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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反派拯救事务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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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连忙说:“哪能啊,黑丨社会老大能有宿主你好看吗?”
万稔觅:“……”回去就跟美工部的好好谈谈人生。
装逼没有回头箭,万稔觅只能继续跟跪着的小厮拼演技。万稔觅笑道:“闻风楼素有‘闻风而动,捕风捉影’的美誉,哪怕问的是明天天气怎么样会不会下雨下了几滴雨,你们都能给人说出个大概来,怎么,不过是求你家少爷帮我查一个人,招牌竟是要砸了?”
小厮听完万稔觅的话,整个人都要伏倒在地,他哆哆嗦嗦地回答:“回,回公子话,这容乡镇每天往来的人不说是手指头了,多算上小人的脚趾头都数不过来,这么短的时间,就算闻风楼的探子再多,也决计不可能一一打探清楚。”
“噢?”万稔觅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喟。
“不过!”听到万稔觅的那声疑问,小厮立即补充道,“不过,前几日清晨的确有辆马车进来了,模样不打眼看起来也不怎么华贵,倒是车檐下的吊饰不像寻常人家见得着的。一路没有惊动任何人,而且,这辆马车没有往烟柳巷来,一路奔着永祥巷去了。”
“永祥巷?那个空置了十九年的永祥巷?”万稔觅听到这个名称的时候,蹙了蹙眉,若有所思的模样,小厮不敢抬头,只得将头埋得更下。
万稔觅思索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构图,他重新展露笑颜,双腿离地,竟是躺了回去。
他手支着头侧说道:“苍蝇腿再细也是肉,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也算是得到了一些消息,今天我就不为难你了,回去告诉你家少爷,若没有那金刚钻,千万别再揽这瓷器活,免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辱没了好好一块活字招牌。。”
万稔觅话音刚落,就听闻门前传来应话声:“尽欢公子要是这么说,我这闻风楼少当家的,可真算是无颜面对容乡镇上上下下几千百姓了。”
小厮见自己救星来了,也顾不上站起来,用膝盖弯跪地往边上挪去,主动让出一条供人通行的道来,韦修然抬抬手,让小厮退下。小厮如蒙大赦,叩了又叩才退到门边,躬身走了出去。那小厮一离开,韦修然也不等万稔觅开口就自己坐到了离他不远处的圆凳上,嘴角带笑目光含情地看着他。
“什么情况啊这是!”万稔觅怒斥系统。“这次我都没带万人迷光环,怎么还能惹这么多烂桃花?”
系统好声好气地安慰:“原身的锅原身的锅,背背就好了。”
万稔觅:“???”这系统安慰人的程序有bug吧?
万稔觅看着韦修然眼中那拳拳真意是一阵牙疼,但面上却是连脸色都没有变,似乎早已习惯,他笑道:“今日修然少主亲自前来,不会是担心我将你闻风楼办事不利的消息走漏出去,败坏你闻风楼的名声吧?”
韦修然浅笑几声,应道:“若是能得你尽欢公子为我闻风楼打名声,哪怕是不好的,闻风楼的生意都能再上十个台阶。”
“修然少主可千万别折煞在下,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文不成武不就的,何德何能当得起你这样的夸奖,纵然我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你高手如云的闻风楼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要是你这话传出去,旁人该怎么说我?”
韦修然凑近了些,用食指挑起万稔觅散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拿到嘴边亲吻了一下才说:“总该是面如红花,灿若桃李。”
万稔觅:“……”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谁能想他一个狐狸精竟然被个人给调戏了呢?
兵法有云: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
撩人谁不会?但论撩人于无形,万稔觅被称为鼻祖,韦修然就连小喽啰都排不上,这会儿万稔觅一言不发不过嘴角噙笑深情款款地看着韦修然,就让他缩回了手,红着脸老老实实地坐在圆凳上,摆正了姿态。
韦修然见万稔觅还没挪开视线,只能轻咳两声,搅乱一室旖旎,等气氛差不多缓和了才开口说道:“经我打探,那人确实是入住了永祥巷,而他周围那些人,仿佛是昨晚上从地底冒出来的一般,悄然无声地就出现在了容乡镇里,无一探子回报。能绕过闻风楼派出的探子,那些人的根底有多深厚,应该无需我多说了吧。”
见万稔觅点头,韦修然才叹了口气,接下去:“眼下,永祥巷竟是一间空房不留全都住得满满当当,我就算是想安插人手进去,也实在是无从下手。”
韦修然的食指无意识有节奏地敲击着楠木桌,皱眉抿唇,过了半晌才说:“这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呐,尽欢,你当真要与虎谋皮?”
“是不是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哪怕心不甘情不愿,我也注定要和这个人纠缠不清。”
韦修然虽心生诧异,面上却无丝毫显露,只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你想做的吧,别的本事没有,收拾残局的我可是一等一的,尽欢,我还是那句话,万事都有我替你罩着。”
“修然少主是不相信尽欢的本事?”万稔觅并没有推脱此番好意,只是眯着眼睛瞅着韦修然。
眼角媚态尽显,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韦修然见万稔觅是这个反应,当即低头笑了笑,才说:“就是太相信你的本事了才敢夸下如此海口,但凡对容乡镇有点儿了解的人,谁不知道你尽欢公子的名号?哪怕外界把我吹得天花乱坠,在你面前,我也不过是那些千千万仰慕你的人中的一个,没多只眼睛少个鼻子,能这么坐着心平气和地同你说话看,也是倚仗家业,幸得垂青罢了。”
听到这里,万稔觅突然有点儿同情韦修然。
“原主真不是个东西!”万稔觅朝系统骂到,“这么好的一个人在身边也不知道珍惜,一个劲儿地想着往男主身边凑!”
系统有点懵逼,它说:“但是喜不喜欢一个人是没法控制的吧?”
又是一语成谶。
但是此刻万稔觅,根本没往深了想,只是好笑地问:“你一个系统,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爱情的感觉是由“”(苯基乙胺),简称pea、(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
万稔觅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发展,在他创作的剧本里,后续应该是系统答不上来,他顺水推舟地嘲笑系统一番,然而现在,他一脸懵逼地听着系统一本正经地用科学名词解释“喜欢”这个虚无缥缈的名词,突然想起了自己小学玩的“续气、冲击波、反弹、挡”游戏,他续气一回合想着下把发个冲击波,哪知道对方直接开大,连个挡的机会都不给他。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系统长篇大论说完之后,非常贴心地反问了一句。
万稔觅神色恍惚地说:“我只知道人丑就要多读书,没想到,我来小方世界把把抽中的都是美人,到头来还要因为‘喜欢’这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被系统强制科普一脸。”
系统没太明白万稔觅话里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系统安慰他,系统说:“没关系的宿主,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问我,我都能答上来。你也不用太难过,这些知识对你而言可能是有些深奥,但是我不会嘲笑你哒,毕竟你这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败絮万稔觅说:“……行行好,以后开口夸人之前,来个预警,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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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乡镇往来的人多,发生的事自然也就多了,趣事一日一个样,向来没个重复,但是最近几天来,所有人张口闭口都只谈论一件事情,那就是长慕居的主人——尽欢公子对永祥巷远山居的新住客产生了兴趣。
此言一出,容乡镇哗然。
公子尽欢何许人也?容乡镇最为传奇的存在。
传闻,他初来乍到之时,这里还是一处野草丛生人迹罕至的蛮荒之地,谷中瘴气弥漫,不宜久居,纵使风景优美当得上世外桃源之名,永州城里的人,也未必有兴致来此踏春野游。尽欢公子是极其随性之人,众人不愿接近此地,他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于此建起了第一间宅院,取名长慕居。而后,断断续续有了人烟,时至今日,才有了如此规模。
最早一批入住容乡镇的老人,时常带着孙儿坐在自家的井院里,将这段往事拿出来,细细品赏。每至结局,都不外乎这句话:虽年过半百,尽欢公子却始终容颜不老,但凡见过他的,无一不是瞠目结舌,便是回过神来,也只能道出四个字——惊为天人。
万稔觅含在嘴里的茶水差点儿没在系统电子音的解说下喷出来,这么稀烂的说辞还口口相传,这不是个人崇拜,完全就是邪丨教了吧?古人最是迷信,年过半百容颜不老,不是被烧就是被车裂,等着死吧!
“系统,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系统理所当然地说:“对啊,这就是客户脑洞里反派的金手指。”
万稔觅都要哭了,他说:“金手指?催命符还差不多吧,随便来个位高权重有主角光环加持的,摁死我还不是秒秒钟的……”
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万稔觅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脑子里系统尴尬地哦豁了一声,带着快要抑制不住的兴奋语调说:“触发隐藏剧情,调查皇上将十一王爷贬谪到此的真实原因。”
万稔觅:“……”我一个反派,为什么还要操这种心?甜甜蜜蜜地和男主谈一场说分手就分手的脸恋爱不行吗?
但是系统发布的命令的完成度,是年终奖发放与否的重要指标,谁能真的跟钱过不去呢?万稔觅没招,只能老老实实地让系统从主数据库下载相关资料,耐心研究,这一次他要用什么方法,简单粗暴直击要害地跟男主来个正面接触。
于是,他开始在脑子里翻看来各种来路未知莫名其妙且毫无根据的小道消息——
永祥巷的远山居是容乡镇最为僻静的居所,府邸依山而建,引山间活水入宅,围石成泉,可谓是芳草萋萋杨柳依依。枣红大门上,茶杯大的铆钉粒粒闪着金光,门口蹲坐的石狮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可令人称奇的是,这么一处精致华贵的府邸,竟是无人知晓这座府邸为何人何日所建,众人只知自其建成之日起,就一直闲置着。这长长的巷弄,既不住人也不做买卖,任由着石阶上青苔肆虐,庭院里杂草疯长,此处向来人迹罕至,十天半个月也不见有人影浮动。可就在一夜之间,这里空置的房屋间间都住上了人,早晚都见得着人头攒攒。
真可谓是奇也,怪哉。
这古人也是会玩的,八卦起来跟现代人也不遑多让,只是这文风,真是让习惯了白话文的万稔觅欲哭无泪。
………………………………
30。第030章
“公子,昨晚上刮了一夜的北风,韦二少从寅时起就一直站在门外,小的去迎他进来,他却道不妨说是站在外头就好。我怕他冻出个好歹来就给送了个手炉去,韦二少只瞅了一眼没伸手接,我也不敢打蛮,只得把手炉放在他脚边,多少带着点热乎劲。”平安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瞧万稔觅的表情,眼睛珠子咕噜这么一转瞧准了万稔觅的脸色才继续往下说,“韦二少平日里身子虽说比较壮实,但是也禁不住这么吹,今儿一早,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斜风雨,这会儿韦二少怕是已经淋得透湿了,公子您看……”
话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断了,万稔觅哪能不知道平安心里头打的什么主意,他心中觉得好笑,什么时候他这个反派当得这么失败,身边随便谁想策反就策反。平安弓着身子好一会儿了,万稔觅不说话他也不敢随便动,毕竟是四有五好青年,万稔觅玩不来封建主义那套,只能睁开眼睛,懒散的咸鱼样半撑起身体,露出一个唯一不明的笑容来。
万稔觅说道:“把这表面活做得这么好看,不就是想着让我瞧瞧他韦修然也是个会钻牛角尖的主吗?过去也不见他这么知礼懂趣,进个门还得让人三请五请的,传出去教人看了笑话不说,随便拈出个嘴碎的添油加醋这么一改,不定还能让人以为我俩生了间隙,感情不如原来那么瓷实了。前几日还说了要帮衬我,这下可好,还没隔几夜,就要拿自己话打自己脸了。”
平安一直低着头,听到万稔觅这话心里多多少少明白了玩的是哪出,敢情不是公子对韦二少不满,反倒是韦二少在向公子示威。
得,这一个二个的,都不是好伺候的主。平安想到这里,把头埋得更下了。
“请韦二少进来吧,再这么风吹雨淋下去,怕是真的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了。他可是他们韦家的大宝贝,他爹要是为这事儿跑我这里来闹,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万稔觅虽把那个“请”字咬得极重,却也不见脸上有什么愠色,平安猜不准这会儿万稔觅心里究竟想的什么,只能应承下来,躬身退了出去。
万稔觅见人离开,才掀了盖在身上的锦被,整理了衣衫,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拢了起来,随手拿了放在枕下的发带挽了个髻,古人就是这点麻烦,头发长难打理,但万稔觅胜在穿越经验丰富,穿衣挽发根本难不住他。捯饬好自己后他走到外室的圆桌旁坐下,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一并给即将进来的人也满上。
“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万稔觅浅啄了一口茶水,满脸得色地问系统。
系统说:“毫无违和。”
“是不是特别佩服我?”
这次系统没有立马说话,而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明显违背良心的心虚口吻说:“佩服。”
万稔觅鄙夷道:“你这是什么语气?就不能堂堂正正给我提些意见?”
“哦,”万稔觅听系统这语气,感觉它连背脊都挺直了,系统说,“既然宿主你这么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你来这方小世界都快一个星期了,连男主的衣服角都没摸到,跟着一个剧本里出场不过三集的小厮拼演技,你还觉得挺得意?”
万稔觅:“……”有时候系统太耿直了也不好。
见万稔觅不说话,系统又恢复了当初的唯唯诺诺,它小小声地询问:“我……是不是太直接了?”
万稔觅能怎么办?他只能抽搐着嘴角别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苦笑说:“不,我就喜欢你的直接。”
“那以后……还请多指教。”
面对一个听不出话里反讽意味的系统,万稔觅都要哭了。
韦修然进屋的时候,带来一阵透骨湿气,万稔觅畏寒怕冷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韦修然站在门边托着万稔觅吩咐平安拿给他的手炉去了身上的寒气之后,方才迈步走到近前。
“一早醒来就瞧韦二少给我送来这么一份大礼,尽欢福薄,怕是消受不起。”
韦修然听着万稔觅阴阳怪调的嘲讽他也不恼,只是眉间的愁色一直拢着不见褪下。万稔觅小啜了一口茶水,笑着问道:“怎么,这世上竟然还有能让你韦二少皱眉头的事情?”
韦修然不理会万稔觅,自顾自地说起他昨天从这离开后打探来的消息:“尽欢,这个人……你碰不得,念在你我相知一场的份上,我奉劝你,还是早日断了这念想。”
“瞧你这郑重其事的模样,”万稔觅丝毫不以为意,还是笑着,他说,“总不能是哪个皇亲国戚被贬谪,放着好好的永州城不住,跑来我这穷乡僻壤的容乡镇打秋风了吧?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什么大人物,要真是我说的这样,那我可得好好开开眼。”
“被人传得神乎其神便真以为自己神通广大了吗?”韦修然闻言愤然道,“你知不知道住在远山居的是哪位爷?孝先皇后嫡出的第二子,当今圣上钦点的贤德王爷!”
万稔觅听了来人身份,终于还是收起了脸上的笑,韦修然见他这番模样,气势竟没由来的弱了几分,他软下声音规劝道:“尽欢,别说是我见你对他这么好奇心生妒忌不愿看见你跟他知交从中作梗,可俗语有云,无情最是帝王家,你……”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万稔觅又喝了口茶才开口道,“了解当今天下态势的人,若真要排出一二三来,不见得我会落在后边,我只是想不明白,怎么向来一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不显露野心也不争权夺势的人,竟然会在今时今日落得这么个凄惨的下场,可真是……”万稔觅不知想到了什么,话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尽欢,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这可不比那些市井小民的家长里短,你向来恣意妄为惯了,但牵扯到这些人你可得多加注意。”韦修然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才神色严肃地嘱咐道。
万稔觅见韦修然这么正儿八经,没忍住,笑了起来,他说:“这可是在我自己家里,要是在自己家都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办事说话,这人呐,也不肖活在这世上,随便找棵歪脖子树挂上个三尺白绫……”
“越说越不着调了。”韦修然瞪了万稔觅一眼,截断了他的话,也韦修然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万稔觅,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出了口的余音渐渐消散,房间便这么安静下来。
沉寂了许久,韦修然才再次开口,他道:“尽欢,我知道你向来随着自己的性子办事,想一出是一出,又颇有些真才实学通天才干,只是这次……哪怕是押上我闻风楼百年基业也断然无法让这容乡镇上上下下几千口人一日之内对此事决口不提,你若真是待那人有心……罢了,此时说这些话你一准也是听不进去的,只望你能好自为之,多替自己想想。”
“我自然是知道其中厉害,你也不用为我忧心,既然当得上‘贤德’二字,这十一王爷必定不会是什么不好相与的人。”
“你要这么想,你还真是着了道了。”韦修然将杯中凉得正好的茶水端了起来,放在唇边却也不喝,紧锁着眉头和万稔觅说起了自己打听来的事,“今上是个什么样的人无需我多说,庙堂里的猫腻,也不是我们这些个凡人能够窥见的。他若真仅凭一人之力纵横**,安邦定国,倒也不失为一代明君。可若真有心,断然不难发现,自削藩一事起,那位便是打定了主意要除掉什么人,可终了却留下了这位爷,你说,是为何?”
万稔觅笑了起来,他说:“为何?要是我尽欢明白为何,如今怕也不是久居在这市井之中,靠着一壶浊酒混沌度日的人了。”
韦修然瞧着万稔觅这模样,也不便多说,直言道:“若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要凑上一脚,我也无话可说,你自己多加珍重。”
“好说好说。”
韦修然看了万稔觅一眼,整理好衣摆站了起来,他向万稔觅一拱手说:“告辞。”
万稔觅眼睛也不抬,只是低头喝茶,良久才应:“不送。”
*** ***
一场秋雨一场凉。
也不知道这容乡镇今年是招惹了哪方神圣,还不到孟冬这天便彻底凉了下来,除了早起贪黑的那些个生意人,寻常百姓更乐意窝在家里边,抱着手炉借着炭盆取暖煨手,去去透进骨子里的冷湿气。
前些日子还好,虽然总瞧不见太阳,但山坳里的温度也不低,这会儿下了场雨,秋燥是降了些可天也跟着愈见凉了下来。冯启瑞畏寒,现在又是无官一身轻,没什么要操心的事,于是开始不愿出门,索性随了大潮窝在自己添足了银丝碳的房里描描丹青、览览书籍,也煞是有滋有味。
因为头风病,冯启瑞本就不喜欢身边有人走动,再加上做的又是这些清净活,他就更不乐意身边有人,别提说话了,就连旁人的呼吸声他都觉嫌吵,他一个人独处惯了,在自己家里也没什么事,便屏退了管家,让他一切随意。
赵管家当然也乐得清闲,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府里的活计需要重新安排,之前在冯启瑞院里的都得遣去别处,好让他安插几个自己的人手进来。四周都是那位的人,活像干什么都有成千上万只眼睛盯着,总让人寝不敢眠睡不能安的。
这阵子他就一直忙活这事,直至昨日才成功,将这好不容易买回的伙计送进了府。这不,规矩还没给人说明白,就得上阵干活,免得平白遭人诟病。
方才才打发去前院扫落叶的福贵这会儿又掉转了回来,神色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神情印在一张老实巴交的脸上,别提多怪异。
“懂不懂规矩了?刚说的转个身就丢到脑后,在这院里跑得急匆匆的,像个什么样子,别说爷瞧着了,就是没瞧着我也得给你上顿家法!”
赵管家虎着脸数落着福贵,福贵也不辩驳,低着头听着,等赵管家说完了,他方才拱拱手禀报:“赵管家,这么简单易懂的规矩小的哪能不知道,只是……”
赵管家见福贵话说一半停下来,抬了抬眼,沉声道:“话说一半可不是我教你的规矩,有什么话尽管说下去,是对是错,好歹有个评断。”
“是是是,小的这就往下说。”福贵把身子弓得更佝偻了,手中的笤帚支撑着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今早接了信,说是您让小的去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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