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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小首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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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出班道：“蒋光，你别忘了，成祖爷的遗训是大明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称臣、不纳贡！如今若不南迁，难不成要与鞑靼媾和？鞑靼提出的那些议和要求，正是称臣、纳贡、割地、赔款、和亲！”
蒋光反驳道：“夏首辅，我只是说不能南迁，并未说要与鞑靼媾和！”
夏言道：“你的意思是既不迁都，亦不媾和了？难道要坐等鞑靼打进京城，坐等大明亡国么？启奏皇上，若是南迁，我大明尚存半壁江山，只需聚拢南方兵力，收复失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嘉靖帝一直没有表态，其实他的内心此时矛盾不已。古代帝王将自己的面子看得比天下百姓还重！若是南迁或媾和，他迟早将以一个昏君的身份被写入青史！不南迁、不媾和？他的性命又是堪忧！嘉靖帝自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次辅严嵩终于开口：“启禀皇上，无需考虑媾和，亦无需考虑南迁！大明泱泱上邦，岂能受鞑靼欺辱！唯有死战一途！有一人可扭转败局，击败鞑靼！”
嘉靖帝道：“哦？谁？”
严嵩回答道：“镇海侯，驸马都尉陈迪！”
夏言冷笑道：“陈迪？那个有谋反嫌疑的陈迪？那个贪污纳贿的陈迪？”
严嵩不甘示弱：“谋反和贪污受贿，都是夏首辅你的党羽陷害他的吧？”
如此危急时刻，严嵩不得不在朝堂上与夏言撕破了脸皮。
夏言道：“一派胡言，陈迪纳贿是证据确凿的事！谋反虽无实证，但也不是空穴来风！”
嘉靖帝终于忍受不了夏言这个跳梁小丑！当初建议三大营放弃京城防线主动出击的是他，举荐赵琨挂帅的亦是他！撺掇自己收夺陈迪兵权、软禁功臣的还是他！当初若自己将三大营交给陈迪统帅，战局何至如此？
皇帝是不会犯错的，在嘉靖帝心里，已将全部责任都推给了夏言！
“夏言，住口！退下！”嘉靖帝命令道。
奉天殿朝议怎能无内阁首辅在场？嘉靖帝命令夏言这个内阁首辅退下，对夏言来说是巨大的侮辱。
“皇上？”夏言疑道。
“退下！难道要近卫亲军拖你下去么？”嘉靖帝怒道。
夏言之得灰溜溜的退出奉天殿。
嘉靖帝问严嵩：“严次辅，你说陈迪可扭转战局？击败鞑靼？可是京城已无兵力可派！各省的客军到达京城还需时日。”
严嵩道：“臣万死！今早与待罪之臣陈迪私下交往了一封书信！”
严嵩说完跪下将一张纸双手捧过头顶。
吕芳拿过那张纸，交给嘉靖帝。
只见纸上写着“莫慌！京城、天津卫两地各有一支虎狼之师。两支虎狼之师齐聚，便可大破鞑靼！”
嘉靖帝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又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下令道：“陆炳，立即去驸马府传旨，朕要在这奉天殿上召见陈迪！”
………………………………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三打皇帝脸
陈迪是大明朝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奉天殿出奇的沉默。嘉靖帝闭着眼睛，群臣亦无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待陈迪！
陆炳是骑着快马去的驸马府。几炷香功夫后，陆炳回到奉天殿。
嘉靖帝问：“陆炳，陈迪呢？”
陆炳沮丧的说：“驸马爷说自己病了！无法上朝！”
嘉靖帝惊道：“什么？病了？”
陆炳道：“驸马爷说自己最近得了重病，床都下不来了！他让我带他向皇上请罪！说国危如此，他却不能为国效命，实在是愧对皇上的恩典！”
朝臣哗然。
嘉靖帝心里明白，什么愧对皇上的恩典？这是陈迪在挖苦自己呢！
嘉靖帝道：“陆炳，你再到驸马府传旨！朕恢复他大都督的职位！让他即刻入宫见驾！”
陆炳领命而去。
严嵩心中窃笑。皇上啊皇上，你当初是如何对待陈迪这个功臣的？这下好了，人家拿上堂了！
群臣和嘉靖帝在焦躁不安中又等了几炷香的功夫。
陆炳孤身一人再次回到了奉天殿。
嘉靖帝问：“陈迪呢？”
陆炳答道：“驸马爷的病，在几炷香的功夫里就恶化了！如今别说下床，话都说不出了！”
嘉靖帝道：“他没说京城和天津的两支虎狼之师都在哪里？”
陆炳答道：“皇上，驸马爷已经病的无法开口说话了啊！”
嘉靖帝心中暗怒。好你个陈迪，你这是嫌朕给你的价码不够高啊！嘉靖帝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陆炳，你再到驸马府传旨！镇海侯陈迪保留大都督职位，另任为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嘉靖帝道。
严嵩问道：“敢问皇上，这兵部尚书和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是给陈迪的赏衔还是？”
嘉靖帝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朕哪还有心思给臣下赏衔？让陈迪实任兵部尚书！实任五军都督府左都督！”
嘉靖帝这是下了血本！有这两个官职在身，就等于将天下调兵之权和天下统兵之权全都交给了陈迪！
陆炳领命而去。
严嵩暗喜，皇上这是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义子身上了。夏言一党，从此将一蹶不振！
几炷香功夫过后陆炳第三次独自一人回到了奉天殿。
嘉靖帝道：“陈迪还是不来上朝？”
陆炳无奈的点了点头：“驸马爷，此时已经不省人事了！任臣如何摇晃，都是沉睡不醒！”
嘉靖帝不顾皇帝威严，歇斯底里的喊道：“陈迪！你欺君！你欺君！”
此时的“欺君”二字，不是欺骗君王，而是欺负君王。
欺负你又如何？鞑靼兵临城下，大明亡国在即！只我陈迪一人有能力力挽狂澜于既倒！你能奈我何？
严嵩觉得陈迪玩的有些过火了。当初刘备请诸葛亮出山不过三顾。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旨让你上朝，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驳皇上的面子？别忘了，大明还未亡国，皇上还是皇上，你还是大明的臣子！
严嵩站了出来：“皇上，只要让陆炳给陈迪传一句话，陈迪立马就能上朝面君！”
嘉靖帝问：“哦？什么话？”
严嵩转头对陆炳说：“劳烦陆指挥使再跑一趟驸马府。你告诉陈迪，俺答汗提出了和议要求。其中有一条是赐死驸马，将笑嫣公主送至草原做俺答汗的侧汗妃！”
对于任何一个有血气的男儿来说，自己的妻子受到如此言语上的侮辱，都应该怒发冲冠！
陆炳第四次转身离开奉天殿。几炷香功夫后，陆炳第四次独自回到奉天殿。
嘉靖帝大怒：“陈迪还是不来上朝？”
陆炳道：“启禀皇上，驸马听说了俺答汗的无理要求，从床上一跃而起！他已随臣入宫，现跪在奉天殿外！”
嘉靖帝问：“陈迪入宫了？为何不入殿？”
陆炳回答道：“驸马爷说了，自己是戴罪之身！不配进奉天殿参加朝议！”
嘉靖帝哭的心都有了：“传旨，免去陈迪一切罪名！吕芳，唱宣！”
明代皇帝召见臣子皆要唱宣，宫中有专司其职的唱宣少监。只有在召见入京觐见的亲王、各藩属国的国王才会由司礼监掌印太监亲自唱宣。
吕芳高声唱召：“宣大都督、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左都督、镇海侯、驸马都尉陈迪入殿见驾！”
陈迪终于进到奉天殿内。他跪地拜道：“臣，陈迪奉旨入宫见驾！”
嘉靖帝道：“爱卿快快请起！”
陈迪奉旨起身。
“吕芳！快给大都督设座！”嘉靖帝命令道。
陈迪心中暗笑，没用的时候就把我软禁起来，现在京城都快丢了，大明都快亡了才想起我这个大都督来？嘉靖老儿啊，你这算不算临时抱佛脚？
吕芳给陈迪设了座，陈迪坐定。
嘉靖帝问陈迪：“大都督，如今京城危在旦夕，你可有破敌良策？”
陈迪信心十足的回答道：“破那区区鞑靼胡儿，何须什么良策！硬碰硬的打就是！”
嘉靖帝脸都快绿了！硬碰硬的打？京城三大营不就是硬碰硬打没的？直隶卫所军不就是硬碰硬打没的？你这话回答的也太没谱了吧？
嘉靖帝问：“大都督，你说京城和天津卫各有一支虎狼之师？天津卫倒是有数千卫所军，据朕所知，这几千人嬴弱不堪，根本不堪大任！怎么说是虎狼之师呢？还有，京城的虎狼之师又在哪里？”
陈迪道：“启禀皇上，臣所说的虎狼之师，一支在京城三大营的营房之中！京城三大营营房内，有一千多留守兵士！臣愿以这一千多留守兵士重建飞虎军！此乃虎狼师之一！另一支，在天津卫所军的军牢内！那里关着两千弗朗机义兵！此乃虎狼师之二！得此两支虎狼之师，臣便能将鞑靼打回蒙古草原！”
若是平时，夏党官员一定会跳出来骂陈迪大言不惭，可刚刚皇上将夏言驱逐出了奉天殿，夏党官员谁人敢再出来触霉头？
严嵩出班吹捧起了陈迪：“皇上，陈迪既能在浙江以一千人大破十万倭寇，想来以三千兵马战胜四万鞑靼骑兵亦是小菜一碟！”
陈迪道：“除了这两支虎狼之师，臣还希望皇上将近卫亲军交与臣指挥！”
近卫亲军是皇帝的护身之军。全部交给陈迪指挥？嘉靖帝有些踟蹰。思索片刻后，嘉靖帝想通了，真要是鞑靼骑兵打进京城，大明国都亡了，要近卫亲军和有何用？
嘉靖帝道：“好，朕就将近卫亲军交由大都督指挥！大都督，大明的社稷安慰，就拜托你了！”
………………………………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陈迪，真英雄也！
殿外一名小太监通传：“启禀皇上，鞑靼俺答汗使者达日拉赤求见皇上！”
嘉靖帝正要宣他入殿，陈迪却制止了他！
陈迪道：“启禀皇上，区区胡儿藩使，根本不配见我大明的皇帝！臣愿在西苑值房内会他一会！”
现在陈迪就算说要代嘉靖帝在茅房里见达日拉赤，嘉靖帝也一定会同意！陈迪可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陈迪来到西苑值房，内阁诸学士，六部尚书、侍郎跟随他来到值房。
陈迪已得了近卫亲军的指挥权，他调了五十名近卫亲军在值房外侍立。
达日拉赤气焰嚣张的走进西苑值房。
陈迪问：“你就是那个胡儿俺答派来的使者？”
达日拉赤道：“哼！你是何人？”
陈迪说：“我是大明的大都督。”
达日拉赤道：“什么大都督？没有听说过这官职！”
陈迪想了想说：“大明的大都督就相当于你们鞑靼部的太师。”
达日拉赤毫不客气的坐在值房的一张椅子上：“不管你是大都督还是小都督，我只问你，你说话可管用？”
陈迪答道：“自然管用！”
达日拉赤趾高气昂的说道：“现我鞑靼大军已将你们的直隶卫所军打的全军覆没！据我所知，你们大明在京城附近已经无兵可用！我鞑靼铁骑随时都能攻入你们的京城！我上回来这里就说过，歼灭直隶卫所军后，议和的条件会更加苛刻！”
陈迪道：“愿闻其详！你倒说说，这回你带来了怎样的议和条件？”
达日拉赤道：“之前提的五个条件不变！”
陈迪笑道：“上回来使朝见皇上，我并不在场，你且说说有哪五个条件？”
达日拉赤一一道来：“一，明国割山西一省给鞑靼！山西今后将会是我们鞑靼避冬的牧场！二，明国向鞑靼岁岁称臣，年年纳贡。贡银嘛，每年两百万两！另外还要贡丝绸三万匹，棉布五万匹！三，明国开放与鞑靼的边境市场，鞑靼商队可自由出入明国国境！四，我大汗听说明国皇帝皇冠上有一颗鸽子蛋大的夜明珠，明国要将这夜明珠献给我大汗。五，我大汗听说大明有一位笑嫣公主貌美如花，可惜已嫁为人妇。大汗要求明国皇帝立即赐死笑嫣公主的驸马，将笑嫣公主送至草原做侧汗妃！”
陈迪装作认真听的样子，掰着手指数着：“一，二，三，四，五！都说是鞑靼胡儿不识数，如今看是谣传！还真是五个条件呢！”
达日拉赤道：“那是之前的五个条件！现在我大汗又加了另五个条件！六，明国再割直隶北部给鞑靼。七，除了每年向鞑靼贡棉布、丝绸、银子，还要加贡美女千名！八，鞑靼可在通州驻兵一万铁骑！九，明国每年要给我们大汗送一位公主做侧汗妃！每年都送！公主没了就送郡主！郡主没了就送县主！十，明国在京城的驻军，不得超过五千人！”
陈迪暗自思忖，所有和议条件中，最关键的两条就是鞑靼可以在通州驻兵一万骑兵，大明在京城的驻军不得超过五千。这就等于鞑靼随时可以打下京城！俺答汗倒是不傻！
陈迪一本正经的数道：“六、七、八、九、十。吆喝，还真是又加了五个条件啊！这样吧，我答应你！”
西苑值房中的一众大臣俱是大惊！答应鞑靼的这些苛刻条件？这不是丧权辱国么？
达日拉赤大笑道：“我看你还算个明事理的人！算你识相！这些条件算什么！我鞑靼骑兵真打下你们的京城，你们的明国可是要亡国的！”
陈迪笑道：“来使，除了这十个条件，我再加上一条如何？”
达日拉赤问：“再加上一条？什么条件？”
陈迪笑道：“不如让我们大明的皇帝退位，让你们俺答汗来做我大明的皇帝，怎么样？”
达日拉赤想了想说：“这也不是不可。”
陈迪骂道：“可你妈勒隔壁！近卫亲军何在？”
十名近卫亲军进到西苑值房内：“近卫亲军在！”
“将这个不知死的达日拉赤绑起来！”陈迪怒喝道。
达日拉赤被捆成了粽子：“你们大胆！我大鞑靼的铁骑，一定会将你们踏成肉饼！”
陈迪笑道：“别别别，你先别急着把我们踏成肉饼，我问你，你可以知道我是谁？”
达日拉赤道：“你不是什么明国的大都督么？”
陈迪笑道：“除了大都督的官职，我还是大明笑嫣公主的驸马！就是你们俺答汗要求毒死的那个驸马！”
达日拉赤嚣张依旧：“既然如此，我劝你快快服毒自尽！刎颈自尽也可以！赶紧自尽，然后让你的妻子到我们大汗帐中服侍我们大汗吧！哈哈哈，我保你们大明平安无事！”
陈迪使尽了全身力气，扇了达日拉赤一个响亮的耳刮！
“胡儿，你记住，没有人可以如此羞辱我大明的公主！没有人可以如此羞辱我陈迪的妻子！近卫亲军！拔刀！”陈迪喝到。
十名近卫亲军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陈迪道：“达日拉赤，你刚才不是提了十个条件么？每提一个条件，我就砍你身上的一样东西！两只手，两只脚，加上一只鼻子，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共是九样！你刚才羞辱我大明的公主，我便再给你加上一样，砍掉你的下面！正好凑个十样！十全十美啊！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给你留一张嘴！你告诉你的什么俺答汗，把他的母亲送到京城做我大明皇帝的洗脚婢，把他的妻女送到我们大明的青楼做我们大明儿郎的肉器！我大明就与他言和！”
几名近卫亲军正要动手，陈迪道：“不忙，割的太猛怕他死了！让太医院的太医过来！一定要让他活着回去见他的什么狗p俺答汗！”
内阁西值房内的群臣心中俱是一振。
达日拉赤被十名近卫军拖出值房行刑了。值房外的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严嵩小声说了一句话，西值房内的众位大臣却都听了个真切。
“陈迪，真英雄也！”
………………………………
第一百六十五章 马德拉难题
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牢门大开。
俞大猷、唐顺之、戚继光、胡宗宪、海瑞五人缓缓走出牢房。
俞大猷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的他闭上了眼睛。他拿手遮住阳光，再一睁眼，陈迪和陆炳出现了他的眼前。
陈迪拱手道：“老师、大哥、二哥、汝贞兄、刚峰兄！陈迪连累你们五位受苦了！”
五人皆拱手还礼。
俞大猷是个粗人，他怒气冲冲的问陆炳：“锦衣卫抓我们进来没个缘由，放我们出去总得有个缘由吧？”
“这是自然！”陆炳说着拿出圣旨。
众人跪倒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大都督陈迪为征虏大将军！统领飞虎军、弗朗机义军、近卫亲军迎战鞑靼！大都督同知俞大猷为征东前将军！大都督佥事唐顺之为镇东后将军！大都督府断事官戚继光为奋威左将军！太仆寺卿胡宗宪为治粟内史，太常寺卿海瑞为治军内史！以上五人，辅佐陈迪迎战鞑靼！”陆炳宣旨道。
唐顺之是何等的聪明人？他一听圣旨就听出了端倪：“怎么？赵琨败了？”
陈迪点点头：“不但败了，而且败得很惨！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全军覆没！直隶卫所军全军覆没！再有三五日，鞑靼大军就将杀到京城！”
俞大猷惊道：“三大营全军覆没？那咱的飞虎军老弟兄岂不是。。。。。。”
陈迪说：“咱的飞虎军老弟兄没有随三大营出征！”
陆炳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他插话道：“什么？飞虎军并未跟随赵琨出征？”
陈迪这时已经不怕嘉靖帝知道此事：“没错！是我从赵琨手里把这一千多人要过来留守三大营营房的！这是我给鞑靼人留的后手！怎么，陆指挥使又要说我谋反？又要将我软禁驸马府？”
陆炳拱手道：“下官不敢！”
这时候，一支明军队伍排着整齐的队列向着诏狱门口走来！这支队伍皆装备有火器，军容严整，领头的兵士打着一面飞虎旗。正是那支战无不胜的飞虎军！
陈迪对众人说道：“我让飞虎军的弟兄一起来接你们出狱，看，他们来了！”
飞虎军一边行进，一边高唱着飞虎军歌：
“赳赳大明，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东有大明，如日方升。
百年国恨，沧海难平。
天下纷扰，何得康宁？
明有飞虎，谁与争锋！”
俞大猷拍了陈迪一下肩膀：“嘿！有咱这支飞虎神军在手，何愁不能把鞑靼人赶回草原？”
唐顺之问：“飞虎军的弹药补充了么？”
陈迪道：“皆已补充齐备！咱们的飞虎军现在是弹药充足！”
飞虎军在诏狱门前列队完毕。所有兵士齐刷刷的将右手伸掌放在虎威铳上跨立。
这是陈迪当初给飞虎军定的持枪礼。
陈迪高声说道：“弟兄们！鞑靼人攻破大同卫，深入大明腹地。咱们的京城三大营打没了！咱们的直隶卫所军打没了！鞑靼铁骑兵锋直指京城！他们的兵力是咱们的数十倍，弟兄们，怕不怕！”
一千多飞虎军兵士没有喊“怕”或者“不怕”，他们只是齐声喊道：“杀！杀！杀！”
俞大猷道：“嘿，这是咱那支战无不胜的飞虎军该有的样！”
唐顺之道：“既然飞虎军已经集合完毕，下一步是定作战方略了。是死守京城还是主动出击？”
陈迪道：“不忙，还有一支队伍没有赶来与飞虎军汇合呢！”
戚继光说道：“可是弗朗机义军？”
陈迪点点头：“没错！他们被天津卫扣押在军牢里，我已经派出三百近卫亲军去天津押送他们来京！”
唐顺之道：“弗朗机人被咱大明扣押过一次，他们会再与大明军队并肩作战么？”
陈迪道：“我不知道，等马德拉他们到了京城再说。”
俞大猷问：“天津卫所军尚有五千人马，也要一并调入京城么？”
陈迪回答道：“不调！俞大哥，你记住弟弟的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同袍！”
唐顺之点了点头：“大都督说得对！天津卫所军嬴弱不堪，军机涣散。若是入京，不滋扰百姓就算好的了，根本不能指望他们和鞑靼骑兵作战！来了京城只是空耗粮草！”
俞大猷拱手道：“三弟，大哥我又受教了！”
第二天，三百近卫军亲军押送着两千弗朗机人回到京城。
带头的近卫亲军千户向陈迪缴令：“启禀大都督，两千弗朗机人悉数押到！另外后面的几十辆大车上，装着天津卫扣押他们的火器！”
天津卫的前任总兵于鹤俊是赵琨的副帅。按理说，他在出征前应该将这批扣押的火器装备给三大营。可这位自私的于总兵犯了私心，将火器留在了天津卫。这么一大批火器在手，出手牟利也好，装备给天津卫增强自己的实力也罢，在他看来都强过交给朝廷！
于鹤俊的私心帮了陈迪一个大忙！
陈迪亲自给马德拉打开了镣铐。
马德拉道：“尊敬的总督阁下，你们明国实在是太不讲信用了！竟然将我们拘押起来，还扣了我们的火器，夺走了我们的佣金！”
莹玉在一旁给两人做着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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