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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妻至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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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决看着她的后脑勺,一扫起初的阴霾,“好。”
关山月打开药瓶,白色粉末黏在湿润的伤口处。
祁决疼地闷哼声。
关山月凑近唇瓣,轻轻吹了吹气,她的动作是下意识的,只为减少药物对伤口的刺激。
凉凉的气息,仿佛有很强的穿透力,不仅穿过了那道伤口,也似乎穿进了祁决心头。
撩拨着,隐藏在他的刚毅外表下,那一处最深的柔软。
………………………………
066这些年,苦了你和孩子!
晚饭后,祁决回到卧室。
关山月帮贾婶收拾了下餐桌。
贾婶急忙抢过她手里的碗筷,“太太,还是我来吧,这样的粗活您做不得。”
“没有什么做得做不得的,贾婶,你往后不用太过拘谨,我不需要伺候。”关山月慧心一笑,“这里是我的家,别总拿我当客人。”
“可是祁帅……”贾婶是生怕做错什么,会令祁决感到不高兴。
关山月站在餐桌前,“你不用理他。”
“啊?”这可不敢。
“他习惯了一脸凶相,其实不会管这些婆婆妈妈的事。”
很多人都怕祁决,贾婶的反应也属正常,在部队的时候,哪一个兵不怕这位阎王啊?
贾婶将几个空碗重叠到一起,回想今天下午发生的意外,她心里一直藏着愧疚,方才碍于祁决在场,贾婶没敢乱说话,“太太,小少爷发烧,我粗心大意没发现,真对不起。”
“这事不怪你,胜胜免疫力低下,年龄要再大些才会好转。”
说是这么说,贾婶依旧羞惭,“我以后铁定多注意。”
“好。”
关山月在大厅呆了会儿,眼见餐厅收拾的差不多后,便上到二楼。
推开卧室门,一股徐徐晚风飘扬进来。
关山月朝里走去,发现落地窗是敞开的,祁决这会儿正杵在阳台上,垂在身侧的手臂,两指间夹着根烧到一半的烟。
他背对关山月,一件墨绿色军衬衣贴裹的身材,近乎完美,背部线条挺拔性感。男人不知在看着什么,一对深谙色的眸仁眺望远处,这个角度能看见那片漂亮的湖泊。
湖心别墅就坐落于湖泊中央,风景美不胜收。
天色还未黑尽,只是稍稍有些暗,祁决狠狠抿了口烟,袅袅烟雾顺着男人掌间包裹的纱布氤氲往上。
如果是四年多前的祁决,是绝对不会抽烟的,他向来严于律己,不沾烟酒这种东西,就算刚刚入伍的新兵,也要经过严格的身体检查,如果血液中有酒精含量,都会被拒入伍!
关山月沉吟片刻,提脚走过去。
清风拂过,漾起男人额前一缕碎发,祁决弯下腰,双肘压着栏杆,一条腿就势半曲起,他的上半身朝前倾去些距离,以便更好的欣赏着远处的风景。
关山月站到男人身边,一只手轻握住栏杆,随他一道远眺,“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祁决用指尖弹了下烟蒂,“你离开之后。”
关山月侧过头,凝着男人高挺的鼻梁,他的侧颜好看极了,仿若被精雕细琢过一般,“这不是违反了纪律吗?”
“纪律对我有用么?”
关山月点点头,也是,军队的纪律,好比国家的法律,只对普通人管用,站在高山之巅的大人物,是不会受到丝毫影响的。
男人很快抽完根烟,紧接着,又点燃一支。
关山月见他抿烟的动作十分熟练,想来平时也是经常抽的,而且,抽的还是那种味道特别浓烈的牌子。
兴许是抽得急,祁决猛地被呛咳两声,烟雾弥漫过俊脸,他双眸熏得微眯起,“这些年……”男人停顿了下,似在犹豫,关山月默默等待着他的下文,四周忽然就静了下来,静到只有风声在耳畔轻荡。
半晌,祁决薄唇微启,声音里有被晚风洗涤过的嘶哑,“苦了你和孩子。”
关山月知道,这种类似于愧疚的字眼,能从祁决口中说出来,实在太不容易!
她唇角划出浅笑,“还好。”
陡然间感到的烦躁,拼命积压在胸口,祁决深呼吸一口,遂狠狠掐灭烟头,他折过身,“我等下要出去一趟,如果回来得晚,你先睡吧。”
“去哪儿?”
男人迈开腿,朝屋内走去,“见一个老朋友。”
祁决的身影穿过卧室,直接消失在关山月眼前。
张谦似乎是掐着时间过来的,他开了辆黑色商务车,车子停在别墅楼下后,站在阳台高处的关山月,亲眼看到祁决坐上了那辆车的后座。
“走。”
“是!”张谦随之发动引擎。
车子驶过院子,来到保安亭处,保安见状,立马升起道闸杆。
张谦一脚油门跟在脚上,他偷扫眼内视镜,由于光线逐渐阴暗的原因,张谦只能瞅见祁决那一张坚毅的脸部轮廓,至于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不得而知。
反正,应该不会好到哪去。
因为祁帅每次只有心情极差的时候,才会去那个地方,见那个人。
………………………………
067换我来对你妥协!
关山月冲了个热水澡,吹风机将长发吹至半干后,她来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上了会儿网,前两天在5八同城发出的招聘保姆信息,已经有不少人回复,关山月选了其中几个资历不错的中年妇女,发短信通知她们明天过来面试。
这么大一栋宅子,光靠贾婶一个人打理,确实强人所难,自从贾婶提议再招个保姆后,关山月便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趁着时间尚早,关山月抽空给远在泊海的父母打了通电话,领了结婚证就算步入人生的第二个阶段,关妈妈听说女儿不想办酒席,打死都不同意。
“我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不风风光光的,关家的颜面往哪放?”
“妈,这只是暂时的。”
“什么暂时不暂时的?我跟你爸都不同意!”
关山月坐在电脑前,旁边的壁柜里放着装着结婚证的婚盒,关山月微侧身子,单肘压着电脑桌,那只手顺势撑于额前,“我不是不办酒,只是想推迟个一两年,现在胜胜还小呢,等他再大些,办婚礼也不迟。”
关妈妈实在不愿妥协,“今年年底办不行吗?”
“明后年吧。”
“小月……”
关妈妈欲言又止,倒是关爸爸插嘴道:“你妈都到处跟人吹嘘了,说她女儿找了个有钱的军区首长,昨晚一回来就同我说谁谁谁眼睛都嫉妒红了。”
关妈妈不乐意了,又和关爸爸争辩起来,“我说的不是事实啊?当初那个姓陈的老太婆是怎么看不起我家小月的?哎哟,她女婿不得了,开宝马拎公文包的,在我面前还显摆得少吗?说什么你家小月长得不错,怎么就被男人骗了呢!现在呢?这叫什么?十年风水轮流转!”
“我说你整天就爱斤斤计较这些。”
“我计较什么了?”关妈妈吹胡子瞪眼,“别人都骑到我头上了,还不允许还击啊?真当我黄倩芸是吃素的?是啊,就你大度,咱女儿出事那会儿,是谁恨不得提刀去医院砍那产科医生的?”
“你,你怎么动不动就翻旧账啊?”
关妈妈不屑的瞥了关爸爸一眼,笑了,“看看看,说你两句还又急了。”
关山月曲起食指的关节揉了揉太阳穴,她父母大概就是传说中永远吵不散的夫妻吧,只是回回都闹得她头疼,许多时候,老两口一吵架,关爸爸总会气呼呼的打电话向女儿告状。
关山月则每次都是哭笑不得的安慰。
比起关妈妈,其实关爸爸更要依赖女儿些。
小聊几句之后,关山月挂了通话,她看眼墙上的欧式挂钟,指针已经扫到了晚八点半,离祁决出门都过去一个多小时。平日里,关山月要到十点才睡,她索性打开led电视,躺在沙发上随便调了个频道。
屏幕内播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时不时就会听见关山月发出的笑声,她看得入神,连卧室外传来门把扭动的声音都未察觉。
男人顺着平铺于地面的纽西兰羊毛地毯朝里走,拖鞋的鞋底摩挲过去,发出阵很轻细的窸窣,关山月敏感的侧过头,一眼对上祁决的黑眸。
他面无神色,眉间却有一缕挥之不去的倦怠。
关山月忙起身关掉电视屏,“我还以为你会很晚回来。”
男人不落痕迹掬起凤目,“我去洗个澡。”
“你的手刚包扎过,不是不让你沾……”
紧接着,关山月的目光投向祁决的右手,后半句话瞬间卡在喉间,她吃惊的睁大水眸,似不敢相信,包裹于男人掌心的纱布,居然攥满鲜血,血淋淋的,非常骇人!
关山月快步来到祁决跟前,捧起他的手腕,纱布崩裂,伤口血肉模糊,宛如赤手空拳狠狠打过沙袋,不,又不像,倒更像赤手空拳拼命揍过什么人,“你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祁决抽回手臂,“没事。”
“这还叫没事?你方才去哪儿了?见什么朋友会伤得这么重回来?”
男人视线盯到关山月姣好容颜上,凉薄的唇角漾起浅浅笑意,“这是关心我?”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很难见到你为我着急的样子,真好。”
“祁决!”
男人左手拉过她,拥到怀里,“月儿,我全都会为你讨回来的。”
祁决说着这话时,明明嗓音轻柔,不温不火,可听在关山月耳膜内,又仿佛是从牙缝中一字一句挤出来那般,冷到了骨髓里!
关山月心尖发怵,“你要为我讨回什么?”
男人缄默着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的将她的身体扣进胸膛!
临睡前,祁决仍旧去浴室洗了个澡,关山月再度帮他包扎了一遍,血布拆开时,伤口要比原来深多了,关山月心有余悸,千叮咛万嘱咐,“这只手不能再加重了,否则就得去医院了。”
“好。”祁决坐于床畔,轻垂视线凝视着蹲在他双腿间的女人,重新裹上纱布后,关山月倾起身,手中的药瓶刚刚放入药箱里,腰肢陡地被一只大掌揽过,关山月‘啊’了声,待反应过来之际,发现自己已经被祁决按到床上。
男人欺身上前,意大利水晶灯的灯光淬洒而下,扑过祁决的后脑勺,遮住本该落在关山月脸上的光线,她的心一阵狂跳,“做什么?”
男人俯下脑袋,同她前额相抵,“明知故问?”
“你的手上还有伤。”关山月推了推他,一点都推不动。
“那又如何?难道夫妻之间的亲热,是用手吗?”
关山月,“……”
祁决看准她朱红的唇瓣,忍不住亲了几下,他吻的轻浅,似是故意挑逗,温热的嘴唇啃咬着她的唇瓣,有时又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撩得关山月心痒难耐。
男人渐渐吻着她的下巴、脖子、锁骨,越来越往下,关山月闭起眼,浑身的酥麻不受控制,鼻腔竟情不自禁发出低吟,当她意识到这点时,脸颊咻地酡红!
祁决勾笑,“想要吗?”
“说什么呢?”关山月羞赧的捧住脸,音线由掌间划出来,瓮声瓮气,“别盯着我看,我要睡了。”
“好,你睡你的,我要我的。”
“祁决!”脸更红!
男人话落,斜着一条长臂,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他从里面拿出盒避孕套,撕下其中一块放于枕边。
关山月偷瞄眼,难以置信,“你要戴套?”
“以后不准再吃避孕药了,伤身。”
“可你以前不是说,男人戴套,就好比穿袜子洗脚么?”
祁决用大拇指的指腹暧昧的摩挲着她的下嘴唇,“从今往后,换我来对你妥协。”
………………………………
068调查。
翌日,清晨。
关山月醒来时浑身酸痛,特别是两腿间,她艰难的撑身坐起,肩背靠向床头。旁侧的男人早已不见了,要不是床单那处有睡过的痕迹,关山月差点又会以为祁决根本没有回来过夜。
她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
双脚套着拖鞋踩在地毯上的时候,关山月腿软的厉害,她步伐虚空的走进浴室,来到盥洗池前,准备洗漱。
她穿着休闲宽松的藏青色睡裙,圆形领口,露出锁骨以下,关山月挤完牙膏后,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
结果,就瞄见了脖子处的草莓印。
一块一块,深浅不一。
关山月吓了一跳,这还怎么见人啊?
昨晚的祁决,要她要得确实有些狠,甚至……要了她不止一次。
关山月单手捂向脖颈,满脸懊恼。
楼下,胜胜起床很早,贾婶帮他穿戴整齐后,抱着孩子下楼,由于昨天的疏忽,贾婶心里有愧,她今早特意熬了肉粥。
贾婶将胜胜放到儿童椅上,小家伙十分乖巧,不哭也不闹。
贾婶端起凉在桌上的那碗粥,“奶奶喂你好不好?”
胜胜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皮,整个人都不是那么的新鲜。
关山月洗漱完毕下了楼。
贾婶听到楼梯口传来动静,她侧首,视线一下盯到关山月的颈项,为了遮盖脖子上的吻痕,关山月特地围了条花色丝巾,贾婶不清楚状况,惊讶道:“太太,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温度接近40度,您这……”
关山月尴尬的拿手摸着锁骨,“我喜欢这样的搭配,不好看么?”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热么?”
“好看就成。”她心虚的走向餐桌,“反正家里有冷气,我也不打算出门。”
贾婶想想也是。
她来到关山月身侧,盛了碗肉粥放于女人面前,“太太,起先祁帅出门的时候,吩咐我同您说一声,他要去外地处理点军务,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是么?”祁决昨晚怎么不和她说?
“是啊,张谦首长一早就将他接走了。”
“有说去什么地方吗?”
贾婶摇头道:“我不清楚,也不敢多问。”
另一边,去国际机场的途中。
上班高峰期,一环路上车多拥堵,张谦驾驶着那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亦步亦趋的跟着前方车辆。
祁决坐在后排,一对厉眸微阖,似在闭目养神。
张谦握紧方向盘两端,食指点着方向盘某处,等的有点不耐烦。
车子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勉强挪动一步。
张谦害怕祁决会因此而不高兴,他知道祁帅这两日心情不好,要不然,昨夜也不会去监狱里,疯了般将那个人狂揍一顿。
在这几年间,祁帅每回心情极差的时候,都会去找那个人发泄一通,却从不会像昨晚那样,狠到差点要了他的命!
若不是张谦发现情况不对上前拦着,祁决铁定会毫不留情的置那个人于死地!
就在这时,衣兜内猛然响起铃声,张谦掏出手机,看也不看来电直接接起,“说。”
几分钟之后,张谦将电话挂断,他神色严肃的扫眼内视镜,“祁帅,查到了。”
适时,男人掀开鹰眸,“讲!”
“当年帮关小姐接生的医生姓林,4八岁,仗着自己有那么一点家庭背景,在从医二十年间收了不少贿赂,关小姐生产那日,应该不仅仅是人手不够的原因,可能……”张谦停顿下,他看到祁决潭底陡然泛起道骇人的狂狷,“接着说!”
“可能是收了其他家属的红包,才会安排其他产妇插队,然后……关小姐就被,就被暂时置之不理了。”
闻言,祁决沉默了。
车室内蓦地陷入一种极为恐怖的阴霾,仿佛这辆车在某个瞬间,跌落到冰湖谷底!
张谦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盯着挡风玻璃之外,再不敢多言。
许久后,祁决抬起左手,虎口张开,一把架住双眸。
越野车悄无声息朝前行驶。
男人喉结轻滚,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什么话也没说,唯一能瞧见的,只有祁决颤抖的嘴角。他真的太过冷静,冷静到张谦一度感觉到,从祁决周遭蔓延出来的寒意,一点一点,寒入骨髓!
几日后,是建军节。
原本这天同往常一样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关山月却在一大早被电话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摸索着床头柜,声音软绵绵道:“喂……”
“喂,小月。”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女音,是姚思思。
关山月侧身躺在床上,眼睛始终不愿睁开,“堂嫂,什么事?”
“你在哪啊?又回泊海了?”
“没,我在渭城。”
“啊?关贤他妈在人民医院住院,方才我和关贤跑出医院买早餐的时候,他说看见你老公了,我还以为你两口子领了证又跑回泊海了。”
“看见祁决了?”关山月翻个身,换了只手听电话,这才隐隐有些醒过来,“在哪里看见的?”
“就在人民医院啊,我们看着他走进医院的,我没见过你老公,还不都是你堂哥认出来的,不过他走得太快,我们来不及上前打招呼。”
关山月打了个哈欠,并未往深处想,也根本没将这件事联系到自己头上,祁决那天说全部会为她讨回来,她也权当是句玩笑话,“那他应该是回泊海部队谈什么军务,出差的事,我知道。”
“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块回来的。”姚思思失望道:“你婶子住院,你要是回来了,我可以暂时把欣欣丢到你家和胜胜玩儿,胜胜要是不在,你爸妈带不住欣欣。”
“婶子怎么了?严重吗?”
“也没什么,就是右胸上长了几块良性的什么乳腺纤维瘤,需要动个小手术,在医院住几天。”姚思思正聊着天,电话里突然传来关贤的声音,姚思思忙道:“先不说了,你堂哥叫我呢,挂了啊。”
“好,喊婶子多注意身体。”
收起电话线,关山月睡意全无,索性起了床。
她洗漱完来到楼下,贾婶早将饭菜准备好了,前两天关山月请了位保姆,四十好几,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为人还算和善,保姆是外地人,跟随儿子儿媳来渭城打工,她手脚勤快,能帮贾婶减轻不少工作。
“祁太太,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配上白米粥正合适,您尝尝。”
桌上放着一小盘红豆腐,关山月用筷子尝了口,笑道:“真好吃,谢谢范阿姨。”
“您要是喜欢,我下次回去多带些。”
………………………………
069法院传票
“好,到时候我拿钱给你。”
“哎哟,祁太太千万别这样说。”范阿姨摆手道:“这道菜本就不值几个钱,也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关山月莞尔而笑。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阵不合时宜的门铃,范阿姨抬起头,脚步紧跟着走向大门,她将房门打开,看到的是保安亭的李叔。
李叔手里拿着张信件,径直来到餐厅,“太太。”
保安亭每天都会有人轮流换班,李叔是退役老兵,身强体壮,关山月放下粥碗,李叔忙将手里的信封递上前,“这是刚刚由法院寄过来的。”
“法院?”
关山月接过手,盯到信封上的字样,她疑惑的将其拆开,收到的竟是一张来自渭城人民法院依法签发的传票,上面写的很清楚,要求被传唤人按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出庭参加诉讼。
关山月脸色微变,白底黑字,祁决成了被告,而起诉者,是受害人周昊。
本以为,上周在民政局,吴娟两口子吃了教训后,便会收敛许多,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饭后,关山月独自驱车出了趟门,自打19岁拿到驾照之后,她已经好几年不曾驾驶过汽车了。
想当初,虽然是报了个驾校,却也只在里面挂了个名额而已,关山月一次都没正式去练过车,除了知道自己的教练是位三十来岁的男人之外,他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未说过。
因为祁决不准。
不准她跟着男教练学车,不准她接触其他男性学员!
并且,按照祁决当时的原话来说就是‘开车只有我才能手把手教你,别问为什么’,那时的她太过单纯,还真就傻乎乎的什么也不问,只记得每天修完课后,她一走出校门口,准能看见祁决等待她的身影。
然后拉着她去空地练车,一遍一遍耐心给她讲解技巧和点位,关山月从不认为他是个有耐性的男人,却在那整整四个月里,一如既往的教她。
原来,在那两年里,她和祁决真的有许许多多的回忆。
大红色奔驰车驶入主干道后,关山月将油门轻轻踩到四十码,等到车技熟悉之后,便逐渐放开了车速。
她要去的地方,是二环路边上的一家咖啡馆。
关山月同吴娟曾是同学,要找到彼此的联系方式并不难,吴娟收到关山月的电话邀请时,从容淡定,似是早就料准了关山月会主动找上门。
“你要我出来我就出来么?笑话!我凭什么见你?”
“我现在把地址发给你。”关山月推开车门往下走,她左手拿着电话,若无其事道:“记住,我只等你一个小时。”
听到关山月那种口气,吴娟气不打一处来,“麻烦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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