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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擒龙-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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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公烈暗暗凝神戒备,表情却是轻松自如,有礼有节地道:“前辈法眼,穿山透海!不知几位为何要进行如此惨无人道的血腥屠戮?”
老怪说道:“老夫爽快,也就不与你云山雾罩了。你可知药神大陆之事?”
梦侠摇了摇头。
老怪说道:“八十亿年前,龙拳宙斯携带天地玄丹化功石,对我药神大陆进行长达十亿年的欺凌压榨,敲骨吸髓,断我药根无数,遂使药人一族,几乎完全绝种!我等皆是药人一族的后裔,理当杀绝龙拳大路的一切邪恶生灵。你等黄种同样深受其害,退在一边看热闹去吧!”
老怪神情不屑,语气狂蛮,骄横万分。
黄公烈悠然一笑,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在下以济世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前辈有所闻否?”
四怪尽皆目放凶光,吹鼻子瞪眼睛,气冲斗牛。
“嗷嗷”狂笑一阵,四怪一起出手,越众围了上来。
其余人等,无不心胆俱裂,冷汗如雨,四散而开,觅处藏躲,探身观战。龙蝶和孔蔚蓝提足精神,运足力气,护在龙格身边。
残阳如血。
一场旷世巨战已然展开。
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那些打着商业幌子,来制造罪恶,且阴谋未遂的拜神之徒,现在终于得到了某种安慰。一种莫名的欣喜,熨平他们心中的褶皱。
虽然种瓜未得瓜,种豆未得豆,但能亲眼目睹这场惊世圣战,也算是对失落心理的一种补偿吧。
这些人,包括被龙格打飞复又回来的诸神,浸淫于杀伐攻克之道千万上亿年,但他们从来没有预料到一个仙人的武功,可以高到如此变态的骇人地步!
皇宫早已化为一片火海,烈焰胀天,云层烧得通红,照得夜色不敢落下,天地亮如白昼。
武蒙国的君臣士民,或许有一些会觉得这把火烧得很值,派上了大用场。因为这可以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欣赏这一幕武道展示的千古奇观!
这场战斗,的确是一场百世不遇的视觉盛宴。与之相比,过去的一切神魔相较和仙妖斗法,都显得苍白无力。
巨响震天,呼声如雷。
梦侠黄公,以一敌四,虽险象环生,却是从容有余,章法不乱。但见他有时飞舞于巨铲大锤之间,有时翻腾于巨人胸前膝下,如松鼠一般轻捷,似青烟一般飘逸。偶尔拳脚相交,声震九霄,崩天裂地,后退的也只是那几个宛若从修罗杀场中钻出来的狂屠。
亿万人心惊胆栗,挥汗如雨。
天下第一猛士,纵然不是天下第一高手,也足以让人顶礼膜拜啦!
四怪久战不下,羞怒败坏,恨得钢牙紧挫,巴不得将黄公烈撕个粉粉碎,奈何有心无力,越战越惊,越惊越颓,气得哇哇大叫!
怎能不叫人怄断肝肠呢?自己四人早就已经化成鸿蒙紫气之体,身为太始鸿蒙圣人中的佼佼者。对方明明还是玄黄之体,仙尊的修为,即便已是准圣,也是后天生灵啊!
天上地下,宇宙内外,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情吗?
四大圣人欲哭无泪,欲叫无声。
苍天不应,大地不灵,呜呼哀哉!
黄公烈不仅浑身是胆,浑身是劲,而且浑身仿佛长眼,对他们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法术力道,尽都判断得毫发不爽,拿捏的妙到毫巅。
如此一来,倒弄得好像他们的兵器,都是故意专门朝着梦侠的身边滑过,偏偏对他的身体没有兴趣。
渐渐地,四怪有些手忙脚乱了,梦侠分明在调戏他们,四人肺都气炸,苦于不能伤之分毫。于是乎,四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澄心澈虑,神安魂定,手上更加阴狠。
观众无数,无不拧着一把冷汗,把心都提到了嗓喉眼儿上来。
龙格经过一番炸心煮脑一般的剧痛,再次变老了一成,面貌已经如同不惑之年的凡人一样成熟。
他可以把长出来的胡须抹掉,却无法扯平眼角边沿若隐若现的鱼尾纹了。
颜正红泪流满面,伤痛欲绝。
孔蔚蓝云眉紧蹙,不住叹气。
她们完全断定龙格所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了,《侠骨神经》的传说,他们岂会一无所知?
尤其是孔蔚蓝,好歹也是练成了鸿蒙之体的太始圣人了啦,所见所闻,自然远非常人可比。
………………………………
三百零四章 天上雁鹅飞
龙格恢复清醒之后,却又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铁龙城侧后的龙角峰中部,孤独长乐和司马长恨练习的“周公问战”和梦侠黄公烈今日的路数,明显似是而非,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慈航寺内黄苍远口述的故事当中,情绝扬酷就曾经从孔蔚蓝的手中学过一套“周公问剑”,那是何等的牛哄?
为何孔大姐自己,明明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太始圣人,却表现得毫无过人之处?
还有一点,他的母亲颜正红和这武蒙国主孔蔚蓝之间,据说仇深似海,怎么两人偏偏没有厮杀起来呢?
而且,两人都护着自己,关切,着急,焦虑,不安,一脸的担心,哪里有半点分外眼红的意思?
自从他逃荒躲难一般地离开乌龙山,一脚踏入了这无限广阔的梦幻江湖,似乎真的就陷入无穷无尽的梦幻之中了一样。
一会儿后,天亮了,头顶上方的无垠苍穹呈现一片鱼肚白色。
晨曦之中,露结为霜,血腥扑鼻,悲怆苍凉,哀风淡淡。
他看见,斗到最后,黄公烈大展神威,夺过一怪的擎天巨柱,大喝一声,将之拗成几断。
另外一怪劈头一锤砸来,梦侠一拳冲捣而出,无声无息的 ,像是用钢枪扎刺嫩豆花,整只手竟然陷于先天灵宝以上级别的法宝大锤之中!
四怪惊然颓惧,同时后退,却无丝毫气馁,鞠了一躬,心悦诚服地走了,消失在金光灿烂的漫天朝霞之中。
梦侠黄公烈,气定神闲,风采惊人!
可是,当他回头看见孔蔚蓝正含情脉脉地盯着龙格,脸上霎时间涂上了一层灰绿,垂头丧气,仿若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所谓的斗父,霸奴耶穆和太阳神阿波罗等辈,早已成了惊弓之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两股战战,四散而走。可悲的是,他们的大部队被装入空间法宝准备登船走人之时,武蒙国各路人马终于义愤破胸,四面挥军掩杀而来,炮如连珠,箭如阵雨,一时樯橹灰飞烟灭。
丰噩两军哪里还敢恋战,只有且战且走,落荒而逃,星落云散,狼狈不堪。
皇宫已经化为灰烬,令人隐隐有黍黎之悲。
城中关门闭户深藏得保之民颇多,此时涌入大街之上,哭声四起,怨声沸腾。或拖男挈女,或寻妻觅子,或打水灭火,杂乱无章,苦不胜言。
龙格走上前对黄公烈道:“大侠神功盖世,震古烁今,今日平息大难,功德无量啊!”
黄公烈淡淡一笑,语气极其平缓地说:“再厉害,以后我最多也只是天下第二啦。贤弟胸怀博大,有杀身成仁之美,舍生取义之节,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荣辱置之度外。如此情操,足为万世楷模。只不过,江湖人士,倘若剥开奇装异束,除去神功绝技,亦如市井小民一样庸俗市侩,像贪官污吏一样满心肮脏。这梦幻江湖,绝非是一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小称分银’的放荡天地。
“有很多正人君子,道貌岸然,衣冠楚楚,实则就像三姑四婆七娘八姨,张家盆大,李家碗小,是而非,非而是,令人眼花缭乱,两耳轰鸣,目眩神迷”
龙格张口欲语,梦侠摇手示意他打住,自己却继续说道:“龙兄弟,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吾恐你艺高胆大,气壮心粗,不知这仁义二字,乃是用来讲,而不是用来做的啊。日后世人知你神勇无敌,势必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以图大树底下好乘凉,你怎辨真伪?
“黄粱世界尽多狗屁大神,每块大陆,都是虚伪自私的神仙充斥其中,无不捧红踏黑,欺世盗名,尔虞我诈。只怕你有朝失势,才知世上全是落井下石者,更无雪中送炭人。到时候,想买后悔药,哪里去买?”
龙格被他说得极不自在,这些话早已是陈词滥调啦,从地星就听起,耳朵都起茧子了!一部《增广贤文》像霍乱菌一样的流传于星河与星魂两界,即使是从不出世的真仙大神,只要一得闻如此蛊惑人心的言论,心中也怕不能不引起波澜啊
龙格哪里能够接受这般严冷尖刻的洞察力?
苛责世人,只会让人脱离群众。
悲观不前,如何实现大同理想?
他干脆扯开这个话题,问道:“黄兄日后有何打算?”
梦侠犹如呓语似的说道:“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弟愿随否?”
龙格凝目北望,想起南中华族的生死存亡,不由热血激荡,于是道:“能与黄兄云游四海,餐风露宿,淡泊修行,固所愿也。然而,壮志未酬,我岂能独善其身?丰噩两派的种种倒行逆施,为祸黄钟苍生实在不浅,此祸不除,我是不能脱俗的了。我相信事在人为,大千同命伟业成功之日,必还世间一个清平。到时海清河晏,苍生幸甚!”
黄公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宙斯陆伯,天帝册封。龙盘虎踞,根深蒂固。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何况他不但奉旨称伯,还有大荒天的奥州众圣撑腰?就算你能杀了一个陆伯,江湖也依然还是江湖啊。吾不知滔滔天下,能够因一人或数人之生死而改头换面”
龙格心中有点不痛快了,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起他的结义大哥黄炎来。
虽然都姓黄,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只有黄炎这样的人,才是那种以天下之兴亡为己任的真英雄!他几十年如一日,宁折不弯,不屈不挠,从哪里跌下去,就从哪里爬起来,揩干身上的血迹,掩埋好同伴的尸体,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永不退宿,这才应该是一个神话英雄最重要的神性所在。
龙格心里觉得,或许只有黄炎这样的“义绝”亲自现身说法,像梦侠这般的横秋之木,才能重新抽芽吐丝,换皮重生。
黄公烈拍了拍他的肩膀,疲惫不堪地说道:“我很累,很累,要找一个地方睡上个几十亿年,才能喘过气来。再见”说罢,梦侠大袖飘飘,松姿鹤步,扬长而去。
京兆尹前来拜见女王,迎风祭起一件宫殿型法宝,顿时化作一座仙府,将他们迎了进去。龙格本也打算离去,奈何孔蔚蓝一再相邀,只好一同入内。
进入仙府之后,孔梨便被当场封为讨虏元帅,命往各岛各洞调兵遣将,沿途阻击丰噩败军。
手不逗虫,虫不咬手。拷问天使孟特雷和太阳神兄弟此次定然凶多吉少,也是罪有应得。
坐定后,孔蔚蓝先行再次道谢,然后询问龙格的退敌功法。龙格据实已告,这女王却哀声痛哭起来,竟然娇蛮至极地道:“以后你还是不要再使用这种鬼功夫了吧!有人敢欺负你,我自会找他晦气。乾坤大归元神功若能练成,威能远在义龙十战之上,假若我们同心协力,相信练成不难。”
这一刻,龙格心如海啸,狂澜滔天!
是啊,自己答应过绝不半途而废的呀,望而却步,岂非有始无终,虎头蛇尾?
甚至,看这女王的神情,似乎自己免不了始乱终弃的嫌疑啊,毕竟是自己找上门去的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挖苦人的话,叫做:公鸡屙屎,头橛硬呢
牛皮糖一般跟着进府的颜正红,一直面色沉重,神情凄苦,不言不语。这时见到孔蔚蓝对儿子挤眉弄眼,秋波连绵,不由恨得牙痒,立时恶言相向:“云彩捏的脸面真的就没有皮肉吗?我徒儿龙格是何等样人,岂能藏污纳垢,收留你这样的老货?不管你如何摇尾乞怜,我也不会让他要你的!”
孔蔚蓝堂堂一国之君,太始圣人,竟然惶急异常,泪雨夺眶而出,据理力争道:“你是他的师父?好吧,我可以尊重你。不过,我的年纪虽然大了些,这也没什么啊。俗语说:要得好,大带小。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龙弟弟的,也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孝敬你老人家嘛,纵然要我割肝救母,本王同样义不容辞!";
龙格哪有闲心听她们唠叨废话?当即就要告辞。
孔蔚蓝和龙蝶同时安静下来。龙蝶道:“外面乱糟糟的,咱们不如在此修整两天,为师还有些话,要同女王理论理论。你莫非想丢下我自己返回龙拳大陆?区间路途遥远,我一个人怎么回去?”
龙格心中一窒,当真是无可如何了。
孔蔚蓝道:“也罢,也罢,我们不再斗嘴,这总该没问题啦。你使了一回义龙十战,想来身体难免受到一些损伤,不如派个房间好好休息一下。我与令师之间有些误会,容我们解决一下。”
龙格只要有可能不见到她们就谢天谢地了,“求之不得啊,”他说了这么一句硬邦邦的话,就自顾自地起身寻找房间去了。
仙府里面静悄悄的,穿过三重院落,龙格才找到一间合心的修炼室,推门进去休息。他还真的有些累了,加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间百味翻涌,索性自动屏蔽各种心思,静静地躺了一会,慢慢进入了梦乡。
夜深人静,月挂长空。
迷迷糊糊的龙格忽然被两个水火不容的声音吵醒,那一瞬间,他几乎杀人的心都有了。
“哟呵,好个不要脸的骚狐狸,莫不是捱不得了,要找我徒儿降火么?
“你无耻!这么难听的话,亏你说得出口啊!”
“呵呵,打蛇要打七寸噻,对付你,我还用得着支支吾吾?”
“你老人家小声点吧,我求你啦,让外人听见多不雅观?”
“呸!做你的清秋大梦!你不是有三宫六院吗?*焚身的话,就去找那些吃软饭的家伙,别打他的注意。”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就不信了!再说,我又不是要嫁给你,只要他感动就行了,哼!”
“哈哈哈哈,天上雁鹅飞,地下黄狗追。蛤蟆嗷嗷叫,也想分一杯”
“你――你――你――”孔蔚蓝懊恼不堪,上气不接下气,悲愤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最后直接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声不大,却是极尽委屈,极尽无奈,肝肠寸断,令人心恻。
而且,这哭声越来越小,显然是暂时走了,留下的却是无穷无尽的凄切与悲恸。
………………………………
三百零五章 情味境
龙格蛰居在屋中,感到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沐浴着一种百味俱全的无奈之感。
若非顾及黄公烈感受,他对这个美得朦朦胧胧的女王,未必就会拒之于千里之外。甚至,他还有点儿求之不得呢!
不管诸多灼魂淬魄的遭遇对他的心境和行为有多大的影响,但让他看法改变、或者对其存疑的东西只是情,而不是性。
毕竟性这个东西是实实在在的。
约莫三十分钟后,门外又吵了起来。
“俗话说,到方随方,你可比别把南中华族那一套野蛮落后的虚礼俗教带到我们武蒙国来。在我们这里,人人自由,婚姻自主,禁止任何人对此进行任何形式的干涉!”
“地盘是你的,人是我的。”
“让开,我就是要进去!”
“没门!”
“死老婆子,吃亏的反正不是你。为何敝帚自珍如此?死心眼!”
“**!我怕你身子不干净,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疾病传染给我儿子!”
“你继续食古不化,我可要动真格的喽!”
接着,听见一片七嘈八杂的打斗之声。
对方人多,一时三刻就将颜正红生擒活捉了。她乱叫乱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惊哭惊喊,简直像在杀猪一般。
龙格心里大为抵触,暗想他这母亲本也不是好人啊她嫁过那么多男人,只准母亲放火,不准儿子点灯么?
他装聋作哑,听之任之,随她乱嚷乱叫,横扳直跳。
当然,令他硬起心肠充当逆子的主因,却是那不争气的东西快要造反了。他的盘龙异柄似乎比他的大脑更好奇,更急于想弄清这位孔大姐云团之内的真身将会给人带来何等的滋味和感受。
他有预感,女王很快就会进入他的房间。
颜正红被彻底禁锢了之后,孔蔚蓝真的进来了。
此时的孔大姐,自然比云姿霞态还要光华四射,媚态天成。
只消看她一眼,顽石也会点头,虚空也会溶化,冰川随时化作焚天大火。
她娇喘吁吁,酥胸起伏,云情轰雷,雨意掣电。
两人并不多话,立即进入主题,**,赤焰冲天。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句话是多么形象生动?
飞了,飞了,飞了,如此佳境,怎一个爽字了得?
斯役焚天煮海,了却前世今生,横穿万古轮回,风云为之变色!
十天之后,他像一个泄了气的皮袋,软席巴拉地躺在软垫之上。
她起来收拾残局,身上散发着朦朦胧胧的月色光辉。
恰在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人声,如同晴天霹雳,更似空谷梵音。那声音说道:“尤人传粉施珠,效妍丑于毫端。俄而歌残舞罢,妍丑何存?弈者争先竞后,较雌雄于眼目。转瞬局尽盘收,雌雄安在?”
龙格惊出一身冷汗,刷地一下穿上衣服,化作金光遁出门外,作揖告罪道:“黄兄赎罪则个!”说着就欲自掌其嘴。
此人正是去而复回的黄公烈,他一把扯住龙格的手掌,道:“汝之所为,不过是随遇而安罢了,异域奔波,怀乡病发,寻个开心,何必大惊小怪?我与她早已恩断义绝,你尽管放开怀抱便是。再说了,如能一如既往,必能化腐朽为神奇,练成乾坤大归元,免除侠骨神功之厄。所谓尚未行军,先找败路。狡兔三窟嫌少,底牌十藏不多,如此方能应付来日凶险啊”
龙格羞愧难当,只恨自己贪图肉身感受,迷失侠道真情,直与猪狗无异。
“在下对天发誓,此生此世,如若再图归元神功,必将五雷轰顶,死无全尸!”
孔蔚蓝忙得衣冠不整地走出门来,哀婉憔悴,蔫得如同被严霜打的茄子,嗓音更是沙哑如堵:“龙格,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义字,你当真如此绝情?我可以不练乾坤神功,只做你的女人之一 ,这样可以吗?”
见到此情此景,梦侠再次不淡定了,忽然拔足狂奔,有如疯马狂牛,撞墙墙碎,碰树树倒,一路烟尘弥漫,飞沙走石。
他可以在空绝先生的头顶上拉尿,可以一举折服药族四圣。但是,他无法抑制心灵扭变的剧痛。
无论何等的轻世傲物,何等的风高骨异,在女人的面前,他倒下了。
初时他还雄心勃勃,要助龙格铲平牧龙会和创天教,后来,他又变得麻木不仁,悲观厌世,尖锐冷峻。
这一瞬间,龙格思绪滔滔,感悟良深,只觉得这武蒙国举国上下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妓院,上至君主,下至庶民,全无三纲五常,人人随心由性,处处礼崩乐坏,社会犹如生物群落。
自己呢?
分明就是被孔蔚蓝当做了一个玩物,一个免费的男妓!
她可以带人擒走自己的母亲,然后再破门而入。
他恨自己把持不住,和她做出丧德败行的勾当来。自己的侠骨神功虽带有痛心疾首的负面效应,却是正大光明的侠门正道武功,再练她的乾坤大归元,岂非变宝为废,舍本逐末?
龙格足下生风,猛追黄公烈而去,耳后闻得孔蔚蓝声嘶力竭的啼血哀鸣,他却再也顾不上了。
龙格在拳京内外寻了半日,一直不见梦侠身影。外放天意,也是无济于事。
人没找到,他的修行境界却没来由地突破了!
突破的动力来自于龙情化天功的自动进阶。
经历了父母之情的诸多变故,亲眼目睹了黄公烈、龙蝶、孔蔚蓝以及自己四者之间的恩怨纠缠,他的龙情化天功,忽然从情动境,进入了情味境。
龙情化天功非常之特殊,不只可以把感情化为力量,还可以把力量化为感情。
情动境,在于调动自身蕴涵着的情愫,使之与整个身体协调一致,魂体情场同感同频,从而通过肢体刺激并掌控别人的情绪。九转轮回铳,体现的就是情动境的威力。
到了情味境,则是要升华自己的情感,让情感变得淳厚有品,不受外物所累,不为环境所扰。最主要的是,浑身情愫具有情味之后,就能感染魂体与场,使得自身生命力更加旺盛。
他心室内的中丹田里,天地龙性喷薄涌动,一连六条龙气一气呵成,全部进入了他的冲脉,带脉,以及阴阳二维二跷四脉。
金仙境界,不期而成。
以前的状况是,每多出一脉,实力便会增长十倍,待此脉成长到极致,则是直接增加了十万倍的威能。如今他六脉一同成长到极致,成为超位仙君,实力增长的幅度也才与增加一脉的增幅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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