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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小首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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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炳炎一时也没了主意，他试探性的问陈迪：“镇海伯，那您说眼下该怎么办？”
陈迪答道：“其实这做官之人，要么为名要么为利！海瑞这人，你给他钱他是不会要的。我打算升他做台州知府，在官位上给他连跳三级，他要是知道好歹，应该会对毁堤演田的事情守口如瓶的！”
苏炳炎道：“要是海瑞不吃这一套呢？”
陈迪说道：“那就只有釜底抽薪了！苏老板直接将土地还给新安江两岸的灾民！那些买田的银子不要收回，就说是救济百姓的！他海瑞说你毁堤淹天，可你苏老板不但不兼并百姓的土地，反而带头拿银子救灾，苏老板你就没了作案的动机！供状别说到了都察院，就算到了金銮殿接受圣裁，咱也能说得过去！”
苏炳炎一听陈迪说要把拿到手的新安江的土地吐出来，还要白赔上银子，脸上露出了难色。
陈迪劝他道：“升官和退田双管齐下，我保苏老板你平安无事！苏老板，这我可要劝你一句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买田的银子，在你那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我现在当着浙江布政使，今后咱们只要多多合作，发大财的机会多得是！犯不着为了几亩地的蝇头小利，断送了性命！”
苏炳炎一咬牙：“好吧！我给他退田！”
陈迪拍了拍苏炳炎的肩膀：“苏老板不愧是精明的商人，一下就能权衡出其中的利弊！”
苏炳炎道：“不过那份供状，镇海伯是否可以从海瑞那里要出来？”
这回轮到陈迪面露难色了：“海瑞这头倔驴，还真不一定把这么重要的把柄交给我！”
苏炳炎听到“把柄”二字，突然琢磨出了味！
该不会是陈迪指使海瑞，对自己刑讯逼供写下供状的吧？
“把柄”二字，会不会是陈迪在暗示自己，要挟自己？
苏炳炎是行商几十年的人，官员见得多了，事情也遇得多了。都到现在了，这点蹊跷他哪能再看不出来？
苏炳炎这回是真认栽了。本来是想做个套子，让复兴商行收购灾田，然后拉陈迪下水。没想到反被陈迪这个十四岁毛都不一定长齐的孩子设个套子套了进去！
苏炳炎心里这个恨啊！
陈迪见苏炳炎脸色有变，问苏炳炎：“怎么，苏老板又变卦了？”
苏炳炎苦笑一声：“草民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想烹炒还是油炸，都是厨子的事情了！就不知道这厨子到底是海瑞还是另有他人！”
陈迪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问苏炳炎：“苏老板说的另有他人是谁啊？”
苏炳炎盯着陈迪的眼睛：“没谁，没谁。总之，我苏炳炎行商几十年，这一遭真是认栽了！只不过山不转水转，五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做人嘛，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的好！”
陈迪干脆装起了糊涂：“山不转水转？五十年河东五十年河西？我的苏老板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对了，退给新安江两岸灾民田地的事情，是你办啊，还是我从布政使衙门派几个人到你那去替你办？”
………………………………
第一百章 样式孙
改稻为桑和裁撤江浙卫所军两件事，已经都办的差不多了。浙江也几乎成为了陈迪的自家地头。他要做的下一步，就是提高飞虎军的战力。
上次北坡镇一战，陈迪深感飞虎军与倭寇相比，火器上占不到半分便宜。只不过因为倭寇此战没带火炮，且铁桶王八阵威力惊人，这才勉强获胜。
要想提高飞虎军的战力，最直接最快捷的方法便是改良火器。改良火器是个系统工程，陈迪一时理不清头绪，不知从何下手。
另陈迪没想到的是，胡宗宪帮了他的大忙。
胡宗宪到布政使衙门汇报建宁府改稻为桑的进展，汇报完毕，胡宗宪说道：“陈大人，下官还有一事禀报。”
陈迪问：“何事？汝贞兄请讲。”
胡宗宪道：“下官在建宁监督改稻为桑的时候，偶然听说建宁府中有一个绰号‘样式孙’的老人。此人专门为建宁府的猎户打造火铳。其所造火铳，无论威力还是准劲都远超咱们官军的火铳！陈大人正在加紧训练飞虎军已备倭患，下官想，这样的人肯定有用处！”
陈迪心说，这个胡宗宪就是会办事！他这个镇海伯想睡觉，胡宗宪就给送来了枕头！
陈迪道：“知我者，汝贞兄也！这几天我正愁飞虎军改良火器的事情呢！此人现在何处？”
胡宗宪回答道：“这个样式孙很怪，他宁肯给猎户们造火铳，赚那寥寥几两银子，也不愿意出山帮助我大明官军！”
陈迪道：“我来浙江上任之前，曾经对兵部的蒋光蒋侍郎说过，有本事的人，通常脾气都很大！咱们这就去建宁府去拜见这个样式孙！”
建宁府城西的一间破屋外，陈迪和胡宗宪敲了敲门。
屋内无人答话，陈迪推了推门，门竟然没上锁！
陈迪和胡宗宪进到屋内，只见屋子里摆满了各种的火铳、弓弩。
陈迪拿起一支火铳，仔细看了一番，惊喜的对胡宗宪说：“汝贞，你看看这火铳，与咱们大明官军的火铳有何不同？”
胡宗宪拿起火铳看了看，回答道：“奇怪，这铳怎么没有火绳”
大明军队和倭寇的火铳，说白了都是火绳枪！以火绳置于击锤之上，击锤击发，火绳点燃枪膛内的黑火药，发射弹丸。
胡宗宪此刻手上拿着的这支铳，击锤上没有火绳，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燧石！
这是一支如假包换的燧发枪！
陈迪心忖，都说是中华民族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看来此言不虚。后世之人都以为发明燧发枪的是法国人马汉，谁能想到，嘉靖朝浙江建宁府的一个工匠，竟然早已经造出了燧发枪！
胡宗宪放下火铳，又拿起一支弩。只见这弩竟然有六道弩槽。“大人，你看这弩，应该能够连发六弩！别是传说中的诸葛连弩吧？”
俗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这破屋虽是陋室，却藏了一屋子的军械。这些个军械在陈迪眼里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这时候，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走进了破屋之内。这老者发须皆白，一看就是个仙风道骨似的人物。
胡宗宪问：“老人家，你就是样式孙？”
老者点点头：“没错！你们是什么人？好没教养！怎么没有主人家的允许，就进到了屋里来？”
胡宗宪解释道：“老人家，我们是。。。。。。”
陈迪对着胡宗宪摆摆手，然后对样式孙说道：“我是杭州城里的富家子弟，此人是我的跟班。我这人平常不爱读书，偏偏喜欢打猎。听闻孙老先生这里有上好的火铳，特地从杭州赶来求购一柄！”
样式孙点点头：“哦，这样啊。买打猎用的火铳，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样式孙别的不敢说，我造的火铳，总比京里兵部造办处制作的要强的多的多！”
陈迪心忖，这老头好大的口气。虽说他造出了燧发枪，可燧发枪存在许多天生的缺陷。说不准威力还赶不上火绳枪呢。
陈迪问样式孙：“老人家，你倒是给我推荐一柄火铳让我看看？”
样式孙道：“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你想买多少钱一柄的火铳？”
陈迪道：“请问老人家，有多少钱的？”
样式孙答道：“我这里的火铳分为三等。三等是给寻常猎虎打些野鸡野兔用的，五两银子一柄。二等的是给猎户打野牛用的，十两银子一柄！一等的，能够一铳打死老虎！三十两银子一柄！”
陈迪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直接递给了样式孙：“老人家，给我拿你最好的火铳我看看。”
样式孙进到里屋，拿出了一柄火铳。这火铳外表看并不精致。
样式孙说道：“这杆铳，可以轻易射死百步之外的老虎！”
百步？要知道，飞虎军装备的最新的西洋火铳不过能打几十步。
胡宗宪在一旁说道：“老人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可以试试你这铳么？”
样式孙答道：“这是自然。你们随我来！”
样式孙拿了两块砖头，放在屋外百步远的地方，然后他回到屋门口，扣动火铳。“砰――”一声，铳子竟然将那块砖头击的粉碎！
陈迪喜不自胜。这样的威力，甚至能够击穿倭寇的重铠！
样式孙得意洋洋的看着胡宗宪和陈迪：“后生，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陈迪道：“老人家造的火铳，果然是巧夺天工！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
样式孙道：“小公子请讲！”
陈迪问样式孙：“老人家既然有这样的手艺，完全可以在官府混一份安逸俸禄！却为何隐居在这建宁府的破屋里呢？”
样式孙道：“咳，一言难尽啊！我样式孙家传三代都是造火铳的匠户！我也给大明官军造了几十年的火铳！我五十五那年，倭寇犯浙江，浙江的那些个卫所军，以十倍的兵力竟然不敌倭寇！倭寇攻入台州，杀了我的全家！我的孙女才八岁啊，也难逃倭寇毒手！我是从死人堆里死里逃生的！这些个大明官军啊，不配使我给的火铳！更不配领朝廷的军饷！我宁肯给猎户们造铳，让他们有一件利器糊口，也绝不会再浪费时光帮什么官军！”
………………………………
第一百零一章 虎威铳和蚂蝗机关弩
样式孙对大明官军恨得咬牙切齿。这也是他为何有一身本事却不愿出山帮助官军的原因。
陈迪问样式孙：“这柄能射百步的神铳有名字没有？”
样式孙骄傲的回答道：“此铳名曰虎威铳。”
陈迪心中一动。现代人和古代人都一样，给任何东西取名都愿意取个好意头。台州的新军名曰飞虎军，要是全部装配上虎威铳，岂不是如虎添翼？
陈迪劝样式孙道：“其实大明的官军，也不都是酒囊饭袋。譬如如今台州有一只飞虎军，对阵倭寇两战两捷，杀敌六千余。”
样式孙道：“这我倒是听说过。听说那位飞虎军统帅镇海伯陈迪，年仅十四，是少年英雄一般的人物。”
胡宗宪在旁边说道：“老人家，你可知道你面前。。。。。。”
陈迪给胡宗宪使了个眼色，胡宗宪当即闭嘴。陈迪道：“老人家，这虎威铳与普通火铳不同，用的是燧石点火。与火绳点火的铳相比，点火率会大大的提升对么？”
样式孙回答道：“没想到小公子还是个玩铳的行家！老朽的虎威铳，打二十铳也不会哑火一次！”
陈迪又问样式孙：“刚才在屋里晚辈还见过一支弩。那弩与普通的弩构造不同，不知道有什么精妙之处？”
样式孙并不言语，径直进到屋内，拿出那张弩。他在六道弩槽上各装上一支箭。瞄准了三十步外的一棵柳树。而后他“蹭蹭蹭”连发六弩，每一支弩箭都射中了那棵柳树。
样式孙作了个请的手势。三人来到柳树前面，只见六枚弩箭，每一枚都没入树干中半寸！
陈迪心中一阵惊喜。这特么简直就是明代的冲锋枪啊！如果飞虎军的士兵每人配一支虎威铳，一支这样可以连发六箭的神弩，敌人在远处用虎威铳攻击，近了便用这弩射出密集的箭雨。。。。。。想想都恐怖。
胡宗宪问样式孙：“老人家，此物可是已经失传的，传说中的诸葛连弩？”
样式孙却摇摇头：“此物名曰蚂蝗机关弩，能够在三十步的距离上连发六弩。比起传说中的诸葛连弩还差得远。传说之中，大诸葛连弩能连发十箭，可射三百步。小诸葛连弩可连发二十箭，能射八十步！”
陈迪对着样式孙伸出了大拇指：“老人家真乃鲁班再世！”
样式孙谦虚道：“小公子谬赞了！老朽哪里是什么鲁班再世？不过是凭着手艺混碗饭吃罢了！”
陈迪问样式孙道：“这虎威铳和蚂蝗机关弩，能否成批的大量制造？”
样式孙摇摇头：“就凭老朽一个人？如何大量制造？老朽现在十几天能造一支蚂蝗机关箭，一个月能造一支虎威铳。”
陈迪已然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样式孙为自己效命！样式孙的价值远不止几百万两银子那么简单。他有可能改变今后战争的方式！
陈迪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样式孙：“老人家，这是一万两银票，请您收下！”
样式孙坚辞不受：“无功不受禄，小公子，这么多的银子，老朽不敢收啊！”
陈迪道：“罢了！老人家，我就是飞虎军的创建者，浙江布政使、镇海伯陈迪！”
样式孙听后惊讶不已：“你。。。。。。你就是那个少年英雄？”
陈迪道：“英雄二字，实不敢当！真正的英雄，是那些上阵杀敌的飞虎军勇士！老人家，与倭寇相比，我们的火器占不到半点便宜。飞虎军是敢打倭寇，能打赢倭寇的军队，还请老人家你帮帮我们飞虎军，帮帮我陈迪！假如你的虎威铳和蚂蝗机关弩能够大量装备飞虎军，那我的飞虎军打起倭寇来可真是如虎添翼了！”
样式孙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曾在我那死去的一家人坟前发誓，此生决不再为大明官军效力。。。。。。”
陈迪摇头不已：“老人家，飞虎军可不是普通的大明官军！台州两次大捷的消息你也听说过，你说，一支敢打倭寇，能打赢倭寇的军队，能跟那些个酒囊饭袋一般的卫所军相提并论么？”
样式孙思索良久才点头道：“好吧！只要是能为打倭寇出力，我老朽愿意为大人你效劳！”
陈迪大喜不已：“老人家，请受我陈迪一拜！”
陈迪和胡宗宪深深的给样式孙作了个揖。
陈迪和胡宗宪带着样式孙回到了杭州。当夜，他宴请样式孙、胡宗宪、唐顺之、戚继光、俞大猷五人。
众人在席上坐定，陈迪却没让人上菜。
陈迪对唐顺之、俞大猷、戚继光说道：“老师、二位哥哥，我今天要给你们上一道大菜！这道大菜定能让你们大快朵颐！”
唐顺之问：“什么大菜？”
俞大猷却有些不耐烦：“我说三弟啊，别卖关子了！吃完了饭，我还要连夜赶回台州卫查哨呢！”
陈迪吩咐下人道：“把那柄虎威铳和那支蚂蝗机关弩拿上来！”
两名下人将虎威铳和蚂蝗机关弩放在了桌子上。
唐、俞、戚看后，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陈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陈迪对胡宗宪说道：“汝贞兄，带着这两样东西，去屋外给我老师和二位哥哥开开眼界！”
胡宗宪和唐、俞、戚三人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四人又回到酒席之上。唐顺之、俞大猷、戚继光三人皆是一脸惊愕的神色。
陈迪对三人说道：“造出这蚂蝗机关弩和虎威铳的人，就是我身边的这位老人家！来人啊，上菜！让我们共敬老人家一杯酒！”
下人端上酒菜，陈迪、胡宗宪、唐顺之、戚继光、俞大猷五人共同举杯，陈迪道：“祝老人家健康长寿！您老是国宝一般的人物啊！”
样式孙有些受宠若惊：“我只是个卑贱的匠户，怎么能让五位大人敬酒？”
陈迪道：“老人家你当得起！”说完五人一饮而尽。
陈迪对唐顺之说：“如果飞虎军的九千兵士，每人装备一支虎威铳，一支蚂蝗机关弩，远攻用虎威铳，近战用蚂蝗机关弩。。。。。。”
唐顺之抢着说：“那我们甚至可以舍弃铁桶王八阵！将飞虎军改造成一支远程射击的军队！”
陈迪点点头。样式孙却摇头说道：“九千人？也就是说要造九千支虎威铳，九千张蚂蝗机关弩？这老朽可是办不到！”
陈迪道：“若是我让老人家当上兵部造办处的主事，用整个兵部造办处造这两件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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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驸马都尉
想要成批量的制造虎威铳和蚂蝗机关弩，就需要整个兵部造办处的配合。
当初嘉靖帝的旨意是让陈迪署理浙江布政使，办理裁撤浙江卫所军和改稻为桑两件大事。如今这两件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陈迪决定回京述职。这次回京，述职倒在其次。主要的目的是让样式孙当上兵部造办处主事，然后给他创造一切条件，大批制造虎威铳和蚂蝗机关弩。
封疆大吏不是想回京就回京的。陈迪先给嘉靖帝上了奏折，请求回京述职。在奏折中，他还举荐海瑞出任台州知府，胡宗宪出任杭州知府，唐顺之以浙江按察使的身份署理浙江布政使。他陈迪人可以离开浙江，浙江这块地盘却不能丢！临走之前，自然要将自己人全部安排要职。
嘉靖帝早就憋着招陈迪做笑嫣公主的驸马呢！他巴不得陈迪早日回京！收到奏折，他便拟旨让陈迪火速进京。
陈迪带着样式孙、梁二黑、严老管家，一番舟车劳顿，赶到了京城！
令陈迪没有想到的是，在德胜门前，内阁首辅严嵩竟然亲率百官迎接他！
严嵩之所以在官场屹立数十年而不倒，除了有一副蛇蝎心肠，会整人、会害人、会杀人，还更会用人！陈迪在浙江不花朝廷一分国帑便建立了一支精锐之师，屡胜倭寇又建议并实行了改稻田为桑田的国策，为国库每年增加了几百万两的收入并且裁撤了全部浙江卫所军，为朝廷剩下了巨额的军费。就这三件事而言，挑出任何一件整个朝廷之中也没人敢打包票一定能做到。
而陈迪一人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便完成了。陈迪这样的人才，在严嵩看来简直就是国士！
对待国士，有对待国士的礼节。严嵩一听说陈迪要回京，他这个内阁首辅便下令京中正五品以上官员全部到城门外迎接！
嘉靖帝对严嵩的这个做法更是赞赏有加！
陈迪深知居功不能自傲的道理。他走下马车，到严嵩面前，倒头便拜：“义父，儿子不孝，忙于朝廷给的差事，几个月没能为您尽孝。。。。。。”
严嵩赶紧将陈迪搀起：“镇海伯！不，我的好儿子！快快起身！为朝廷办好差事，就是你尽的最大的孝道！”
陈迪又一众官员一番客套，严嵩提醒他道：“时候不早了，该到永寿宫见驾了！”
严嵩领着陈迪刚到宫门口，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便迎了出来：“有旨意，赏镇海伯陈迪紫禁城骑马！”
明代皇帝赏大臣紫禁城骑马是至高无上的荣誉！陈迪却犯起了难。自己个头太根本就骑不到马背上去啊！即便能骑上去，两脚也够不着马镫。万一从马上掉下来，摔个狗血淋头，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陈迪干脆装起了谦虚谨慎。他对吕芳道：“吕公公，陈迪何德何能，怎能接受紫禁城骑马的荣耀？还请公公回禀皇上，就说陈迪愿步行入宫！”
吕芳道：“难得小猴崽子你知道居功而不自傲的道理！”
吕芳回到宫中，对嘉靖帝禀告了陈迪的意思。嘉靖帝对陈迪大加赞赏：“陈迪为朝廷立下如此大功，却还能如此自谦，难能可贵啊！就准他所奏，让他步行入宫见朕！”
陈迪进到永寿宫内，见了嘉靖帝先行了三拜九叩之礼。
嘉靖帝喜道：“爱卿快快平身！”
陈迪不知道，嘉靖帝御座后屏风的后面，还躲着一位二八佳人呢！此人便是嘉靖帝的掌上明珠，年仅十六岁的笑嫣公主！
要说这位笑嫣公主，生的美若天仙一般。樱桃小口，肌肤如玉，面若桃花。说是沉鱼落雁、碧玉羞花都是贬低了她的美貌。她的生母李淑妃剩下她后便死了，也因此，嘉靖帝对她更与其他公主不同，简直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笑嫣公主到了待嫁的年龄，她却对嘉靖帝言道：“非天下俊杰，文武双全者不嫁。”
在嘉靖帝眼里，陈迪就是天下俊杰，就是文武双全！他打算让陈迪做乘龙快婿，便让笑嫣公主在屏风后面偷着看看陈迪的模样谈吐能否中意。
嘉靖帝道：“数月未见陈爱卿，好像又长高了！”
陈迪没想到嘉靖帝竟然会说这种话。这种话明明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啊！
嘉靖帝又问：“你是如何两次击败倭寇的，与倭寇作战的详细情形如何，快快讲予朕听。”
陈迪将海城港之战、北坡镇之战添油加醋的给嘉靖帝讲了一遍，而后说道：“这两次大捷，全仗皇上雄才大略，将士们用命相搏！”
嘉靖帝赞许道：“陈爱卿真乃国士也！论武，你率飞虎军屡胜倭寇。轮文，你在浙江办的一系列事情，给朝廷减轻了负担，增加了收入！这些事情，挑出任何一件来，即便那些为官几十年的人也难保能做到！你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竟然再几个月时间里就做成了这么多大事！当日你给朕送来白鹿。群臣都说这白鹿是老天给大明降下的祥瑞。朕对他们说，其实老天给大明降下的真正的祥瑞，是陈爱卿你啊！”
陈迪倒头又是一拜：“皇上如此抬爱臣，臣怎能不鞠躬尽瘁，为国效命！”
屏风后的笑嫣公主听着陈迪的谈吐已经是芳心暗动。她早就听说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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