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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妻至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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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不知在看什么,时不时就会向这边张望,口中似在嘀咕,“电梯快关上了。”
另一名护士忙接下话,“这部电梯每一层都会停顿,要找人多难啊。”
“先生,要不你留个电话号码,先把孩子放这儿吧?”
“对,如果你真不是他爸爸,那他父母发现孩子不见后,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
祁决的视线依旧扫着电梯方向,似在犹豫。
关山月同他对视,只不过两人之间均被一株盛开的盆景遮住,谁都瞧不清对方的脸。
“美女,你还进电梯么?”
已经有人按住电梯开门键在催促,关山月收回眼,急忙朝里迈步,“对不起。”
与此同时,祁决抬起**,黑色军靴往前迈出一步的跨度很大,那抹欣长挺拔的身影,一瞬间就从盆景后面冒了出来。
视野彻底清晰之后,他看到电梯门正一点点向中靠拢,几乎快要全部合上。
男人速度飞快地用食指摁下开门键。
电梯门差一步关上,紧接着又打开。
关山月站在最前排的位置,胜胜一下就瞅见了她,可怜兮兮的伸出两只小手要抱抱,“妈妈……”
那个时候,一家三口的距离,只有遥遥几步,一米都不到。
胜胜满脸通红,方才哭得太带劲儿,额角甚至有不少青筋凸起,关山月定眼一看,脚步连忙跟出去,“小宝?”
她双手稳住儿子的腋窝,想要将宝宝从男人怀里抽出来,却明显感觉到那人身子僵硬,宛如遇上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整个人猛然石化!
关山月轻皱秀眉,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顺势往上,在这军区医院,前来看病的军人并不在少数,自然,就会有穿军装的士兵,关山月刚才的注意力全都落向胜胜,哪有时间去观察祁决的长相?
她微抬目光,视线穿过他胸前那几颗金色的风纪扣,穿过他衬衫立领处低调的镶边纹路,这个男人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雕细琢,完美而又恰到好处。
随之,关山月睇向祁决的俊脸……
霎时,她的双臂顿在半空,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关山月杏目圆睁,彰显在潭底的神色瞬间被什么东西给抽空了,竟连最后一丝光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祁、祁决?!
怎么会……
关山月吓退两步,背部撞到墙角,手臂无力垂下时,挂在肘间的水果哗啦啦滚向地面,四处奔逃。
那张姣好的容颜,惨白如纸!
关山月都懵了……
这种场景,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关山月知道祁决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有这个孩子,她也在寻思着该在什么时间,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把胜胜的存在亲口告诉他。
可,万万没想到……
当这一幕来临时,竟会打得她措手不及!
“妈妈,妈妈,”小家伙连喊两声,小手支出去,还是想要她抱。
关山月反手撑住墙面,她极力站稳发软的双腿,嘴角努了好几次,才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浅笑,“小,小宝乖。”
“妈妈抱!”
关山月余光瞄眼祁决,此时此刻,男人的眸光要比往常黑邃,并伴着深不见底的阴森感!
他没有说话,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是这种悄无声息的沉默,才会令关山月背脊发怵,一股寒意由脚底板窜上了脑门儿。
“妈妈抱抱――”
胜胜弯下腰,拼尽全力朝她这边靠来,关山月不得不抬起僵硬的胳膊,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祁决,只是将视线垂到地上,这次,倒是很轻松的就把儿子抱到了怀里。
祁决松手后,犹如一尊英挺伟岸的雕像,男人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一对鹰眼居高睥睨,潭底的漆黑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若仔细看的话,一定不难发现里面正藏匿着嗜血与阴鸷!
………………………………
050为什么要瞒我孩子的事?
胜胜许久未见妈妈,他紧紧搂住关山月的脖子,小脸窝入她的颈项,亲热得很,“妈妈,我都想你了。”
关山月装作若无其事,轻拍着儿子的肩背处,“乖。”
“妈妈……”
“唉,妈妈在。”
“我特想你。”
关山月嘴角轻挽,“妈妈也想小宝。”
胜胜高兴坏了,小舌头吐出来轻咬在唇边,他将脑袋依恋的枕于关山月肩头,眼泪说收就收。
这副画面温馨动人,却是祁决怎么都融入不了的。
电梯前又逐渐聚集了一众人,地上掉落的水果被好心的老婆婆挨个捡了起来,“小姑娘,这是你的吧?”
“是的,谢谢您。”
关山月刚要腾出只手去拎袋子,许是老婆婆看她抱着孩子不太方便,干脆将塑料袋递向旁边冷若冰霜的某男,老婆婆的动作十分自然流畅,就像认定了他们是一家人那般,“给。”
祁决单手插在裤兜中,一双厉眸狠狠攫住关山月,眼里除了她,仿佛周围的一切并不存在!
他这傲世万物的态度,老婆婆就不怎么待见了,“我说小伙子,你这脾气可要改改,哪有老婆抱着孩子,做丈夫的两手空空的道理?人家姑娘嫁给你,就得好好对待人家,姑娘娶回家是用来宠的,你可不能仗着自己生得俊俏,就在家里当大爷啊!”老婆婆完全不清楚状况,只认眼前所看到的,“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还能有什么天大的事了?”
祁决不悦皱眉!
关山月眨眨眼,这回,换她不说话了。
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咨询台一名护士从柜台走出没几分钟,又绕了回去,惊讶的不得了,“我跟你说,方才那帅哥,果然是那个小男孩的父亲!”
“不会吧?”另一名护士难以置信。
“真的,你不信到电梯口看看,一家三口呢!”
“现在什么世道啊,连兵哥哥都要抛妻弃子了?”
“关键他老婆还长得贼好看,一家人颜值都高到爆表,这样的妻子和儿子都被抛弃了,还要不要我活啊?”
“啧啧啧,太恐怖了!”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言辞凿凿,关山月抱着胜胜安静的杵在电梯旁,她始终不敢去直视祁决的眼睛。
这个男人,自带光环,气势逼人!
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弱势群体,关山月自问并非真的是一朵软弱到无可救药的白莲花,不管是以前念书的同学,还是之后步入社会的同事,但凡故意找茬之人,她都会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吃不得闷亏!
这点,应该是遗传了关妈妈的性子。
但……
自打第一次见到祁决,她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或许是祁决长得就比较令人退避三舍吧!而且他极度不爱笑,永远阴着张生人勿近的脸,剑眉锋利,眸仁敏锐,许多时候只消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总算有了些反应,他将视线自关山月脸上挪开,看了眼她怀里的孩子,胜胜困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趴在妈妈肩上睡熟了,祁决微动眉角,潭底的光也不知藏有什么,才能使得一对眸子幽戾、且讳莫如深!
尔后,男人折过身,一条大长腿往外迈开,“跟上!”
他冷冷的丢下两个字,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关山月心情跌落谷底,祁决生气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温顺。
“姑娘,这水果你不要了?”
眼见她要走,老婆婆忙叫住。
关山月摇摇头,“送给您吧。”
“可是这……”
那辆挂军牌的奥迪车,一直候在停车场内,司机正襟危坐,眼瞅祁决和关山月一前一后上了后排,司机探向内视镜,“首长,还是要回那栋小区么?”
祁决冷着脸,神色间尽是阴霾,“去机场!”
“是!”
关山月面色微变,“为什么去机场?”
“回渭城!”
“现在?”
祁决扭头,他虽然没有发怒,可那样子,比歇斯底里还要叫人后怕,“你有意见?”
他就是太平静了,平静到关山月一度怀疑,这会不会是暴风雨的前奏?
之后,车室内极度沉寂!
谁都没有再出声。
空气中就好像藏匿着一根引线,一旦温度升到一定程度,引线着火,紧接着就会有什么东西大爆发!
关山月凝着怀里熟睡的人儿,胜胜躺在她的大腿上,后脑勺枕着关山月的胳膊,这几个月来,胜胜胃口大开,体重也呈直线飙升,这会儿已经吃成个白白嫩嫩的大胖小子!
即便如此,精致的五官永远掩盖不了,他是祁决亲生儿子的事实!
司机将他们送到机场的大厅门口,祁家有自己的私人飞机,省去了各种登机手续的麻烦。
胜胜睡得很沉,没有三两个小时是醒不过来的。
机舱内,关山月坐在来时的那张沙发上,唯一不同的是,她怀里多了个儿子,这也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这样单独相处,却是滑稽的在这种情况下。
侍者照例为祁决准备了一杯温茶,待到飞机在上万米的高空平稳飞行后,祁决抬起一对凤目,沉默了近半个多小时之后,男人率先启音,“当年,为什么要瞒我?”
他开口的第一句,就足令关山月猝不及防。
凭借胜胜的长相,祁决自是不会多此一举问她孩子是谁的。
因为男人清楚,这孩子,就是他的种!
“我并不是故意的,”关山月实话实说,“我离开你以后,才发现怀了身孕。”
那个时候,她也相当无助,一段不堪的过往结束后,她以为生活终于可以步入正轨,却没想到,她居然在不经意间带走了他的骨肉,并且,那颗小小的胚胎,是那么的根深蒂固!
命运如此捉弄人。
祁决抿起菲薄的唇瓣,“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可能吗?”关山月接触到男人的目光,也不知是他的目光太刺眼,还是说到了动情处,总之,她眸底很快滋生出湿意,“在你把我的行李箱从阳台扔到楼下的时候,在你厉吼着让我滚的时候,你以为我还会死乞白赖回去找你吗?”
祁决闭起眼,轻颤的嘴角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默了大概有一分多钟,才缓缓睁开眸子,关山月再去看时,他的眸底已清冽一片,除了冷漠之外,不见丝毫波澜。
------题外话------
月儿你造吗?祁帅闭上眼的那一分多钟,是在把眼泪强行咽回去,可惜,你根本不造呀~
………………………………
051爱情,你谈不起!
机舱外,碧海蓝天,一望无垠,茫茫云海中,却有种与世隔绝的寂寥。
祁决坐在沙发内,坚挺的背椎轻轻往后枕去,男人军裤下的一双长腿忽然交叠起来,就连眉宇间带过的痕迹,都是阴晴不定的,“好,我就当四年前的理由说服了我,那么,四年后呢?”
关山月视线盯住茶几前不断变换色彩的跑马灯,哑口不语。
祁决唇线绷紧,一对好看的鹰眸瞬间透出犀利,“你打算欺瞒多久呢?五年?十年?亦或者,一辈子都没想过告诉我?”
男人说话时的口吻平静无波,却是不怒自威,关山月抬了下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下他么?因为我子宫壁薄,不适合堕胎。”
“你真够狠。”
“这不是跟你学的?”关山月笑了笑,手背拭走眼角的泪迹,她脾气硬起来的时候,也是八匹马都拉不回,“当初你不高兴,我就必须滚得远远的,最好眼不见为净,现在你高兴了,一句话又必须让我回来。祁决,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你这个人,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你永远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习惯了所有人都听命于你,高高在上。”她一一数落着男人的不是,这些话是关山月以前怎么都不敢说的,“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那两年,我觉得自己像什么吗?我就是你身边养的一条狗。”
祁决眼角轻眯起,可以看出深刻的五官正逐渐陷入阴沉。
关山月哽着嗓音,戴着钻戒的那只手轻放于胜胜大腿处,在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情况下,祁决不会放她走,现在知道有了这个孩子,祁决更加不会放她走,关山月索性也就不再垂死挣扎了,“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我说,我今早还在寻思着,是不是该尽快把孩子的事告诉你,你现在也不会信了吧?”
祁决轻扬下颌,“当真?”
“是,既然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也就没必要一直隐瞒孩子,瞒也瞒不住,多此一举。”只是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发现了胜胜。
闻言,男人的舌尖顶起一边唇角,一对深邃的眸子瞅向关山月腿间,他不敢相信,那个胖乎乎的小人儿,真的是他的儿子,祁家一脉相承的骨血。祁决方才气到昏头转向,这会儿冷静下来,才有了恍如隔世的触动,“他,叫什么名字?”
“单名一个胜字,决胜天下的胜。”
“决胜。”口中轻念,男人潭底凝聚起一丝温柔。
是个好名字。
不知为何,看到他的表情后,关山月有些于心不忍,女人是感性动物,很容易心软,关山月心里更是明白,一个完整的家庭,对于孩子的成长有多么重要!这些年,她并没有在胜胜面前刻意提起‘爸爸’二字,她以为只要顺其自然,就是对儿子最好的保护。
关山月心疼胜胜,也曾……心疼过祁决。
那个时候,她总是心疼他的背影太过孤单。
关山月从未听到祁决说过一句心里话,他好像是没有心的人,对一切的事物都保持着冷漠态度,偶尔喜怒无常,没有人懂他,他也似乎不需要别人的体谅和理解。
大概是一个人孤独太久了吧……
所以才总想抓个垫背的。
张谦那时就说,是她的出现,给祁帅黑白的世界融入了色彩!
后来的后来,连关山月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原因了,她再也没有了那种心疼的感觉,对他,只有恐惧和逃避。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他曾说过的那句‘腻了’?
还是……在那个夜凉如水的傍晚,他发了疯似的把她从睡梦中拎起来,发了疯似的把她的行李箱从阳台上扔到楼下,发了疯似的把她从楼梯上拖拽下去,然后声嘶力竭的怒吼着滚!
她离开他的那晚,雨下的真的很大很大,她记得自己失魂落魄的穿梭在马路中央的身影,也记得他最后撂下的那句狠话,他说:“关山月,别跟我谈爱情,你他妈谈不起!”
的确,她谈不起。
飞机越过云层,在强大的气流中颠簸起来,关山月收回思绪,着急忙慌的抓扯住沙发扶手,短短十多秒的晃动,惊心动魄,胜胜也由此醒了过来。
“妈妈……”
小家伙没有睡新鲜,眼圈通红,关山月见飞机平稳后,她将儿子搂抱好,“还要继续睡么?”
胜胜的双眼在关山月胸前噌了噌,一副想睡又不想睡的样子。
祁决视线一直跟随在儿子身上,胜胜打了个哈欠,目光无意间扫向这边,他看到军叔叔就坐在对面,一瞬不瞬盯着自己,胜胜眨巴眨巴大眼睛,小手指突然伸出去,隔空指到男人的俊脸上,“军叔叔。”
关山月随他手指的方向瞄眼祁决,兴许是还没有深切体会到做父亲的感觉,男人的角色一下转换不过来,面部表情僵硬到关山月特别想笑。
祁决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悦,“有那么好笑?”
关山月违心的摇摇头,嘴角一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笑了?”
男人挑眉,继而催促道:“快,给他介绍下我是谁。”
祁决说这话时,虽面无神色,可轻握成拳的右手却泄露了他此刻的迫不及待。
“你可以毛遂自荐。”关山月无动于衷。
“他不认得我。”
“没关系,反正你是无所不能的祁帅,没有搞不定的。”
男人看她眼,“那我要怎么介绍?告诉他,我是在你体内播种的那个?”
“祁决!”关山月脸蛋一红,忙捂住儿子的耳朵。
胜胜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来回瞅着两人,心想着他们在说啥咧?
妈妈都害羞了。
“军叔叔,”胜胜小大人模样,双手一抱胸,横了男人一眼,“你流毛!”
他是在骂流氓。
祁决,“……”
关山月,“……”
------题外话------
宝宝们不要被祁帅帅曾经欺负过月月的表象给欺骗了哈,祁帅帅绝对不是渣男呀不是渣男~
………………………………
052他是不是长得同我极像?
两个多小时之后,飞机安全抵达渭城国际机场。
关山月解开腰间的安全绳,祁决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跟前,他其实想要抱孩子,胜胜这会儿依赖妈妈得很,哪肯听从?
男人蹲到地上,同儿子的身高平视,“饿不饿?”
关山月站起身,胜胜就势躲到她大腿后面,小家伙鼓着腮帮子,也不愿说话。
祁决伸出双臂,“你喜欢什么?来,我带你去吃。”
胜胜紧紧抱着关山月的左腿,“我要妈妈。”
男人轻抿唇线,潭底的失落没有特别明显的表露出来,他把所有情绪都藏在无人挖掘的深处,这也是关山月看不懂这个男人的原因。
亦或者说,祁决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
关山月弯腰将胜胜抱到怀里,然后教他,“小宝,这是爸爸。”
胜胜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两个字,只是偶尔听到关山月喊关焕良爸,但他还小,也不懂父亲这层含义,“是爸爸?”
“对,”关山月嘴角轻挽,“爸爸。”
当年的事,她难以释怀,即便祁决现在那么强势的入侵她的生活,关山月也不可能完全做到放下过去,她心里是有阴影的,但这并不代表,她曾经承受过的痛苦就必须强加在孩子身上。
为了胜胜的成长,关山月更是不会乱教育他什么。
小家伙又鼓了鼓腮帮,他凝视着忽然站起来的男人,祁决穿军装的样子冷酷中又噙着与生俱来的威严,胜胜却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天真的问:“你是爸爸?”
祁决眸底的希翼越烧越旺,胸腔内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复,虽然他表面瞧上去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但是菲薄的唇角处,却有一抹淡淡的弧度,“是,我是爸爸!”
祁决从未想过,某一天,他会突然有个儿子,这个儿子,是从关山月的肚子里经过十个月的孕育才降临到这个世界。
男人的目光不由落向关山月的腹部,连衣裙下,那个地方早已恢复平坦,没有丝毫当初怀孕的痕迹。
“生孩子的时候,”冷不丁地,祁决轻问出声,“疼么?”
清冽的嗓音,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关山月心弦似被什么东西给拨弄了下,她一句轻描淡写,“还好。”
“我听别人说,医学上将疼痛分为十级,而生孩子那种痛,就是第十级。”祁决说道。
关山月唇瓣轻扯,但又笑不出来,的确,那晚,她的肚子在凌晨三点发作,到了医院后,整整疼了三十六个小时,她几乎快要扛不住。
隔壁病床的待产孕妇,有老公忙前忙后嘘寒问暖,那个女人身体上就算再痛,至少心里也是甜蜜幸福的。而她呢?陪床的只有父母。
什么爱人啊?
她哪有爱人……
这时,通往廊桥的楼梯缓缓镶嵌成一条通道,舱门打开,关山月搂抱着胜胜,她没再说话,而是径直走出了机舱。
望着女人肩若削成的背影,祁决绷起薄唇,喉结轻滚间,一股莫名的涩味正逐渐往胃里蔓延。
张谦驾驶着宽敞的商务车,早已在机场大厅外等候多时。
临到上车前,关山月先给姚思思打了通电话,尔后又给关妈妈说明情况,旁边的关爸爸不太放心,生怕女儿受欺负,他抢过关妈妈的手机,“小月,他打你了?”
“没,爸,你想多了。”
“骂你了?”
“没有。”
关爸爸单手紧握着手机,劲道很大,近乎咬牙切齿,“别怕,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同爸说,爸给你出头!”
“好,谢谢爸。”关山月点头,眼眶当即就有些泛红,她杵在厕所门口,两指在眉心按压几下,关山月理解父亲那种心情。
自己精心养育二十多年的名花,却被一个叫做‘女婿’的家伙连盆都端走了,关爸爸心里其实非常不舍,“这就要嫁人了?”
“闺女迟早都是要嫁人的,你看你,怎么眼睛都红了?”
关妈妈在旁插了句嘴,关山月鼻子更是酸得厉害,关爸爸脸上挂不住面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我说你哭了吗?不打自招啊!”
“你!”关爸爸着急起来,“无理取闹!”
关山月静静听着电话里的争吵,她微扬脖子,硬逼着眼泪倒流回去,“等我这边安排好,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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