都是,让文宓愈发心烦。
他本应跟随文俶去城外捉拿沂山贼,没想到被裴秀拒绝。
裴秀是不愿意文宓没事便动刀动枪的,先前便对文俶带文宓一起捉贼颇有微词,现在文宓又自己往枪口上撞,自然难免被训斥。
临了,裴秀派裴浚将他押回文府。
文宓不甘心,准备扮成护卫准备偷偷出去,结果被裴家护卫发现。
裴秀暴跳如雷,直接将他禁足在书房。
文宓心烦意乱,正好卫岳、卫宣今日多喝几杯,在这边歇息。便让张环将他们唤醒,几个人便在书房里玩起大富翁来。
裴浚轻轻将枯叶从地图上拿开,裹紧衣服,对文宓说道:“为兄求你快些关上窗子吧,为兄知道你心中焦急,可你也不能拉着为兄在此受苦。现在已是深夜,你开着窗子又能看到什么。”
卫岳轻轻掷出骰子,看清点数,将自己的小人挪动几步,说道:“要不你来替下仲平吧,陪兄长们玩一会儿大富翁,或者去厨房里做些美食过来,也好过你在那里乱转。”
张环翻一个白眼,催促偷笑的卫宣赶紧掷骰子,说道:“叔安莫不是输怕了,不过是赢你些花酒钱,何必如此小气。”
卫岳抽抽鼻子,说道:“今夜如果不能翻身,小弟这个月去不成勾栏了。”
裴浚笑道:“不去便不去吧,又不是什么好去处,你三人整日价不务正业,连累我也受苦被责怪。”
卫岳听后大笑:“不知元才兄现在在做什么。”
裴浚以前是不玩这个,今日在文家多喝几杯,又玩得兴起,长夜无事,便跟他们玩一把,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不止。
唯有文宓听到之后,又是一声叹息。
裴浚苦笑着摇头,说道:“学弟,家君的脾气你清楚,家君不让你去捉贼,你便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何必要扮成护卫偷偷摸摸往外跑,这可不是君子行径。”
文宓晃着手中的茶壶,说道:“学长不知,小弟不亲手抓到沂山贼,心中总是不安啊。”
裴浚还没说话,文小叁飞奔进来,站在窗边说道:“回禀小郎君,君侯遣人来报,已经活捉沂山贼江晖,刘川等八人,斩杀常平等十七人。只是…”
“大胆说出来。”
文小叁抬头看一眼文宓,小心说道:“只是,没发现李秀与常苇踪迹,军兵包围院落之时,两个贼人没在院内。”
文宓长叹一声,挥挥手让他下去。
裴浚安慰他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情难免出些岔子,好在贼人大都落网,只剩两个女贼,料想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文宓以手夹颌,说道:“这可不是两个普通女子,小弟的箭伤和手臂的刀伤便是拜她们所赐,险些夺去小弟性命。小弟总感觉她们还会再来,千日防贼,小弟唯恐有所疏忽。
………………………………
第一百零七章 背后的故事
裴浚对文宓的担心不以为然,以裴家势力,岂会害怕一两个蟊贼,不过,他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沂山贼居然潜入内城,这事背后一定有文章,也不知道先前三位长辈的反监视发现了什么。
文宓是真想斩草除根,在京都看到李秀第一眼,他便想到一个叫黑寡妇的恐怖团体。当真是狗皮膏药啊,短短一月便追到了京都,女人发起狠来更要命。
最让他担心的是常苇、李秀都会射箭,虽然箭法不好,也不能开硬弓,可短箭也能伤人。上次如果不是文宓反应快,被射穿的可不会是肩膀了。
狙击手出身的文宓对远距离杀伤力非常忌惮,一直视为最大的威胁。
如果易地而处,常苇采用文宓擅长的斩首行动、定点清除、远距离狙杀、潜行暗杀等方式,文宓早被杀死许多回。
文宓一直担心李秀再像在平寿馆驿时一样,站在墙头上往院子射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花园隔墙便是无防备的里坊,弟弟妹妹平时都在花园玩耍,太危险了。
事既如此,贼人已然漏网,日后还会再来,如今多想无益,文宓将卫宣赶下桌,替他玩大富翁,这家伙太笨,面前筹码快输干净了,文宓准备跟三位兄长大战几百回合,好弥补没有出门剿贼的遗憾。
否极泰来,乐极生悲,福兮祸兮,谁说得清楚。
第二天一早,文宓刚想打听昨夜情景,却发现真的连书房都出不去了。
昨天晚上,他这几个狐朋狗党聚在书房玩大富翁的事情被裴秀知道。书房是文雅之地,岂是玩乐之所,一顶玩物丧志的帽子便扣在他们头上,都被训斥一顿。
文宓最惨,被关在书房背《春秋》,背不下《春秋》,这辈子都出不去。现在除了蕊蕊、旻旻,所有人都被禁止进入书房,文宓彻底沦为囚犯,
文宓把厚厚的《春秋》扔到墙角,只看一会儿,便有点想吐,各种通假字不说,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断句都断不好,怎么能读,更别说背。估计这辈子要想出去,只能等裴秀消气,鬼才会傻乎乎的真去背书。
天气渐冷,文宓住在书房很悲催,不能出门便只能做宅男,玩模型画图纸也是耍子。
晋国的高台大屋防风性极差,他准备将后院的空房都改建一遍,把烘培房里的火炕砌进去,建成一个大暖房。
蕊蕊的小楼也要换,年头太久,翻修困难,他准备重新设计一座,每个爆破专家都是出色的建筑工程师,一座两层小楼还难不住他。
三四天的时间将图纸画好,做出模型,并按照蕊蕊的要求,制作很多带雕饰的家具,来装饰小楼。
他的事情便只有这些,至于怎么备料盖房子,是李耳、李散和工匠们的事情,钱和木料都不是问题。家里有皇帝发的三万钱,他已经不是刚穿越来时的穷鬼
随着沂山贼大部被擒杀,京都又恢复平静。
对于那夜的骚乱,皇帝的赏罚都已下来,对文宓来说有喜有忧,喜的是,这事算告一段落。
论功行赏时,文氏父子被皇帝赏下一些田地财物。文俶拨给文宓五百亩给他凑了个整。长公主再次用白云庄的良田帮文宓把所有土地置换到一起,又送二十户佃户。现在,白云庄成了拥有匠户四十户,佃户三十户,良田两千亩的大庄子,文宓正式成为有家产的小地主。
那夜文俶父子仗义援手,亲自为甄德解围,甄德和公主都记在心里。寻常人家派人示警已是恩德,文家父子亲自上阵是难得的情谊。即便文宓是出于对沂山贼的同仇敌忾,他重伤初愈便再度上阵,甄德和公主都很领情,连皇帝都对此事大加赞赏,如果不是新封过文宓,说不得还要封赏一番。
不过令人担忧的事,除去常苇、李菲以外,还有两件。
王萱的父兄似乎牵扯到这事之中,武安侯王鹏被贬以后,原来的府邸已变卖出去,这次贼人在内城的落脚地便是那座小院,似乎是一种巧合。
贼人在外城的落脚地是东莞王的一处宅院,据说是宅院的管事吴戈私自收留的沂山贼,东莞王府之人对此一无所知,似乎这也是一种巧合。
这两件事是裴秀亲自给文宓讲的,在京都政局一片平和之时,裴秀不介意相信这些巧合,只让他记在心里。
文宓也很愿意相信两个巧合,有些时候,恩将仇报的人比知恩报恩的人多,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他托裴秀替王家求情是不是个错误。
东莞王外镇徐州,不在京都,王府内主事的是东莞王妃诸葛氏,文宓听说她是诸葛诞的女儿之后,便猜到一些事情。不过,按裴秀所说的,记住便好。
文宓理解她会有替她死鬼老爹报仇的念头,因为他偶尔也替那个扯旗造反的便宜祖父鸣不平——先前我造反时,你背信弃义来围剿我。现在你扯旗造反,我来救你,你反要杀我。呵呵,文宓最恶心只会内斗的小人。
在这个缺乏照明,没有监控的年代,暗杀一两个人是很简单。王妃被割断脖子和乞丐被割断脖子的下场是一样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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