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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做布衣妾-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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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闷闷不乐的往自己的舱房里走,这事都怪张谦,他当时说的多好,什么只做事,什么没有家事困扰,什么什么的,听起来他就是指着自己做事、想当自己老板的,谁知道他根本就是口是心非,满肚子坏水儿。算了,还是怪自己,白活了这些年,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陷进情事里去,说起来真是丢人。
冬儿这次出来的时间长,算上连来带回路途的时间,预计要离开京城三、四个月。张谦懒得费心照看她的丫头们,就让她把需用的物品都带齐了,其余就封存在锦绣院里。锦绣院六个服侍冬儿的下人,全部跟着冬儿启程,冬儿也能被照顾的更周全些。
第二天,他们大早开船,巳时正,船就停靠在湖州府的码头。
王嫂子和巧云等六个人,早已经收拾了船上的物品,又给冬儿整理衣着容妆,戴上长长的帷帽,遮过臀部的那种,才张罗着下船。
冬儿问王嫂子:“我不过是个妾,也要戴这么长的帷帽吗?”
王嫂子说道:“江南比北方讲究多一些,既然戴,就戴长一些的吧,少惹些说道。”
冬儿嘀咕:“没准儿有人会觉得我一个妾室,扮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心思高、有企图呢。”
王嫂子斟酌一下,说道:“咱们夫人是个讲究礼法规矩的,姨娘没有六爷和主母陪着出远门,还是在谨慎规矩上下点功夫,别的闲言碎语,咱们就不考虑了。”
大概是牵扯到主家夫人,王嫂子说完这些,就不再开口了。
冬儿也没多问,从王嫂子的话里,她猜测张谦的母亲很可能在礼教上比较执着。自己一个妾室,她老人家,不会为难自己吧。
事实上,冬儿想的多了。
码头上有张家的几辆马车接他们,来接他们的是个年轻人。冬儿远远的看见那个年轻人向着他们迎过来,一见到廉伯,马上紧走几步上前,抱拳行礼,看起来对廉伯很是恭敬。
廉伯给他引见了乔显云等人,又是一番的见面寒暄。冬儿这里都是王嫂子出面应对的,她只是对那个叫有旺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就算是见过礼了。
之后就是一众的仆从上前,把他们在船上的物品全部卸下来,再装上马车。廉伯和冬儿一行人则跟着有旺,直接登车,往张家祖宅而去。
张谦家里的情况,王嫂子刚跟着冬儿的时候,就仔细和冬儿说过了。
湖州张家也算是当地望族,虽然财力算不上很强,但也是传承几代的世家,田产和丝绸买卖不少。
张谦家则是家族中的偏枝,早在张谦的祖父时,就有些边缘化了,靠家里的一些田产度日。张谦的父亲早年因急病去世,留下妻子李夫人和两个年幼的儿子。李夫人把家里的田产佃出去,收些地租,再有娘家接济些,把日子过下来。
张谦哥哥叫张诚,在族里行四。自小读书,成绩也不错,院试、乡试都顺利通过,可是三次会试都不上榜。张四爷考了几次不过,也就死了心。又不愿意做小吏看上官脸色,就干脆回族学教书,当了先生。
说起来张谦是个异类,自小不愿意读书,跟着街上的穷孩子们疯闹,领着一帮穷孩子们到处胡混。后来竟能做些中介之类的零星生意,赚些银子回来。
李夫人见他竟然能做正事,就从娘家把廉伯要来,护着张谦在外面打拼,那时张谦才十三岁。张谦自小混世,廉伯原是李家的护院,也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两个人契合的很。十几年下来,张谦不但赚得了不菲的钱财,还帮衬着一个县官清理的一股顽固的地方势力,从此开始给这种官员当客卿、幕僚,和朝廷官员打交道。
冬儿听王嫂子介绍张谦家事,很敬仰李夫人,有这样一个了解他的母亲,也算是张谦的运气。只是不知道这个了解儿子的母亲,会怎么对自己。张谦说已经给家里写过信,至于写的什么,冬儿却不知道。
据说张家祖宅很大,可张谦家的院子却不在其中。张家的房子地处偏僻,是个三进的大院子。听王嫂子说,这个院子只张谦发迹之后,出钱买了周围的几幢房子,重新聚拢、修缮的。
冬儿和王嫂子几个在二门下了车,有婆子等在那里。王嫂子帮着冬儿把帷帽摘下,跟那婆子往后面的院子里去。
………………………………
第337章 冬儿想多了
说冬儿想多了,就是她见李夫人和四奶奶的时候,婆子领着冬儿进到正堂外。
婆子通传进去,一个利落的丫头出来唤冬儿进去:“杨姨娘跟我进来。”对冬儿身后的王嫂子几人说道,“你们在门外等候就好。”
冬儿和王嫂子对视一眼,王嫂子微微点头。
冬儿对那丫头屈了屈膝:“谢姐姐指引。”就跟着丫头挑帘子进房里去。
张家三进院子的正堂也是几代的老宅子了,好在修缮的很好,显得古香古色。
进门的厅里只有几个丫头和婆子候着,房间里一应的摆设中规中矩,没有太出彩,也不显得陈旧。
冬儿跟着领路的丫头一直进到里间,里间正面一张宽阔的榻上,坐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妇人。老妇人旁边,是一个三十几岁神情庄重的妇人。还有两个丫头、一个婆子在房间靠边的位置侍立。
冬儿进门,只快速用眼角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猜测榻上坐着的就是张谦的母亲和嫂子。
果然,一个丫头过来,在房间正中放下一个垫子,说道:“杨姨娘给夫人和四奶奶行礼。”
冬儿忙低眉顺眼的在垫子上跪下,口中称道:“婢妾杨氏叩见夫人,叩见四奶奶。”
李夫人说道:“你们走了好些日子,也累了,起来回话吧。”李夫人的湖州口音倒是说的很中正,既不苍老狡黠,也不绵软哝糯。
冬儿谢道:“谢夫人、四奶奶恩典。”站起身,微微低着头,侍立一旁。特么的,给人磕了头,还得谢人家不难为自己。
李夫人继续说道:“谦哥儿的信,老身看过了。既然你是他寻来做事的,依着他的吩咐用心做事就好了。老身也不怕人笑话,谦哥儿我就管不了,你我就更不操心管了,你记着自己的本分就好,我也不能跟在谦哥儿身边,说多了也没用,靠的还是你们自己。”
这是什么节奏?这种场面还真不是冬儿预想过的,她只能连连屈膝,连称“不敢,婢妾听夫人教导。”
李夫人摆摆手,制止了冬儿,“你是谦哥儿的侧室,自有他的正妻教导你,轮不到我管这个闲事。”冬儿立即闭嘴低头,原来人家是不屑的管教自己,这样也挺好。
“不过,看起来谦哥儿媳妇也不是个立得起规矩的人。你们是来做事的,一行人一共十几个,服侍你的丫鬟婆子就有六个。”李夫人的口气顿了顿,似乎懒得说太多,“以后不可再做这种张狂事情。你退下去休息吧。”
这就完事了?冬儿愣了一下,连忙施礼告退。
冬儿刚退到门口,一个婆子从外面传话进来:“京城里的廉主事求见,给夫人和四奶奶请安。”
婆子打开帘子,冬儿谢过出门,看见院子里侍立的廉伯和王嫂子等人。廉伯对她点点头,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冬儿几人跟着领她进来的婆子,按原路返回去。
一个二十几岁的媳妇子,等在二门处。
那媳妇子见冬儿过来,先屈膝行礼,然后说道:“奴婢见过杨姨娘,奴婢是四奶奶跟前服侍的莱运家的。”
冬儿应声:“莱运嫂子。”这个地方,莱姓人似乎很多。
“杨姨娘折煞奴婢了,杨姨娘叫奴婢莱运家的就好。”莱运家的连忙说道。
冬儿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话。
莱运家的说道:“杨姨娘是咱们张家的内眷,四奶奶在内院给杨姨娘安排了住处,奴婢这就领杨姨娘去住处歇息。”
冬儿谢过,跟着莱运家的转向正堂后面的院子。王嫂子是从这边调过去的,和这里的人也算相识。
她近前几步,和莱运家的招呼一声,问道:“我们姨娘这次出来是领着六爷差事的,若是需要和同来的管事们出去查看买卖,是不是需要提前禀明夫人或者四奶奶?”
莱运家的笑道:“这些六爷早先给夫人来信都说过了,咱们夫人和四奶奶都知道。杨姨娘若是需要出去做事,只需要着人和咱们院子的管家说一声来去的时辰就是。”
冬儿在后面,结合着拜见李夫人和四奶奶的场面,多少琢磨出些味道来。她是张谦的妾室,出身低微,顶着一个做事的由头,又不在张家的主宅过活。估计李夫人和四奶奶不屑于为难她,只要求她守好院子里的规矩就好。
冬儿住的是后院的客房,看起来是早几天就准备好的,环境、房间都不错。只是王嫂子、宋婆婆几人的住处有些紧张。
莱运家的把她们领到住处,又和王嫂子、巧云等仔细交代了院子里的规矩,每日三餐的时辰,日常需要找谁去解决。安顿完这些,莱运家的就告退了。
十多天的路程颠簸,好不容易脚踏在实地上,冬儿也放松下来,她对王嫂子说:“离着午饭还有点时间,我要躺着去了。你们也安排着,大家都轮着歇一歇。”
冬儿歇息的时候,外面就传来廉伯的口信。午休过后就出去,去湖州的街市上去看看。
于是冬儿在湖州的五天里,没什么人关照,也没什么人骚扰。只是每天按着固定的时辰,出去查看各处的绸缎,遇到新鲜的面料,会买上一些,供乔显云的研发房参考。
廉伯运用当地的关系,领着冬儿看了几家织布织锦工坊。
冬儿对纺织完全不在行,可是毛衣编织机她是知道的,也能大概看懂织机的运行原理。古代的织机比较简单,冬儿看了几家纺织工坊,心里大概对看到的坯布织机有了些想法。
廉伯说,也有复杂些的织锦机器,可是,那些都属于各家的不传之秘,轻易是不给外人看的。等到了江浙道,可以看看自家买卖里的各种织机。
冬儿每天看完几种机器,就会凭着印象,简单的画草图出来,然后扔给乔显云等人,让他们去完善图样。先不说完善图样怎么做,光是冬儿的草图,就让包括廉伯在内的诸人吃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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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对六爷很重要
廉伯拿着冬儿的草图仔细端详过后,对乔显云等人感叹:“这个妮子,就是古灵精怪,这么信手画来的粗糙东西,竟然也能让人看的一目了然。”然后,廉伯把草图扔给几个管事,“你们都用心些,把这个图仔细看看,看好了再临摹一遍,哪里需要完善补充的认真记下。都用心些,不要让一个女娃儿比的太过差劲。”
留下几个面带惭色、资历丰富的管事,对着几张草图赞叹。
他们却不知道,对于冬儿来说,画张草图不算什么。在她生长的年代,读书上学时,画个几何图不算什么。更不要说各种绘图软件之类的东西,哪个都玩过、用过。
冬儿做起来简单,对于这些从来没画过、甚至没见过的管事们,就显得过于折磨了,每天访查绸缎买卖、纺织用具的剩余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趴在桌子上,照着冬儿的草图临摹。笔墨纸张用了不知多少,总算有两个管事画出几张像样的草图来,旁边还帮衬着诸多的文字说明和小图注释。
其余几个管事,虽然没有画图的天分,通过几天的折磨,倒是对织机有了直观的认识,虽然过程痛苦,却受益良多。
张家族人也有做纺织生意的,知道那个带着帷帽到处游/走,查看生意的女子,是张家偏枝老六张谦的妾室。大多数人对此表示不屑一顾,小六那小子,从小就不着调,这些年长大了,也能做些正经事情,各地或大或小也有些买卖。可是做事还是这么不着调,竟然让一个小妾抛头露面的出来,买说是做事。一个女子,能做什么事情?这不就是胡闹嘛。
李夫人几天来听得闲话多了,有些忍不住。谦哥儿从小就我行我素,他在京城怎么闹腾,那是他的事情,她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可是到了湖州家里,就得有个规矩、有个样子,不能给家里丢脸。
廉伯听到府里夫人传唤,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江南对于女子的礼教礼法更是森严,不是京城可以比拟的,夫人找他,一定是对冬儿整天在外面行走不满意了。
原本六爷的意思,他们从京城远路赶来江南,不来拜见母亲很说不过去。而且这里面还有冬儿,若是日后有话传回来,六爷的侧室几乎到了家门口,竟然不去家宅拜见夫人,以后冬儿都不一定能得到夫人的承认。那么,冬儿在后宅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夫人考虑的是张家的名声和体面,尤其六爷这几年在外面做得好,夫人在族里的地位也不同往日。夫人断不会甘愿因为一个妾室,让原本已经有了上升势头的家世,再遭人诟病。
廉伯进到内堂,给夫人和四奶奶见礼之后,没等李夫人多说,就当先告罪:“杨姨奶奶在外行走,给夫人惹来不少闲言碎语。这都是小的的错,是小的考虑不周。”
然后,从袖子里拿出冬儿和两个管事画的织机草图,交给一旁的丫头呈给李夫人看。
廉伯说到:“前面杂乱的几张,是姨奶奶画的织机草图。后面几张是管事照着姨奶奶的草图完善后的图纸。”
李夫人是商家出身,做的就是织坯布的买卖。李夫人没出嫁的时候,也织过布匹。甚至,在丈夫去世之后,两个儿子还小的时候,李夫人也带着家里的丫头、仆妇们织布,补贴长子读书。
廉主事说的杨姨娘画的几张草图画,虽然潦草,但是一眼看去,那就是织机。
李夫人看过,又把草图交给四奶奶看,她转回头问廉伯:“谦哥儿给我的信,只说杨氏是她的侧室,来江南帮衬他生意的,对他很重要。你给老身看这个的意思是什么?”
六爷的这个重要,恐怕不单指冬儿对于他的生意重要,在六爷的心里,冬儿只怕是更重要。
廉伯躬身说道:“六爷给家里带来的那些料子,都是用咱们自家的染色方子染的。”
“哦?”廉伯说的话,让四奶奶都觉得惊奇了。四奶奶那是一直把杨姨娘的事情,搁置在外的,只当她是临时来借住的过客。
四奶奶也知道,历来染布的方子大部分都是掌握在染工手里的,商家只是通过雇用染色工匠,来丰富自家的布匹颜色。
如果廉主事说的是真的,这么多的染方,若都是六爷自己的,那自家日后的日子,可就更加兴盛了。
廉伯说道:“咱家自己染的料子,夫人和四奶奶可能还没用过。这些料子不但颜色好,固色效果比别家的料子也更胜一筹。这些都是杨姨奶奶进门后,在流锦行担任副掌事,领人做出来的。”
李夫人本来很认真的听廉伯说话,这时忍不住插了句话:“胡说,光是你们拿来的料子,就有近十种颜色。这么多染方,岂是一人之力可以拥有的!”
廉伯躬身回道:“夫人容禀,就算不是一人之力,也是姨奶奶一人的想法,指点着一众人做到的。就像夫人看到的织机草图,那就是没接触过纺织行的姨奶奶画出来的。也许过不了多久,咱家的织机也可以织出和别家不一样的优等布匹来。”
李夫人皱眉道:“你现在也是谦哥儿的主事了,见识也自然不同以往。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若是没有杨氏,你们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
廉伯拱手:“小的跟六爷做事也有近二十年了,知道六爷的心气儿高的很。可惜六爷的买卖到五六年前,就不太有进展了。最多也就是多置办几家铺面、作坊,而散落各地的生意也不太好管理。也就是说,这几年六爷的生意其实没有实质性进展。”
“直到六爷把姨奶奶抬进家门,流锦行和京城左近的买卖才有了大幅度的进益。六爷说的没错,姨奶奶能参与买卖,对于六爷来说至关重要。还望夫人能体谅六爷。”
李夫人再次拿起那几张图纸细看,半晌之后,问道:“那杨氏还算守规矩吧?”
………………………………
第339章 江浙府分号
廉伯听李夫人的问话不善,连忙回答:“姨奶奶是正经人家的女子,年少时就开始在府州城咱家的染坊做长工,小的和王顺家的都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姨奶奶的人品很庄重。”
李夫人再问:“她的那么多婢女、婆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用众多人看着她吗?
廉伯郑重说道:“六爷很看中姨奶奶,姨奶奶又总是在外面做事,六爷怕姨奶奶身边跟的人少了会有不便,所以才会多派几个侍候的人。有四个是服侍姨奶奶的,还有两个会些身手功夫,为的是有意外的时候,能护姨奶奶周全。”
四奶奶抬头看了廉伯一眼,六弟这样对一个妾室,光是身边服侍的人就六个,弟妹能甘心接受吗?要知道,姚氏,那是京城六部官员的女儿,当年六弟带着姚氏回来,姚氏看起来也是很有些傲气的。
李夫人把手里的纸张递还给廉伯,“我们这里离京城远,许多事情不清楚,也就管不了很多。只一样,你告诉谦哥儿,内宅的女人是不好参合家族生意的,若是杨氏对于他的生意的确不可或缺,让他谨慎处理家事,不要生出别的事端来。”
廉伯连忙应着:“夫人说的是,小的一定转告六爷。”
冬儿在湖州张家住了五天,也只见了李夫人和四奶奶两面,来时叩见一次,离开时拜辞一次。其余时候,冬儿倒是很自由,每日和管家通告了回来的时间,在二门,有廉伯接着,出去查看织染行业的行情。只要按时按点的回来,再没有人多过问一句,好像冬儿不是他家的人。
有时冬儿会忍不住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说的不错,李夫人和两个儿媳对身份低微的妾室,虽然远隔千里,对策却是一样的。
冬儿临走时,前去内堂拜辞的时候,李夫人和四奶奶倒是和冬儿多说了几句。
李夫人说的大多是要冬儿谨守女子的本分,尤其是谨守妾室的本分,安分守己做事,尊重当家主母,不能辜负了张谦对她的情谊
四奶奶侧重问的是,冬儿怎么会懂那么多染方。听了冬儿说的,是六爷手下能人多,群策群力的结果后,四奶奶好像对冬儿失去了兴趣。
廉伯和冬儿等人乘船到了江浙府的时候,已经二月下旬了。
流锦行在江浙府分号的管事莱文信,接待了冬儿一行人。冬儿等十几人,稍事休息、修整,就和莱文信莱管事一道,开始筹备新工坊开工。
流锦行分号早就接到总号的信件,并且已经着手准备新建工坊的基础事宜。冬儿和廉伯看了莱管事预定的几块场地,最终选了城外不远处的一块地。城外的那片土地,地势开阔,周围空地很多,有利于他们之后的扩建。
张谦的意思,在江南和江北各建两个大型的织染工坊,所出绸缎布料,可批量供应大江南北的绸缎商。他们这里所选的是江南的第一个工坊,这个工坊成功之后,选江浙道西南处某地再建第二个。
廉伯带来的十人,和莱管事在当地买卖上抽调的十几个人,忙了二十几天,把工坊的施工方案定下来。
施工开始后,冬儿和廉伯带着两个管事就抽身出来,由莱管事陪着,查看分号的织布行。冬儿边看边询问关于织机的诸多问题,其中涉及了织机制造、维修、使用寿命等等。
经过了解,流锦行分号这里,他们没有制造织机的工匠,都是买织机。而制造织机似乎也不是个很有手艺、很有高难度的技艺,各种织机的结构大都差不多,最多也就是个精细度的问题,还有就是织工的手艺如何。
各家用的织机,由于结构简单,一般不容易损坏,即使有些故障,大多也能自己维修。实在有了较大的损坏,就是换构件了,也简单。
也有复杂些的织机,用来织不同于平布的织物。那些织机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织染行能买到的了。至于布匹,江浙道分号也有自己的织布行,就是领着冬儿看到的。分号织布房的规模不大,可以说很小。只是为收购坯布的多少做个缓冲,流锦行分号使用的坯布,绝大多数都是按照品质从各处收来的。
几天城里、乡间的看下来,冬儿一行人也是疲惫不堪。廉伯安顿他们休息几天,冬儿想着,这些终究不是短时间可以做成的事情,也就依着廉伯的意思,着实的休息了几天。
歇了几天,到处游玩了几天,莱管事找制作织机工匠的事情也有着落了。介绍几个工匠的时候,莱管事还再三致歉,他们能寻找到的工匠,也只是普通工匠,技艺高超的制造织机工匠,不是他们这些民间商号可以找到的。
冬儿带着那两个可以绘制织机图的管事,挨个儿去探看莱管事联系过的九个工匠。经过查看几个工匠做出的织机,询问织机工作原理,故障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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