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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留痕-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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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民问：“涂书记不会是含沙射影骂我吧？”
涂若兰说：“你刚来泰古暂时还不具备挨骂的条件，但我希望你不要被挨骂。”
魏民深有感触地说：“我觉得不能完全怪他们，也可能是泰古的工作环境太差，我的前任们不愿承担这个风险。比如新建农贸市场问题，还只是处于规划方案当中，就闹得不可开交。”
涂若兰不以为然地说：“我记得你在辩论中说过：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吗？你还说真正出类拔萃的，大都是那些历尽艰辛，在逆境中磨练出坚强意志的人们。怎么，你忘记了？”
魏民笑着说：“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看来下次我跟你说话得小心点，免得被你揪住辫子。”
涂若兰、胡涛两人都笑了。
柏树茶厂厂长李思寿在厂部等候魏民一行，魏民见李思寿方脸大耳，满面红光，仿佛似曾相识。胡涛在一旁小声地介绍道：“这是泰古李氏四兄弟中的老三李思寿”，魏民这才恍然大悟。
李思寿把身边一个四十出头，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中年人介绍给魏民说：“这位是柏树村支部书记李慎良。”
李慎良握住魏民的手说：“我听说魏镇长中午到厂里吃饭，我是专门到这里蹭饭的，顺便反映点情况。”
魏民问：“你有什么事？”
李慎良说：“我们村里响应县委的号召，近五年来栽种茶叶、柑桔、梨树等经济作物一千余亩，县财政已将补助款拨到了镇里，镇里还有文件配套，一共欠我们村六万块。”
李思寿说：“你这点小钱还来哭穷？镇里这几年调我们厂近三十万元的茶叶，有的还是前五年的欠款。”
李慎良说：“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是公对公，我是公对私，不要说别人，单我自己就种了八十百亩茶叶，按规定县、镇两级要补助我四千八百元。”
一行人在接待室坐下，办公室工作人员早就帮他们泡好了茶。
魏民喝了一口茶说：“今天我是来认认门的，问题以后再谈。” 他转身问：“李厂长，听说你们厂到期的贷款都没还，弄得农行要冻镇政府的帐？”
李思寿说：“确实有这事，可厂里实在没有钱，镇里欠我们厂的茶叶款姑且不说，单市茶叶公司就欠我们厂将近二百万元的货款。”
魏民问：“你们之间不是有购销合同吗，合同是怎么约定的？”
李思寿说：“合同上是货卖出再付款，可他们硬是说货没卖出，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魏民说：“那你们不要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啊？”
李思寿无奈地说：“我们的销路百分之八十全靠他们，他们注册了一个‘昌雨活茶’的品牌，将我们的茶叶包装一下就变成了他们的品牌。”
涂若兰在一旁说：“现代茶叶市场的竞争就是品牌的竞争，柏树茶厂这种加工粗制茶的企业必将淘汰。‘昌雨活茶’实际上是一个空壳，这个企业是我的一个师兄创办的，他首先创品牌找市场，然后与一些和柏树茶厂一样的企业签订购销合同，将他们的粗制茶通过精细加工再投放市场。我认为柏树茶厂唯一的出路就是交给能人经营，创特色品牌。”
魏民见李思寿脸色不好看，他觉得涂若兰说话太直了，这样明摆着不是说李思寿没有能力吗？但他认为涂若兰的思路很清晰，于是他问李思寿：“那我们为什么不创建自己的品牌呢？”
李思寿说：“创建品牌不容易，要增添设备，要承担市场风险，我向镇里汇报过，可镇里也拿不出钱，银行又不贷款给我们，说是以前的贷款没还，以后贷款免谈。”
李慎良说：“李厂长，你们厂是龙头，我们村里五百多亩茶叶就寄希望于你们，刚才魏镇长说得对，要创建自己的品牌，不要把自己命运交在别人手中。”
李思寿咧着嘴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哪里有钱？”
李慎良不以为然地说：“找你大哥二哥借啊？”
李思寿说：“你懂个屁，柏树茶厂是集体企业，又不是我个人的，怎能向私人借钱？利息又怎么算？与银行同等利息人家不借给我们，高于银行利息又说我以权谋私。”
李慎良拍拍脑袋想了半天不吱声。
魏民问：“你们没想过改制吗？”
李思寿说：“想过啊！我曾经提过这个方案，可遭到胡留意、涂传文、施明显为代表的其他三大家族的极力抵制。”
魏民无奈地摇揺头，看来在泰古镇如果不摆平四大家族将寸步难行。
第三天魏民到了东线，东线五个村都通了水泥路，交通便利，一上午就走完了，中午他们一行在涂坊村吃饭。
涂坊村是个古村，始建于明朝正德年间，现保留六十八幢明清古建筑。涂坊村支部书记叫涂相金，是涂若兰的叔叔，涂若兰主动当起了魏民的导游，只见涂坊古村的道路曲径幽深，两旁高墙耸立，青石板小径四通八达，民居错落有致。以世大夫第为代表的明清建筑恢宏壮观，规模宏大，保存完整，雕饰精美，文化内涵厚重，无不让人赞叹古村当时高超的建筑水平和精湛的雕刻技艺，既有神秘风采，又有古郡风韵，而且有田园风光、乡村风貌。
涂若兰俏皮地问：“魏镇长造访本村有没有‘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意境呢？ ”
魏民赞叹地说：“想不到你们村文化底蕴这么丰富，这使我想起了陆游的《游山西村》：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
涂若兰欣喜地说：“我们涂坊村随时欢迎魏镇长‘夜叩门’！”
涂相金插话道：“你这个丫头不会说话，为什么总要魏镇长夜叩门呢？”
涂若兰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脸上顿时一片绯红。
………………………………
挨批
三月初，岳学文县长主持召开了由各乡镇长、分管财贸的副乡镇长、分管政法的副职领导参加的政府常务会议会议，泰古镇魏民、盛开明和蔡厚德参加了会议，会议的中心议题是安排部署全国“两会”期间的稳定工作，调度一季度的财政工作。
会议首先由副县长、公安局局长倪丰通报了目前的信访形势，泰古镇赴省、市、县访高居全县第一位；其次由常务副县长安在中通报了头二个月的财政形势，泰古镇位列倒数第二位。最后岳学文县长发表重要讲话，他说：“今天的会议很重要，这涉及发展与稳定两大问题，全国‘两会’在即，各乡镇必须下大力气狠抓信访稳定工作，确保我县无一例‘赴京访’。当前我县总体稳定，但有的乡镇信访形势严峻，尤其是泰古镇这段时间上访此起彼伏，占全县上访总量的百分之六十，上访人员还扬言到北京上访，这势必影响我县的形象，为严肃纪律，请县信访局就泰古镇的信访工作发一个通报，在全县通报批评，目的是引起各乡镇各单位的重视。希望泰古镇的同志扑下身子，一个一个问题梳理，一个一个问题解决，坚决杜绝赴京访。”
岳学文继续说：“今年头二个月，我县财政收入完成情况极不理想，昨天市长还打电话批评我，我看了一下报表，除金口乡、雄江镇和武溪镇之外，其它乡镇欠帐很大，少数乡镇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不到半个月的任务，希望大家集中精力抓一下，进度快的再接再厉，进度慢的迎头赶上。”
最后，岳学文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会场，严厉地说：“大家都是新任乡镇长，我希望你们尽快进入角色，埋头苦干，不要辜负县委县政府的重托，下次开会要是发展又上不去，信访又稳不住，主要领导要向县委县政府作检讨！”
魏民坐在台下低着头，他一直不敢正视岳学文的目光，这是他开得最压抑的一个会。魏民的脸皮比较薄，只受得表扬挨不得批评，他读小学的时候一直当班长，读初中高中的时候每学期都是“三好学生”，读大学的时候成绩名列前茅，他一直是老师的宠儿，同学们的骄傲，在金口乡他虽然很长时间遭冷落，但像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挨批还是第一次，虽然这与他没有直接关系，但他既然接了泰古镇镇长长这顶帽子，他就得承担所有的责任。
一直到散会，魏民都觉得头嗡嗡作响，出门的时候他看见罗来金灿烂的笑脸：“魏镇长，有时间多回金口乡指导指导！”
魏民知道罗来金在挖苦他，于是说：“罗乡长，你们金口乡刚受表扬，我要请你到我们泰古镇指导才是。”
罗来金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故作谦和地说：“我们金口是穷乡僻壤，你们泰古是千年古镇，哪能指导你们？”
“两位，你们说什么呢？”正说着，章琪在后面抱住了他们。魏民、章琪、罗来金三个人同时在金口乡参加工作，又同时当上乡镇长，如今，魏民在泰古镇当镇长，章琪在武溪镇当镇长，罗来金在金口当乡长，他们都是东昌县称霸一方诸侯了，聚在一块开会自然比别人要亲切许多。
魏民故作惊讶地与章琪打招呼：“章镇长，别来无恙！”
章琪拍了拍魏民的肩说：“别酸不拉唧的！今天中午两位一块去我们武溪镇吃个便饭怎么样？”
罗来金高兴地说：“行啊！”罗来金本来不喜欢跟魏民、章琪混在一块，但今天魏民挨批了，他心里特别高兴。
魏民想了一下说：“既然罗乡长都答应了，那我一定去，但我有个事要处理，可能要晚点过去。”
魏民挨了批很不痛快，他想向岳学文县长汇报一下这些天的工作，最起码就通报批评做个说明。
县政府办主任叫龚晖，年纪与魏民相仿，矮矮胖胖，白白净净，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听说魏民要汇报工作，告诉他等一会，费县长在岳县长办公室。
不一会儿，费浩明从岳学文办公室出来，见魏民在龚晖办公室，他高兴地说：“魏民，我正要找你。”费浩明是蓝心月的表哥，自然与魏民要随便许多。
魏民问：“费县长有什么指示？”
费浩明说：“为提高我县蔬菜种植水平，增加农民收入，我向岳县长建议今年全县新增蔬菜种植面积五千亩，推广大棚蔬菜五百亩，刚才岳县长已同意我的观点，到时你们泰古镇可要给我挑大梁哦！”
魏民问：“县里有没有补助啊？”
费浩明说：“普通蔬菜种植没有补助，大棚蔬菜每亩补助二千。”
魏民说：“这是好事啊，到时大棚蔬菜多给我们一点。”
费浩明指着魏民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
由于章琪曾是岳学文的秘书，因此魏民同岳学文很熟，私交也不错，当时岳学文还在县里担任挂职副县长的时候，就找他帮忙把爱人蓝心月调到雄江二中，还找他帮忙将妹妹魏琴分配在县医院工作。
魏民简要向岳学文汇报了一下上次在省政府接访后所做的工作，尤其是镇党政联席会议进行了专题研究，将信访对象进行包干，目前，围绕新建农贸市场的信访工作基本稳住，其它信访案也在逐步解决，我们回去后将认真排查，以确保实现岳县长提出的工作目标。
岳学文听完魏民的汇报，面无表情地说：“魏镇长，你们泰古镇最近确实给县里添了不少乱，我看你们工作不能流于形式，要真抓实干。另外，泰古镇基础不错，财政收入完不成任务不应该，你们要下大力气培植税源。还有，谭书记最近要我调度一下工业兴县的工作，泰古镇这几年在工业兴县上无所作为，我已经打电话给张祥海书记了，你们要沉下心好好抓一抓。”
魏民正要解释，岳学文挥手制止他说：“我知道你刚来，但既然你带了帽子就要管事，帽子既是权力，更是责任！我希望下次开会的时候，泰古镇的工作有明显改观。就这样！”
魏民出门后心里不是滋味，他觉得岳学文语气很严肃，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岳学文。难道岳学文对他有意见？
………………………………
相聚武溪镇
岳学文是对魏民有意见，那是他把对县委书记谭兆辉的不满发泄到魏民身上。其实岳学文对一直魏民很欣赏，他知道魏民视野开阔，反映灵活，尤其是在他分管的危房改造和招商引资中成绩突出，在东昌县独树一帜，也为岳学文的工作增色不少，可是魏民却到处找关系，致使谭兆辉把涂传文拿下来了，使得他在姐夫面前没有面子。
原来江南师范大学副校长涂序昌是他姐夫，他找到岳学文，要他帮助涂传文谋一个镇长的位置，说涂传文很优秀，既是他的学生，又是老家的人，这段时间天天往他家跑，他也觉得涂坊人就知道读书，如果有个人在老家当镇长，对老家的发展和古村保护也是好事。由于此前谭兆辉征求过岳学文意见，他向谭兆辉推荐了二名乡镇长的人选，章琪就是其中之一，于是他不好再找谭兆辉，就委婉地向组织部长龙伟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龙伟也很给面子，在书记碰头会上提出了涂传文拟任泰古镇镇长的方案，谭兆辉也默认了，谁知这一方案在市委组织部卡壳，谭兆辉也没开会，交代龙伟直接撤下了涂传文，换上了魏民。
岳学文当县长谭兆辉是说了话的，因此尽管他对谭兆辉的强势有看法，但他有苦说不出。岳学文只好向涂序昌解释，不料遭涂序昌一顿臭骂，说是你还当县长？没有能力就别答应人家，弄得我跟你一样在老家丢人现眼！为此，岳学文郁闷了好几天，到现在都不敢见涂序昌的面。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动态的，皆因利益的调整而变化。当两人的利益趋于一致时，他们的关系很好，甚至可以化敌为友，当两人的利益发生冲突时，原来的关系土崩瓦解，只有在共同的利益条件下方可修复。魏民并不知道他损害了岳学文的既得利益，他对岳学文的认知还停留在他们的利益趋于一致时，因此他对岳学文的态度极不适应。
武溪镇位于县城的东面，距县城雄江镇不到二十公里。武溪镇是全县第二大镇，人口六万，区域面积一百七十六平方公里，境内资源丰富，全县唯一的东昌煤矿就坐落于武溪镇的上秦村，要不是东昌煤矿的税收归县财政所有，武溪镇的财政收入肯定超过县城雄江镇，高居全县第一。
魏民赶到武溪镇的时候，章琪等人早就在食堂等候，见魏民一进食堂，武溪镇党委书记施展一把抱住魏民笑哈哈地说：“魏民兄弟，好久不见，想不到成为我的父母官了？”
魏民说：“施书记，泰古镇太复杂了，刚才还挨了岳县长的批评，你老兄要多多支持！”
施展豪爽地说：“泰古镇确实是复杂，俗话说：施李胡涂四大家，四族不和争老大。不过，你老弟去了，一定可以摆平四大家的。我在这里表明态度，只要涉及施家的工作，你老弟一句话，你叫他走东，我绝对不让他走西！”
魏民高兴地说：“有你老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几个人落座，施展自然坐主席位，他拉着魏民坐自己左边，章琪坐在施展右边，罗来金只好坐魏民左边。罗来金心里感到不舒服，因为自始至终他一直压过魏民一头，他原先以为魏民只能当自己的副手，想不到魏民不知走什么狗屎运，竟然当上了泰古镇的镇长，而泰古镇是千年古镇，知名度很高，金口乡与之相比相差甚远，因此他一直很沮丧。直到今天上午开会罗来金才知道泰古镇的工作环境很恶劣，岳县长在大会点名批评了泰古镇，表扬了金口乡，这表明他还是压过魏民一头，他心中暗喜，可施展却不把他当回事，与魏民称兄道弟，把他安排在魏民下手座。
武溪镇在家的党政班子也参加了中午的宴请，魏民只认识武溪镇党委副书记秦超升和纪委书记肖江涛，他和秦超升和盛开明曾一同去温州考察学习过，而肖江涛曾是金口乡的武装部部长。施展举起杯说：“今天武溪镇蓬荜生辉，东昌县三位三十岁以下的乡镇长相聚武溪镇，你们是东昌县的未来，欢迎你们！” 说完一饮而尽。
章琪听着不是滋味，因为施展并没有把他当主人，连他也一同当作客人，他又不好驳施展的面子，只好跟着喝完。
正喝着，施展指挥秦超升等人说：“你们还不敬一下章镇长，他是我们武溪镇的红小孩，是希望之星。”
秦超升等人急忙站起来，端起酒杯围在章琪身边，秦超升说：“我们落实施书记的指示，敬一下红小孩镇长！”
魏民发现秦超升言语不恭，章琪脸色凝重，心想这施展太霸道了，竟然把章琪看着红小孩，这小孩不管是红还是白，反正什么都不懂。
罗来金察言观色的本事不错，他一听就知道施展不把章琪当回事，于是煽风点火地举起杯说：“施书记，你对章镇长太关心了，我敬你一杯！”
施展指着罗来金对章琪说：“章镇长，我看你要向罗乡长学习嘛，你看他对一把手多尊重。”
魏民见章琪脸色铁青，生怕他发作，于是赶紧倒满一杯酒说：“施书记也当过二把手，不过有的一把手确实不值得尊重，所以尊重是相互的，章镇长你说是不是？我们两个二把手敬施书记一把手的酒。”
章琪脸色有所缓和，他朝魏民投去感激的目光：“魏镇长说得极是。”
施展尴尬地举起了杯。
章琪见罗来金不怀好意，特意端一杯酒走到罗来金跟前说：“来金乡长，我们共事几年了，我最敬佩你，你文韬武略，秀外慧中，一表人才，是我的偶像，我要向你学习，望多指教，我敬你一杯！”
罗来金站起来谦逊地说：“章镇长过奖，互相学习！”
魏民一听就知道章琪在讽刺罗来金，于是他也端起酒杯对罗来金说：“朱自清的诗句让我痴迷，梵高的画使我欲罢不能，刘欢的歌任我陶醉……但罗乡长的钻劲的确令我五体投地，我也敬罗乡长一杯！”
罗来金不好意思地说：“我哪有什么钻劲，要说钻劲我不如你啊！”
章琪在一旁插话道：“魏镇长说得不全面，我觉得罗乡长就像海伦凯勒，海伦凯勒是我最崇拜的人，她是一个又聋又盲残疾人，她用坚忍不拔的毅力；克服了我们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创造了惊人的成就，正如罗乡长从偏远的金河县农村走来，在金口乡纵横捭阖，这是一个伟大的成就，你要再敬罗乡长一杯。”
魏民附和道：“章镇长批评的有道理，我再敬罗乡长一杯。”
罗来金和魏民、章琪接连喝了好几杯，他越听越不是滋味，这章琪不是变相骂他残废吗？但他又不好拒绝，心想，你们俩人就嘴上的功夫，章琪在武溪镇根本没地位，魏民虽然鬼点子多，但在泰古镇陷入泥潭不能自拔，我看谁笑到最后！
施展见魏民等人喝得热闹，说：“你们三个人不要老是窃窃私语，我要单独敬一杯父母官”，说完他主动给自己倒个满杯，然后把魏民拉到一旁说：“这次换届施明显到了年纪，我做了一些工作，想把施卫东推荐进党政班子，你要多多关心！”
魏民说：“施卫东同志工作很踏实，这段时间我安排他抓市场整治，效果非常明显，我也希望他进班子。” 魏民知道就是他关心也没什么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正说着，进来一个光头，不知他在施展耳旁说了什么，只见施展大惊失色，手上的杯子“叭”地一声摔在地上。
众人问：“怎么啦？”
施展面无表情地说：“下秦小煤矿出事了！”
………………………………
矿难
武溪镇的煤炭资源集中在上秦、下秦和梧桐三个村，县属东昌煤矿坐落在上秦村。近几年来，由于受利益驱使，一些非法小煤矿应运而生，当地一些利益团伙与镇村领导勾结，开办了四家小煤矿，其中上秦村一家，下秦村二家，梧桐村一家，为确保合理开采，安全生产，提高效益，东昌煤矿曾建议关停这些小煤矿，将这些煤矿并入东昌煤矿管辖，但由于这些人的利益链条联系紧密，他们不愿并入东昌煤矿，每次县里检查的时候，这几家煤矿都停采，可检查组一走，这些煤矿又机声隆隆了，县政府也无可奈何，只好听之任之。在武溪镇，有一大批因煤致富的老板，不少人买了房，买了车，因此街上的酒店特别火，武溪街上最好的酒店“溪水酒店”天天爆满，门外停满了小汽车，前不久门外还停有一辆奔驰，人们瞠目结舌，一打听才知道是下秦村秦超荣买的豪车。
秦超荣是武溪镇党委副书记秦超升的弟弟，靠着哥哥的关系，原先在东昌煤矿做小包工头，家境比较殷实，有一次与东昌煤矿副矿长吃饭，副矿长问：“你想发财吗？”
秦超荣说：“谁不想发财？”
副矿长问：“眼下有一条发财的路，就看你敢不敢走？”
秦超荣说：“只要是发财的路我肯定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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