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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小首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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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苏炳炎虽是奸商，值此国难，却表现的异常慷慨：“镇海伯是说，你要去浙江打倭寇？我们上百徽商在浙江的田产房产价值不下千万两！虽说我们是逃出浙江的，可现在手头总能凑出个几十万两银子！若是大人能替我们夺回那些田产、房产，要是缺军饷跟我们说！近千万的产业都丢在浙江了，我们也不差那几十万两银子！”
陈迪道：“苏老板有此爱国之心，着实难得！”
马如云亦说道：“我们浙商是浙江土生土长的商人！不光是田产、地产，亲朋好友也都在浙江！我们能凑多少军饷给镇海伯你，就凑多少军饷给镇海伯你！一句话！只要镇海伯能光复浙江，我们浙商现在有多少钱都愿意孝敬给你！”
陈迪道：“银子不是孝敬给我的，是给飞虎军将士的军饷！”
苏炳炎咬咬牙，对陈迪说道：“我和马老板这就回去召集在苏州的徽商和浙商凑钱！凑出的钱，全都送到这儿，做飞虎军的军饷！”
陈迪的钱，全都贴在了兵部造办处身上，这次来浙江，他可谓是了然一身。这二人主动来给他凑军饷，他求之不得：“好，那飞虎军的军饷就拜托你们二位了！”
苏炳炎和马如云告辞而去。
陈迪将锦衣卫传来的各处军情整理一通，而后他找来陆炳、俞大猷、唐顺之、戚继光等人。
众人来到大帐，陈迪先夸赞了陆炳一番：“南镇抚司缇骑的确名不虚传！这才三五天功夫，遍将嘉兴的倭情摸了个透！”
陆炳谦虚道：“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陈迪铺开一张浙江地图，在上面做了一番标注：“诸位请看。嘉兴的倭寇以犬养牲道为首，共有三万左右。其中五千人驻兵嘉善，这五千倭寇离苏州最近！另有八千人驻兵平湖！六千人驻守海宁！剩下一万多人，驻兵嘉兴府城！”
陈迪顿了顿，又说道：“我准备率飞虎军南下，先打嘉善的这五千倭寇！给倭寇以迎头痛击！唐老师，咱们的飞虎军训练的怎么样了？”
唐顺之回答道：“火器远比刀枪剑戟好训练的多！有这三五天的训练，兵士们已经能熟练使用虎威铳、蚂蟥机关弩和手榴弹了！只是从江苏卫所军中抽调的三百人组成的炮营，对弗朗机炮的操控还有些生疏。不过应该也可以一战！”
陈迪满意的点了点头：“训练的时间再长，也不如拖上战场实实在在的打一仗！这是和倭寇的首战，一定要旗开得胜！”
俞大猷回答道：“咳，有了镇海伯带来的那批火器，现在的一千飞虎军顶得上以前的一万飞虎军！”
戚继光亦说道：“是的！我研究过，我们可以以这种战术迎敌。对待远处的敌人，用弗朗机快炮轰！倭寇到了百步之内，用虎威铳打！再近了，用蚂蟥机关弩射！最后，用手榴弹炸！三板斧下去，就算倭寇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
唐顺之道：“毕竟倭寇人多势众，攻击嘉善的这五千倭寇，要防备平湖、海宁、嘉兴府的倭寇驰援。再有，我们有弗朗机快炮，倭寇亦有弗朗机快炮！虽然我们的火铳远胜于倭寇，但我担心，我们只有一千人，一旦倭寇用弗朗机快炮轰击我们，我们根本经受不起伤亡！”
陈迪道：“我有一方法，可以让倭寇的弗朗机快炮失去作用！”
唐顺之问：“什么办法？”
陈迪道：“可在火铳手站立的地方，挖一条三尺的壕沟。壕沟里挖成梯状。放铳时，登梯跃出壕沟。他们放炮，我们遍伏入壕沟！”
陈迪说的这战术，可是他琢磨了两夜想出来的。唐顺之说得对，飞虎军只有一千人，经不起消耗。想要防备倭寇的弗朗机快炮，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布置
陈迪道：“苏州离着嘉善县有近两百里。汝贞，你是飞虎军的粮秣官，你从江苏卫所军中，抽调一千精壮，负责从苏州给我们运送军粮！此次出征，每名飞虎军兵士，带三十枚纸壳弹，十枚手榴弹，十八支蚂蟥弩箭。炮营携带六百枚纸壳弹炮弹！剩下的弹药，就先存于苏州城内！一旦前方需要弹药，我会给你命令，你负责押运到前线。”
胡宗宪道：“镇海伯放心，我一定将此事办好！”
陈迪道：“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徽商和浙商正在给咱们飞虎军凑军饷。我估计有两天，军饷就能送到军营之中。咱们就暂定两天后出发，进攻嘉善！”
陈迪又说道：“我将飞虎军分成了三个火铳营，一个炮兵营。作战时，唐老师你负责炮兵营。戚二哥带领一个火铳营，俞大哥带领一个火铳营。我自己亲自带领一个火铳营！”
当陈迪说出“唐老师”、“戚二哥”、“俞大哥”三个称呼的时候，陆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以前他就听说飞虎军是陈迪的私军，现在看，果真如此！他这位浙直总督和飞虎军的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竟然称兄道弟！
陈迪看出了陆炳的不安，他说道：“兵法云，上下同欲者胜，风雨同舟者兴！有道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飞虎军上下一心，此战必胜。陆指挥使，你说对吧？”
陆炳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陈部堂所言。。。。。有理。“
一众人从大帐散去。陈迪又开始研究那张地图。他对付浙江十万倭寇的战法是，以飞虎军这只铁拳机动作战，将倭寇各个击破。
陈迪正在研究地图，帐外兵士通报：“陈部堂，帐外有个倭寇说要见你！”
陈迪疑道：“倭寇？”
他突然想起，在浙江，他还培养了一个倭奸呢！
北坡镇之战时，陈迪曾俘虏了井上十四郎的谋士渡边村一。北坡镇之战结束后，他命渡边村一隐去姓名，潜伏在浙江。渡边村一被陈迪俘虏，自知回到井上十四郎那里必定是个死。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听从了陈迪的安排。
“快让他来见我！”陈迪命令兵士道。
一会儿，一名兵士引着渡边村一来到大帐内。
陈迪问渡边村一：“你怎么来了？”
渡边村一回答道：“大人！我本来隐姓埋名，呆在杭州。井上十四郎攻占杭州，我怕被他的人发现，就跑到了苏州。”
陈迪问渡边村一：“你可知道井上十四郎等人，是怎么在国内聚集了十万人进攻浙江的？”
渡边村一回答道：“我到嘉兴的时候，换上了本国的服装，跟几个本国人聊过。进攻浙江的这十万人，只有三万人是常年跟随井上十四郎、小泉鳖康、犬养牲道攻掠大明的本部人马！剩下的七万人，有四万人是他们跟本国各藩的大名借的。还有三万人，则是他们雇佣的本国的农民。”
陈迪疑道：“借的？”
渡边村一回答道：“没错，就是借的！本国的大名之间连年征战，实力消耗很大！他们急需银子从西洋换回火器！井上十四郎等人向他们许诺，大名们只要借给他兵马，他在攻下浙江后，会给大名们大量的银子作为酬劳！”
陈迪道：“这么说来，十万人里，只有七万人是有战斗力的。剩下的三万人，都是些只会种田的倭国农民？”
渡边村一点头道：“没错！另外井上十四郎还花了大笔银子，雇佣了一千名弗朗机人！这些弗朗机人带来了五十门弗朗机火炮！”
陈迪没想到井上十四郎竟然雇佣了专业的西洋炮队。
陈迪问渡边村一：“以你对倭国大名们的了解，假如他们的士兵在浙江伤亡惨重，他们会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渡边村一道：“井上十四郎对大名们吹嘘，说大明就像一个精美的花瓶，外表华丽，其实不堪一击。大名们这才借给他兵马。假如大名们的士兵在浙江遭受惨重的伤亡，本国的大名们，一定会下令士兵返回国内！”
陈迪问：“这些大名们的士兵是集中在一起的，还是分散开的？”
渡边村一回答：“四万大名们的士兵，被分别编在井上十四郎、小泉鳖康、犬养牲道的军队中。”
假如四万倭国大名的士兵被编在一处就好了。只要陈迪给予痛击，他们一定会返回国内。井上十四郎、小泉鳖康和犬养牲道似乎也看出了这支本国雇佣军的弊端，所以他们将四万雇佣军分散开来。
陈迪问：“你在嘉兴呆了多长时间？”
渡边村一回答道：“两天。”
陈迪问：“两天？你这两天所见，倭寇的火铳多不多？”
渡边村一回答道：“嘉兴的本国兵士，大概有一半都是足轻。剩下的四分之一是火铳手，四分之一是步兵队。四分之一是弓箭手。”
陈迪点了点头：“很好！你提供的这些情报都很关键！我会给你足够的赏金！”
渡边村一喜得两只眼眯成了缝，他搓着手说：“大人实在是太慷慨了！谢谢。”
陈迪道：“你先别急着谢我！我马上要带领飞虎军进攻嘉善县。你要随军听用！”
渡边村一有些不情愿。要知道，打起仗来铳子可不长眼。不过想到丰厚的赏金，他还是忙不迭的点头道：“好的！全凭大人拆迁！”
两天之后，浙商马如云和徽商苏炳炎带着十大车银子来了飞虎军军营。
苏炳炎对陈迪说道：“镇海伯，我们徽商共筹募纹银三十五万两，浙商筹募纹银二十万两，一共五十五万两，全部充作飞虎军的军饷！”
陈迪赞许的说道：“浙商、徽商的报国之心，天地可鉴！我会上奏皇上替你二人请功！”
马如云道：“镇海伯不要见外！只要你能收复浙江，我们浙商和徽商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报效更多的军饷！”
陈迪道：“放心！我不但要收复浙江，有朝一日，还要占领倭国全境，并且建立一支庞大的水师。我要让大明商人们的生意，做到倭国去，做到西洋去！到那时候，你们会赚的满盘满钵！”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初战嘉善
飞虎军出征前，陈迪专门组织了一场誓师大会。
誓师大会的主角是飞虎军的一千多将士，配角则是马如云和苏炳炎筹集的那五十五万两白银！
五十多万两银子，装在几百个大木箱里，堆放在校场中央。
陈迪、俞大猷、戚继光、唐顺之、胡宗宪、陆炳、海瑞等人站在银箱旁边。一千多飞虎军战士，手持虎威铳，腰间挂着麻黄机关弩、弩箭袋和手榴弹，如一杆杆挺立的标枪般站着。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陈迪重新接管飞虎军不过十多天，整个飞虎军的军容与之前判若两军。
唐顺之捧着陈迪亲自写的讨倭寇檄文，高声读道：“东瀛霄犯大明天威！大明上溯五千年，幅员不知几万里，岂能首倭寇屈辱？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不喜征战杀戮。然，倭寇顽昧，不思上国他日相辅之德，反以德报怨，肆意妄为。吾飞虎军将士受皇恩，理应报效朝廷！今平安顿失，万民遭荼。吾等应伏顽魔，收失地，保境安民！列祖列宗在上，佑飞虎军义武扬奋，请三军同仇敌忾。驾长虹披靡九方！浩浩苍天在上，请佑中华大明之福祉！苍茫大地在下，请佑大明之武运昌隆！跳梁者，虽强必戮！犯大明山河者，虽远必诛！”
飞虎军的兵士，多为义乌矿民。对于讨贼檄文大都听不懂。兵士们听不懂不要紧，陈迪的檄文，是作给陆炳看的！陈迪知道陆炳几乎每天都会给嘉靖帝写密折，上奏他这个浙直总督的情事。这篇檄文陆炳听到，就等于是嘉靖帝听到。
兵士们听不懂檄文，怎么提振士气？好办！陈迪有比檄文更实在的东西，那就是银子！
唐顺之念完檄文，俞大猷高喊道：“陈部堂有令！杀一名倭寇，赏银五十两！”
俞大猷说完，抽出腰刀劈开了一个银箱的一角。立马有几十锭银子从银箱中滚落出来。
戚继光大喊道：“弟兄们，杀敌领银啦！”
一千三百飞虎军兵士齐声呐喊道：“杀！杀！杀！”
陈迪满意的点了点头：“全军开拔！”
飞虎军出苏州，进入了浙江境内。此次作战的目标是嘉兴府嘉善县驻扎的五千倭寇。嘉善县是连接浙江和江苏的枢纽之地。
南镇抚司的缇骑传回情报，驻扎在嘉善县的这五千倭寇，大都扛着长矛。陈迪判断，这五千倭寇应该都是足轻。说白了就是倭寇的民兵。
嘉善的五千倭寇，全部驻扎在县城之内。陈迪带着飞虎军，逼临嘉善城下。
唐顺之带着炮兵营架起弗朗机快炮，俞大猷命令一千火铳手分成两列排开。
在使用火绳枪时，陈迪采用的是三段式射击法。如今飞虎军全部装备了虎威铳，填装速度大大增强，两段式射击，已经能够保证火力持续不断。
驻扎在嘉善县城的倭寇头目名叫仓井太郎。此人有勇无谋，是个十足的莽夫。
听闻嘉善城下来了一千明军，仓井太郎非常高兴：“要洗！我们的兵力是他们的五倍！击败他们易如反掌！不知道取胜之后，犬养君会赏赐我们多少明国的银子！”
仓井太郎竟然将飞虎军当做了残弱不堪的大明卫所军。他放着县城坚固的城墙不用，竟然率军出了城！
陈迪放眼望去，五千多倭寇集结成了密集的冲锋阵型。不出他所料，这股倭寇全部都是足轻，既没有配备火炮，也没有配备火铳。
仓井太郎信心十足的命令道：“全部出击！杀光这些明**队！”
仓井太郎不知道，一场屠杀即将开始。不幸的是，被屠戮的一方是他和他手下的五千倭寇。
五千倭寇前赴后继的向前冲锋，根本没有任何的战法。这些足轻，在国内时只不过是低贱的农民。到了明国，可以抢银子，可以女干yin明国的女人，可以杀戮明国的百姓。他们已经从农民蜕变成一群没有人性的野狗。之所以说他们是野狗，是因为他们还够不上恶狼的资格！真正的恶狼，是井上十四郎从国内带出的那批职业武士。
陈迪对唐顺之说：“火炮先不要开炮。”
陈迪从兵部造办处南调的弗朗机火炮弹药有限。对面的这群倭寇是一群毫无战力的炮灰足轻，根本用不着浪费弗朗机火炮的弹药。单是虎威铳和蚂蝗机关弩就能解决战斗！
陈迪命令道：“俞将军，你带一个火铳营退出战场，从侧面绕到倭寇的侧后方去！一旦倭寇开始溃退，你们负责从侧后方拦截他们！”
俞大猷领命而去。
与倭寇正面相对的飞虎军火铳手，只剩下两个火铳营六百余人。
冲锋的倭寇离着飞虎军越来越近。距离一百五十步时，戚继光下令道：“全体火铳手！装填纸壳弹！”
六百多火铳手听命纸壳弹压入枪膛之内。、
“全体火铳手！举枪！瞄准！”
六百杆火铳齐刷刷的指向了五千倭寇。
终于，双方相距只剩下百步距离。倭寇们进入了虎威铳的射程。
“火铳手，第一排，放！第二排预备！”戚继光高声命令道。
“砰。砰。砰。。。。”
三百杆火铳，射出了第一轮的三百枚弹丸。弹丸呼啸着朝着倭寇们飞去。这一轮齐射，便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倭寇全部放倒。
“火铳手，第二排，放！第一排，预备！”戚继光又令道。
三百杆虎威铳又是一轮齐射。
两列飞虎军兵士轮番朝着倭寇们开火轰击。倭寇们一个个倒下。不多时，战场上已经留下了七八百倭寇的尸体。
陈迪在心中感慨，在战争中，武器相差一个时代简直能造成一场一边倒的屠杀！飞虎军现在毫发未损，倭寇却已经伤亡惨重。
苍井太郎没有亲自参与冲锋。他站在嘉善县城城头之上观战。他发现城下的这股明军与普通明军不同。他追随犬养牲道攻掠大明多年，在他的印象中，大明的官军应该是以长枪兵、刀斧手为主。可眼前的这支明军，手里拿着的都是火铳，哪有长枪、刀斧的影子？
仓井太郎认为眼下的战斗变得简单了！虽然现在己方已经战死七八百人。可这些足轻都是招募的本国农民，命本来就不值钱。死上七八百他也不心疼。只要剩下的倭寇能够冲到这批明军火铳手的面前，那倭寇手中的长矛、利刃就可以碾压这群只有火铳的明军！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屠杀
倭寇足轻们顶着飞虎军密集的铳子艰难向前推进。一排又一排的铳子射向他们，一列又一列的倭寇中弹倒下。
飞虎军火铳手们，像是一部部杀人的机器。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装填、射击、装填、射击。
戚继光喊口令喊得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嘶哑的声音，掩饰不了他内心中的兴奋。他自从承袭了父亲的军职，还从未发现杀倭寇是如此简单。对面的倭寇，在飞虎军的虎威铳面前，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倭寇们开始有些顶不住了。他们冲锋的速度明显在减弱。
这时候，城头响起了四声战螺。
倭寇之中，螺声便是军令。四声战螺，代表的命令是全力冲锋。
井上十四郎在倭寇之中算是个有谋略的。他发明了一众类似于中国古代连坐法的刑罚。他将倭寇每十人编成一队，每队选出队长。假如小队中的一个人在战斗中出现违抗军令的情况，那小队中的另外九人都将被杀死！
仓井太郎发出了全力冲锋的命令。这群倭寇足轻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这些倭寇即便再愚昧也不是没脑子的猪！他们清楚，只要冲到对面这群明军火铳手面前，就能屠杀这群没有任何刀枪的明军！减少冲锋损失的最好方法，就是加快自己冲锋的步伐！
倭寇们踏着死去同伴的尸体，嚎叫着向前冲去。终于，他们离着对面的火铳手只剩下三十步的距离。
陈迪对戚继光下令道：“换蚂蝗机关弩！”
戚继光高喊传令：“全体火铳手，换蚂蝗机关弩！预备！瞄准！射！”
蚂蝗机关弩构造精巧，每一支弩都抵得上后世的一支左轮手枪。每支弩可以连发六支弩箭，六百火铳手，就是三千六百枚弩箭！三千六百枚弩箭在顷刻间被飞虎军射出。简直就是一阵来自地狱的箭雨！
箭雨构成的天网，又将数百倭寇送回了老家。五千倭寇仅剩下三千多人！
三千多倭寇，距离六百火铳手只有三十步的距离。蚂蝗机关弩来不及进行第二轮装填。
陈迪对戚继光命令道：“丢手榴弹！快！”
戚继光高声传令：“全体火铳手！点燃手榴弹引线！预备，扔！”
陈迪让样式孙制造的手榴弹，说白了就是缩小版的铁壳开花弹。六百火铳手，几乎就是六百们可以快速装填的小型弗朗机快炮。六百枚手榴弹丢入了倭寇阵中。
倭寇阵中，有一名肥胖的倭寇。他正死命的冲锋，突然，一个铁疙瘩从天而降，砸中了他的脑袋。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中疑惑，这是什么兵器？砸到脑袋上只砸破点皮而已。
他揉了揉脑袋，刚要继续冲锋，突然间，他身边的那个铁疙瘩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他来不及琢磨着铁疙瘩的奥妙，便被炸的粉身碎骨！
六百枚手榴弹一齐投出去，发出的爆炸声震天撼地！手榴弹爆裂的铁片在倭寇阵中横飞，倭寇们被炸的鬼哭狼嚎。
更为恐怖的是，第一轮爆炸过后，马上就是第二轮爆炸！
又是六百枚手榴弹呲啦呲啦的冒着火星落入倭寇阵中。“轰！轰！轰！”
两轮手榴弹过后，倭寇又被炸死上千人！
五千倭寇如今只剩下两千多人。
站在城头上的苍井太郎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完全吓呆了。连明军的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到，就已经阵亡了三千人！这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屠夫在宰杀牲畜！
即便五千足轻都是本国的农民，命不值钱。可犬养牲道将这五千炮灰足轻交给他，绝不是想让这五千人毫无价值的死去！
“嘟嘟”两声战螺响起。这是撤退的信号。
两千倭寇如得大赦，拼命向后退去。
陈迪命令戚继光道：“推进、追击！！！”
戚继光传令道：“全体火铳手，推进！”
两千倭寇朝着县城方向逃去，他们没有想到，俞大猷带领的三百火铳手，已经绕到了他们的侧后方。
俞大猷下令道：“火铳手，装填纸壳弹！预备！放！”
铳子朝着败退的倭寇持续不断的飞去。。。。。
当倭寇逃回县城的时候，五千倭寇已经只剩下一千五百多人。
苍井太郎命令剩余的一千五百倭寇，全部上县城城楼防守。
陈迪料定剩余的倭寇是要做缩头乌龟，龟缩在嘉善城中。他的目的是全歼这股倭寇。可飞虎军人数有限，经不起伤亡。总不能让兵士们强攻县城。嘉善县城城墙坚实，若是强攻，飞虎军必有伤亡。
唐顺之似乎看出了陈迪心中的纠结。他献计道：“陈部堂，下官有一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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