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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擒龙-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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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缘相见,心中激动振奋,忙上前参见,呈述了黄炎之事。
扬酷听了大为高兴,连连扶着他的肩膀说:“好兄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算个汉子!”
龙格大受鼓舞,胸气热忱起来。
听扬酷又说:“我那黄大兄弟,其实伤已痊愈,这倒还多亏了列英他助我一臂之力呢。现在,牧龙会派出高手上万,教徒过亿,将龙头山铁龙城包围得水泄不通。
“而且,他们又将各帮派会道的掌门人全都强制换立了新班人马。这实在是你两个在观音山过早地暴露革命实力带来的不良后果啊。
“还有,贤弟你锋芒太露,牧龙会嫉贤妒能,更加容不下了,悬赏星珠一个亿捉拿你哩。南中大地,牧龙会和创天教的工字军整日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乌烟瘴气,暗无天日矣!”
龙格慷慨长悲,喟然道:“扬大哥,这便怎生是好啊?”
扬酷说:“目前为止,江湖上仍然没有人可以破解宙斯和哲布列的召唤术,更对付不了化功石。那东西凌天欺道,无坚可摧,非人力所能匹敌。”
龙格不由颓丧起来,无精打采地说:“这样说来根本无法抗衡,只有听天由命吧……”
“也不完全如此,”扬酷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世间原有高人可以制服牧龙会。可惜的是,此人因情场失意,变得麻木不仁。如果能够想方设法点燃她的斗志,则不仅万事俱备,而且东风更加浩荡。”
龙格耸然失惊,“世上有这般高手,是谁?”
扬酷喃喃地道:“不说也罢,宣扬多了,那人多半会生气的。”
……
二人一见如故,意气相投,皆引以为平生之快。
林姝儿留意甚诚,他们便在庄上住了几日,其间不是比酒论剑,便是说些江湖上的奇闻轶事。
扬酷口中的江湖和龙丑说的多有脱轨,都是历代统治者怎样的篡改空绝先生的遗教,外和拜神蛮夷,内长君父威风,使得龙华上族在疆域、人口、兵力、钱粮等等俱都足称独冠诸天的盛世之时,便已大大暴露了落后挨打的空门。无论修为还是器械,都已逐渐不如各界的拜神教徒了。
龙格进一步醒悟,原来这里的情况与地星华人的历史都是同一个文明结构:经书典籍,全是误国误民,甚或用心险恶的紧箍咒或臭裹脚!
此风不除,上国休矣!
第四日早晨照例又开坛畅饮,未过一巡,扬酷乍唬唬地大叫:“兄弟,糟糕了!有毒!”
龙格只觉头脑昏胀,腹中翻覆扭结,登即汗如雨下!
他的腹龙修为,竟然奈何不了突如其来的食物中毒。
在这冰封雪盖里,芳草绿杨和清泉翠竹掩映的人间天堂之中,连日来过得安适惬意,二人哪虞有此?
两人忙运功驱毒,谁料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口中连喷血箭,相继倒地。
这时,花季少女林姝儿从花园中放声大笑而出,得意洋洋地说:“九幽断龙散,果然是世间宝毒!”
她柳腰款摆,笑得花枝乱颤,两掌一拍,从外面进来两个贼头鼠脑的白人老头。她用命令的口吻说:“你们两个把扬酷押回百盘山去,路上千万小心,注意保密。”
二人领命,拿个大麻布口袋把扬酷塞进去,牢牢的扎困好,扛着就隐身飞走了。
林姝儿的脸上露出了梨花迎风般的甜蜜笑意,使她显得娇俏秀美之至。
她张臂扩胸,深情无限地呼吸着山谷中醉人的气息,说出了一句与她这个年龄极不相称的话来:“得天下之英才而教育之之,乃圣人梦想难得之乐也;得天下之英才而而厮守之,此万古红颜之美梦也!列欣啊列欣,你用人不当矣,你不知道我已经情窦初开了吗?我就不会监守自盗,将他据为己有?”
………………………………
二百六八章 素元功
龙格醒来的时候,见自己躺在一间绿红相宜的精致房间里面,红绸绿纱盖身,清香如兰似麝,令人神陶意醉。
他看见,弱质纤纤的林姝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坐在床沿,眼影几圈,青乌乌的,眼皮红肿。
见他醒来,林姝儿喜极而泣,哽声说:“你终于醒啦,叫人担心死了啊。”
龙格周身骨缝间犹是奇痛,皮肉如腐,肠胃欲裂,浑身冰直,额头虚汗沥沥,张口问:“扬大哥呢?”
林姝儿说:“扬大侠神功盖世,毒酒伤不了他。而且,他还咬紧牙关打败了东西四害。第二天,人龙教的弟子来到这儿,把他抬走了。他叫你在这儿安安心心地静养,乖乖地听我的话。”
龙格抿嘴微笑道:“南痴扬酷功高震天,我远远不及呀。”
心中对伊邪那须四人,实是恨得牙碎!
他虚弱之极,只能喝粥,且还要她一口一口地喂,他觉得很不过意,幸好见她不厌其烦而且自得其乐,方才宽怀。
令人尴尬的是他无力行动,非但吃喝,翻身挪体也得靠林姝儿帮一定的忙方能进行。
孤男寡女共处一庄且如此相对,令他大为愧疚,深觉为难了人家。可她大大方方,正经其事,他也只得为之心如止水,定如金刚。
林姝儿除了细致入微地关照他,陪他说笑解闷,还给她唱歌、跳舞、说笑话、讲故事。
歌声清脆婉转,如黄莺出谷;舞姿轻盈洒脱,竭体态之玲珑、尽身姿之婀娜、呈妙韵之婆娑,自然引人入醉。
有时,她翻山越岭,攀岩援壁,为他采集华山名贵雪莲食用。
当他不太清洁时,她小手着水轻轻柔柔的替他擦拭,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对婴儿也不外如此。
总之,她对他的好,几乎永无止境,日见其诚。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龙格的毒素基本排出,身子日渐硬朗。
一天,林姝儿端着一盘菜进门,见龙格已然下床来了!
她赶忙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薄怒道:“你这头泼猴,就是闲不住,你身子虚,不禁风寒,快躺着吧,我喂你饭。”
龙格说:“不碍事,在你的精心照料下,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出十天,我就可以上路啦。”
林姝儿闻言如见鬼魅,“啊!”地一声,秀面如霜。
不一会儿,她的脸色变得阴冷而幽怨,漠然道:“你吃饭吧。”一滴青涩的泪珠刷地从眼角滚了出来,“这儿不好么?有什么不好?你给我说说。”
龙格笑道:“嘿嘿,傻妹妹,你不知道,我还有许多要紧事情没有办呢。”
谁料林姝儿已不复往日的娇柔和温顺,凤目暴睁,恶狠狠地说:“莫大吼大叫的好不好!我不喜欢听这些。我跟你讲明了,决不许你再说出一个‘走’字来!”
她一边如是说,一边拿个指头在他面上指指画画。
如斯憨态,令他扑簌失笑,也不再与她斗嘴,躺下让她喂自己。
此后几天,林姝儿愁眉不展,黯然若失,时时长吁短叹,问则不答。
第九天,一大早,她进来,泪满面。
龙格一见,莫名心痛,起身问她何故,谁知她“啪”地一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敬爱的龙大侠,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了,你大仁大义,答应我好吗?”
呜呜咽咽,凄凄恻恻,哀声动人。
龙格大生怜惜之意,急忙下床扶起她来,说:“傻妹妹,有事好商量,别这样,折煞我了。”
林姝儿使劲挣脱了他,又固执地跪下去,毅然决然地说:“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啊!”
龙格拿她实在无法,只好赶忙答应她:“放心吧,哥哥我绝对不会不管你的。”
林姝儿这才起身,不管他不同意不同意,有理八道地扑进他怀中,反而哭得更加有力。
她紧紧地搂着他,似乎要找个裂缝给钻进他的身体里去,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把他的胸膛全都染湿。
许久,许久,亏得他口吐莲花,妙语如珠,才哄得她乖了下来。
别看她哭得那么地死去活来,一旦不哭了,立马就活蹦乱跳起来,眉飞色舞,一派天真烂漫之态,“其实,只要我高兴,你走不走都可以的,就看你怎么做了。”
情潮汹涌的少女,真是千奇百怪。
龙格说:“金无足赤,事有缺憾,两全其美之计,我怕是相通天也想不出来的。”
林姝儿恣剌剌地喝了一声:“哟!狗熊它奶奶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笨死的!”揍上去扭着他的脸皮,扯橡筋也不这般便宜,把太极风云手完全当成个小孩子来处理,“你去哪儿都带着我,不就结了啦?”
龙格忙说:“是了,是了……”她才放开了他。
偌大一个玉烟谷中,就只剩二人嬉戏游乐。闲暇时,龙格拿出《玄宙心经》先将“幻世天功”彻底修炼纯熟,再逐字逐句的依照经文修炼太元玉女的“素元功”。
一连二十天皆是如此。
他明显感觉到,练成素元功之前,自己的功力如一汪死水,很难灵活自如。
这次按部就班,循序渐进地练会了素元功,竟是让自己的龙气和龙力淳化了无数倍,神妙奇用,远非昔日可比。
最大的感觉是,现如今自身的功力似乎不是练出来的了,好像是原本就有的,它只是人体先天携带的本能!
这功法不增加力量,却能最大限度地将能量与自己的神魂体魄融为一体,互为本质。如此一来,同样的境界和能量,却能爆发出更大的威能。
这类似于理财手段,不帮你赚钱,却能帮你把钱用好。
同时,龙格也明白了,所谓的魂体情场四维,恐怕还不能完全概括一个人的全部。
四维的背后,应该还隐藏着一个更加神秘的能量体系。
这能量系统和人之四维,应该是互为表里的一体两面。
林姝儿对他千依百顺,如小鸟依人。
二人闲时捕熊捉兔,打渔捞虾,有时教她使些棍棒拳脚,于此她却毫无兴趣,只知道挑拣好玩的事情做。
当他不拂逆其意任她安排时,她再无任何凶相可露,相反还稍稍有些拘束。
有时龙格不经意的一个动作,都能令她面红过耳,久久不敢抬头。
转眼冬去春来,华山山脉中低洼之处冰消雪融,青松环翠。
枯意尽消,层层浅绿冒出,令人心悠神远,快意非凡。
一日踏青而归,见庄门外站着一群人,皆作武士打扮。
为首一人,青衫紫袍,腰束金带,背上背一柄长箫。
这人浓眉大眼,龙章凤姿,色如重枣,正是人龙教主黄炎。
龙格热血奔涌,眼眶湿润,二人互相拥抱,激动兴奋之至,鼻管一酸,四泪齐下!
他说:“阔别数月,望穿秋水,真是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黄炎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自分别之后,小兄不敢或忘,梦寐思服,寝食难安,恍如隔世矣!”
林姝儿一旁悻然不语,心中七起八落,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对他两兄弟的言语会反感到了极限!
几人遂进庄来,林姝儿很积极地到厨房里生火烧水,淘米洗菜,忙活得不可开交。
堂下坐定,龙格问:“哥哥忽然驾临华山,怕不只是思念小弟吧?我观兄长神色,当有他事挂心,何不一吐为快?”
黄炎沉吟片刻,说:“庄外小湖,可谓人间妙境。愚兄方才触景伤情,口占几句歪诗,文辞不雅,托物言志而已,贤弟勿笑!”
于是吟道:“
水火一体共益彰,
天小地窄幽趣长。
难为沧海龙不住,
唯把涟漪当狂浪。”
龙格一呃,血流为之一窒!
他破万卷行万里,焉有不明其诗意之理?
诗中隐藏着讥笑自己有“乐不思蜀”之意,故称“水火一体”也。
同时他也为他的凛然正气和奋烈气质所感化,抚手道:“兄长妙诗,借景抒情,依山点石。弟知兄素有匡扶正义、安顿武林之大志,且有雄才伟略,吞吐豪情,早萌志追随左右,竭力效忠,兄实不必忧苦。”
黄炎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此庄主人,斗绝列英,纵横一生未曾败北,我欲说服他投靠人龙教共图大事,奈何他说要使他甘心情愿的加入我教,除非教中能选出高手将他打败。
“打败斗绝何异于痴人说梦?不仅人龙教,便是当今世界,最多也就只有南痴北犼和烈龙王黄公烈有资格与他同列,至于胜负,委实难料。我听说扬大哥也来到了华山,遂率领兄弟们马不停蹄,披星戴月而来。”
龙格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不错,不错,若拉拢他那般厉害的人物,不说能事半功倍,至少可以大占起手。”
他随即叹了口气,对黄炎说:“哥哥莫非不知道?……扬大侠在这里中了东西四害的剧毒,不是被人龙教的弟兄们抬走了么?”
此话一出,座中诸条好汉个个气愤,人人伤神,不是捶胸扼腕,就是牙关紧挫,杀气纵横。
………………………………
二百六九章 节
黄炎比较冷静,沉思半晌,忽道:“这里面大有文章啊――四害有什么毒?有什么机会下毒加害扬大哥呢?再说,教中这段时间也没有人来过这里啊……”
好汉们连连吸气,脑伤神苦已极。
龙格旁敲侧击地问:“哥哥是说扬大哥已经凶多吉少了么?”涩泪储满,几欲哽咽。
“很难说……”黄炎的语气异常沉重。
龙格心脏突突狂跳,虚汗淋了一背脊!自己当日不省人事,一切情由皆是林姝儿所言,这个小丫头用不着欺骗自己吧?
他疑团阵阵,头晕目眩,“莫非扬大哥是被东西四害或是牧龙会的人乔装成人龙教的人骗走了?”他迷惑不已,“抑许是创天教的其他人?那么,他们为何要放过我呢?不是悬赏星珠一个亿捉拿我么?”
一时之间,他头大三倍,几欲炸裂。
正是神思苦麻之际,忽然脑后风紧,皮肤惊搐,竟然是有人从后偷袭!
龙格无比迅捷地转过身去,见一个黑脸如炭的铁塔汉子凌空朝他泻来,当头一掌劈下。
他举起右掌上迎,怦然击荡,座下铁力木椅子登时齑粉,足下石板亦为之裂!
黑脸汉子本来只是想试试他的实力,岂料他看上去细皮细肉,嫩骨嫩笋,手掌温润如玉,实则硬如精钢、炙气灼人,自己则被震回一丈开外,落地时“咯当”一声脆响,不小心踩烂了一方条石,掌心火辣辣地剧痛,膀臂酸麻,胸中血气猛荡!
龙格道:“这位仁兄,伤着没有?”关切的语气在别人看来多少有些奚落的意味。
铁塔汉子黑脸通红,抱拳道:“好个太极风云手,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之至。”说着单膝一拜。
龙格赶紧跳过去挽扶起来,说:“老兄折我阳寿了。”
汉子道:“在下熊入山,能与兄弟结识一场,平生之愿足矣。”
龙格道:“你我之辈,重义轻生,唯公是图。正所谓:‘泻水置平地,各自东南西北流;人生亦有命,按能行叹复坐愁?’日后大家饮马江湖,醉卧沙场,能并肩作战,弟岂有不跌足而拜之理?”众人慷慨大笑,豪兴飞激。
座中又起一人相见,自称铁帽生,手摇羽扇,头戴纶巾,风流倜傥,气宇轩昂。
铁帽生明明一副智多星的样子,不想却是天杀星的脾气,粗犷狂豪,嚷道:“饭菜不熟不要紧,先把酒儿端来雄起啊。”
有的人储戒有大量美酒,甚至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当即取了出来,大家一同宴饮起来。
随后又有几人起来相见,依次是柳湘莲、浪淘沙、曹雪泉、薛定谔、张无奇,等等等等。
那柳湘莲,字先村,美得比妇人还要秀雅,行走江湖都极少动手,你道为何?
没有人撕得破脸来跟他闹呢。
他的声音倒没有丝毫娘娘腔,说“二十年前龙丑前辈仗九象神功而称三绝门第一高手,今日龙老弟继承其功且发扬光大,放眼天下,堪称首屈一指。扬大侠既然一时难寻,何不请龙老弟铁肩担道义,奋勇出击?”
黄炎和铁帽生等人皆是正中下怀,目问其意。
龙格深知只有人人觉醒,发动全民抗战,才能救世强种,所以必须组织起来。
三绝门已经融入于人龙教中,这个具有政党性质的华人大派,正是现成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可堪寄以厚望。
尤其是教主黄炎,本身曾是三绝之一的义绝,智勇兼备,文武双全,隐隐已见领袖之气。
于是他慨然允诺,四座豪杰当然无不大喜。当夜觥筹交错,歌强颂会,讲拳论武,豪语壮言,欢闹到夜半。
次日,黄炎派了两个下属快马加鞭赶回华云帝国,寻找列英,向他下战书,决战之期定在清明节。
又休整了一日,一行人才启程东归。
林姝儿,自然不可能单独留下。
第二天到了黄州,他们住进一家客栈,只欲休息两天,养足了精神,顺手牵羊地物色一批品学兼优的飞升者,再回南海龙头山。
当天晚上,龙格放出大缸,蓄满热水,加些香料药草,裸入其中,易经伐脉,以化疲劳。
水转凉时,他运起九象神功,“咕咕嘟嘟”地将水烧沸,浓雾团团升起。正快活时,林姝儿已经收拾打扮了一番,从他的窗子里跳了进来。
龙格脸上羞烤难耐,急忙缩身藏在水中。
林姝儿浑不在意,笑嘻嘻地说:“哟――了不起!还怕我看到?”
他钻出头来说:“你先出去,我马上就穿好了。”她不耐烦地道:“怕什么!我又不是外人,转过身去不就得了吗?”
说罢,她转身拿背对着他,芳影簌簌颤动,显然在笑,笑得极是忘形。
他刚穿好裤子,她猛然回头,呆呵呵地看着他雪白的上身。
龙格笑道:“你这孩子不守信。”
林姝儿蛮怒娇嗔道:“看你!真不把我当自己人啊!那么小气干嘛?”说着喜不自胜,笑逐颜开,“我要罚你,把你的肚皮给我掐一下。”
他愣住了!
她郑重至极地说:“就一下,别马着个脸。”
龙格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她心花怒放了,小心翼翼地伸出纤纤玉手,颤巍巍的,仿佛是要去抚摸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或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即将触及,龙格只觉一阵极难抑制的奇痒酥然袭遍了全身,“哈哈”失声大笑,身子向后退开,说:“算了,算了,痒死我啦。”
林姝儿一下子给冰冻住了一般,脸色苍白,血色尽失,远非一日之寒可比!
她的鼻管酸得难受,寒泪簌簌,忽地一扭头,愤愤不已地一跺脚,怨惨至极地冲出了房门。
龙格不明白她为何瞬间发了火,挠头骚脑,终归徒劳。
她出门几步,便压低声量悲戚至极地呜咽起来。
去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一脚踢在他的门板上。他拉开了门,见她又退至门外两丈多远的一株榆钱树旁。
月辉均匀明快地洒在她的脸上,但见她那花萼似的娇嫩脸蛋,早已被泪水湿满。
她的泪水一汪一汪地流淌着,娇躯瑟瑟发抖。
流泪的双眼中,似真似幻的怨恼夹杂着扑朔迷离的荡魂之光,与月色交织在一起,叫人不知是诗是梦。
龙格关切之情有溢于言表:“姝儿,你到底怎么啦?”
“你……你……好……”
她咬牙切齿而又闪烁其词地说了这三个字,掉头飞奔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一夜龙格无法合眼,忧思牵缠,辗转反侧。
他时而低声咕哝,时而喃喃叹息,总抹不掉那悲怒无奈的神情,还有那扣人心弦的眸彩。
这一切使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梅剑芳,还有始泰丽和雅典娜,也少不了贝若菡、贝罗香两姐妹。
她们的体温和幽香浓密厚重地笼罩着他,令他热泪难禁。
好不容易打造出先天灵宝级别的本命斗器风情扇,不想这宝贝一问世就被束之高阁,而且只怕永远没有用武之地了。
自己已经不敢轻易谈情,奈何艳遇总是扑面而来?
次日清晨,霞光破扉,鸟音清妩。
龙格尚未起床,“哐啷”一声,门被忽然打开,进来一人,正是林姝儿。
她非常刻意地描眉画眼过,憨笑可掬,口红偏重,胭脂过浓,看去百伶百俐、吊儿郎当、不伦不类,令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龙格滚身起床,问她昨夜何故。林姝儿粉面绯红,低着头说:“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任性啦,就算你欺负我,我也一定让着你。”
龙格目露异色,呼呼一笑。
林姝儿可怜巴巴地说:“公子,算了吧,我都没气你哩,别恼我行不?我以后好好听你的话,好么?”
他这下完全明白她的心意了,不由踌躇彷徨,大伤脑筋。
因为,他仿佛看见曾经韩秀虎就站在他的跟前,眼角流下了血珠……
等他回过神来,见林姝儿呆呆地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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