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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破诸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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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一切听你安排。我只要能和女儿在一起就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开始折北向历城出发。双侠背着田俪,张斌和毛逵旁边由大伙保护着,一路快马加鞭,经平阴县,黄昏时分,便到了历城。
历城,因地处历山(又叫千佛山)脚下而得名。西汉始设历城县,属青州济南郡。永嘉五胡乱华之后,济南郡治从东平陵迁至历城,从此历代郡、国、州、府治所均设于此。
大家进了外郭一看,历城不愧是济南郡治,十分繁华。不过最大的特色还是城区非常秀丽。只见到处是湖泊荡漾,荷花吐艳,白鹭翱翔,柳树成荫。此外,济南郡泉水极多,形态纷呈,几乎家家泉涌,户户垂杨、泉流石上,清澈无比。
孙云他们刚刚领略过京都佛国圣地,来到泉城舜乡,又一种风情呈现在大家面前,心里都无比兴奋。萧月一边给大家带路奔他师傅家的方向,一边一路指指点点介绍历城的景点。
孙云说:“小月,前几天,我们临来的时候,还记不记得我们在郦影家誊书,其中有一段话就是描写历城县的泺泉、娥英庙,我们这回来到历城,能看见它们吗?”
萧月说:“能啊,我师傅家离那里不算远,等今天晚上安顿好,明天我们就去看看吧。”
天到快黑的时候,大家终于找好了店房,安顿已毕,萧月和孙云胡乱吃一口,马上出了客店,往樊雨的宅邸赶奔。历城的里弄没有洛阳的整齐,走了一会儿,连方位感很强的孙云也有点转向。孙云说:“小月,历城县可比京城的街道不规矩多了,一般女孩子都路盲,你还能找到吗?”萧月说:“还行啊,前几年,我爸爸调回京师的时候,我的师傅被安排提拔做了历城县尉,我还跟过来学艺,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年呢,所以很熟悉的。”
孙云说:“那也得分谁,要是小俪到这里准迷路,她大大咧咧的就不记道,每次都分不清东西南北。”萧月说:“真的呀?我觉得小俪挺直爽的性格,像个男孩子,更像个女侠,怎么会路盲呢?太奇怪了。”
孙云说:“她那是典型的没心没肺,怎么说也不行。我真担心,以后咱们开学了,她一点不斯文,别再闹出笑话。你以后,帮我多提醒提醒她呗。”“我?怎么好意思呀?”
孙云说:“不用特意的。小俪就是从小和我们在一起,没和女孩子一同生活过,因此不懂得女生的生活习性是什么样的。像你们这样大家闺秀的,更没见过。你只要多和她在一起,让她多了解你的生活细节,她很要强,看过几回就能转变过来。”萧月笑笑说:“你这个当哥哥的还真操心,比亲哥哥都亲。”
孙云说:“一说这儿,你还不知道,田爷爷之所以留在我们乡定居,就是我长得很像小俪的亲哥哥田海,那天他们第一次到我家村口的时候,小俪就是把我错当成哥哥来着。后来田爷爷就住到我家隔壁的院子,那个院子原来也是我爸爸给我买的。再以后小俪的父母和哥哥都没找到,所以我们俩家也就不分彼此了。”
萧月点点头:“哦,看来你们感情真挺深的。看!我师傅家,就是这里。”孙云抬头,胡同的尽头一个黑漆大门,门口是几步台阶,下面还有拴马的桩。萧月领着田俪走上台阶敲门。孙云说:“我还以为,你师傅是县尉,不得有士兵把守呀!”
萧月说:“不用,这一溜都是他们尉衙的府邸,大家都认识,有什么事情都会照应的。”不大一会门开了,里边闪出一个小男孩,十五六岁,非常结实,虎头虎脑,手提灯笼。
男孩看见萧月,把灯笼高挑,仔细照照,高兴的瞪大了眼睛,“小师姐?怎么是你?”萧月开心的一乐说:“是我呀!樊星,师傅和师娘在吗?”
“在,刚吃完晚饭,快进来,这位哥哥是?”“是我的同学,叫大云哥哥。”
樊星眨眨眼睛一抱拳说道:“大云哥哥好。”孙云连忙回礼“你好,你好,打扰了。”
“没事儿,”樊星关了门,对着里面喊道:“爸爸、妈妈,小师姐来啦!”
………………………………
42泺泉
萧月他们进了院,只见正房的门一开,里边走出一位四十左右、体格魁梧、浓眉虎目的中年人,正是历城尉樊雨樊少伏,他的身后跟出来樊星的妈妈。樊雨大踏步来到院中,看见萧月十分亲热:“小月,真的是你?你怎么来历城了?你和前将军一起来的么?”
萧月说:“师傅好、师母好!没有,我自己来的,我爸爸还在西道台呢。”师母说:“进屋说吧,外边天黑。哎呦,你这还有个同伴一起来的?快都进屋。”
几个人进了屋子,萧月说:“我先介绍一下,我的同学,孙云,我们同是京城今年的太学生。”孙云给两位长辈见过礼。“真考上太学啦?”樊雨一家听了都很高兴,夸赞了萧月一番。之后萧月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一遍,最后说:“师傅,我们是麻烦您来了,求您给我们的老师毛博士、同学田俪、还有兖州张柏的儿子张斌他们看看病。”
樊雨说:“没有什么,别说毛逵我在十年前见过他一面,相互处的不错。就单单是我的宝贝徒弟的事情,也是也不会不管啊,没说的,咱们这就走。樊星妈,把我的药箱拿出来。”夫人把药箱取出,樊雨开始检查药物、器具。
萧月说:“师傅、师母,我来的匆忙,事先也没有这个计划,所以连点礼物都没给带,真不好意思。”师母说:“哎呦,小月长大了,知道礼数了。跟你说,这就是你家,永远也不准带着礼物进门,只要你路过了能想着看看我们和你弟弟就行了。”
萧月说:“好的,不过别看没给你们带什么,我却给樊星带来了好东西。”说着从自己从御史台配的百宝囊中取出几个物件。樊星问:“小师姐,你给我带这是什么呀?”
“这叫十字飞星标,御史台兵器库雪藏的暗器,别说师傅的县尉库,就是整个历城、整个济南郡都是看不见的。就是御史台也仅有这三个,我去挑选兵刃的时候看见的,一下子就想到你喜欢飞镖。正好顺便送给你吧,好好练,不准随便给人看,知道么?”“谢谢师姐!”
樊雨由萧月和孙云陪着来到店房,挨个给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外伤的重新敷药固定包扎,内伤的除了在伤口处涂抹独门的药膏外,又给熬制了特殊的汤药,最后告诉大家,他们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明天最好休一天,明晚他再过来换一遍药,后天下地都没问题了。
到底是独门神医,专门能治刀枪武功伤势,经他这么一说,大家心情都放松下来。樊雨热心,一边上着药,一边了解了一下案子的事情,主动问毛逵需不需要他们历城尉帮忙。毛逵高兴的不得了,有本地的县尉的支持,安全多了。俩人商量一下行动的方案,樊雨告辞,说明日禀告县令一声,好安排人手,晚上再过来交流。
第二天没事儿,大家除了正常的早晚练功,白天呆不住,又想起泺泉的事儿,大伙和毛博士、双侠他们说了说,便结伴出去游玩。
因沥源距离店房并不远,大家都步行而走。不大一会便远远的看见娥英祠。娥英祠祭祀舜妃娥皇女英,祠前就是泺水之源。只见三股泉水喷涌而出、有半人高,出水和落水声音悦耳、传出好远。大家循着水声走近,只见一大片湖泊中央,环绕着喷涌的泉眼,非常壮观。这里大概因地下泉水清澈凉爽的原因,周围都显得凉快至极。大家看后都觉得心旷神怡,感慨老天之鬼斧神工。看了一会儿,便分头四下转转。泺泉和娥英祠的周围是大片的树林,顺着泺泉的水流,树林之中还有几个小泉眼,也涌出清凉之水,最后汇成泺水,流向大明湖。
娥英祠的周围还有好多人正在乘凉和观赏。其中有历城百姓,也有象他们一样慕名而来的。人流中,有峨冠博带手摇折扇的书生,也有黄白青黑缠巾配穗的剑士。人群熙熙攘攘,议论纷纷,有指指点点的,有吟诗作赋的。朝廷禁带兵器,唯剑可配,只因当时文人墨客士族大夫佩剑形成一种时尚,并演变为技击的习俗。但官府规定只有剑士和武生有佩铁剑和班剑在街上行走的资格,而且要带有官府发的武生巾和武士剑穗,否则视为违法持械。
孙云和萧月转了一圈又回到泉水池边继续观赏。萧月和女孩们依然女扮男装,显得清秀英姿,她又回到5年前的呆过的地方,心头故地重游的情感,趁着泉涌泛滥出来,目光也透着湿润明亮。孙云怕他伤感,就问;“小月,我记得郦爷爷书上说,咱们这儿看南边的山是历山,山上有舜祠,你也去过么?”小月回过神来,眨眨眼说;“嗯,我去过,山上景色可美了,除了可以看见泺泉、大明湖、还能看见北面的黄河呢。”
孙云说:
“郦爷爷可真能考察,这一代估计他都走过了。”萧月说:“应该是,听说郦爷爷年轻的时候,随同高祖迁都后,黄河中下游都游历过,我估计连郦影都不了解。”
孙云说:“可不嘛,那时候离现在有三十年了。”萧月说:“我还记得,历山山脚下还有个舜井呢,传说大舜在历山躬耕留下的。有人说舜井和咱们眼前的泉水相通?”
“能吗?这么老远,那得地下有个暗河相同才行啊。”“我也不知道,传说是这样的?郦爷爷没有记载。或许是大家猜的吧。”
“我觉得是真的”这时身边的一个人说道,他俩扭头一看,是一个20多岁、书生打扮的青年,个子高高的,相貌威风、又潇洒飘逸,肋下佩戴一把长剑,缀着金穗。长剑剑身比普通的剑匣宽很多,好像持剑的人力量比较大。但稍微仔细一看,发现原来剑是木头的,通体、而且没有剑匣,完全就是技击比武时的木剑差不多,只是宽许多,像闸刀。书生笑笑,继续对他俩说:“我听老辈人讲,有人试过,在舜井投过麦麸,一天一夜这边的泉眼便冒出来。”
“这么神奇啊。”孙云看这个大哥哥和蔼亲切、知识渊博,觉得很投缘、一点没有拘束,就问:“那真有直通的暗河啦?”木剑青年说:“暗河一定有,但不一定是直通的,应该是一个大网,要不然历城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泉眼呢。”
孙云看木剑青年的宝剑缀着金穗,一看就是金剑武士的标志,便又问:“兄台,您也是金剑武士吧?怎么配班剑呢?”青年笑笑:“哈哈,差不多吧。我原来也使铁剑,而且是一把名剑。但后来与人比武,还是被损坏了。因此我醒悟,再锋利的宝剑只有和自己心灵相通才会有作用,否则只是一件器物。如果能应用得当、配合自如,哪怕是木剑也一样的。”
“一样的?”孙云看着木剑青年有些糊涂,一时没有回过神儿来,便停了对话。这时同学们逐渐的回来,也都围了过来,李辰听了极为钦佩,接话道:“仁兄见解果然非凡,我等佩服之至,我们也好学剑但还是武生级别,没参加过剑士比武呢。以后有机会一定请多指点,请问您贵姓大名?”木剑青年道:“呵呵,不敢当,以后常切磋可以的。在下姓仲名图字子绍,外地人,来此游玩,外带见个的师兄。看你们好像是太学生,也不是本地的吧?”
“我们是京城的太学学生,”王先把众人也都介绍一遍,然后说;“因为有点特殊的事情,到这边办事。真是太巧了,在历城与您见面,您府上是哪里啊?”
仲图说:“我家在曲阜,很好找的,如果你们有时间可以去玩玩,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好了你们继续游玩吧,我去找我的师兄了。”李辰说:“多谢兄台相邀,他日您到京城一定找我们,我们好向您求教。”
“呵呵,一定。”仲图很开朗,也不拘小节,他刚要转身离开。这时孙云还在思考他刚才说的话,没转过弯,见他要走,不得不张口又问;“木剑先生,您刚才说的,我还没明白。因为我没见过,也没有配过名剑,所以没有体会过。但是听人说极品的武器是有灵性的,他会和真正的主人心心相印,能激发主人的潜能。可是您刚才说的意思是,不要执迷于或者依赖于利刃。这好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认识,我想问您,这两种观点,有对错之分呢?还是因人而异呢?还是各有道理、因时而异呢?”
“小兄弟,我还不能说清楚,或者说即便我说的我认为清楚了,但你依然还糊涂。怎么说呢,要靠悟性,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仲图看孙云如此执着十分喜爱,但见他不能自拔,便又说:“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使你解开迷惑,就是刻苦磨练,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只要修炼的境界跟上去,到时候其中细微的差别你就能有体会。这种意境只有修真者才能感到乐趣。”
“谢谢,木剑先生,我懂了,您是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我的修为够了,这些都不是问题。”木剑说:“小兄弟,以后叫我大哥就行。我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大哥,我还有个问题,我现在感觉武功开始停滞,也不知道是基础不牢固、还是动作不规范、还是天赋的问题。我老师说过,武学从武士级别进到侠士之前才是门槛,我却刚进三重武士初期,怎么感觉就停止了呢。”
“所有人进了炼精化气的阶段,尤其进到三重,便开始增长缓慢,因为只有这时才会开始有迷惑,才会思考和总结。每个武者都会经历这个阶段,不算什么!只要不是长时间的停滞,都不怕。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不要担心,也不要放弃!”
………………………………
43龙背
当天晚上,樊雨给几个伤员又换了换药,然后告诉毛逵历城出兵帮忙的事情,县令已经同意,两人又研究了细节,樊雨告辞回去。第二天,毛逵一行人,开始开赴兖州。来的时候从定陶经平阴县的方向,回去从济南往兖州要经过肥城更近些。到了肥城,萧月看着泰安方向一下子想起来,她的师祖法定禅师就在泰山山谷之中的某个寺院里修行,她好不容易路过,却滑门而过,不禁伤感。孙云说:“小月,别难过,等咱们到兖州办完案子,还有的是时间,我们陪你回来看师祖,放心吧。”萧月点点头,这才心里好过点。
到了兖州发现东道行台的衙署已迁到徐州,大家住了一晚来到徐州。徐州地界到处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只要打仗受苦的就是他们。他们因先期私访不便到府衙,只好找了店房住下。
大家吃完晚饭,聚在一起,开始谈论此次的寻访查案的事情上。元延明的罪状之一是铁矿和密造兵仗事件,大家便请张斌夫妇对龙背山铁矿做了介绍。原来,北朝从建国以来,冶铁一开始是以官方为主导进行开采,政府设立"铁官",来组织采矿、冶炼和铸造。但这种做法,产量低、不能满足百姓需要,使铁价居高,铁矿官员损公肥私、贪污盘剥,造成民怨沸腾。后来政府宽简,允许民间采矿,只收取一定的税。但开禁便民后,得实利的却豪强地主,他们占据绝大部分资源,视铁矿为己物,擅自封固,一般百姓去采矿,给豪强交税倍于官府,而且是否准许开采、价钱高低,全由他们说了算。更有甚者,便是把持铁矿的豪强,为了垄断价格,打压、威胁、侵占别人的矿产。与此同时,因为时局不平,兵器需求量大,这些豪强便私自伪造。因为这些大豪强与官员勾结,百姓根本无可奈何,草菅人命等事情时有发生,弱者苦不堪言。徐州刺史,从萧宝夤后,依次更替过元法僧、元鉴和元延明。此次,徐州主簿苏举和儿子与豪强勾结,草菅人命一事确实。元延明可能与苏举铁矿有股红,放纵抢掠杀人,也脱不了干系。大家最后决定,过一日便到龙背山看个究竟。
龙背山在徐州西南不远,山势峻拔,重峦迭嶂,绵延几十里,尤其森林植被七千余亩,树木浓荫遮天蔽日,湖泊清泉,相映如画。因为山势蜿蜒,宛如神龙直冲云天,当地人叫龙背。次日大家清早就起来,策马扬鞭急驰了一个多时辰就来到山里。山里的地形地貌十分特别,岩石千姿百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发现了此处铁矿丰富,魏晋南北朝以来官府就开始挖矿冶铁,起先设置铁官,以罪犯为运工和工匠,打造兵器和农具。后来无论产量和成色都不能满足需要,官府于是放开权限,由民间组织开挖冶炼,官府收税。结果是一下涌出来许多大小的矿主,相互争夺利益,进而形成了豪强。据说十年前梁武帝为了建造与合围南边不远淮河浮山峡内的浮山堰,用了生铁几千万斤,好多就是这里附近的铁矿开采铸造的。
因为庾丽娘家的矿洞已经被占领,为了不打草惊蛇,张斌夫妇带路,顺着溪流而上,先到了一个山谷深处的冶炼场。冶炼场为露天大厂,一边是煤炭堆、一边是铁矿堆,靠近溪水边有许多锻铁的大棚子。溪流到这里由人工开凿形成较大落差的水流,安放一些水动鼓风的转车。水流上面不远,是挖成的蓄水湖。场子由栅栏围城的围墙和大门,一直接道山里,大门外一条很宽很深的壕沟,通着溪水盘旋着横到门前顺势而下,沟里一些竹枪尖头向上戳着。
一行人来到大寨前,庾丽娘向里边喊话,里面壮丁在敌楼一看,见是小姐回来,便一边通知场主,一边放下吊桥打开寨门。一行人进去,壮丁接了马匹,栓到马棚。场主赶过来见了张斌夫妇连忙问好,此人叫乔满,是个五十多岁的瘦消半老之人,面皮黝黑紫红,眼睛明亮。“小姐,姑老爷,你们好啊,老爷身体怎么样了?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京城了么?”
“老乔,你也好。老爷在家养伤,应该没啥事。这几天辛苦你们了,苏侃他们没过来捣乱么?”丽娘转眼看见一个40多的精壮汉子,又对他说:“老段,矿里的弟兄们都过来了么?这两天什么情况?”老段叫段锦,本地人,原来是个南朝的幕府兵的一个队主,管着几十个弟兄,按当时的军制,队长是没有品级的,只有升到幢主才位从九品。不过他武术不错是一等武士,本想靠军功升级,没想到与北朝征战中打败,丢了地牌。他一想随北府军南撤不但会降级处分,还要离开家乡,干脆就开了小差,偷偷留下了。后来认识了开矿的庾强,让他当了矿长,负责保卫和挖矿。他见丽娘问,赶忙说:“大小姐,苏侃他们没来,我们弟兄们也都回来,一个也没丢下。只是每天的开销太大了。”说着引路往里走。
原来,苏侃与本地豪强占
领了庾家的矿脉后,主要精力放在了采矿和劫杀张斌夫妻上面,没有马上对庾家其他产业动手。尤其是冶炼场这边,因为他们认为一旦矿脉断了,也就是原材料没有了,这样很快没有生产能力,到时候自然场子就歇业,工人树倒猢狲散。
到了一个棚子里,老乔让人献上茶和本地的特产干鲜果品,接着说;“还有小姐,姑老爷。我们这边的原料已经不多了,我正想下令停产,但拿不准注意。正好你回来了,你给定下吧”。
“先不用停产。哦,我还没给你们介绍呢。这两位是武林中阴阳教的阴阳使叶广和柳青大侠,这位是京城御史台的御尉毛逵大侠,还有这些少年都是御史台的。我和姑爷进京告状,半路遭到劫杀,就是他们几位帮助解救的,他们专程为我们家的案子而来,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很快就昭雪了。”说着挨个给大家做了介绍,老乔和老段连忙打招呼,尤其老段他接触的江湖异士比较多,知道侠客的分量。
老乔说;“这下可好了。我们还欠许多订单没完成,还有一批新买主我们也没敢定。毛大人,我们就指望您尽快帮我们翻案,解救我们姑爷家的老爷。”“放心,我们这次前来正是准备弹劾元延明的,我打前站,先了解一些情况,我们大人随后就到。”毛逵又详细和大家了解了这边的具体情况,同时包括豪强与南朝勾结、贩卖军械等的一些事情。
末了,庾丽娘说;“叶大侠、你们大家还不知道,老乔是个铸剑高手,他打的剑,弹性、任性、锋利都是在我们这一地带首屈一指,尤其剑身还带有花纹,形象各异,可看不可摸,堪称一绝。传说吴国铸剑大师干将献给吴王的两枚铁剑就带图案,干将剑身叫龟文,莫邪剑身叫漫理,我想也不过如此。老乔人品还好,别人高价挖他,他都不走。”
老乔谦虚的笑笑说:“大小姐夸奖了,现在的铸造条件好,我们都用上了煤炭和水磨鼓风,热度比以前高了许多,只要淬火把握好,再加上千韧百炼,就有可能铸把好剑。”
庾丽娘说:“老乔您可别客气,就说这油淬技艺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还有他的百炼钢手艺,几乎没看见有人比他拿捏的到火候。最重要的,老乔是品鉴宝剑的名家。老乔你给这几位客人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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