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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做布衣妾-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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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冬儿和大多数女子一样,对于战争,以及进攻、防御,根本就没什么兴趣,更谈不上心得和见解。可是,既然廉伯问到她这里,为了张谦,和包括她在内的众人的将来,她这些天绞尽脑汁的回想,回想曾经看过的小说、影视剧中,这个时代可以应用的防御技术。
令她汗然的是,在信息高度发达时代过了近三十年的她,居然没想起来多少关于防御方面的内容。
冬儿搜集她能想到的、可怜的几个零星记忆,冬儿对廉伯说道:“除去国家类的城池防御,我能想起的大庄子防御,主要还是迷宫和机关。”
她见廉伯面露困惑,解释道:“迷宫知道吧,笼统点说,就是在庄子外围,利用建筑、树木和山石的间隙和曲回道路,让人靠近庄子的行人迷路、绕行,消耗他们的体力和意志,让其退缩、远离。”
廉伯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倒是听说过,是个好办法。但是也有能绕出来的,若是人家绕出来,或者进犯的人数众多,可以毁坏形成迷宫的建筑山石呢?”
这个问题冬儿想过,她说:“若是进犯的人数多到可以摧毁迷宫的程度,那咱们就只能避走了。遇到碰巧绕进来的就好办多了,咱们在出口的地方设置机关,另外安排人防守,作为迷宫的辅助。”
廉伯点头,说道:“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听得觉得可行。”
冬儿继续说道:“另外,要是财力允许的话,机关也可以安排在进庄子的路上,若是有人踏进来,可以设置提醒装置。能让庄子里的防守人员及时发现,及时派人过来处理。”
“还有,配合迷宫和机关,还可以辅助以地道什么的,直通往庄外,可以用来里外夹攻,也可以暗地里通消息。庄子里面也可以有地道,争取做到敌人进犯的时候,庄子的护卫、护院能随时出现在敌人面前、身后或者敌人内部。廉伯,你能听明白不?”
冬儿担心廉伯听不明白,而廉伯则很有点兴奋的连连点头,似乎对冬儿的提议非常满意。
见廉伯能接受,冬儿也有了信心,继续说道:“还有,这些防御措施都是死物,重要的还是人。最有效的抵抗还是来自于人,如果是个很大的庄子,里面的人就一定不少,若是能培养的,让每个人都有军事素养,面对军事打击的时候都能做出合理反应,做到全民皆兵,才是最大、最有效的抵抗。”
廉伯捻着胡须,一边听,一边点头,见冬儿停下了,还问:“还有呢?”
冬儿不禁苦笑,“哪里还会有?就是这些也是我绞尽脑汁才想起来的,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只不过是个小女子而已。”早知道有这么一出,她说什么也要成为军事达人,多了解一些军事攻防之术。
廉伯拍拍额头,也笑了,“是老头子糊涂了,就是冬儿说的这些,也足够咱们梳理好长时间了。”
冬儿继续说道:“剩下的就是你们要做的事情了,我可就有这么点子能力,只能说个大概的想法和方向。真正怎么做,您和明远还得找懂行的人来筹划。”
廉伯很轻松的摆摆手,说道:“咱们差的就是想法,有了想法,其余的就好办了。至于找懂行的人,只要有足够的眼线和银子,还怕找不到人吗?”
冬儿提醒廉伯:“最好多找几个工匠和机关师傅,让他们各负责一部分,互相不通气。等到所有资料都齐全了,最终方案定下来,咱们自己的人最后整合一下,再实施。这样有利于防御措施不外泄。”
廉伯连连点头,“冬儿考虑的很全面,我回去就和明远商量。呵呵,老头子尽快给六爷送个信进去,六爷要是知道冬儿出了这么些主意,定然高兴。”
说起张谦,冬儿立时苦了脸,小声嘟哝道:“在那么个地方,又受了刑,有什么可高兴的,还是人能出来才是正经。否则,就算谋划出锦绣未来,也都是白搭。”
廉伯听了,也是叹息一声,点头道:“冬儿你说的很对,最紧要的还是六爷的安危。最好是六爷能脱罪,清清白白的从牢里出来。”
接着,廉伯想起什么,他问冬儿,“你说的这些,可有书面上的勾画?”
冬儿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您以为我傻啊?这种东西,就是想想都是犯忌讳的事情,我还敢勾画?怕六爷的罪状不够有力度?还是我嫌自己死的太慢?”
廉伯顾不上冬儿的仪态和语句是否合适,只一味的欣慰冬儿做事谨慎,大大的放下心来。
廉伯这里因为冬儿的谨慎放下心来。
冬儿那里却凉凉的说道:“廉伯和六爷真是好算计,当初骗我给六爷做侧室的时候,您二位可没和我说这些。美得我,还以为只是来帮忙做做生意而已,过逍遥日子。照我看来,孙阁老才是个大大的受冤之人,你家六爷进去的一点儿都不冤枉。”都要谋划独/立王国了,和谋反一样样的。
冬儿说着,狠狠的瞪了廉伯一眼。
廉伯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其实我们真的没骗你,六爷也真没打算做什么,这都是被南北派别之争连带了。要不是他们这些事,六爷绝对是个合法商人。六爷不过是给自己置办个庄园,谋个自在、逍遥的身家而已,绝没有什么风险可言。”
冬儿撇撇嘴,就张谦这个自在逍遥的想法,在这个年代来说,就算其心可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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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又提审两次
说完正事,冬儿问廉伯:“六爷已经用过两次刑,你们有没有人去看过六爷的伤势?”
廉伯摇头:“没有,六爷现在的情形,不引人主意最好,让人以为六爷没什么根底,没一点办法那是最好的。我们一直在用少量的银子,做样子打点各级官员和小吏,就是想让人们觉得六爷没什么门路,是个不起眼的角色。”
“这个,这么做也有好处。”冬儿不太放心,问道,“可是你们怎么保证狱中带出来的消息的真实性?咱们没有亲自去看,万一狱吏带出来的消息是假的呢?”
廉伯说道:“这个不会,牢里有曾经和六爷一同混世的兄弟,和六爷生死之交。”
冬儿有些失望,她沮丧的问廉伯:“这么说,我也不能去看望六爷了?”
廉伯回答的很直接:“不能,局势这么紧张,对六爷没好处的事情,还是不做的好。”
既然廉伯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冬儿也就熄了再次探望张谦的心思。
送走了廉伯,冬儿叫进来廉伯说的那四个小厮。
四个小厮都不算小了,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分别叫安平、安远、安顺、安兴。
冬儿见了他们,大概问了问他们各自的情况。之后安顿他们,每天固定的事情,是四个人分开,一日三餐都去外面吃,不要惹事、不要询问,只听消息就好。然后来院里向刘嫂汇报,领饭钱。其余时间就在房里待命。
四人没想到姨奶奶分给他们的事情,居然这么简单轻松。安兴说道:“小的们按时给姨奶奶回信就好,至于花用就不用了。廉主事交代过,小的们做事的花费,都从廉主事那里支。”
冬儿甚是意外,廉伯想的倒是周到,这样更好,能省不少银子。
把四人打发走,冬儿又找来王嫂子和宋婆婆,交代她们找经常布施的几个流浪孩子,每天带些干粮或者几个铜钱给他们,顺便听听他们那里可有看到什么新鲜事情。
她自己则依然窝在锦绣院,一时想想张谦到底打算干什么,一时又想怎么才能帮到他。再一时又想,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或者张谦具有更强的实力。最后的思绪还是集中在张谦的案子上。
又是十几天过去,安兴四人和王嫂子处收集来的消息,丝毫看不出这桩谋逆案有消停、减缓下来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不断地有官员被抓捕,先后又有两个官员被抄家。
冬儿这里就有些坐不住了。她给廉伯带话,后半晌要过去,也不等廉伯是不是同意,就在这天下晌,直接领着人,出后门去了廉伯等人的院子。
廉伯知道冬儿一定要来,也没回避,和蒋六一起,等在房间里。
三人落座,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冬儿才正视了廉伯有些憔悴、焦急的神情。
连一向不怎么流露情绪的廉伯都这样了,看来张谦那里不怎么好。
冬儿张口就问:“六爷怎样了?你们两个的脸色看起来可不怎么好。”
廉伯说话的口气很艰涩,简单说道:“刑部又提审了六爷两次。”
虽然冬儿心里有准备,可是亲耳听到廉伯给出的答案,还是给了她重重一击。冬儿觉得她的心,就像被揪扯似得痛。又提审两次,就意味着张谦又被用刑两次。
冬儿白着脸,沉默了良久,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廉伯摇头不语。
冬儿追问:“难道你们还在等六爷示下?”
廉伯点点头,“六爷说,现在还不是发力的时候。若是太早把家底掀开,不但不能让他轻松脱罪,没准儿还会把六爷的根底暴露。”
冬儿梳理一下她这几天想到的办法,觉得可以试一试,“可是六爷不认,官府又想给孙阁老治罪,再这么拖下去,就是死结了。没准儿会激起问案人的血气,那样六爷就更得受罪。你们能保证行刑一定会恰到好处?万一出个意外,岂不是悔之晚矣?”
蒋六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行刑的分寸,咱们倒是能保证的。”
冬儿瞪了蒋六一眼,嘴里没有过多的谴责,心里却无法接受。明明有办法,却放着不用,白白让人受刑,经受苦痛折磨。
三人沉默了半晌,廉伯问道:“这个案子中,六爷只是胁从的胁从,咱们得通盘考虑,只考虑六爷一个人是没用的。”
见冬儿没搭话,廉伯又说:“这些天,受审、用刑的官员不知凡几,六爷只是其中的一个。冬儿你不要太过忧心。”
冬儿说话的声音低沉、哀伤,“请廉伯体谅我。虽然还有很多人受审,可是冬儿和那些人不认识,没有切身体会。”
廉伯眼底本来就有的焦躁几乎溢出,他重重的叹了口,问道:“冬儿想我们怎么做?”
冬儿问道:“敢问廉伯,朝廷这次委派的主审,屈通屈大人,他做官可有大局观念?人品如何?”
廉伯眼睛闪烁了好几下,看起来冬儿想要介入六爷的官司中。他很怀疑冬儿就凭几个小厮和乞儿,能打听出什么重要消息,能想出好的脱困方法。
廉伯问道:“屈大人为官几十年,没什么劣迹,但也没什么突出之处,算是个中庸之人。冬儿为什么会问他?”
冬儿说道:“中庸之人,也极有可能是为了平衡各方敌对势力,而采取的缓解策略。我想问问廉伯,六爷在屈通大人那里可有门路,我想和屈通大人谈谈,或者廉伯可以和明远、六爷商议,派合适的人去游说屈通大人,让官府把六爷的这条证据放弃了。”
廉伯皱眉道:“那怎么行?已经上了案卷的证据怎么可能轻易放弃。现在的风头正紧,屈大人主抓这件案子,更不会见案犯的家人,而且咱们的关系也不能用在这个时候。”
冬儿也是紧皱了眉天,恼怒的说道:“那就看着六爷在牢里受苦、受刑?”
廉伯捏了捏眉心,他何尝想这样?可是外面的形式真的太紧张了,他们蛰伏不动,保存下暗地里的势力,就算最后万不得已,也能把六爷偷换出来,家底还是有的。若是早早的泄露了行迹,被官府摸出来老底,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
第391章 会牵连众多
想到冬儿从来也不做不知深浅的事情,廉伯耐着性子问冬儿:“要不,你和我说说你想怎么做?咱们再商量行不行。”
冬儿也压了压烦躁情绪,说道:“从街市上人们的议论里,我感觉屈大人是个主张温和、能为朝廷考虑事情的官员。我想,咱们能不能把六爷的情况,对屈大人说说。”
“说什么?”廉伯问道。
张谦面临的困境,主要就是那巨额钱财的事情说不清楚。
在冬儿看来,那笔钱财若是真的通过张谦的手,送给孙阁老。那么这笔钱财,就一定是张谦帮别人办事,转交的银子。如此巨额的钱财,不论是帮人办事,还是给人脱罪,亦或是买官卖官,一旦交代出来,牵扯的官员一定很多。
本来朝廷的这次清剿就大伤元气,已经大量南系官员获罪、或者待罪。若是再把众多官员行贿受贿、买官买官、使银子升迁等等事情抖落出来,鉴于参申官员众多,供词藏无可藏,也一定会给现如今动荡不安的朝局,带来极大地冲击,朝廷动荡就不可避免。
朝局动荡的结果是什么,会不会动摇国之根本,就很难说了。
对于一个有大局意识、主张中庸之道的官员来说,绝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出现。这也许就是审案官员放弃张谦这条线索契机。
以屈通当今首辅的地位,这么件小事不难办。他会以首辅的方式,给审案的官员些暗示,尽快息事宁人,避免张谦说出有可能造成不安定局面的供述。
廉伯听了冬儿的分析,心思很是动了一动。坐在下手的蒋六则有些坐不住了,满脸的希望之色,频频看向廉伯,等着廉伯的答复。
廉伯问冬儿:“你凭什么认为屈大人会相信,那笔钱财是六爷转交的?”
冬儿理所当然的说道:“咱们不是已经交代出去了,家里所有的买卖加起来的盈利,也远远抵不上那笔银子。何况,六奶奶那里的四十万两,明晃晃的就在那里。”说着,冬儿还摊了摊手,“咱家只有那么多钱,全部都有去向,这还不能让人相信吗?”
廉伯沉吟了好一会儿,问冬儿:“你还有没有别的要补充的?光说那些,能不能让屈大人相信咱们说的是真的”
冬儿说道:“去求见屈大人的时候,可以看情形如何,对屈大人多说几句。告诉他,六爷也是怕牵扯出太多的事情,所以才没有承认。六爷愿意小范围的、或者对屈大人本人,说出那笔钱的来路、是干什么用的。我就不相信,屈大人做了几十年中庸的滑头,会这趟浑水,听六爷告诉他这种秘闻。”
廉伯愕然,原来冬儿眼中的中庸、有大局观念,就是这样的,是滑头。
蒋六则有些不解,张口问道:“屈大人为什么不愿意听?”
冬儿看了看廉伯,有点不知道怎么对蒋六说。
廉伯对蒋六解释:“因为屈大人在朝廷身居高位,甚至是皇帝之下的第一人。他知道朝廷官员有犯法的供述或者举报,该不该惩处?惩处恐怕会引起大乱,不做惩处,日后若是有政敌翻腾出来,就会担上包庇的罪责。”
蒋六恍然点头,算是明白了。可是他也惊异于杨姨奶奶,杨姨奶奶不过是个年轻女子,她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廉伯又问:“冬儿刚才说,你要去见屈大人。为什么是你?”
“我觉得,我或者是您去求见屈大人是最好的。因为在常人眼里,咱们是六爷贴近伺候的人,又身份低微,最是不会有别的动机,只能是为了六爷好的家仆。”
廉伯思量半晌,对冬儿说道:“好了,你回去吧。我今天就把你的意思带给六爷,不管怎么说,咱们还得听六爷安排。”
唉,冬儿暗叹一声,也只能答应。
临走的时候,冬儿叫了廉伯,“六爷那里,没有大的变动就算了,若是有变化,廉伯一定不要瞒着我,记得给我送个信来。咱们众人想办法,没准儿谁就会有个主意呢,您说是不是?”
有了今天的事情,廉伯对冬儿的认识,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对于冬儿的要求,当然也不能会闲视之。一口答应下来。
事情办的异常顺利,张谦对冬儿的提议答应的很爽快。廉伯很简单的给冬儿送了信,告诉冬儿,他会求见屈大人,陈述冬儿说的那番话。
廉伯通过的什么关系,冬儿不知道,她只从四个小厮和乞儿那里得知,廉伯是在屈大人回家的路上跪地喊冤的。而那时的路上,居然闲杂人等不很多,廉伯喊冤的诉求也顺利得到准许。
屈大人下轿询问,廉伯就跪在屈通轿子的不远处,说了一番话。大概是前期工作做得好,廉伯说了什么,居然连轿夫都不知道。周围的人只看到,张家的老仆跪在地上,哭诉不大一会儿时间,屈大人就迈步返回,上轿离开。
那可怜的老头则继续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直到有个小厮样的孩子过来,把他扶起来,才走了。
屈大人处理张谦供词的方式很简单,先问审案、查案的官员,孙阁老的谋逆案有什么进展?
属下报告进展的时候,屈大人就皱紧了眉头。
在下属官员的紧张气氛中,屈大人告诫审案的官员,不要过于纠结案犯的供述,还是查有实据才好定案。就像一个小小的商贾之人,有多少家底,有什么背景,查起来简单的很,还用得着那样的大费周章。要把众多官员的精力,和朝廷的资源用在正经地方。
之后,廉伯告诉冬儿的消息就很令人安心了。屈通不过几句似有若无的告诫,几乎就把张谦摘出来了,竟然放在监牢无人问津了。
………………………………
第392章 年前
追究张谦资助谋逆暂时放下了,可是朝廷对谋逆案的追讨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虽然街面上没有大张旗鼓的追击要犯,可是,冬儿汇总小厮和十几个乞儿听来的传言,还是能明显感觉出时局的紧张。
眼看着就是年底,寻常人家已经开始置办年货,官员们或亢奋反击、或忧心忡忡,那都只是官府的事情,和百姓没多大关系,甚至这些日子,少了很多仗势欺人的事情,街面上倒是消停了很多。
也就是说,朝堂上、官员之间的争斗和倾轧,并不影响百姓的生活,虽然街面上似乎不如往年热闹,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大家买了去,依然可以红红火火的享用就是了。
其实,这也就是冬儿早先看好张谦的原因所在。历来伴君如伴虎,当多大的官,就要但多大的风险。官当得大了,看着风光的很,谁知道哪一天大厦倾倒,会带累家里的多少人一起赴死。
谁知道,张谦一介布衣,竟然也会栽在这种事情上。
别个犯官家里怎么样冬儿不知道,她只知道张谦府里没有因为春节临近,而出现一点点喜庆气氛。
从张谦进了大牢,姚氏就日夜忧愁,过去走得近的女眷,不是夫君也被扯进谋逆案,就是避祸,不敢和姚氏来往。
姚氏担心张谦被判死罪,担心没有了张谦,往后的日子怎么过。满腹的心事、愁思,却没地方说,几个月下来,神情容貌憔悴了很多,精神也萎靡不振。
两个姨娘,晨姨娘还好,只是一味的跟在姚氏跟前,恭敬伺候、逢迎巴结,唯恐张谦不在了,她会被发卖出去。她连个傍身的儿女也没有,若是没了张谦,她也就是个奴婢,若是不好好的服侍姚氏,前景堪忧。
芊姨娘则天天冷着脸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面对姚氏的时候,每每凄楚万分,似乎下一秒就会掉下泪来,让姚氏更是没好心气儿。
姚氏本就内心煎熬,看见她们哪个都烦躁不堪。可是不让她们过来请安、服侍,一天天的日子又很难熬。所以,就算姚氏再不顺心,也只能让她们在跟前伺候着。有不顺心的时候,把姨娘和下人们斥责一番,倒也会舒心一些。
她倒是想过找冬儿出来,磋磨她,解解心里的怨恨。但是努力了两三次,都被锦绣院强悍的仆妇、丫头们挡了回来,除了惹来一肚子闲气,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
这种时候,娘家多的老远,她又不能借助侍郎府的力量,只能暗自咒骂张谦和姚侍郎,骂他们无情无义,不顾她的死活。
其实,就算姚氏不找冬儿麻烦,冬儿没比姚氏好过多少。再有近一个月就过年了,冬儿从各处街巷的传闻,和乞儿们偶尔看到的事情上,感觉朝廷似乎有年前结案的迹象。
不结案的时候,冬儿担心张谦在牢里是不是吃得消,会不会落下病,有没有被拷打用刑。现在好像要结案了,那么张谦的案子就会有个结论,至于结论怎样,却不是他们可以把握的。一样的紧张不安,甚至更甚。
冬儿让安兴几人找过廉伯几次,廉伯忙的根本顾不上照应他们,冬儿也只能作罢。看起来廉伯也开始忙起来,当然是正事要紧,她不能给廉伯添麻烦。
既然廉伯没给她带信来,她就只能用自己手里的人打探时局,自己做一些猜测和判断。
腊月初八刚过没两天,一个叫狗子的乞儿听见几个人私下议论。前一天晚上,刑部大牢抬出好几具尸体。那几个人悄悄议论,有人说那些人是熬不住刑杖,被酷刑折磨而死;有人说那是犯了重罪的大官,是被皇帝赐死的;还有人说,那些人知道的太多,被掌权的人灭口了。
虽然这些传闻不怎么靠谱,可是冬儿还是坐不住了。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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