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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妻至上-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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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话是这样说的没错,我以前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隐婚的目的也是这样,一旦各自找到真爱,我们迟早是要离婚的。”
男人收住笑容,“现在,不正和了你的意?”
“不,”关山月眼里冒酸水儿,“可是我发现,真要到了那一步,我会生气,会闹情绪,甚至会开始作。”
祁决怔住。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关山月也摸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从祁决怀里挣脱出来,提脚走向沙发前坐定,弯腰在茶几的纸盒内抽出两张抽纸,关山月用力吸了下鼻子。
她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了祁决。
真的,不敢。
四年前不敢,四年后同样不敢。
‘爱’这个字眼,放到她和祁决身上,感觉很虚无缥缈,不像是现实中该存在的东西。
男人在她侧旁落座,眸底一簇暗潮涌动,他抿直唇线,越抿越紧,似乎斟酌许久,才从喉底深处划出道音腔,“月儿,我从未爱过别人。”
关山月偏过头,迎上祁决漆黑的瞳仁,内心抱着某种说不清的期待,“别人,是指倪萱么?”
“应该是吧。”男人讥讽的笑下,“我从来记不住这些名字。”
记不住?
他是说,他连倪萱的名字都记不住?
关山月难以置信,“她不是跟了你半年么?”
“那又如何?她的存在,仅仅是用于我在外人面前做戏,私底下没有半分接触。”
关山月屏息凝神,“什么意思?”
“傻瓜,她一直都是你的替代品,甚至替你去死,懂么?”
关山月眼圈一睁,越来越听不明白,“什么是我的替代品,什么是替我去死?祁决,你在开玩笑吗?”
起先回家后,祁决换下了军装,这会儿一套纯白色居家服套在身上。男人立起双腿,英挺修长的身材站起来时,完美得如同白马王子,“此事说来话长。”
关山月仰起脸,“你真的有事瞒着我?”
祁决斜瞥她眼,凝重的神色染过眉梢,“原本这些事我是不愿告诉你的,如此的你,应该是被我捧在手心里,或者放进象牙塔里好好保护的女人。可现在吴娟把你牵扯进来,这道口子就已经被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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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要不要这么巧,刚好8000字,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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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当年的真相说开!
关山月没来由一阵心慌。
祁决穿着一双浅棕色绒毛拖鞋,白色休闲裤的裤管盖过脚踝,男人迈开**,走出落地窗来到阳台,关山月望着他的背影,看到祁决行至栏杆处,摸出了兜里的烟。
他的身影有些萧条,整个人被景观灯包围进光圈内,那一刻,仿佛全世界的斑斓,都在绕着他转。
关山月眼角涨疼,她强睁着紧绷的凤目,“祁决,你说吧,我想听。”
男人弯下腰,手肘搭于栏杆,上半身微微往前倾出些距离,他狠狠抿了口烟,烟雾自鼻翼间掷出时,蒙过了那张俊脸,也恰到好处的遮住了潭底的冰冷。
“几年前,我曾去国外执行过一项危险任务。”
祁决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凉风吹动,漾起男人额前细碎的短发,“像我们这种人,是很容易招惹上仇家的,特别是被派遣出去的缉毒兵。”
缉毒?
关山月心底一惊。
类似事件她在电影上也看过,就像根据真实案例改编的《湄公河行动》里演的,人民的子弟兵拿命做赌注,场面惊心动魄!
关山月站起身,两腿绕过茶几,渐渐走向祁决,“后来呢?怎么样了?”
“任务很成功,”过程的艰辛,被男人一句话给轻描淡写,“可那些人都是有组织的,要彻底剿灭很难。”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关山月右手紧张地握住栏杆,“所以,他们又找上门了,是吗?”
“是,就在你当初离开之前。”
关山月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祁决把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整件事只消细细推敲,就能恍然大悟。她仰头盯视着男人好看的侧颜,鼻尖一酸,关山月拼命瞪大眼睛,才不至于让眼泪那么快流出来,“祁决,你把我推开,是因为你知道,你的身边很危险,你是想保护我,是不是?”
男人弹了弹烟蒂,那根烟他只抽过一口,便任其在指间燃烧,“是,他们对付不了我,就要对付我身边的人。”
得到亲口印证,关山月用力闭上双眼,五官皱成一团,她将哭腔悄无声息压起来。
命运弄人。
她误会了他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却原来一切不过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关山月接受不了,“为什么要用你认为对的方式,自作主张赶我走?”
祁决唇角泛起冷笑,“你以为那些人是虾兵蟹将,小喽喽吗?”
“我不怕死,比起你把我推开的那种痛,我宁愿死在你身边!”
“就因为这样,我永远都不可能告诉你真相!”
死,容易;可,活着的人呢?
让他面对着她冰冷的尸体是么?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她痛恨他,恨毒了他!哪怕仅仅是一副躯壳也好,至少她还活着,活着,就永远有相见的那天。
他可以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甚至看着她冲他发脾气,使小性子。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关山月哭得越发凶,“那个女人呢?你说她是替我去死的替代品。”
“他们查到我身边有个女人,如果不弄出个替死鬼,又怎么可能瞒天过海?”
“可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别人的命我不在乎。”祁决两指狠狠掐灭烟头,他曾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早就见惯生死。他现在拥有这样高的地位,也不全是凭着父母的威望,“再说,她本就是被判了死刑的杀人犯,我让她多活了衣食无忧的半年,也算是一种补偿。”
关山月眼皮跳动下,“倪萱是死刑犯?”
祁决丢开烟头,侧身看她眼。关山月满脸泪水,灯光下晶莹剔透,他抬起一只大掌,轻轻帮她擦拭,“不管怎么样,我要的只是你活着。”
关山月吸了下鼻子,剧情反转太快,她一时消化不过来。本以为最该恨的人,却突然成了最该原谅的人。如果吴娟不误打误撞将这件事抖出来,还不知道祁决究竟会瞒多久。
她捧起他的那只手,紧紧贴着脸蛋,“那现在呢?你非要黄师傅接送我,每一次出门,都绕了那么大圈子,祁决,这又是什么意思?”
男人背光而立,眸底阴晦不明,“我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安全?”记得她刚搬来湖心别墅时,张谦就曾说过,这栋宅子是祁决精挑细选过的,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只需要派些人手在暗中,便如铜墙铁壁,十分安全。那个时候,关山月还听不懂张谦的意思,她心想着,难道还会有人对她居心叵测么?“为什么又要提到安全?你的敌人不是都解决了吗?倪萱不是也死了吗?”
关山月神经绷着,景观灯的色泽淬落而下,令她白皙的脸颊呈现出枯萎般的光晕。
“不用担心。”男人轻声安慰,“会没事的。”
“是吗?”她上前一步,“祁决,你还会丢下我吗?”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闻言,关山月情绪涌上来,杏目酸涨难忍,她踮起脚尖,主动伸出双臂勾住男人的脖子。
祁决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后,他一把将关山月搂入怀里,两片湿润的唇瓣接触,彼此之间的温存,仿若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又回到了熟悉的最初。
四年多了,春夏秋冬,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关山月眸子里的热浪不断翻滚,她回应着祁决的热吻,这一刻,铸起的心墙轰然坍塌!
男人弯下腰,健硕的手臂穿过关山月膝盖后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祁决迈开脚步,迫不及待的走进卧室。
绵软的大床,两道身影压上去,床垫微微下陷,关山月躺在枕头上,海藻般的长发平铺于四周。
男人亲吻了下她的颈项。
关山月满面娇羞,“灯,灯还没关。”
祁决的俊脸埋入她颈窝内,头都懒得再抬,只见男人伸出一只大掌,啪地一声,拍掉了床头的开关。
缠绵,不休。
翌日,关山月逼近中午才醒。
秋季的暖阳斜射入窗,透过沙发,直落向床尾。
她苏醒时,膝盖淤青的地方,已经被人涂上了膏药,薄被只盖到大腿以上。
关山月勉强撑起身,床头柜还放着一支膏药的药盒,她知道,这是祁决专门为她准备的。
心里一暖,关山月牵起朱唇。
她掀开被子,一丝不挂的来到衣柜前,随便找了件套裙穿上。
一楼大厅,胜胜拉着祁夫人的手,执意要看熊出没。
他屁颠屁颠走到茶几旁,一把抓起桌上的遥控器递给她,“奶奶,开电视,开电视。”
祁夫人坐到沙发上,“你上周不是答应过奶奶么?少看电视的话,奶奶就让你在家多玩一年,明年才送你去上学。”
“可是我上周没看呀。”
“奶奶说的是以后也要少看。”
“为什么?”小家伙不能理解,“我明明是上周答应的,跟这周没关系呀。”
祁夫人同站在旁侧的曹管家对视一眼,哭笑不得,“那你答应奶奶,只看半个小时。”
“可是那部电影有一个多小时,奶奶,你不能强人所难。”
“哟,”祁夫人乐了,“还知道用成语。”
“小少爷逻辑思维强,这是遗传了祁帅啊。”曹管家笑道。
范阿姨自厨房端出两盘水果,熊出没的电影开始了,胜胜规规矩矩坐到奶奶旁边,他就爱看这部动画片,反反复复的看,里面的好些台词,连祁夫人都能倒背如流了。
关山月用洗面奶清洗完面部,往脸上拍了些护肤品,旋即走出浴室。昨晚在夜总会碰见关贤的事,她一直都放在心上,当时天黑,路灯也不太明亮,或许看走了眼也说不定。
关山月始终不放心,索性拿起手机拨了通号码。
姚思思不知道在做什么,许久才接听,“喂,小月。”
“堂嫂,在干嘛呢?”
“刚把你堂哥的几件衬衣晾晒好,怎么了?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么?”
关山月坐至床沿,“堂哥在吗?”
“没有啊,他出差了。”
“在哪儿出差啊?”
“说是要去趟渭城,前天就去了,小月,你这刨根问底的,究竟是什么事啊?”
关山月笑起来,“没什么,就是昨天我好像看见他了,打电话过来问问。”
“真的?在哪看见的?”
姚思思只当是句闲聊,并未往心里去,关山月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商场吧,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他身边好像还跟着几个人,最显眼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貌似还是个地中海。”
关山月回忆着昨晚,关贤回头冲另一个男人说话的场景。
“还真是,”姚思思一口咬定,“你说的那个白头发地中海,我也见过几次,那是关贤的师父,也是他们公司的副总。”
关山月屏住呼吸,脸色一下就变了,“真的?”
“骗你做什么?不过那个师父人品不怎么样,我不太喜欢,之前还提醒关贤少跟他接触呢。”
“堂哥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每次都嫌我烦,说他师父提拔他,应该感恩。反正我是不喜欢,小月,这些话我俩说就是了,你别跟第二个人讲啊,我总感觉那个师父每次上我家吃饭,看我的眼神都色眯眯的,我也不好同关贤讲。”
关山月握着电话的右手微微用力,手机边缘的菱角扎入肉里,勒得指关节泛起白色。她不敢相信平日里看上去可靠有安全感的堂哥,会背着老婆在外面玩女人,可姚思思一番话,她更能确信,昨晚那个男人,一定没有认错!
“堂嫂,”关山月试探道:“那你会不会因为这些事,与堂哥在生活中产生摩擦?”
“不会,他工作上的事我也理解,你堂哥不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么?他辛辛苦苦在外挣钱,我知足常乐,哪还敢跑去添堵?”
关山月笑得牵强,“那就好。”
“小月,到底怎么了?”姚思思嗅到丝不对劲,“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你堂哥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凭着我俩的关系,我还能瞒了你?就是忽然好奇,怎么会在渭城遇见堂哥,索性多了几句嘴。”
“哦,我还以为……”姚思思正要说话,坐在玩具车里的欣欣转瞬哭了起来,她要忙着去照顾孩子,连聊会天的功夫都没有,“如果没什么事,那就改天再说啊小月,欣欣闹呢。”
“好,拜拜。”
“拜。”
挂断电话,关山月心里五味杂陈。
记得几年前,姚思思刚嫁到关家时,关贤还是个连工作都不怎么稳定的毛头小子,姚家不怎么看得上这个女婿,奈何女儿喜欢,姚家爸妈只能勉强答应,他们没什么大的要求,只希望关贤一辈子对女儿好。
后来,婚礼也是简单的办了,没有大肆铺张,就请了几桌近亲吃顿饭,算作结婚。
那个时候,关山月也认为,堂哥为人靠谱,就算家境普通点,但他不是好吃懒做的人,挺有上进心,以后准能凭自己的本事飞黄腾达。
若非亲眼所见,关山月打死都不相信,关贤会……
会玩小姐。
关山月心情沉重,姚思思孝顺公婆,不拘小节,作为胜胜的堂舅母,也十分疼爱胜胜,关山月生怕关贤不懂珍惜,到最后自食恶果。
………………………………
100对你,再忙都不是忙!
在屋内坐了会儿,关山月起身来到楼下。
“太太。”曹管家打了声招呼。
范阿姨和贾婶在厨房忙着做中饭。
熊出没播到马戏团,胜胜激动得摇旗呐喊,关山月行到另一张单人沙发,祁夫人目光望过来,关山月微微一笑,“妈。”
“饿了吧?我喊贾婶帮你热点吃的。”祁夫人轻道。
“不用麻烦了,等下都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那你先吃些水果,”祁夫人弯腰将茶几上的盘子端向关山月,都说一个人的心是否慈悲,许多时候能从面相看出来,祁夫人慈眉善目,让人觉得亲切,“阿决说你胃不好,一定要多加注意。”
“谢谢妈。”
眼见关山月用牙签拿了瓣苹果放入嘴里,祁夫人不动声色的端详着她的眉眼。昨晚主卧那么大的争吵声,祁夫人听了心惊,但她也不好在那个时候冲进屋,这会儿风平浪静之后,祁夫人语重心长开了口,“儿媳妇。”
“唉,”关山月应道:“妈。”
祁夫人抿唇笑起,眼尾露出几道笑纹,“阿决的脾气像他父亲,好面子,阴晴不定,想必,你也是没少受他的气吧?”
祁夫人口吻试探,关山月听得出来,她咀嚼着嘴里的苹果,逐渐吞咽到肚中,“妈,夫妻之间,总会有些小摩擦,只要不影响感情就成。”
“对,舌头和牙齿,也容易磕磕碰碰。”
关山月莞尔,她大致猜到,祁夫人应该是听见了昨晚的动静,“妈,我同祁决以前有过误会,现在已经敞开了心扉,你不用为我们操心。”
“那就好,”祁夫人心底一松,脸上堆积笑颜,“若是阿决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会轻饶他。”
胜胜闻言,小脑袋一偏,注意力很快从电影中投向大人这边,他的耳朵抓住了重点,“谁都不准欺负我妈妈!”
小家伙自沙发上缩站到地上,小跑着走进关山月大腿间,两只小粗胳膊张开,一下抱住她的腰肢,满嘴维护,“欺负妈妈的都是坏人,等我长到天那么高的时候,就把坏人全都打跑。”
关山月疼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头顶。
胜胜仰头看她,“妈妈,外外说我是小男子汉,顶天立地,要一辈子保护你。”
关山月眼底充满动容,“谢谢宝贝。”
“小少爷真懂事。”曹管家忍不住插话道。
“昨天我说口渴想要喝水,我孙子拉着我的手,非要让奶奶坐,然后自己就跑去厨房帮我倒水,橱柜高他够不着,还知道喊贾婶帮忙。”祁夫人也是一脸欣慰,“我孙子聪明乖巧,亲家母花了心思。”
关山月在儿子脸上狠狠亲了口,“奶奶说的是不是真的?”
胜胜害羞的将胖乎乎的小脸儿埋入关山月小腹内,关山月抱紧他,“小宝真孝顺,妈妈高兴。”
胜胜被夸得极不好意思,“哎呀,不说了不说了。”
顿时,祁夫人和曹管家哄堂大笑,别墅里的笑声感染力很强,整栋硕大的宅院充斥着家的温馨热闹。
不知不觉,多日过去。
国庆前夕,关山月一直呆在家里陪孩子没有出门,据说国庆节部队有联谊晚会,越是逼近这样的大型节气,祁决军务越是繁忙,刚开始仅仅是早出晚归,到后来这几日,干脆直接住到军区宿舍,审批的军文亦是堆积如山。
渭城第一人民医院。
周昊送走了一帮前来探望的亲戚,尔后回到病房内,吴娟住了这么久的院,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也由原来的重症监护室搬到了普通病房。
床头柜上,亲朋好友买来的鸡蛋水果已经摆放不下,好几箱牛奶直接放至床底下。
周昊看了眼还在滴着的点滴液,“陈医生说,你明天就能出院了。”
“今早才抽了我两管血,指标都正常了么?”
“恩。”周昊点头。
吴娟并没有想象中高兴,她见周昊一直站着,面色阴沉不怎么愿意说话,吴娟心里压抑多日的情绪涌上来,“你最近这段时间怎么回事?面对我的时候,老是黑着脸,是不是我在医院住久了,嫌花钱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周昊口气硬朗。
吴娟火气噌地就冒上来,“我现在是病人,你就不能安慰下我吗?我被关山月她老公弄成这样,你高兴是吧?你心里是不是还向着她?周昊我可告诉你,我那晚可是试过关山月的,她就算不跟那个男人过了,也不会跟了你!”
周昊敛过眉梢,恋爱三年,结婚不过几个月,他却早就过够了这种日子,“离婚协议我已经打印好了。”男人摸出裤兜里一张纸,“房子,车子留给你,我只要那间茶楼。”
“什么?你还要和我离婚?”吴娟暴跳如雷,“周昊,你有没有良心?就算要提离婚,那个人也应该是我!”
“随便吧。”周昊轻笑下,以前恋爱时,吴娟经常把分手挂在嘴边,后来结了婚,这种毛病也没见改掉,只不过把分手换成了离婚,只要她不高兴,稍微不顺意,三天两头闹离婚,而周昊,自始至终,说出‘离婚’二字,也就这么一次。
吴娟激动地拔掉手背上的针管,“你当初追我的时候,甜言蜜语是怎么说的?现在好了,得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周昊坐在床沿,背对吴娟,他这会儿显得尤为的平静,“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是吧?呵,哪次吵架不是我低三下四哄你?不管我们谁对谁错,认错的永远是我。”
“你作为男人,跟老婆认点错不应该吗?”
周昊斜瞥她眼,“吴娟,婚姻不是一个人的事。”
“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谈离婚,周昊,你简直不是男人!”吴娟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小事?”周昊仿佛听见笑话,“我给我妈买件600多的外套,你嫌贵,非要逼着我拿去退,因为那点小钱,闹得不可开交,后来呢?跑到地摊上给我妈选了件60几块的衣服。你给你妈花钱,几千几千的金银首饰,你那个好吃懒做的弟弟,一没钱就管你要,你说这些是小事?”
“你妈一个农村妇女,至于穿那么贵的么?我不也是考虑到她要下地干农活,就算穿件好的也是浪费,我节约那笔钱,不也是为了我俩吗?再说,我妈住城里,平时喜欢去跳广场舞,她要不戴点好东西,别人瞧得起吗?还有我弟弟,他才多大啊?二十出头,你希望他能有多大出息?”
周昊气得嘴角哆嗦,“你太能说,我争不过你。”
“那是因为你没理,你自知理亏!”
“我理亏?”周昊陡地站起身,他本还想着夫妻一场,好聚好散,谁料吴娟得寸进尺,周昊音量猛然攀高,“吴娟,人活脸树活皮,有些事我原本是不打算说的,你他妈信用卡给我刷了十多万,光是凭借这一点,我周昊要是再不离,难道还留着你过年吗?!”
轰——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
吴娟面色骤变,一对单眼皮大瞪,似不敢置信,“你,你都知道了?”
“想不到吧?”男人凶恶的挑起眉,“你昏迷那几天,手机里发来了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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