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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做布衣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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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叹了口气,站起身:“咱还是串咱的糖葫芦吧。”逐一拿了原料、工具到炕边上。
郑氏在大家吃过饭后,盖了件衣服,侧身躺在炕捎,这时也没起身。
杨秀庭问了声,又摸摸郑氏的额头,见没什么事情也就过来一起做活儿。
杨秀庭沉默的穿了会儿糖葫芦,又问冬儿:“要不,我开始试试做酥糖?”
冬儿看了一眼竖起耳朵的大春,没什么心思的说:“还是算了,咱以前过的不也挺好。比不上秦先生家,但日子过得比好些人家强。依我看,咱家还是比较适合过紧巴日子。看看这段时间,才多挣了一点点钱,家里隔三差五的拌嘴,几乎没有一件事家里人的意见统一过。这才几天,家里闹意见的次数,比过去半年都多。”停了停,接着说:“尤其这次,险些闯下大祸。就像李小哥说的,人家盛德记若是不来和咱说,直接告到府衙,爹现在只怕已经在牢里了。人家再找一两个从别处买到山楂糖的人,顺着口供一查,爹违约的罪名就坐实了。到时,咱一家上下的日子可怎么过?”
冬儿自己说的都有些伤感:“还是过穷日子实在,就这样吧。”谁能想到,自己致富奔小康计划的最大阻力,竟然来自自家。
二黑迟疑着说:“咱要是能做出酥糖……”看了眼大春“……不再犯这样的错,不就行了?”
冬儿嗤笑:“一家人,一遇事就七抽八扯。下次也一样,没有这样的事,谁能保证不会有另外的事情。咱家一旦有事,首当其冲的就是爹。还是不要冒险了。”
杨秀庭沉默良久,说:“只能这样了,明天二黑还走街去吧,爹去西市摆摊。人问起山楂糖,就说爹最近的手艺差了许多,无论如何做不出成色好的山楂糖,就停了。”转而对大春说:“你明天回去吧,好好和你师父学手艺。和你师父道个对不住,咱家不能再做山楂糖了。”
大春看到自己爹居然听冬儿,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有些不满,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睡前,杨秀庭说:“冬儿,你连晚饭也没吃,又做了这些活儿,去吃些东西吧。顺道给你娘也端来些。”
冬儿去郑氏身前问了,郑氏闭着眼睛说不饿。于是,冬儿也说:“我也不饿,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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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低头
第二天大早,大春走了,早饭也没吃。
郑氏也没吃早饭,躺着没起身,说是没精神,水米没打牙。杨秀庭劝了半天,不见效果,只得对冬儿使眼色。冬儿扭过头,装没看见。
碰到两个犟脾气,杨秀庭也没辙,只好赶早去找康二。
二黑也是费尽口舌的劝说冬儿,冬儿依然油盐不进,既不给郑氏道歉,也不吃饭。
午间,冬儿做了饭,叫郑氏,郑氏依然没起,冬儿也就作罢。
冬儿从昨天午后开始,不但没吃东西,还一样没落的做活,尤其在城外打柴更是耗费体力,这时已经有些乏力。硬撑着等杨秀庭、二黑、豆豆爷三个吃了饭,收拾下去,就再也撑不住了。
冬儿告诉二黑:“你去告诉蔡大叔家的兰芝,我今天不能去打柴了,她没一个人做过,让她今天也歇一天,明天再说。”
看着二黑忧心忡忡的走出去,冬儿也脱鞋上炕,盖了被子躺下来。
杨秀庭今天先去的康二那里,好在康二的山楂糖没剩下几粒。
杨秀庭也就不拿了,和康二说了原委。师兄弟两个着实的叹息一番,没办法,只能做回以前。
从康二处回到西市出摊,面对各种询问,杨秀庭本就有些焦头烂额。午间回到家,两个不省心的又闹腾,直气得杨秀庭跺脚。凑合着吃了口饭,就招呼二黑出门讨生活了。
既然母女两个都有本事,自己去比个高低好了。
冬儿临睡过去前,还凄惨无比的得意:“和我斗,你还差些道行,以前是懒得理你。这次拼着饿死了,也绝不向恶势力低头。饿死的结局虽然惨了点儿,没准儿还能回到自己的故土。那时,自己一定做五好公民、温顺下属、纯良同事,保证每天早睡早起,锻炼身体,勤俭节约,知足常乐……。遗憾的是,看不到二黑是否能有出息,也看不到兰芝家的馄饨摊变成馄饨铺了。”
豆豆则担忧的站在地当中,二哥让他看着娘和姐姐,可是怎么看啊。
杨秀庭、二黑回来的时候,冬儿已经叫不醒了。
豆豆胆战心惊的独自在家里呆了半天,看到这样的情形,更加害怕,就去推迷迷糊糊的郑氏。
郑氏听着情形不对,惨白着脸坐起来。
杨秀庭阴沉着脸,看了郑氏一眼,叫二黑:“去请郎中吧。”
听了这话,郑氏的脸更白了,颤颤的要挪过去看冬儿,被杨秀庭拦住了。
杨秀庭面无表情的端了碗水给她:“先喝口水,我去生火,热了剩饭,你先吃一些。”
郑氏推开水碗,还要过去,杨秀庭一掌拍在桌上:“你还要做什么?要家里办两个丧事吗?”
院子里,喜春和翠英娘相互看看,正不知该不该进去看看,见二黑急急地走出来,忙上去问要不要帮忙。
二黑说:“不用,冬儿和我娘怄气,不吃饭,饿病了。我去请郎中。”
看着二黑出去,翠英娘叹气道:“杨大哥家这两个月的进项好了,家里也不消停了。唉,咱回去吧。”和喜春各自回了自家。
二黑带着郎中回来的时候,郑氏已经喝了一碗菜糊,脸色也好看了些。冬儿也被杨秀庭灌了些热水。
郎中给冬儿把了脉,又问了问,写了药方。一针下去,就把冬儿扎醒了。
冬儿迷糊的看着发黄的麻纸顶棚,和围在自己周围有些激动、衣着灰暗的一家人,差点哭出来:“为什么又回来了?为什么又回来了?”
杨秀庭拍着她:“好了,好了。这就好了,这就好了啊。”
冬儿扫视了一圈,神志清醒了些,失望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杨秀庭忙叫郎中,郎中只是看了一眼:“没事,就是饿的狠了,有些脱力。先喂些粥,不要稠了。明天就能正常饮食了。”
二黑忙问:“有现成的菜糊,行不?”
郎中探头看看,点头:“行,先少喂些。过半个时辰,饿了再吃。”开始收拾东西。
杨秀庭忙给了郎中诊费,送他出去。
二黑把冬儿扶起来,才去端过来半碗热热的菜糊。
冬儿看着菜糊,不伸手接,也不说话。
二黑把糊糊端到冬儿面前,带着恳求,小声叫了声“冬儿”。冬儿依然没动。
郑氏在一边看着,气的堵心,冷冷的说:“我已经吃过了。”
冬儿这才动了动,接过二黑手里的碗筷,慢慢吃起来。
郑氏看着更是憋气,立时啜泣出声。
杨秀庭正好进来看到郑氏哭泣,脚步顿了一下,接着才又迈步。也没上炕,坐在凳子上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郑氏依然没住声。
杨秀庭烦躁不已,抬头问郑氏:“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郑氏的啜泣变成了低泣:“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要命的。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了,能和大人叫板了。你刚是没看见,一定要我向她服了软、低了头,才肯吃的饭。我这个当娘的就是个没脸的,还要和自家闺女低头服软。”
杨秀庭疲惫的扶额:“你想的多了。冬儿也是为了家里的事,才着急上火。”
郑氏依然抽泣辩解:“她有什么着急的,家里的日子好坏,也没冻着饿着她。”
杨秀庭定定的看了郑氏好一会儿,慢慢的张口说道:“家里新做的糖葫芦和豆苗都是冬儿的主意。豆苗更是冬儿自己栽出来的,这是你知道的。你不知道,山楂糖也是冬儿的主意,冬儿怕你知道了埋怨她撺掇我糟践东西,不让我说。做出山楂糖那天,你回来,果然埋怨我用精贵的材料贸然试验。大春第一次回来拿糖,冬儿就不同意,最后还是惹出事来。昨天你没说大春一句就不说了。冬儿才进门,还什么都不知道,你一笤帚打过去,难道就没错。”
郑氏哭诉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质问道:“你问问她,问问她是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天,昨天终于看到了。这还不是盼着家里不好?我再有错,也是她娘。看她昨天那样子,不是二黑拦着,能上来杀了我。”嘤嘤的哭着:“这还是我的错了?我为这个家辛苦了十几年,最后落了个在孩子面前没脸。”
杨秀庭看着不动声色的冬儿,无奈道:“她就是脾气倔强点,遇事爱较个真。这事情较真的话,她就没错。她就这么点毛病,别的不是很好嘛,你还要怎么样?”
这还有天理吗?郑氏气愤道:“我还要怎样?我又能怎样?不过就是以后让她骑到我头上罢了。”
杨秀庭真真的感觉到了家务事的难断:“她也没骑到你头上嘛。从昨天晚上,你闹脾气躺在炕上,家里的活计不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吗?她也叫你吃饭了,你不吃。她这才也没吃。”
郑氏嚯的坐直了,直着眼问道:“当家的,你是说,所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吧?”
杨秀庭认输了,连连摆手:“你是会持家的好婆娘,她是聪明能干的好闺女。你们两个我一个也管不了。我不管了,行不。”回头:“二黑,去洗土豆,我去秦先生家借些白米。”说着,头也不回的出门。留下郑氏哭的更加悲切。
冬儿捧着空碗想,现在任谁进来看到,好像都是自己太不是东西了吧。
可是,在各方面都要强的郑氏面前,如果冬儿这一次妥协了,就意味着今后无数次的妥协。意味着,今后要按照郑氏的标准说话、做事,按照郑氏的标准嫁人、生活,按照郑氏的标准完成郑氏生活的延续。
为了以后的日子多一些自主,为了能活出不一样的人生,冬儿只能做一个不孝女,告诉郑氏自己的不可能被掌控的,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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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齐府好像出事了
冬儿由着自己的想法,对抗了郑氏的性命威胁,看起来胜了。但是也付出了代价,杨秀庭对她的强势任性隐隐的有了提防,似乎不敢再看中她的意见。
冬儿也没在意,自己在这个礼教森严的地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让所有人理解吗?
家里每日的进项一下子减得只剩下零头,郑氏变本加厉的节俭起来。
和豆豆、二黑的抱怨不同,冬儿对家里精简得不能再精简的饭食没多大感触,从大春第一次拿走十斤山楂糖的那天,她就预料到了今天。这么好的买卖黄了,依着郑氏的脾性,自然要变本加厉的节衣缩食。
所以对于家里重新开始的艰苦日子,冬儿不甚在意。倒是对二黑能把认识的字串成简单的句子、兰芝家里一天能卖出上百碗馄饨汤,感到由衷欣慰。
郑氏心情不好,偶尔对大春也有了些抱怨,对二黑的破纸片更加深恶痛绝,一旦二黑没把纸片收好,就会被付之一炬。
面对郑氏的低气压,即使郑氏做的毫无道理,也没人敢挑战她的怒火。
于是,二黑把纸片收到了汤先生的小房子里,依着汤先生的性情,自然不能白白在他那里藏东西。于是,二黑经常给汤先生塞几个土豆团子。冬儿家里的土豆团子虽然粗鄙,用来抵饿还是蛮好的。
二黑把纸片收在汤先生家里的一个破烂笸箩里。既然放在了汤先生家,自然就拦不住汤先生看。在汤先生的嘲笑、冬儿假装无意识的提示和激励下,二黑的学习速度、脸皮厚度、抗打击力居然都有了质的飞跃。
果然,只有你有了积累,当机会来临时,你才有展示自己的资本。虽然这资本浅显的不得了。
临近春节,在小年那天,二黑路过齐府叫卖时,齐府静悄悄没丝毫动静。二黑就有些诧异,平常怎么也会有一两个杂役、婆子来往。而今天,宽阔的齐府后街竟然静悄悄的,一个人没有。
二黑下半晌再去的时候,就留意了一下,不但齐府后街空无一人,齐府周围也鲜有人出没,即使偶尔遇见人也是陌生人。
这就更没道理了,这么大的府邸,怎么也要有人出门办事吧。偌大的齐府怎么没见人来往呢?
晚上回家,二黑和冬儿闲聊时就说了,二黑说的时候只是表示自己感到奇怪。可是,冬儿看电视剧多了,各种行业阴谋、家产争夺、派别倾轧,一股脑的涌上来。
冬儿左右看看,家里是没法子有秘密的。就示意二黑出去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哆哆嗦嗦躲在院子的墙角下。借着窗纸透出的微弱亮光,冬儿严肃对二黑说:“要是齐府出了事,你总在那里转就有些危险了。”
二黑愕然:“齐府财大势大,在整个州府都是数头号的,他家能出什么事?”
冬儿鄙视他:“那可不一定,没听过强中自有强中手吗?明天你把这句话学会了吧,不会的问汤先生。顺便写回来给我也认认。”
二黑噎了一下,又问:“那可怎么办?不知道刘管事和宝生他们会不会有事?”也怪不得二黑惦记,刘管事不说了,一直对二黑不错。那个守小门的小厮宝生,和二黑几次交道下来,极是投缘。
冬儿等的就是这句,说:“一般主家有事难免祸及家奴,估计够呛。”
二黑立时激动了:“那不行,我得去看看。”
冬儿更加严肃的告诫他:“你也知道齐府财大势大,能惹得起齐府的势力肯定不小。你去看,说不定会惹祸上身的。”
二黑瞪了冬儿一眼,很是正色的说道:“难道我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那我成了什么人了?人家刘管事帮过我,宝生还帮我收集能用的纸张呢。”
冬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问:“你想好了?万一你真的被连累了,凭咱家的能力,肯定帮不了你什么。”
二黑想了想,说:“我不过是个走街串巷卖几粒糖豆的小贩,不过去看看有生意没有,应该没事。要是这样也能有事,那就是该着了,谁也怨不得。我明天去看看,要是能帮到刘管事和宝生,冒点风险也值得。”
冬儿郑重的对他说:“二黑,你想好了。也许你去看了也没用,人家倒把你一同拿了,给你安个入室盗窃什么的罪名,那时没人能帮的了你。但也有可能,齐府还真用的着你。那时,你帮了宝生和刘管事,也就是帮了齐府。若是以后你有事为难,就像这次和盛德记的事情,要是有齐府这样的人家出面调停,就有了回旋的余地。”冬儿缓了口气,稍稍冲淡了一些凝重的气氛:“更可能的是,你叫开了门,没见到熟人,人家立时把你打发走了。那就表示他家真的出事了,而且不愿让外人知道,你就立即回来。你已经尽了心,齐府该是什么结局就是什么结局,谁也左右不了,咱们这样的升斗小民更参合不了。”
又重新问了一遍:“就是有危险,你也要去吗?”
二黑没发现冬儿叫了他的名字,听冬儿又问,重重的说:“去。那府里不但有刘管事和宝生,还有机会。”会看冬儿说:“是不是?”
冬儿点头,又说了一遍:“那是有危险的。一晚上的时间,你再想想。你不去,没人怪你,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咱就能继续这样平淡的过下去,人常说平淡是福嘛。”
二黑似笑非笑的看着冬儿,半晌,说道:“就这样,天天走街串巷、顶风沐雨、土豆、酸菜、糠面的平淡下去?”
冬儿低下头,想起以前,在衣食无忧、精神富足的年代,这都是难以回答的问题。这是哲学问题,自己可回答不了。
第二天早上,二黑挎着木箱走了,木箱里装了几种糖豆、糖块,还有五把豆苗。其中三把是有主顾要的,另外两把是二黑去齐府探看的理由。至于这两把豆苗怎样和郑氏交账,就只有动用二黑的零用钱了。
二黑沿街叫卖着,一路转到了经常出入齐府的后街小门。前后看了看,宽宽的街道上依然空无一人。
二黑吸了口气,再长长的呼出来,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静静的等了片刻,没人应门。
二黑又敲了一遍,还是没人应。
二黑想了想,再一次敲门,边敲边大声叫:“宝生,宝生,我来送豆苗了。开开门,宝生。”
这样敲了一阵,门后有了动静。门开了,一个身材瘦高,穿齐府家人衣裤的人站在门后,这个人二黑从没见过。
那人上下打量着二黑,问:“什么事?”
………………………………
第44章 齐府的遭遇
二黑被齐府那个瘦高的陌生人拦在门外,里面什么情况根本看不到。
二黑就探了探头,一副要往里走的样子,还说道:“宝生呢,他让小的今天给府里送两把豆苗的,怎么不见人?这两天家里的豆苗少,这还是硬给他匀出来的两把子呢。”
那人一把推开二黑,把二黑推得一个趔趄,嘴里还喝骂道:“干什么的小子,这么不懂规矩!这里是你随便探看的地方吗?”
“啊?”二黑稳住身体,听到那人的话,楞了一下,说道:“豆苗最是怕冻,小的每次来都是进去说话的。怎么?不能进了吗?那可怎么验看豆苗好不好?”
那人思量一下,回头叫道:“宝生,你过来。”
随着那瘦高男人的话音,齐府那个看门小厮宝生出现在门后。
他站在瘦高男人身后,看到二黑,就笑道:“二黑小哥果然是信人,送豆苗来了?”
齐府可没向自己定豆苗。二黑听到宝生接的话,知道齐府里果然有事,忙回答:“是啊。”偷眼看看瘦高男人,探头凑近宝生小声说:“你家现在管的严了?这个是位管事吧?看着好厉害的。”
瘦高男人又推了二黑一把:“站远些,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哪来那么多的话,把豆苗拿过来,赶紧走。”
二黑冲宝生吐吐舌头,打开箱子拿出层层包裹的豆苗,恭敬的说:“这位爷,您要不要打开看看东西,要看就得进屋里,要是在外面看就会把嫩苗冻了,那样子就吃不成了。不过,我家的豆苗一向很好,您就是不看也错不了。一把十五文,这是两把,您给三十文。”
瘦高男人看也不看,随手接过去,回过头对身后说:“拿三十文来。”
趁着那人回头的功夫,宝生探头在二黑耳边说:“清水巷赵爷。”一边快速把一个小纸片塞到二黑手里。
瘦高男人拿了钱转过头,看到宝生和二黑的脑袋凑到一起,立时把二黑推开。却看到二黑正在把一粒糖递到宝生脸前,这时被一推,踉跄一下,有些吃惊的样子看过来。遂呵斥道:“拿了钱快走。哪里来的穷小子,真是没规矩。”
二黑受伤的收回拿着糖粒的手,又委屈的看看宝生。一边把糖放回木箱,一边失落的走了。
转过巷子,二黑加快脚步,手里紧紧攥着叠的厚厚的纸片,思索着宝生说的地方,是南城的清水巷吗?
还没琢磨清楚,就听到身后巷子里有脚步声传来,还有乱糟糟的人声:“那小子就是从这边走的。”
这就追来了吗?这么快?
二黑心里想着,脚下加快了步伐,口中还一边叫卖着:“甜甜的糖豆,甜甜的琥珀糖。”手里也不停,忙忙的打开纸片,匆匆看过纸片上的字,再把纸片塞到嘴里,脚步才慢了下来。
正巧这边巷子里走出一个中年人,叫二黑:“卖糖的小哥。”
二黑忙过去:“这位爷,您叫我?”
中年人笑道:“是叫你,你的糖和西市推车的是一家吧?价钱一样吗?”
二黑连连点头:“还是您老有眼力,是一家,价钱也一样。您这是?”
中年人说:“我懒得去西市了,就在你这里买了。我要买两斤,你这里够吧?”
“够的,够的。您看看,您要哪种?”二黑说着打开木箱。
这时,身后的人也到了,一个管事、三个家丁模样的人追过来。那管事嘴里还说着:“你这小哥,脚步真快。我们主家要买你的糖呢。走吧,回去吧。”
二黑立时高兴了:“是吗,那可太好了。那个,我先做了这位爷的生意,劳您稍等等。”
管事不悦:“哪有让我们齐府等人的道理,先去我们那儿。出来后,你再做别的生意。”
中年人看几人气势汹汹、言辞不善,也退让道:“不急,不急。当然是先做齐府的生意,先做齐府的生意。”
二黑苦了脸,只得合上盖子跟着几人走,临了还遗憾的连连回头喊:“那位爷,我一会儿还过来的。”
转过街角,一个家丁粗鲁的推了二黑一把:“快些走,鬼叫什么?”
二黑怯怯的嘟囔:“不过走快些嘛,这么凶做什么?”连忙加快了脚步。
按原路到了小门,这次直接开了门进去。二黑被几人夹裹着又进了门房,宝生低头站在门房的角落。那个瘦高男人也在门房里,一脸的不服气。
家丁把门关上,管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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