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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留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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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公众的压力,在曾国伟的建议下,县委对张祥海的桃色事件进行了认真的研究,曾国伟提出要从严处理,最后,康为之碍于张祥海叔叔的面子,决定对张祥海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很快,县委换届考察组进驻金口乡,由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带队。考察组先是民主测评和民主推荐,民主测评就是对乡党政班子的德、能、勤、绩、廉进行民主测评,通过测评,掌握班子成员在群众中的反映,为下一步干部的提拔任用提供参考。民主推荐就是坚持以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用人标准,真正把政治坚定、品行端正的干部,思想解放、锐意进取的干部,业绩突出、群众公认的干部,长期扎根基层、善于做群众工作的干部,敢于担当、善于应对复杂局面的干部选拔进领导班子。接下来就是组织谈话,组织谈话是一项重要程序,谈话结果与实地考察、民主测评互相印证,组成了较为完整的干部考察体系。
民主推荐中,李吉祥得票最多,超过百分之五十,魏民得票其次,也得了十一票,章琪得了四票,罗来金得了二票。民考测评中,多数人的综合评价优秀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乡长张祥海优秀得票率最低,不到百分之五十,而不称职的得票率却达到百分之二十五。
考察组组长觉得事关重大,立即向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朱敏作了汇报。朱敏当组织部长五年多,从未出现这种状况,他也觉得棘手,所以及时向县委书记康为之作了汇报。
康为之问:“朱部长,你觉得这事如何处理?”
“张祥海同志工作一贯不错,年轻有为,只不过上次桃色事件失去了民心,我看张祥海同志不再适宜在金口乡工作。”朱敏说。
“我本来想乡镇马上换届,不想动干部,现在看来,县委比较被动,你明天就跟市委组织部衔接一下,我想把张祥海先调上来。” 康为之说。
第二天,康为之找伍逸谦谈话。康为之说:“老伍,这次换届你有什么想法?”
伍逸谦说:“本来我是想留在金口的,但我在金口工作满了二届,所以我只想去一个好点的单位,还望书记多多关心!” 昨天晚上曾国伟就与他通过电话,他已知道自己肯定留在金口了,所以他故意打马虎眼。
“我今天找你谈话,就是要你作好继续留在金口乡工作的准备。县委将调整张祥海同志的工作,如果你的思想也有波动,这对金口乡的工作很不利,县委希望你安心在金口工作,以促进金口乡持续健康发展。” 康为之说。
“本来我作了交流的准备的,既然县委信任,我一定把金口乡的工作搞好,请康书记放心。”伍逸谦连忙表态。
不久,县委研究決定:张祥海同志任县农业局副局长(正科级),免除其中共金口乡委员会副书记、乡人民政府乡长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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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病
世事无常,前不久都在传张祥海要当金口乡党委书记,一个偶然的变故,张祥海连乡长的位置都没保住。外界都在疯传是伍逸谦策划了“捉奸”事件,目的就是将张祥海挤出金口,自己独霸金口乡。魏民觉得伍逸谦很阴险,出手狠毒,但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张祥海自身没有劣迹,何愁别人钻空子。魏民说不上与张祥海关系好,只是他的年龄与魏民相差不大,有一定的共同语言,加上张祥海曾经为他说过话,觉得此人比较正直,有一定的开拓精神,因此,魏民觉得张祥海很亲切,张祥海的调离,魏民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张祥海离开金口的时候很冷清,没几个人欢送,不少人怕伍逸谦的人看到会给自己穿小鞋,缩在办公室不敢出门。张祥海叫通讯员和司机收拾了行李,魏民帮着送上车,临别时,张祥海怀着复杂的心情看了一眼乡政府办公大楼,眼里闪着泪光,带着遗憾登上了去县城的汽车。对魏民的欢送,张祥海心存感激,真可谓患难之中见真情,他紧紧地握了握魏民的手,说:“小魏,好好干,咱们后会有期!”
在中国的官场,成者为王败者寇。你提拔重用了,说明你能力强,水平高,德才兼备,你没有重用,说明你能力弱,水平低,还需磨练。你成功了,身旁围着一圈人为你歌功颂德,说你是英雄,你失败了,到处都是一片声讨的声音,说你是狗熊。实际上有些人并不想当官,但社会上的舆论逼着他往前走,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别无选择。就如张祥海,若干年后,他在金口乡就是一个失败的教训,而伍逸谦则是一个成功的典范。
魏民不知道这些规律,只是看到人们很现实,过去有些经常往乡长办公室跑的人原来是趾高气扬,现在树倒猢狲散,个个灰不溜秋的,好像低人一等,而和伍逸谦关系好的人则挺直了腰杆,个个精神焕发,好像高人一筹。
魏民不知道自己在民主测评中得了十一票,他压跟就没往这边想,只要伍逸谦在位,他在政治上是很难出头的,但他的工作能力还是得到一些基层干部的肯定。民主测评实际上就是为领导提拔任用干部走一个程序而已,得票一般不公布,当领导想用你时,你那怕一票没得,照样被评价为政绩突出,群众公认,当领导不想用你时,就是得票再多也是白搭,因为提拔干部的权力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大多数人是没有决定权的。所以,大多数从政者宁肯得罪群众,而不愿得罪领导。魏民骨子里是一个不愿得罪群众的人,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必然与金口乡官场的利益有所冲突,这就是他走进不了伍逸谦视野的根本原因。
章琪和魏民探讨过此事,毕竟章琪的父母在机关和县属企业工作,对换届的事略知一二,而现在罗来金是乡团委书记,又是伍逸谦的准女婿,无疑走在他们的前面。魏民对此事漠不关心,他知道就是关心也是徒增烦恼,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如何把蓝心月尽快追到手,另外就是青石岭农业实业有限公司的发展壮大。
这段时间,魏民情绪低落,茶饭不思,他对蓝心月的爽约极度失望,他不知道和蓝心月的关系如何继续下去。章琪见魏民萎靡不振,就问及魏民的原因,魏民将他和蓝心月相识的前前后后和盘托出,要章琪帮他分析一下与蓝心月是否有交往下去的可能性。
章琪说:“我看你是动真情了,你小子已患上了相思病。”
“我也觉得很奇怪,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很特别,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从我第一眼看见她,她的音容笑貌就刻在我心里,自从在金口中学重逢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我每天忐忑不安地想见到她,她的影子整天在我眼前晃悠,使我不能自已。但是我又怕见到她,一是怕打搅她的宁静,二是怕她对我反感,所以我尽量写一些诗,通过诗句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或许,这就是爱情。” 魏民喃喃地说。
“既然认定了她就是你的梦中情人,那就大胆去追求,不要顾惜自己廉价的自尊。” 章琪说。
“我不是顾惜自己的自尊,而是因为蓝心月拒绝赴约,我自己没有信心,有可能我是一厢情愿。如果天天死缠烂打,这与林文有什么区别?” 魏民说。
“俗话说:烈女怕久缠,你不缠,林文就要缠,万一蓝心月被别人缠走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章琪说。
“现在的问题是我想缠,而蓝心月不想让我缠,怎么办?” 魏明问。
“不能说蓝心月没按时赴约就是拒绝和你交往。第一、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就像你不想错过蓝心月一样,或许蓝心月也不想错过你。第二、蓝心月没按时赴约也许另有原因,比如,她的家人生病了,她出去旅游了,她有其它的安排一时离不开,等等。第三、她对你还不太了解,想继续观察你一段时间,考验考验你,这是女孩子惯用的伎俩。如果这时你犹豫不决,蓝心月还认为你只是一时沖动,对她并不是真心的。” 章琪帮着分析说。
“我也常这样想,但感觉还是不好。” 魏民说。
“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这些,如果蓝心月已经有了男朋友,人家捷足先登,这样你就没有机会了。章琪说。
“只要她没结婚,我就有机会去竞争,我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我以前不是也和童丽谈过恋爱吗,现在她还不是成了别人的妻子。” 魏民信誓旦旦地说。
“既然你有这个想法还征求我的意见干吗?我现在送你二个字:勇敢。幸福不是等来的,要勇敢地争取。” 这是章琪的经验之谈,当初他与万怡晴丽恋情便是勇敢地冲破了家庭的藩篱而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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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的感觉
蓝心月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她的父亲叫蓝细璋,是“文革”前江南工业大学食品系的毕业生,因家庭成份比较高,毕业后分配在东昌县食品厂工作,先是担任技术员,然后出任工程师,后来认识了化验室的费玉瑛,费玉瑛仰慕蓝细璋的才华,不顾父母反对,与蓝细璋私订终身,结婚后先后生下二个女儿蓝心星、蓝心月,一个儿子蓝天。
东昌县食品厂在八十年代初红极一时,该厂生产的东昌高粱享誉省内外,是东昌县的支柱企业,每年上缴税收超千万元。那时候在东昌食品厂工作是很有面子的,县里很多领导的小孩看到东昌食品厂工资高、待遇好,都纷纷想办法挤进东昌食品厂工作 ,蓝心星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厂工作的。进入八十年代末期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不少民营企业拔地而起,东昌食品厂的机制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企业效益逐步滑坡,濒临倒闭,仅靠银行贷款勉强维系。蓝心星下了岗,费玉瑛办了内退,东昌食品厂已由山东一个企业承包,蓝细璋被继续聘用在食品厂工作,一家人过得很寒酸。蓝细璋、费玉瑛把希望寄托在二女儿蓝心月身上,他们希望蓝心月参加工作后尽快改变家庭的现状,无奈家里没有关系,蓝心月被分配到偏远的金口中学工作。费玉瑛反复叮嘱蓝心月不要在乡下谈恋爱,否则一辈子只能呆在农村,而且蓝细璋哮喘病越来越厉害,急需人照顾,她知道,女儿秀外慧中,一定可以找个好婆家,只要在县城找到一个好婆家,蓝心月调回县城是早晚的事。
很快,费玉瑛的想法就有了端倪,因为她发现雷钧在追求蓝心月。雷钧与蓝心月是高中同学,雷钧在读螅械氖焙蚓桶盗道缎脑拢垢垂槭椋还鞘焙蚶缎脑滦奈薅茫恍闹幌肽钍椋泵姘阉那槭樗核榱耍沟盟较衷诙夹挠杏嗉隆@缎脑碌某杉ㄒ恢北壤拙暮茫拙恢卑牙缎脑伦魑铣哪勘辏沼谠诟呷且荒辏拙仙狭死缎脑拢饺似胪凡⒔忌狭舜笱А@拙既×私喜普笱В弦岛笠揽扛盖椎墓叵担忱亓粼诙厮拔窬止ぷ鳌@拙母盖捉欣渍袂颍谙毓ど叹值H胃本殖ぃ盖资窍匾皆旱囊缴羌抑械亩雷印4笱诩洌拙缎脑滦垂阜庑牛皇窍嗷ノ屎蚧蚴俏柿艘幌缕渌У那榭觯饺斯叵狄恢北冉掀降G安痪茫拙盖坠ぷ鞯目剖曳峙淅戳艘桓雠缴浅O不叮氚颜飧雠缴樯芨拙拙阑畈豢霞妫蛭男睦锘棺白爬缎脑隆�
这天傍晚,雷钧在水果摊上买了一袋水果,不由自主地来到蓝心月的家中。费玉瑛打开门,见门口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她感觉有点面熟,但记不起来。
雷钧说:“阿姨,您好!我叫雷钧,是蓝心月的同学,我以前到过您家的。”
“哦,我记起来了,你的爸爸好像在工商局工作,我开家长会见过他。” 费玉瑛终于想起来了。
“阿姨记性真好!” 雷钧拍马屁说。
“小雷,你有什么事?” 费玉瑛问。
“没什么事,就是来家里坐坐。” 雷钧笑着说。
费玉瑛把雷钧请进了屋,见蓝心月的姐姐蓝心星满眼泪水地正在和蓝细樟哭诉着什么。原来蓝心星从东昌县食品厂下岗后一直无所事事,她丈夫在县机械厂工作效益也不太好,为了缓解家庭经济的压力,她投资上千元在沿江南路旁开了一家早餐店,不料开张不到一个月,适逢县政府下达要求卫生、工商、城管等单位联合执法整治街道秩序的文件,她因为无证经营、占道经营,被相关部门取缔了,所购桌椅及锅碗瓢盆全部被城管没收,回到家与丈夫发生冲突,她丈夫一气之下打了她,她只好回娘家透透气。蓝心星见生人进来了,不好意思地擦干眼泪。
雷钧问明情况后说:“大姐不要着急,我明天去城管大队把他们没收的东西要回来。”
“谢谢!”蓝心星千恩万谢地说。
“大姐,现在早餐生意不好做,如果你租店铺,则成本高效益低,如果你占道经营,则随时面临取缔的危险,不如你找一个固定工作做。” 雷钧说。
“我也想找固定工作,可是找不到。” 蓝心星说。
“我认识一家私人服装厂,他们想要请一个会计,要不你去试试?” 雷钧问。这家企业曾经有求于雷钧,因此,他心中有数。
“那太谢谢你了!” 蓝心星感激涕零地说。
很快,蓝心星就到这家私人服装厂上班了,费玉瑛一家对雷钧都心存感激,都觉得雷钧有本事。其实,雷钧到蓝细璋家里来,主要是打听蓝心月的去向,当他得知蓝心月分配在金口中学时,他心中暗喜,这样他就有机会帮助蓝心月了,这是接近蓝心月的一个好机会;另外与蓝心月父母搞好关系,争取他们的支持,为得到蓝心月奠定基础。事实上,雷钧的努力没有白费,费玉瑛已经认可了雷钧,她觉得雷钧温文尔雅,白净秀气,家里条件又好,关键是他对蓝心月很用心,如果蓝心月能嫁到这样的人家,费玉瑛是非常满意的。刚好国庆节到了,费玉瑛便请雷钧到家里吃饭,一是表示感激,二是让女儿多与雷钧接触。
蓝心月接到魏民的约会信函时,内心曾挣扎过,她喜欢魏民帅气的外表,执着的精神,满腹的才华,但她对魏民了解甚少,仓促应约略显草率。她关在宿舍反复读着魏民写给她的诗,她被打动了,她无法拒绝一颗滚烫的心,她要进一步了解这个人,于是,她下定决心决定赴约。可是,放假前一天,她回到家,母亲说国庆节要请客,说是雷钧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你姐姐找了一份好工作,我们要表示感谢,另外,雷钧看样子很喜欢你,你们多接触,我和你爸爸都很喜欢他。蓝心月有一种被绑架的感觉,她心中对雷钧没有什么好感,她更喜欢威武的男人,而雷钧的心很细,更有女人气,前不久她接到雷钧的来信,说是去过她家,见过她父母,她当时不以为然,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他便取得了父母和姐姐的信任。蓝心月非常生气,她可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要帮她的忙必须征得她的同意。但蓝心月从小就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尽管心里不高兴,但她可不想让父母不高兴,她对明天失约于魏民感到十分的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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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疚
国庆节那天,雷钧买了一大堆礼物,很早就来到蓝心月家中,还未和蓝心月说上几句话,便一头扎进厨房中,帮费玉瑛干活,两个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倒好像蓝心月倒是一个局外人。蓝心月开始并不讨厌雷钧,她知道雷钧一直在追求她,但见雷钧如此世故和圆滑心生反感,她认为两个人的事情应该自己解决,而不应该受家庭或其它外力所左右,这样的感情是不真实的。费玉瑛弄了满满一桌菜,临近中午的时候,蓝心星夫妇也赶来了,还给雷钧带了二条烟。吃饭的时候,费玉瑛老是给雷钧夹菜,俨然是丈母娘见了女婿,越看越喜欢。雷钧的表现也很突出,频频举杯敬酒,先是敬蓝细璋夫妇,然后敬蓝心星夫妇,再敬蓝心月和蓝天。蓝心月的脸一直绷得很紧,没有一丝笑容。吃完饭的时候,雷钧邀蓝心月去看电影,蓝心月欣然应允。看着他们俩远去的背影,费玉瑛会心地笑了。
“你笑什么?” 蓝细璋问。
“如果心月和小雷谈成了,心月调回县城就有希望了。” 费玉瑛喜滋滋地说。
“你觉得他们俩能谈成吗?” 蓝细璋反问道。
“小雷这么好的条件,上哪儿去找?心月还能不满意?” 费玉瑛说。
“你看见心月今天上午都说过一句话吗?” 蓝细璋问。
“是啊,我也觉得这丫头有点不对头。” 费玉瑛顿时忧心忡忡。
蓝心月和雷钧走到中华桥头,两人放慢了脚步,在雄江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望着清澈的雄江水,蓝心月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了,她说:“雷钧,谢谢你帮我姐姐找了工作。”
“没什么,这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雷钧谦逊地说。
“我给你提一个建议行吗?” 蓝心月问。
“你说?”雷钧说。
“你今后帮我家做事最好先征得我的同意。” 蓝心月说。
“这有什么呢?我做我喜欢做的事。” 雷钧不解地问。
“你喜欢做什么事与我无关,但帮我家做事就与我有关,我请你帮忙是心甘情愿的,你主动去帮忙这强迫了我心中的感受。” 蓝心月严正地说。
“好好!这次是我的不对,下次我一定改正!” 雷钧无奈地说。
“还有,我不在家少到我家里去。” 蓝心月说。
“好好!我记住了。不过,电影马上就要开演了,这些琐事咱们还是回头再聊。” 雷钧说。
“对不起!今天下午我还有个事。再见!” 蓝心月说完,起身往汽车站走去。
雷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那里惹蓝心月不高兴了,见蓝心月匆忙离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魏民约了蓝心月上午九点在人民公园百花亭见面,尽管离约定的时间过去接近四个小时,但蓝心月还是想去百花亭看看。蓝心月赶到人民公园已是下午三点钟,尽管是下午,但公园依然游人如织,草坪上不少人在野炊,或放风筝,或玩牌,其乐融融。湖面上波光粼粼,金光耀眼,湖畔垂柳成荫,那柳枝儿一条条的垂到了水面,随风起舞。篮心月无心观景,她径直走向百花亭,见魏民在百花亭的椅子上坐着,手上捧着一本书,他神情专注,专心致志,仿佛置身世外桃源。蓝心月不曾想到现在还能在百花亭见到魏民,她只是不自觉地往百花亭跑。看见魏民,她犹豫了,说实话,她喜欢魏民,但不能因为喜欢魏民就把自己扔在金口乡过一辈子,她也想调回县城,毕竟乡镇的生活条件要差一些,尤其是现在母亲已经基本认可了雷钧,而雷钧的条件也确实诱人,如果这时把魏民领回家,母亲肯定会将他拒之门外,到时候母女的矛盾将会加剧。蓝心月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女孩子,她可不想父母为自己伤心,与其与魏民的交往没有结果,不如暂缓与魏民的交往,以免徒增烦恼。蓝心月在对岸的垂柳中密切地关注着魏民,她的内心非常矛盾,她希望魏民尽快离开百花亭,这样她就可以从矛盾中解脱。可是一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魏民仍然没有离开百花亭的意思,使得蓝心月的内疚感一直在加深。直到夜幕拉开,华灯初上,魏民才收起书,伸了一下懒腰,带着失望的心情缓缓地离开了百花亭,蓝心月的内疚感才缓缓释放,不过,她对魏民的好感却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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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
林文一直孜孜不倦地追求着蓝心月,见蓝心月老是不开门,他就追到蓝心月的办公室,当着众人的面送花给蓝心月,弄得蓝心月骑虎难下。林文不是很聪明,如果不是父亲的关系他可能一辈子也上不了大学,因为他父亲是金口中学校长,家里的经济条件还不错,他又是家里的独子,而蓝心月又是他父亲手下的一个兵,他认为追求蓝心月应该是十拿九稳,谁知蓝心月是一枝带刺的玫瑰,他使尽浑身解数也靠不拢。
金口中学有两个体育老师,除了林文之外,还有一个秦老师,那个秦老师因牢骚满腹,经常发表一些奇谈怪论,被林泉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经席被林泉水骂得狗血喷头,因此,他对林泉水怀恨在心,他知道林文追求蓝心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于是故意唆使林文说:“林老师,凭你的条件找蓝老师是高看她了,但是你的诚意不够,俗话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可我天天送东西给她,送花给她,她就是不接怎么办?” 林文问。送东西、送花也是秦老师教他的。
“你要当全校老师的面送花给她,并且下跪,这样蓝老师就会被你的诚意感动的。” 秦老师说。
不久,金口中学召开全体教职工大会,散会的时候,林文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束玫瑰花,走到蓝心月跟前,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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