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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留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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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死一博
回到金口，李吉祥坐卧不安，他越想越悬，他担心自己会再度名落孙山，如果这样他这一辈子就完了。这几年他把自己家中所有的积蓄都用光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如殊死一博，只有上台阶他才能尽快收回这几年的投资，好在他身上有县林业局下拨金口乡的果业补助资金三万元，先暂时挪用一下再说，一旦自己当了副乡长还起来也快，万一上面查起来他可以先到胡大年那里去借一下。拿定主意以后，他立即从银行取出三万元现金，送到朱敏家中，谁知朱敏死活不肯要，坚持让他拿回去，李吉祥把钱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跑。
回到家里，李吉祥睡得特别香，因为想送的钱终于送出去了，就像农民把稻子播种下去了，就等着收割。在睡梦中，他梦见自己已经当上了副乡长，正坐在主席台上作报告，余春秀在台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魏民在一旁使劲地鼓掌。这种心情持续了几天，他接到彭新坤的电话，说是请他过去一下，原来是朱敏把李吉祥送去的钱退给了彭新坤，让彭新坤转给李吉祥。接到朱敏退回的钱，李吉祥又担忧起来了，这摆明了朱敏不太想帮忙。
彭新坤说：“朱部长说这个钱万万要不得，叫你一定要拿回去。”
“是不是朱部长不想帮忙？” 李吉祥担心地问。
“收受贿赂是违法的事，人家对你还不太了解，肯定不敢要。” 彭新坤说。
“那怎么办呢？” 李吉祥问。
“我看买点贵重的礼物更为稳妥，人家也敢收，你的意思也到了。” 彭新坤说。
两人一拍即合，可买什么礼物李吉祥却孤陋寡闻，彭新坤毕竟在省城，见多识广，按照彭新坤的意见，李吉祥去商场买了一根一万多元的白金项链以及冬虫夏草、燕窝之类的补品，反正李吉祥要用完这三万元，只有这样他才放心。
晚上，李吉祥提着礼物又来到朱敏家，朱敏见他很执着，苦笑地说：“小李啊，不要这么多礼，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
“朱部长，打搅了，这是个人的一点心意，这次你一定要收下。” 李吉祥憨笑地说。
“好好！我收下了。” 朱敏见李吉祥没有送现金，只是一些贵重的礼物，就黙认了。
见朱敏收下了礼物，李吉祥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
朱敏与彭新坤是多年的朋友，加上李吉祥三番五次地往他家跑，他是打定主意帮李吉祥这个忙的，因此，在提交书记办公会酝酿的方案中，他把李吉祥列为金口乡副乡长的人选。谁知在县委开书记办公会的时候，书记、乡镇长的人选全过了，就是几个副职出现异议，李吉祥也在其列。对李吉祥提出异议的是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曾国伟，他说：“金口乡有一个叫罗来金的小伙子很优秀，是乡团委书记，去年勇救落水儿童，被誉为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我听说乡党委也积极推荐了，我认为县委应该尊重基层的意见。”
“李吉祥在民主测评中得票第一，乡党委也推荐了。这个同志是多年的副科级后备干部，考察中表现非常突出。” 朱敏连忙解释。
“现在都提倡干部年轻化，我看了一下资料，李吉祥同志已经四十了，而罗来金同志才二十多岁，我看罗来金同志更适合。” 曾国伟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看曾书记的意见很好，在同样优秀的两个人选之间，应优先提拔年轻的同志，这样才能永葆我党的生机和活力。” 康为之发话了，他站的角度更高，任别人没有反驳的理由。其实他在还曾国伟一个人情，因为在征求乡镇主要领导人选的时候，曾国伟提出了人选，但康为之坚持了自己的观点，曾国伟作了让步。
对此，朱敏无能为力，他只有放弃自己的方案，他为李吉祥感到可惜。散会后，胡军打电话给他，问及自己的去留，朱敏告诉他已经定了，在金口乡任乡长。实际上县委书记办公会不是一个最后的决策性机构，它只是一个酝酿机构，但酝酿方案定了以后报市委组织部审批，然后再开县委常委会研究，这样一来县委常委会纯粹是走过场，谁也不会傻乎乎地提意见，就是提了意见也不一定有用，因此书记办公会变成了一个决策性机构。朱敏叫胡军明天到他办公室来一下，他要把李吉祥送给他的项链还给他，顺便叫胡军做一下李吉祥的工作，告诉李吉祥，自己已尽力了。
李吉祥跳楼事件震惊了金口乡，社会上各种说法都有，有的说李吉祥本来是要当副乡长的，是伍逸谦用罗来金换掉了他，他表示不满，以死抗争；有的说李吉祥为了当官花了十几万块钱，现在官没当到，钱又还不上，所以跳楼自杀；有的说李吉祥死于谋杀，他掌握了乡主要领导的违法证据，他要告状，被人谋杀；有的说李吉祥与老婆吵架，一气之下跳楼自杀， 等等。
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赶到现场，县法医对尸体进行了尸检，并对李吉祥的遗物进行了清理，找到了李吉祥的遗书，遗书中写道：
在我即将告别我人生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是如此的孤独。我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我必须清白地离去，这样我的灵魂才能安息。
第一、我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挪用了乡果业补助资金三万元用于找关系，现只留下一根项链。我本是一个积极向上、正直豁达的人，由于丧失了理想信念，被升官发财的氛围和思想左右，我惭愧自己心路历程的嬗变，现只有用我的生命来偿还这一切。
第二、对不起我的妻子，我的儿女，我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我没有能力让你们过上好生活，但我是爱你们的，我会在天堂为你们祝福的。
第三、我的儿女们，我希望你们健康成长，好好生活，希望你们不要从政，这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云谲波诡，你的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我们是平民家庭，家里没有靠山，我希望你们找一份付出与收获成正比的工作，这样心态平和，自由自在。
有事多请教魏民叔叔，他是我最欣赏的一个人。
李吉祥绝笔
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得出结论：第一、李吉祥系自杀；第二、李吉祥挪用公款二万元（剔除项链一万元）。
听到李吉祥跳楼自杀，伍逸谦十分紧张，如果不是他用罗来金顶掉李吉祥副乡长的职位，李吉祥就不会自杀，他怕李吉祥的家属找他的麻烦，再说李吉祥跳楼自杀也在社会上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因此，他表现得很积极，免除了李吉祥的债务，还帮李吉祥的妻子姜九香在供电所解决了一份固定的工作，丧葬所有费用均由乡政府负责。为此，姜九香没有大闹。
李吉祥的尸体火化以后，葬在老家金水湖旁的祖坟山上。望着新筑起的坟包，魏民泪眼朦胧，想起李吉祥的遗书，他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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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讲话
李吉祥的死在金口乡的政坛上激起了一层涟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风平浪静，人们更多的是关心新一届金口乡党政班子的施政方略，班子的分工，普通干部的分工任职，这是金口乡权力的再分配。
班子的分工，伍逸谦和胡军商量了一下，他们对分管公交财贸和分管农业的两个人有些分歧，胡军认为，陆上方是学林业的出身，以前又是林业局党委委员、经作站站长，而金口乡的林业资源比较丰富，果业工程正处于发展初期，陆上方同志分管农业比较合适。而伍逸谦则认为，常务副乡长分管工交财贸是惯例，如果陆上方同志分管农业，怕他有看法。其实，金口乡是一个农业大乡，分管工交财贸的没多大的意思，财贸是乡长垂管的，几个乡镇企业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而分管农业管的东西却很多，伍逸谦可不想让未来女婿罗来金分管一些没有多少权力的部门。由于伍逸谦的坚持，胡军只好作罢。机关干部的分工任职，伍逸谦叫刘明远和王梅拿出一个方案，然后提交书记办公会研究，再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确定。
很快，机关干部的分工任职就明确了，经金口乡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
章琪任同志任党政办公室主任；
燕中秋同志任民政所所长；
方学明同志任水管站站长；
屈才保同志任工办主任；
马瑞民同志任农技站站长；
赵小毛同志任兽医站站长；
林宗发同志任林管站站长；
魏民同志任多种经营办公室副主任（主持工作）。
机关干部的分工中，方学明任水管站站长引人注目，因为水管站在金口乡是肥缺，下面管着八个电排站，每年有几百万元的水费收入，几十万元的维修费用，十几万方的土方任务，几十号工作人员。方学明以前是工办主任，跟刘明远关系非常好，一直想换个岗位，刚好刘明远分管党群，便把燕中秋挪到民政所，正好甘生元退休，腾出了一个位置，当然，方学明也通过刘明远取得了伍逸谦的信任。章琪的任职没有悬念，因为有安在中的关系，伍逸谦和胡军都会卖这个面子，何况章琪的表现也很突出。魏民任多办的副主任却颇费周折，刘明远提出的人选是由林管站站长林宗发兼任多办主任，魏民仍是多办干事，而胡军认为魏民工作成绩突出，抓“1055” 工程有功，应直接任多办主任，后来伍逸谦提出了一个妥协方案，由林宗发兼任多办主任，魏民任多办副主任，但胡军仍不同意，他也退了一步，提出魏民任多办副主任，但主持多办工作，最后，伍逸谦采纳了胡军的意见，想想罗来金都任副乡长了，魏民任一个多办副主任不算什么，但胡军的态度却让他很恼火，心想，我已经妥协了，你却为魏民不依不饶。伍逸谦感到十分奇怪，前任乡长张祥海为了魏民跟他死磕，胡军刚当上乡长，就为魏民跟他掰腕子，他对魏民的印象进一步恶化。
罗来金坐进了以前王义明的办公室，办公室的设施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只文件柜，一套木沙发，沙发旁摆了一只报纸架，报架夹上夹了几份报纸，别小看这几份报纸，这可是身份的象征，是副科级干部的政治待遇，而章琪、魏民等人只能在党政办公室看报纸。罗来金特意买了一包好烟，坐在办公室里喷着烟圈，显得很惬意。罗来金本来是不吸烟的，因为家庭条件不允许，他不敢多花一分钱，但看到伍逸谦喜欢抽烟，他便买上一包，碰见伍逸谦便散一支给他抽，显出了自己对伍逸谦的尊重，后来慢慢形成了习惯，身上也经常放着一包烟，偶尔也抽上一、二支，显得很有男人气派。吸完烟，他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端着茶杯，围着办公室踱步，他站在玻璃窗旁看着乡政府大院穿梭的人群，心中感叹不已，心想，前年自己揣着分配通知书忐忑不安地走进乡政府大院，二年不到，自己已经成为这里的副乡长了，他到现在都觉得在做梦似的，原来他对自己的能力持怀疑态度，现在才发现自己很有从政的天赋。正在罗来金感叹之际，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新任水管站站长方学明。方学明一进门，就递给罗来金一枝香烟，然后，卑躬屈膝地说：“罗乡长，我想向您汇报一下水管站的工作，不知是否有空？”
“请坐！”罗来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然后转身帮方学明倒茶，方学明眼捷手快，马上抢下杯子，讨好地说：“这怎么能麻烦领导了，我自己来。”
罗来金见方学明很谦恭，感到好笑，方学明原是工办主任，在金口的中层干部中是一个很牛b的人，以前看到自己眼角都不挂一下，而现在却像孙子一般，他谦恭的态度不是对罗来金，而是罗来金头上的这顶副乡长的帽子。
“找我什么事？” 罗来金问。
“我到这里来，一是想请罗乡长去水管站看看，二是有几项工作要向您汇报。” 方学明坐定以后说。
“先说工作上的事。” 罗来金说。
“一是西游电排站穿堤涵已经完工，按合同约定验收后才能回填土，且要支付百分之五十的工程款。由于乡里换届，已经耽误验收时间十几天了，如果再晚了就影响回填土，碰上桃花汛洪水就会把西游村淹掉，所以要尽快组织验收。” 方学明汇报说。
“以前验收是怎样组织的？” 罗来金一窍不通，他谨慎地问。
“由分管领导牵头，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管理单位以及县水利局的专家参加。” 方学明说。
“既然这样，那事不宜迟，明天就开始验收，有关人员你通知好。” 罗来金听说时间紧迫，他马上交待方学明说。
“罗乡长果然雷厉风行，我马上就去办。” 方学明讨好地说。一个普通的副乡长方学明并不需要拍他的马屁，可罗来金不一样，他年轻，前程远大，又是伍逸谦的准女婿，如果得罪了他，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水管站站长的帽子就戴不稳。
“还有什么事？” 罗来金问。
“今年站里有五个职工退了休，现在电排站缺人手，要抓紧补齐。” 方学明说。
“配齐人员有什么条件吗？” 罗来金问。
“一般都是就近就便，由所在村推荐，当然最好是电工，但万一不是电工也没关系，我们站里也会请专业人员来集中培训。” 方学明说。
“这些人的工资等由谁承担呢？” 罗来金又问。
“由水管站从电排费中统一开支，但人选要报党委、政府研究，属于乡政府临时人员编制。一般都是各村书记或主任的亲戚朋友，罗乡长如果有人选可以跟我说一声。” 方学明说。
“好的，你们水管站先拿出一个方案，我再向伍书记和胡乡长汇报。” 罗来金说。
见方学明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罗来金又问：“方站长还有什么事？”
“罗乡长分管农业，而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我们想请您去水管站看一看，给同志们鼓鼓劲。” 方学明说。
“可以。”罗来金爽朗地答应了。
水管站在乡政府大院外办公，单独一栋三层楼，一个院子，靠大街的一层商铺全部出租，二、三楼办公，院内绿树林荫，显得十分幽静，办公室装修得很精致，方学明的办公室甚至比伍逸谦和胡军的都豪华。罗来金想，难怪方学明削尖了脑袋要往水管站跑，原来水管站真的是别有洞天，有权有钱有独立的空间，以前罗来金觉得民政所不错，现在和水管站一比真是小儿科。
罗来金随着方学明在他的办公室坐了一会，然后来到了水管站会议室，只见水管站的全体中层以上干部站起来鼓掌，欢迎罗乡长来指导工作。罗来金从来没有见过这阵势，见方学明对他如此尊重心中十分高兴。方学明把罗来金请到会议桌正中间坐下，说：“同志们，罗乡长对水管站的工作非常重视，就任副乡长以后，第一站就到我们站里来指导工作，让我们为罗乡长对水管站的关心和重视表示热烈欢迎和衷心感谢！” 众人齐刷刷地鼓掌。方学明接着向罗来金介绍了水管站的副职及全体中层干部，然后说：“下面欢迎罗乡长作重要讲话！” 众人又是鼓掌。
罗来金没有准备，他从来没有在大会上讲过话，见方学明点了将，只好硬着头皮讲：“同志们！刚刚闭幕的乡六届人大一次会议对我乡未来三年的工作提出了新的要求，水利工作任务很重，这个这个我们当前的任务就是要把党的十四大以及十四届一中、二中全会精神学习好，领会好。把，把乡六届人大一次会议精神宣传好，落实好。我们，我们还要结合本部门工作实际，做好本职工作。希望同志们好好工作，争做一流，不辜负乡党委、政府的重托。水利工作反正很重要，很重要，我们要明确自己的责任，认认真真做好工作。祝同志们工作好！身体好！家里好！谢谢大家！” 罗来金语无伦次地讲完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刚才罗乡长对水利工作提出了殷切期望，希望同志们把罗乡长的讲话精神落到实处。再次感谢罗乡长！” 方学明是一个老江湖，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会场上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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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若狂
中午，方学明特意把午餐放到“自在阁”来安排，其实水管站内部有食堂，烧几个菜味道也不错，但毕竟显得不太盛情。他们选择了总统包房，刚一落坐，只见刘明远笑容满面地进来了，方学明急忙起身欢迎。刘明远四十出头，但显得很出老，主要是头发比较少，已经半秃顶了，圆圆的脸庞，大大的肚子，说话喜欢笑，金口人戏称他为“笑面罗汉”。刘明远参加工作的时候很瘦，一百斤不到，当了副乡长以后，体重猛增，现在一百六十多斤，由“瘦子”变成了“胖子”。罗来金见刘明远进来了，也起身相迎，他说：“不知刘书记驾到，有失远迎！”
“来金乡长深入基层调查研究，进入角色很快啊！我今天是沾来金乡长的光来蹭饭的，不知罗乡长是否欢迎啊？” 刘明远笑眯眯地说。
“刘书记，你是我的老领导，在金口任何地方我都是沾你的光，你来农口指导工作，我们岂有不欢迎之理。” 罗来金谦逊地说。
刘明远当仁不让地坐在主席位，罗来金和方学明坐在他两侧，水管站的其他副职依次坐下。方学明请刘明远过来，一是想进一步加深和刘明远的感情，二是告诉罗来金我和刘明远关系很好，三是告诉水管站的副职，我在乡里是有后台的，你们看着办。方学明敬了刘明远又敬罗来金，其他人员也依次敬过刘明远和罗来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时，只见进来一男一女，女的三十多岁，头上烫着大波浪，皓齿明眸，浓妆艳抹，风情万种，光彩照人，罗来金认识，原来是金口乡赫赫有名的女企业家，金口食品厂厂长包水玉，男的皮肤白净，身材魁梧，体格健壮，油头粉面， 颈脖子上戴着一根粗大的金项链，罗来金不认识。两人端着酒杯径直向主席位，只见包水玉估作惊讶地说：“哟！我怎么说早上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在这里碰到我们的刘书记！”
“包厂长怎么在这里？” 刘明远连忙站起来，笑吟吟地说。
“刚好有客户在厂里，客户是北方人，喜欢喝酒，我就叫表弟来陪酒，听说刘书记和罗乡长在这里，我们姐弟俩赶忙来敬酒。” 包水玉满脸堆笑地说。
“万总酒量大，肯定能搞定客户的。” 刘明远说。
“我酒量虽然不大，但是只要为金口经济发展作点贡献，就是醉倒了也值。” 万总讪笑道。
万总叫万有发，是金口乡建筑公司的副总经理。万有发以前是一个小包工头，通过表姐包水玉的关系认识了当时分管工业的刘明远，又在刘明远的提携下出任建筑公司副总经理。这几年，万有发很火，小学危房改造工程，粮管所的仓库建设工程以及水管站的西游电排站建设工程全是他承建的，赚了不少钱。
包水玉和万有发先敬了刘明远的酒，然后斟满酒杯敬罗来金的酒。包水玉笑容可掬地说：“这不是罗乡长吗？果然是青年才俊，这么年轻就当了副乡长，前途无量啊，改天抽空去我们厂指导一下！我和表弟敬您一杯酒。” 说完，包水玉和万有发一饮而尽。
罗来金听到包水玉夸赞他，心里美滋滋的，也一饮而尽。这时万有发单独斟了一杯酒，说：“罗乡长，我是建筑公司的万有发，认识您很高兴，望多多关照！我单独敬您一杯酒。” 罗来金没和万有发打过交道，见万有发单独敬他的酒感到很有面子，于是也谦虚地说：“万总是大老板，金口乡的人才！” 于是，也一口喝完。
包水玉和万有发又一起敬了水管站领导的酒，就离去了。
刘明远兴致很高，他说：“这样喝酒太沉闷了，大家都说个段子助助兴，说不上的喝酒。”
方学明附和道：“刘书记的倡议很好，要不刘书记您先来？”
“好，我就先说一个：计划生育工作小组来到一个小山村，推行避孕节育措施，但医生发现很难说服这里的女人们服用避孕药丸，于是他们决定教男人戴安全套。有一个村民在八年里生了八个孩子，医生告诉他，他确实要采取避孕措施了，他对这个村民说，只要他戴安全套的话，他的老婆以后就不会再生小孩了。一个月后，工作小组发现，这个村民的老婆又怀孕了，医生非常气愤，把那人叫来，问他为什麽没有戴安全套。这个村民答道：‘我确确实实戴了，可是，过了两天，我给尿憋坏了，只好把前面那部分剪掉啦。’” 刘明远说完，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刘明远说：“来金乡长，轮到你了。”
罗来金平常就不太喜欢讲笑话，他想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也想不出一个笑话，他只好说：“我喝酒。”于是他主动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方学明说：“刚才刘书记的笑话不好笑，我给大家讲一个：教师在农村扫盲，让一农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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