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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做布衣妾-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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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倒是挺惊讶这个姨奶奶的反应,他摇头道:“这个官员叫狄元秀,只是个普通的刑部官员,官居七品。不属于南北系,也没发现他和六爷有怨。”
冬儿蹙眉看着廉伯:“这个罪名安的,太刻意了吧?送人钱财有多种原因,他就给六爷安了个最严重的罪名。”
廉伯点头道:“是啊。这两个月,六爷看着势头不对,已经把京城官员的关系和派系捋了一遍。这是个不入流的官员,似乎和哪里都挨不上。”
冬儿犹豫了片刻,说道:“能不能打听打听这个狄元秀。若他是个酷吏,倒也好解释。如果不是,那就是有意的了。原因无非是积怨、求政绩、派系打压,也可能是贪图咱家的买卖。”
蒋六说道:“若是为了图谋咱们的买卖,他怎么也会给咱露个口风才对吧?”
明远说道:“不管怎样,这个人咱们还是要打听的,看他是不是有意的。廉伯让王管事也给各家铺面柜上的人问问,没准儿狄家人和咱们铺面有冲突,起了嫉恨之心。”
冬儿又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他是给别人做事呢?若是他上边没人就好办多了。”
明远看了冬儿一眼,说道:“这个可以,咱们派人盯着他就知道了。”没想到六爷的姨奶奶也是道上的人,若是没有后台,一个七品官的确很容易对付。
冬儿犹豫再三,还是难掩担心,她问道:“六爷一直言之凿凿,说他有对策。眼看着六爷就要被提审,甚至用刑。你们到底有什么对策?打算什么时候用?”
明远沉声说道:“我们听六爷的示下,目前六爷交代的,就是不要动,静观其变。”
冬儿郁闷的几乎要骂娘,“若是有对策,早点用了,不要让人受罪不好吗?”
明远紧紧地抿着嘴角,不再说话。
廉伯接口道:“能不受罪当然最好,可是六爷有六爷的思量,若是六爷的事情能一次性解决了,好过以后再被牵扯。再说这么大的案子,哪里能那么轻松就脱身呢。”
廉伯看着冬儿泛白的脸色,知道她担心,安抚她说:“外面的事情有我们和六爷私下通气,若是有什么变故,我会及时带给你消息。本来有个事情,不急着做,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要是没事做,难免会胡乱猜想,心绪更乱。”廉伯说到这里,停顿下来。
冬儿对廉伯说的话没有丝毫兴趣,都什么时候了,还做事情?根本就不会有心情。
廉伯对留在房间里听后传唤的小厮说道:“小四,出去照应着点,有人过来提前报进来。”
本来很不感兴趣的冬儿,见廉伯这么郑重,也对王嫂子说道:“你们也出去看着点吧。”
屋子里没别人了,廉伯才说道:“按说这个事情不应该让你参与,”这句话惹来冬儿大大的不愿意,翻着眼睛看他,廉伯失笑摇头,“早先六爷曾经提到过,你在买卖上总有很新鲜的想法,不知道对于类似于庄园的防御,有没有特别一些的点子。”
冬儿听了大惊,半张着嘴巴望着廉伯,半晌说不出话来。
明远面不改色的啜着茶,似乎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蒋六面显尴尬,眼睛望着别处,连眼角都不敢丢过来一个。
廉伯继续说道:“你当时让杨赫离开的时候,对六爷表示过,你会陪着一直六爷,若不然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些。”
………………………………
第379章 给六爷带个话
冬儿把在场的三个人,挨个的看了一遍,词句艰难的问道:“廉伯,您和我交个实底,那个辅政的孙阁老是不是真的要谋逆?六爷真的帮他了?”
虽然冬儿对谋反谋逆没什么反感,但是,老百姓的日子过的好好的,远没达到民不聊生的地步,这种情况下谋反,就有点不怎么妥当了。
廉伯说话的时候,不眨眼的看着冬儿,似乎在揣测冬儿对他说话的反应,见冬儿虽然吃惊非常,但是反应还算理智。
他回答冬儿:“没有。孙阁老有没有谋反,我不敢十成十的保证。但是,六爷绝对没有谋反,也没有参与过朝廷的政事。最多也就是以幕僚的身份,帮着南系出了些主意。”
冬儿的眼睛在三个人身上转了转,“可是您说的这些,有关军事部署,是很危险的。”
廉伯笑了笑:“我对你说的是庄子、庄园的防御。若是住的地方偏僻,总要防着流寇、土匪进犯的。现如今你的心绪不宁,找些事情做,好过于你在院子里胡思乱想。织染生意这两年已经做的上了轨道,剩下的就是经营策略了。你是女孩子,若是抵触打打杀杀的事情,那就想想,怎么能把生意做的更好一些,或者咱们还可以做什么别的买卖。能多赚些银子总是好的。”
冬儿狐疑的看了廉伯好半天,才点点头,也不说她会做廉伯说的哪件事,模模糊糊算是应下了。
应是应下了,但重要的还是张谦的人身安全,冬儿说道:“咱们的事情做的在好,也要六爷没事,能从牢里出来,才有实施的必要。我想见见六爷。”
明远一直暗暗注意着冬儿的神色,见她除了最初的吃惊,之后的反应倒也平常。对这个年轻女子多了很多的不解,但也松了口气。本来廉伯和他商量,他还不太愿意,怕杨姨奶奶会有太大的反应。现在看来,还是廉伯比较了解杨姨奶奶。
这时听得冬儿说要见六爷,就接口说道:“六爷我们也想见。可是盯着这件案子的人太多,我们怕活动的频繁了,会惹人注意。你说的我记下了,刑部大牢只要有人进去探视,六爷同意你进牢房,我们就安排你去。”
说完这个,明远问冬儿:“听廉伯说,姨奶奶认为这个案子,不是北系官员反扑的结果,而是皇上一手主导的。姨奶奶觉得咱们该在什么地方下手?”
冬儿整理一下她这几天的思路,问道:“你们疏通的关系,能传达六爷交代你们要做的事情吗?”
明远摇头道:“这个不行,那些人只能给咱们报个平安,传个日常的口信,重要的消息也能转达给咱们。我们怎么做事,是不能通过他们的。六爷对我们做事大体上有个安排,但是细节事情还得我们自己做。所以,我才问姨奶奶的想法。”
冬儿想了想,说道:“牢里的犯官有口供,说六爷资助孙阁老大量钱财。咱们能不能把六爷的财产公布出来,或者给六爷带个信,让他过堂的时候,把家里的财物情况交待出来。有钱财才能资助,没有钱财资助的什么。就算这个法子最终不一定有用,但是也能做个缓冲。”
明远沉吟片刻,和廉伯、蒋六对视一眼,点头道:“可以试试,这个话算是给六爷提个醒,能托狱卒带给六爷,听听六爷的意思。”
蒋六这时插言道:“六奶奶还想着解封一些不起眼的买卖,这些买卖咱们也说出来吗?”
廉伯笑笑:“既然是给审案官员交代,就要有诚意,当然一点也不能隐瞒。至于六奶奶和姚侍郎,想拿东西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冬儿又说:“外面的事情,尤其是官场上的事情,我不太知道。你们觉得,六爷资助孙阁老谋逆的推断,刑部审案的官员会不会奏报皇上?”
廉伯几人都变了脸色,大感震惊。
明远说道:“若是皇上一心要打击孙阁老和孙阁老一系的官员,资助谋逆就是个新的佐证,很可能已经奏报上去了。”
冬儿说道:“这就很麻烦了,相关的官员可以疏通、或者收买,皇帝那里怎么办?”
蒋六说道:“皇宫里,六爷倒是认识几个管事的太监……”
廉伯摇头:“还是不要把手伸到皇宫里了,一旦走漏风声,谋逆的罪责就更难说清楚了。最主要的是,就算是托了太监、妃子,也没用。当今圣上,是个大大的明白人,从来也没听说圣上听信过哪个妃子的话,更别说内侍和宫人了。更何况,这桩案子皇上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南系官员彻底清理。”
明远问道:“若是皇上已经知道了,姨奶奶可有好的办法?”
冬儿摇头道:“我也只是提醒你们一声,暂时想不出来法子。”
廉伯说道:“既然还没有办法,咱们就一边想办法,一边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办好。那个咬出六爷给孙阁老钱财的犯官,还有刑部的狄元秀,凡是和他们有关的人和事,事无巨细,都派人仔细打听了。还有六爷留下的所有财产,让人先给六爷带话吧,听听六爷的意思,咱们安排人,准备着把消息散出去。”
廉伯送冬儿回宅子时,冬儿着实的不愿意走,非要让廉伯保证,不管有没有张谦的最新消息,每天都要给她带个话,她也好安心。
廉伯无奈只得答应。冬儿又叮嘱,刑部大牢若是有人探视囚犯,一定早一点安排她去看张谦。
得到廉伯和明远的一致应承,冬儿才一步三回头的上车离开。
廉伯叹了口气:“唉,也难为她一个女子,六爷被关押,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六奶奶又是那样子。就算是我这个和她熟识的老头子,因为内外有别,也不能常去看望。”
明远说道:“姨奶奶看着很明白事理,对六爷的案子也有清醒的认识,还是能帮上忙的。我这就去给六爷带话,让六爷家里财力微薄作为供词,看能不能缓解六爷面对的指控。顺便告诉六爷,姨奶奶想见他,问问六爷对姨奶奶可有别的安排。”
………………………………
第380章 探监
廉伯点头:“对,给六爷传话是个要紧事,你抓紧时间去办。”
明远的消息递进去的还算及时,张谦将将要被提审过堂之前,一个狱卒把话传给他。
张谦是个久经事故的老油条,过堂的时候,揪揪扯扯、连连带带说了好些没用的,加上他把自家生意的最大利润供出来,声明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财力。
审案的官员倒是被他的言语搞得措手不及,鉴于很多事实不是很清楚,张谦的供述也需要核实,倒是把他的案情延缓了一些。
而张谦只在刚上堂喊冤的时候挨了两棒,再没受别的刑具折磨。
过下堂来,张谦就把口信带出去,可以按冬儿的办法,把家里的买卖和财物情况都宣扬出去。关于冬儿说的探视,张谦说若是情况允许,可以安排她进去探视。
冬儿回到锦绣院,才认真的想廉伯让她继续做些事情的建议。照着廉伯说的看来,张谦的确不是个省心的主。按说他的织染买卖做的已经很大了,足够他和张家老少过上富足奢华的生活。可是,他还想要更进一步,还要别的可以做大的买卖,甚至要发展防御方面的技术。
冬儿想的忧心忡忡。当初她思来想去的选择了张谦,为什么会选择给张谦做小老婆?不过就是为了能平安自在的过这一生。本以为张谦不过是个布衣,可以跟着他过富裕日子,不用陷进古代官场上法制单薄、没有人/权的动荡。
可是,现在看来,张谦的危险程度远胜普通官员。还庄园防御,骗谁呢,她是三岁小孩子吗?
冬儿一边懊恼与自己当初的选择,一边咒骂张谦不安分,一边还要绞尽脑汁的想着,有什么可以应用于这个时代的防御措施。
冬儿恨恨的咬牙,妈的,她应该马上收拾细软,卷铺盖走人。随后又哀叹,谁让她被张谦那厮迷昏了头呢?她也真是命苦,想来想去,就跟了这么个货色!
不过两天之后,冬儿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廉伯就传信进来,让她准备准备,晚上来接她去刑部大牢看望张谦。
刘嫂退下好一会儿了,冬儿还没出息的心跳如鼓。张谦被抓进去十几天了,也不知道吃的怎样、住的怎样?
不指望他在牢里有多舒适,至少不要挨饿受冻就好。也不知道前两天过堂挨的两棍子严重不,有些红肿倒是没什么,最好不要有创口……。
冬儿这里愁肠百结,一刻不停的转着心思,连王嫂子叫她都没听见。直到王嫂子凑近,才猛然醒悟。
王嫂子暗暗摇头,冬儿这十几天虽然不在牢里,也一样的不好过,眼见得就消瘦了很多。
冬儿问道:“王嫂子是不是叫我?我没听到,你说什么了?”
王嫂子笑了笑说道:“姨奶奶晚上不是要去看六爷吗?衣物什么的,肯定不能带。咱们可以准备些吃食,您看准备些什么好?”
冬儿连忙点头,“看我这慌得,竟然忘了这个。”她细细思量着说,“六爷在里面一定吃的不好,需要补补。咱们浓浓的炖个鸡汤,再做个红烧肉和狮子头。嗯,这几个菜有些油腻,另外做个白斩鸡,吃着利口些。让刘嫂上街看看,可有新鲜的鱼,买一条来清蒸。菜也要,买些新鲜的青菜,做个青菜面,另外再炒个青菜,主食也得准备几样……”
冬儿零零总总的,越说越多,最后王嫂子忍不住了,“姨奶奶,这些已经不少了,再多了就带不进去了。”
冬儿猛地停住,眼圈就有些泛红。是啊,她就是带进去再多的东西,张谦也只能吃一顿,过后不是一样的吃牢饭。还不如吃些简单有营养的东西。
“哦,是我糊涂了。那就鸡汤、白斩鸡、红烧肉、鸡蛋青菜面,另外,让灶上再炖碗燕窝。”
王嫂子将要出门的时候,冬儿跟上她,说道:“我也去厨房看看吧,也许她们会忙不过来。”
王嫂子也没拦着,灶上有蒋六雇来的两个厨娘,还有她们这么多人,哪里会忙不过来。不过,看得出来,冬儿心里很不安宁,找些事情做,情绪也就轻松一些。
转眼就是晚上,冬儿连晚饭也没心情没吃,就领着敏烟和宋婆婆上车,去刑部大牢看望张谦。
马车在夜色下走了好一阵字才停下,冬儿等人依次下车。
“食盒子给奴婢,姨奶奶跟好了廉主事。”宋婆婆执意接过冬儿手上的食盒,让敏烟紧跟在冬儿身边。
和冬儿一起来的是廉伯。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他们一行四人,静悄悄的走过一条街,才看见刑部大牢。
大概是防备劫狱或者是囚犯暴乱逃走,刑部大牢额围墙和建筑看起来笨重结实,给人冰冷阴森的压抑感觉。
牢房的大门前已经有一个人等着,是个狱吏。廉伯急步上前交涉几句,就招手让冬儿跟上去。冬儿接过宋婆婆手上的食盒,把宋婆婆、敏烟和小厮留下,和廉伯一同,跟着那狱吏进去。
接应他们的狱吏脸色阴冷平淡,只是简单翻了一下冬儿带着的食盒,也不多言,直接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各处守门的狱卒,看见他们,也不多言,纷纷开锁开门,放他们进去,随后再哗啦啦的把牢门锁好。
冬儿沿着通道往里面走,越过好几个岔口,停在一个牢固的铁门前。
狱吏对看门的两个狱卒说道:“来看张六爷的。你们跟一个进来开牢门。”
进到里面就是几排囚室。冬儿披着披风,兜帽严实的遮住头脸,低着头紧跟着廉伯的脚步往里面走。
眼角的余光可以看见两边都是手臂粗的栅栏,显然两边都是关押犯人的囚室。也许是这里关押的犯人不一样,牢房里没有穷凶极恶的咆哮,没有声嘶力竭的哀嚎,也没有义愤不甘的喊冤。间或穿来几声沉闷无力的呻/吟和呓语,却更让人脊背发凉。
冬儿的心里也满是无助,这是刑部的大牢,就算是有人照应张谦,在这么个地方,又能照应成什么样子?
………………………………
第381章 探监2
果然,他们停在一处栅栏钱,冬儿一见张谦,眼眶就红了。穿过栅栏,一眼就看见监牢里面有一方土台,上面茅草和一条被子胡乱的堆在一起,张谦就靠在上面。
她还从没见张谦这么狼狈过,一身破烂肮脏的囚衣,蓬乱着头发,胡子拉碴的脸没有一点光泽,似乎从来就没洗过一样,只有向着他们望过来的一双眼睛依然从容淡漠。
张谦本来靠在被子上,知道家里人会来看他,等着等着,就有点犯瞌睡的样子。及至听到脚步声进来,睁眼望去,果然是廉伯和冬儿来了。他慢慢坐起身来,安静的看着栅栏外的他们和狱吏。
狱吏也不多言,让狱卒打开门,放冬儿和廉伯进去,交代他们抓紧时间。竟自锁了牢门,和狱卒一同出去了。
冬儿站在囚室的当地,哽咽着叫了声六爷,竟然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廉伯接过她手里的食盒,说道:“时间不多,先让六爷吃饭。”
冬儿吸了吸鼻子,摘掉兜帽,上前给张谦见礼,“六爷受苦了。我带了晚饭来,刚出锅,还热着呢,你先吃一些。”也没等张谦回话,就竟自起身,上前扶他。
张谦静静的看着她过来,才轻声说道:“怎么看起来消瘦了好多?早就告诉你不用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冬儿也没心情反驳他监牢怎么会好,只帮他穿鞋下地。张谦还轻声笑着说道:“还是爷我命好,就是在牢里,也能让冬儿服侍着穿一回鞋。”说的冬儿差点掉下泪来。
廉伯已经打开食盒,就地摆上饭菜。
冬儿先把青菜面端给张谦,“你先吃菜和面,我再给你盛点鸡汤,食盒里还温着一碗燕窝,一会儿你一并吃了。”
张谦笑了:“我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燕窝。”
冬儿也没理他,只不断的给他往碗里夹菜,“别光吃面,这个红烧肉炖了好长时间,我尝过了,味道很好。要不要吃点鸡肉,白斩鸡的口味挺清淡的。”
廉伯看张谦的精神还好,更是放了心,在一旁不做声,只看着冬儿伺候张谦吃饭。
等冬儿不怎么说话了,他才对张谦简单说了他们在外面做的事情:“……明远派了好多人手探查出的结果,那个供出六爷的犯官,应该是吃不住刑,就把他一知半解的事情都胡乱说出来了。刑部的狄元秀,和北系的一个小官有些连带亲戚关系,最近走的比较近。过去他们不怎么走动,所以咱们都没留意。”
张谦把碗里最后的一点粥咽下去,笑一笑,说道:“不过个小小的七品官,好对付的很。只不过处理了这个,说不准还有下一个,让人防不胜防。你们先不要惊动他,把他盯好了,看看他到底存的什么心。”
廉伯说道:“听明远的意思,似乎这个家伙,见孙阁老倒台倒的彻底,有投靠北系的意思。”
张谦冷笑一声:“不过是个蠢货,连冬儿都能看出南系官员为什么遭难,他一个当朝的官员,这种时候了,还做清秋大梦呢。”
冬儿把张谦的碗筷收拾到一边,自己才用饭,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两人低声交谈。张谦乍一看邋遢狼狈,可是一顿饭吃下来,可以看出张谦没什么实质性的变化。身体和精神都不错,言谈就像那天交代冬儿时一样,依然胸有成竹。
张谦最后交代廉伯:“该盯着的人,依然盯着,尽量不要动用府里和买卖上的人,让下面的人去做。审案过程中的关键证人和官员,都打听清楚,等到最后,再真真假假的一起发力。告诉明远还是隐在暗处,轻易不要露面。”
都交代完了,张谦才看向冬儿,问她:“廉伯交代你做事情了?”
冬儿吃着饭,只点了点头。
张谦说道:“那些东西都不着急,原本也用不着你来做,只是给你找点事情分分心,省得你闲着胡思乱想。”
冬儿含糊的应了一声“知道了”,继续和她碗里已经不够劲道的面条奋斗。这么多天,这是她吃的最安心的一顿饭,看到张谦一切都好,她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张谦微笑着看冬儿吃饭,也深感安慰。冬儿就像她当时让二黑离开时说的那样,他已经身陷囹圄,冬儿还陪着他,而且陪得很安心。
张谦又说:“我不在家,蒋六他们也不再跟前,你不要和宅子里的人打交道。你院子里的人手足够,有事让底下的人出面,你只管关起门做自己的事。你看到了吧,我这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冬儿扫了一圈囚室内,再看看栅栏外幽暗的空间,说道:“哪里好了?这分明就是牢房。要是咱们有能力,先把你摘出来不行吗?省的在这里受罪。”
张谦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这个案子一日不了结,我就一日脱不了身,就算出去了,迟早还得被牵扯进来。到那时,再想脱身就不容易了。现在不过是吃住差一点,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连这点哭也吃不了吗?”
听张谦说不过是吃住差一些,冬儿想起张谦挨了两棍子的,看电视剧,衙门里的衙役们用的棍子,那是很粗重的。
她放下碗筷,就要扯他的衣服,一边还问道:“他们说过堂的时候,你挨了两棍子,打到哪里了?打的重不重?”
张谦忙握住她的手,笑着摇头,“你这是干什么?没什么的,不过两棍子,差役们下手也不重。过堂的犯人,哪有不挨打的,我这已经算很好了。”
冬儿被张谦握住了手,才想起这是牢房里,廉伯还在旁边,窘的涨红了脸。把手抽回来,端起自己还没吃完的饭,再不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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