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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擒龙-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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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切对于龙格来说,难免有些莫名其妙,不便表现出来罢了。
龙丑冰凉晶莹且庄~严肃穆的脸盘子上涌动着激情,神采飞扬的目光扑朔迷离,摄人心神。
就听他娓娓动听地说:“龙格小友,为了空绝先生的嘱托,其实,老夫等你已经二十年了。
“空绝先生就是谢空绝,这个称号或许你没有听说过,但他的另一个身份你一定早有耳闻。那个大名鼎鼎的身份,就是百道玄龙!”
那不正是龙藤葫芦所说的大哥吗?
龙格有点晕乎乎的感觉:“龙拳大道的鼻祖,晚辈自然久闻大名。但彼此相隔五十次混沌,如何能够扯上瓜葛?”
龙丑道:“小友听我慢慢道来。”
“晚辈洗耳恭听。”
“五十回了,每一神纪之初,百道玄龙他老人家都会化名空绝先生,返回龙拳大陆。当然,除了我,没人知道这个秘辛。
“每一次先生到来,基本都是因为这个神纪的人类学会了明争和暗斗,出现了江湖。
“江湖的特点表现为风起云涌,波诡云谲。但是,空绝先生的出现,却会使江湖变得其平如镜。
“他不传教,不洗脑,秘诀只有一个字――杀!
“杀!再杀!
“江湖就平静了。
“维稳有成,先生就会离去,每一次,皆留下了他的剑――龙魂剑。
“和人一样,剑也是空前绝后的。
“空绝先生,光掩日月,德配天地,去恶如斩乱麻,扶善如植桃李,归黑白于大道,收正邪于忠义。留剑归去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万邦垂泪矣!
“临去之时,先生集太古诸贤,谆谆教导,不许日后伤天害理;循循善诱,期待来日破碎虚空。
“先生有言:天下贤良,有能够拔出龙魂剑者,即可继承地尊之位,执掌龙拳大陆,协和万邦武林。每隔一亿年,须得举行一次拔剑大会,无论尊卑贵贱,能拔出宝剑于鞘者,即为新尊。前届地尊,须当急流勇退,礼让贤才。
“本次宇宙之初,天下英才济济,个个跃跃欲试。谁知江湖茫茫,能拔出长生剑的人,唯有吾始祖龙九天一人而已。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一千亿年转瞬即逝。拔剑千次,皆是无人可以再创辉煌。既然无人能效仿吾始祖之壮举,人才青黄不接之际,众人拥戴,各帮各派都戮力推崇,吾始祖不忍弃天下于不顾,只好再任地尊。
“又亿年,再亿年,直到九天老祖破碎虚空而去。
“一柄起源灵剑,从此不见光明!
“天下既无良才接任,那么,九天老祖之子孙,岂非理所当然地世袭地尊之位?乾坤朗朗,大道堂堂,百派一家,自是其乐融融。
“可惜好景不长,第二个一千亿年开始之后不久,各方妖魔作作索索,诸天神圣鬼鬼祟祟,无数教门野心勃勃,极尽阴毒狡诈之能事。各种宣教,各种洗脑,显圣通神,招摇撞骗,芸芸众生,渐多顶礼膜拜之徒。夜半三更,深宫密室,昏灯如豆,暗影如纱而窃窃私语者,多如过江之鲫也。冷刀暗箭,天下皆是!
“人心一变,人种就乱,白人、黑人、棕人、赤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于是小丑当道,群魔乱舞,教派横行,信仰代替了修炼。
“黄种天人,只得举族南迁。
“中原神州,尽成异种之地。
“域外强权,于是长驱直入。
“贝多星人拔界飞升之后,天界竟不许龙拳大陆保留圣阶高手,众圣只得全部移居道境。于是,外来门派悍然入侵南荒,争划势力范围。
“番邦群丑,各自是己非人,时刻唇枪舌剑,口诛笔伐; 互相以邻为壑,动辄刀兵相向,狼烟四起,血流漂杵。
“最后,牧龙会粉墨登场,专横独断,鱼肉人寰,敲骨吸髓。井井有条的黄种武林,义旗倒、忠良卒。有识之士,莫不挥泪扼腕。
“更可恨的是,无耻的殖民者貌似无坚不摧,实则外强中干。
“对外妥协退让,摧眉折腰,苟且偷安;内则残暴无情,血腥镇压,气焰嚣张。
“后起之秀创天教一亿年前才开始前来拓殖,各派庭雪自扫,束手无策,竟然任其喧宾夺主,纷纷割地求和。
“要不了多久,或许整个大陆都将耶化,可怜我天人正族,势必全部变为奴隶的奴隶!
“便是牧龙会之人,也是忠直尽皆束脚缚手,奸佞无不趾高气扬;贤良往往含冤受屈,奸邪统统青云直上。
“神日所照,放眼只见黄钟毁弃,满耳唯闻瓦釜雷鸣,倘使离去了的空绝先生神有所知,未知痛如何哉?”
龙丑先是娓娓而谈,渐渐的,不知不觉中悲愤之情难抑,语气慷慨激昂,说得惊心动魄,荡气回肠。
这位前辈说得妙语连珠,文采飞扬。其雄辩之才,简直口含金玉,舌灿莲花,天为之折,地为之服。
说是神级演讲家也毫不为过。
龙格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气壮山河的种族兴亡感,一种类似于千古凭高、漫嗟荣辱的春秋大义,充然横亘于胸,久久不散。
………………………………
二百三十四章 三长两短
龙丑似已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但又颇多顾虑,只好神魂传音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宙斯其人,本是**大陆弑父篡位的无耻之徒罢了。
“那个大陆的人种,属于蛇族的后代。他们的始祖,天道圣人柯罗诺斯,本为时间之主,原无实体,以蛇的形象出现。他以自己的女儿阿南刻为配偶,创造出了埃忒尔和卡俄斯,并在神圣的埃忒耳体内做出了一个银色的蛋。这个蛋中孕育出了双性武圣法涅斯。柯罗诺斯创造双性人,或许是为了寻求阴阳平衡,减少**的烦恼。
“由于他并没有达到天道无极的圣帝修为,所以,他的尝试失败了。法涅斯出现的时候,世界随之展开,天地造化泥沙俱下,善恶美丑争鸣齐放,各种**蔚然风行。
“这个神纪开始,法涅斯的大梦圣境孕育了大地女圣盖亚。由于具有双性特征,这位女神自我受孕,生下了天空武圣乌拉诺斯。
“既是宙斯的奶奶也是其曾祖母的盖亚,生下儿子的当天就被儿子弄了个底朝天。她和长子一共生下了包括宙斯父亲在内的十二泰坦神,他们一方面是乌拉诺斯的儿子,一方面又是他的弟弟妹妹。
“兄长兼父亲的乌拉诺斯残暴嗜血,令他的六子六女终日战战兢兢,忐忐忑忑,因此叫做泰坦神。
“泰坦一词,在他们的鸟语中,其实就是紧张的意思。
“乌拉诺斯荒~淫无度,其母不堪承受,于是联合泰坦神中最小的一个孩子克罗诺斯,也就是宙斯的老爸,阉了自己的种马老爸兼哥哥,娶了自己的姐姐瑞亚。是为第二代神主。
“由于自己的权威本就来路不正,见不得光,所以宙斯的老爸十分害怕自己的孩子也学会抢班夺权,便把自己的孩子都吃掉了。要不是宙斯的老妈用石头替代宙斯,那宙斯也无法幸免于难。
“幸存的宙斯长大后,用催吐剂让老爸吐出了自己的兄弟姐妹,经过十年苦战,最终打败了他,成为了新的神主。
“宙斯出乎其类, 拔乎其萃, 一当上新的神主,就立刻将无限的生命放到了更加无限的播种之中。他一方面跑到民间乱搞那些公主、农妇,弄出了一大堆私生子,什么海伦、赫拉克勒斯……另一方面则与自己的亲戚们乱搞男女关系:他诱奸堂姐,生下了太阳神和月亮神;他推倒侄女生下了赫耳墨斯;甚至于他在大地上梦遗,与祖母盖亚生了一个雌雄同体的阴阳神阿葛底丝提。此外,他对漂亮的娈童也情有独钟,例如伽倪墨得斯。
“总之,无论任何人,包括母亲、姑母、女儿、姐妹,一切雌性,都是他取乐的对象。成百上千的亲人中,能洁身自保者,仅仅雅典娜等二三人而已。
“其无所不用其极的*之举,可谓罄竹难书!
“为逃避众圣的责罚,泰坦门干脆远度虚空,搬到我们这个梦境,入住龙拳大陆。
“其位居中原之初,强敌环伺,尚且励精图治。来我南荒君临既久,文荒武废,腐化日深,犬马声色,无不垂青。
“败侠道之风于须臾,兴妖邪之气于转瞬。衰颓之势,实乃百兴俱废,千疮齐临。
“暴政之下,明争化为暗斗,暗斗化为明争,一场空前浩劫,隐已酿成。
“现如今,域外诸夷,无不虎窥狼视;孤臣孽子,人人如刀剜心。
“更有甚者,创天邪教遣一鼠辈仗剑而来,恁地轻而易举,就将整个南中搅得天翻地覆,无有宁日!”
说到此处,龙丑已然是泣血呼号的架势,哀感顽艳,悲风阵阵。
龙格当然也是伤心欲裂,奋怒莫当。
“小友,”龙丑止住苍凉感慨,无比关切地叫他。
“前辈有何吩咐?”他颤声问道。
“能否逃过此厄,老夫也不抱多大希望了。况且,备受摧残之后,吾苍古老迈之躯,已然衰弱无力,日后力挽狂澜之重任,非得要你们年轻人见义勇为才行啊!”他的口气十分殷切。
“若能有幸尽一份绵力,晚辈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龙丑怅然良久,说道:“那把龙魂剑一直插在盘龙岛上,始终无人拔动。它作为通向无上权力的法宝,作为无上威严的象征,依然无时无刻不扣在所有黄种拳修的心弦之上。”忽而,他变得奋激起来,无比自豪地道:“可是,我把它拔出来了!”老人精神抖擞,意气振作,“原来,此中隐藏着有一个比天还大的秘密!”
龙格但觉似有一把重重的大锤猛然砸在了心上,整个灵魂都震动了一下。
“一条蓄谋已久的毒计早已展开!”龙丑郑重至极地说:“好大的野心,好毒的奸谋啊!”硕壮的虎躯腾地打了个寒战。
龙格先前便听师父说过龙魂剑中有个秘密,还说若什么阴谋得逞,则天下苍生都将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又听龙丑说起,只觉得空气都凝重了几分,压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老头继续着他的话:“想当年,我龙丑奋发图强,立志要学始祖九天公那样,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大陆至尊。我的拳艺进步神速,一日千里,在三绝门中,我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当年的三绝门有三巨头,独孤长乐、司马长恨,长臂金刚,”他一边说着,一边晃动自己超长的两手给龙格验证,“吾三人合成‘三长’。自在门有个瑜伽大师,人称‘小活佛’,是个侏儒;黄龙仙朝护灵老龙天生九爪,奈何角长不过五寸,这两个合称‘两短。’
“三长两短,被誉为五大绝顶高手,乃武林正道抵门扛鼎之人。而我长臂金刚,西败圣子耶述,北胜魔主蚩尤,皓月之下,一无耀眼之物!
“吾声望之隆,实在众人之上。
“那一年,牧龙会丧心病狂,先除三十杰,后收七十二侠。老夫一怒之下,独闯盘龙岛,一场血战,差点就打沉了整座巨岛,轰干了歌梦一湖。
“因陀罗,宙斯,蚩尤,伊邪纳岐四大准圣联手之下,我照样活了下来,你道为何?”
不待龙格表示个所以,龙丑便又接着说:“你当然不知道了。当时情急如火,疲乱之中,我抓到了龙魂剑,并把它掣了出来。那时候啊,匪众俱惊,无有一人胆敢近前半步呢!”他说的豪迈已极。
“抽出剑来使我受到的惊吓,远非生死存亡之类的事情所及!因为,你怎么想得到啊,那长剑的两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稍比芝麻大一点的文字,记载着一件惊天地而泣鬼神的大事。我当时横下心来,宁愿被他们千刀万剐,也不愿意让这些下流贼子看到剑上的铭文,一咬牙,我毅然决然地把宝剑插进了鞘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被我的牺牲精神所震撼,我仰天大笑,豪气干云。
“宙斯的功力稍强于我,但也相差无几。
“当时他也看出了剑上的古怪,但未得窥全豹。
“过后我才得知,原来,打开宝剑的秘密,乃是他一生最大的梦想,他的一切用心全在于此。
“我放弃天下最厉害的兵器而不用,空手难敌百仞,力单势薄,苦战三天,终为所擒。
“可笑那帮沐猴而冠之徒,使尽种种奇技淫巧,始终无法弄出宝剑,大眼瞪小眼,做无可奈何状。更要可怜这些恬不知耻的肖小之徒,明知白费心机,还要千方百计地从我口中套取实情,徒劳无功后,又恼羞成怒地用尽酷刑来折磨我。
“隐忍以行,将以有为也。二十年来我承受着心灵的羞辱和身体的煎熬而苟延残喘,就是不想使这个与苍生气运生死攸关的绝秘因我之身死而石沉大海啊!”
龙格本能地感到沧海就要横流,波澜即将无收,而自己的命运也已经和整个梦幻人间的祸福紧密相依,难解难分。
一种责无旁贷的使命感,驱动他的热血加速奔流着,横冲直撞,喧腾不息。
这时候,突有一声娇喝自头顶传下,仰头一望,正是雅典娜站在半空的月洞边沿,怒不可遏地呵斥了一声:“切莫摇唇鼓舌,搬弄是非,免得祸害好人!”
她飘然落下,对龙丑道:“小老头子,你不想活了吗?”
龙丑笑得摇头晃脑,反问她:“你的好人是谁?”
雅典娜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然后,她的视线转向了龙格,眼中含满了责备之色。
龙格自然记得他来这里,本是打着劝走师父的幌子,加上现在对这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处女神好感加深,于是柔声歉然说道:“说服长辈不容易,得有耐心,请你给我时间好吗?”
她听了这话,立时收起兴师问罪的架势,反而如释重负的欢快起来,好似花骨朵儿一下子迎风绽放,“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言可畏,三人成虎。我只担心你被鬼话连天的龙老头灌了**汤,因此误入歧途,成了失足青年啊……”
………………………………
二百三十五章 黄膘油淌
龙丑哼了一声,哈哈大笑道:“老夫才懒得理他哩,笨头笨脑的,裤子包脑壳,伸手怕缩脚,一点儿出息都没有。我老人家困了,你带他走吧。”说罢,这个一丝皱纹都没有的老人合上了双眼,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顷刻间齁声如雷。
龙格见他装得如此天真,更起亲近之感。
“走啦,人家看不起你勒,”雅典娜一把拉过龙格,挽着他的腰杆,跌足飞上了月洞。
下了囚龙壁,雅典娜一副醍醐灌顶的摸样,说:“唉,看来你这个人信不得。不过,我已有先见之明了,现在决定对你实施终生监禁!一离开我的视线,你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准尥蹶子。”
“求之不得啊……”龙格半真半假地说道。
雅典娜甜甜一笑,嗲声嗲气地说:“一看就是言不由衷嘛,感觉在你眼里,好像我得了麻风病一样,你怎么可能回心转意?”
“我只是想陪着龙老前辈,他的经历太过悲壮啦。”他自顾自地补充说:“最好将我与他老人家捆在一起。”
“什么?”雅典娜的心被失望刺了一下,比挨了几耳光还似难受,一时灰嘴灰脸,生机尽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实在令人揪心之至。
气氛一直都不太美好了,龙格满心都是龙丑的遭遇,对泰坦门充满了无穷怨怼,隐隐有一丝从消极抵抗中取乐的念头。
吃饭时二人也没多说话,他本来想推说不饿以避免共餐,只说了个“我’字,看见她的泪水在眼里打转,也就忍住了。
待他安安心心地开始用餐之后,她才道:“不管你有多么看不起我,我还是希望你看清形式。泰坦门早就重回中原,而且席卷整个北疆,威势如日中天,江山固若铁桶,你何必拿鸡蛋跟石头碰?”
龙格岂是惧强畏暴的主?不置一词,只顾埋头苦干。
餐毕,两名侍女进来把杯盘撤走,他忽然想起了那个送茶的小童,嗫嚅着问:“武小姐,昨天给我送茶的那位小哥哪里去了?还挺逗人想呢。”
雅典娜阴恻恻的怪笑几声,满不在乎地说:“我把他杀了。”
“嚄!”龙格心房猛地惊缩,怒火一下子烧遍了四肢百骸,“可恶!可恶!连小孩子也杀,狗改不了吃屎啊,你是九头虫,白骨精!”他心中喋喋不休地咒骂起来,然而他的表情不能有太大的变化,必须装得若无其事,只是漠不关心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呢?”
“这小厮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诬赖我,食其肉,寝其皮,也难解我心头之恨!”雅典娜气嘟嘟地说。
“一个下人而已,非铄金之众口,难积销骨之诋毁……”他的情绪有点激动了,但他毕竟被人捏着软肋,马上控制住自己,即时稳住了已涌上心头的义愤之言。
“你和他简直穿一条裤子,一个鼻孔出气,当然维护他。”她的话仿佛是霜打过的,一字字从齿缝间挤了出来,兀自泛着凛冽的寒气!
龙格打了个饱嗝,面目立时变得像经冬的窝窝头一样干瘪,满怀沮丧地想:“和她这样的人在一起,不就是与蛇同穴么?要她培德行善,岂非鸡同鸭讲,与虎谋皮?不知名的小哥啊,你的一茶之恩,也只有等到黄泉路上再报答了……”
雅典娜一旁又说:“这小子没事找事,牵强附会地说我非你不嫁了。你说说,我这脸往哪儿搁?人格自尊一齐尽毁,日后如何立足?仿此编谎造谣之辈,不杀而何?”语气森冷无情,咄咄逼人的目光令他如坐针毡。
原本丰姿如玉、伟美飘洒的佳公子,这时如同死囚一样神灰意败,暗淡自怜。
“原来我是作茧自缚!”他心中酸溜溜地刺痛着,“我算什么东西,做梦吃狗屎、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他忽然发现,自己原已为情所困,这时候真是追悔莫及。
“你倒很同情他噢?”她问。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他的话说得文绉绉的,不过再是使出浑身解数来伪装,也不能不被第一眼看见他的人都认为他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懊丧、气馁、低落,小人见了都会耻笑和讥讽,君子见了都会安慰和同情。
他越像受到了伤害的小鸟,她的心中就越是喜悦和满足。她好舒服,好自在,几乎要狂笑了。
可她没有笑,仍装作恼怒之状,强怒实喜的样子却更使龙格心痛了,因为那神态几乎美到了能够破碎虚空的地步!
对于此刻的龙格来讲,雅典娜愈加美丽动人,他就愈加伤感。
突然,这个毫不留情地杀死诬陷者的少女又来忽悠他了,伸出那纤美精致的玉手一把逮住了他,“我带你看一样东西。”携着他到了另外一间房里,打开墙柜掏出一些物事来,龙格一见,泪水不由夺眶而出。
这是一件黑布褂子,另有皂巾直裰一条,麻布帽儿一顶,正是那个可怜的小厮生前穿戴的东西。
“雅典娜啊雅典娜,你是什么神女?凶残成性的魔女,嗜血若狂的妖精罢了!杀了人还要剥夺人家的衣服,实在令人齿冷啊!”龙格怒火中烧,差点暴走。
厚颜无耻的魔女竟然神经兮兮地把这套衣物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摇身一变,憋着声音道:‘龙公子,小的这厢有礼了。”
龙格啊地大吃一惊,顿时惊魂若痴。
一刹间,无数念头奔涌于心海之上
他完全明白了,小童是她,她是小童。刁蛮粗野的她改头换面,苦口婆心地开导自己,真的是苦心孤诣,费尽心机,其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要亲近自己。
他已经留下了泪水,可他浑然不觉,恨不能搂她入怀,把她塞进自己的胸膛里。
“等闲只爱春风暖,梅开恨无赏花人!”
“小童”一声娇嗔,变身还原成了水灵灵的大姑娘,酥胸起伏,目泛秋波,温情洋溢,“你大男大汉的,为什么心胸如此狭窄?为什么老是专门和我过不去?”说罢凑近了许多,香泽微启,秀目半闭,呼吸已经屏住,但听得砰砰砰砰的心跳和脉动之声。
她秀面绯红,仿若牡丹映日;嘴唇细润,就似樱桃灿烂;长而浓密的睫毛,那是造物主的垂帘。
龙格情不自禁地扶住了她柔软的双肩,慢慢地拥她入怀,燥热的双唇轻轻贴了上去,二人登时犹如触电一般地剧震,同时一片眩晕。
这一刻,他们的血管在跳舞,神经在唱歌,就连骨髓也似乎在做梦,柔柔的,甜甜的,飘飘的……
许久,许久,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紧紧地搂着他虎腰,“我们一定是要永生永世不离不弃,所以不准你笑我不矜持。”这话说得酷似将军在阵前对千军万马的讲演,更似学堂里老夫子对学生的耐心讲解,“反正,你的脸皮和我差不多厚。”
细致的脸蛋泛出了迷人的光彩,出水芙蓉、月下芍药、带露玫瑰……人间一切美好事物瞬间都黯然失色了!
正当此千金难买一刻之际,忽然有个人没敲门就冲了进来,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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