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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落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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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落心中苦笑一声,故意咳嗽了两下,道:“这大元宵节的就别吵架了,知道的是你们俩天天吵,不知道的还以为专门挑日子吵呢。”
阿橙见君落来了连忙往君落旁边一站,一脸苦瓜相:“剑主,你评评理:当年我跟夏氏那小丫头睡了是我不对,那我不也是被下了药迷了心吗?她休夫,行,休了;让我道歉,行,我背着铁剑在誓剑石跪了一晚上;你说这都两年了,我态度已经够好了,但凡有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就要给我阴阳怪气提两句,你说这谁受得了啊!”
君落看了看阿蓝,目光有些责备:“阿蓝,这确实是你不对了。当年他在誓剑石跪了一晚上,你就在誓剑石哭了一晚上,让我罚他的是你,心疼他的也是你;如今骂他的是你,爱他的还是你,你这样确实有些过分了。退一万步说,你当年一气休夫,你俩现在就是各过各的,你管的了他这么多?阿橙就算出去再找一个也不过分,何必天天耗在你身上呢?”
君落说的在理,阿蓝张口欲言,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噘着嘴低下头,眼圈就红了。阿橙最见不得她哭,君落暗暗给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阿橙立刻会意,上去抱住了蓝衣女子:“媳妇儿啊,你看你,非得天天怼我,我知道我当年混账了伤了你的心,你信我,我却辜负了你信任。。。。。。乖啊别哭了,我以后没事儿就往你哪儿跑,你想吃啥我给你做啥,你再信我一次,我肯定不让你失望了,行不行?”
阿蓝嘴一撇,抬手就要扇他耳光,见阿橙闭上眼睛,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拍他脸:“你啊你,多亏了剑主,不然老娘今天非得给你剥层皮。张脾气了,还敢跟我摔东西?”
“。。。。。。”阿橙弯腰捡起灯笼,拍了拍土,嘿嘿一笑。
君落看着二人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了口气,拍拍阿橙的肩膀:“一失足成千古恨,你这漫漫追妻路,可不好走啊。”
阿橙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服:“我平时什么都听她的,她却老提这档子事。剑主,你说要是你,你都说了原谅了,你还会总提吗?”
君落莞尔一笑,没有说话。倒是阿蓝冷笑一声:“若是剑主,早就一剑把你和那*都杀了。”
红衣女子微笑颔首:“然。”
阿橙:“。。。。。。”
果然最毒妇人心。
夜。笔架山。
一道银蓝光芒落在院子里,君落翻身而落,龙泉化作光点散入她掌心。远处镇子华灯结彩,烟花不断,她看了看院子里的七月和鹰雉,了然一笑:“三百和清迟他们下山了?”
“是。”七月微微点头:“镇子有花灯会,三百拉着清迟一同去的,无风怕她贪玩误了时间也跟着去了。”
“奇怪,我还以为三百和你亲一些,怎么竟然拽着清迟?”君落无奈地摇摇头,往院子里走去,果见那人坐在廊前静看雪落,一身白衣,金线抹额,恍若谪仙。无庸也看见了那抹红影,二人目光一触,君落莞尔一笑:“出去走走?”
无庸动了动唇:“杀人灭口?”
“我杀得掉你吗?”君落故作思考状,见那人移开目光,落寞一笑:“我说了我信你。你半年都未曾出去过了,我已经解了你的禁令,出去走走散散心,看看花灯,心情会好些。”
白衣男子扯动唇角,笑意微冷:“若君剑主死在我面前,我心情才会稍稍好些。”
君落无奈地耸耸肩:“那可惜了,我会死在你面前,不过不是现在。看来要委屈无庸公子心情不好几年了。”
那人没有答话,君落心里也憋着股气,良久,她深吸了口气,道:“镇子的花灯挺好看的,你去不去?”
听出女子话里克制的怒气,无庸抬了抬眼皮,半晌,薄唇轻启:“去。”
镇子。灯会。
君落接过猜出灯谜送的红绳,回头去寻无庸,一眼却没有看到那白色身影;人潮汹涌,摩肩接踵,君落环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正当从头凉到脚底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蓦的回头,只见那人摘下一个鹰面具,冲她淡淡的笑,语气讽刺:“慌了?”
“没想到你也这么幼稚。”君落看了看那面具,淡淡道。不知是指他买面具幼稚,还是指他这举动幼稚。无庸倒是不甚在意,另一只手递给她一个面具,见君落不接,他晃了晃自己的:“鹰和蛇。”
东瀛时她曾说他们是棋逢对手,鹰和蛇便是如此,只是更残酷些。
不要棋逢对手,要你死我活。
君落接过那面具却并没有戴上,无庸也不在意,二人并肩走在人群中,目光在花灯间流转,没有再说话。远处似乎有歌姬在唱歌,唱的是稼轩的《青玉案·元夕》,君落曾在金陵听过几次,在心里默默地和着拍子,耳畔忽然传来无庸的声音:“蜀山仙门会,你真的敢让我去?”
“为什么不敢?”红衣女子面不改色地反问:“你妹妹的命还在我手里,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夏平崖,我为什么不敢让你去?”
无庸笑了笑:“我还是喜欢听你这样讲话。至少这说的是实话,比什么感情牌强多了。”
女子眸光一暗,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就听那人喃喃,不知是对她说还是自言自语:“你不会以为,发生了这么多,我还对你有一丝放不下?”
君落忽然停下了脚步,她抬头看着那带着鹰面具的男子,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神情似笑非笑,语气平淡:“问出这句话的你,已经回答了自己。”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心悦你,都是真的。只是这些风月事,不足以让我放弃我坚持了这么久的大计。”
我不是不爱,是爱的理智。
纵然我也心如刀割,纵然我也不敢回忆曾经与你风月花酒的日子,可我已经为了复仇放弃了那么多,不差一个你,一段情。我总觉得我没资格去爱,没资格被爱,可我还是想把你抓紧,抓牢,把你锁在我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我想,多看着你一天,也是好的。
“杀了夏平崖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完成这件事,我就放你和三百走。我说到做到。”
阴影里,那人看着她,半晌,缓缓点头:“好。”
………………………………
第四十一章 骊山之行
和兴镇。
咯吱——一辆马车在同福客栈门前停下,驾车的是个黑衣青年,头上有块胎记,名唤刘三,是负责关中这一片的生死台分堂主。刘三跳下马车,门口等候的两个黑衣门人连忙也迎了上来,只见一柄扇子挑起车帘,一个白衣男子步下马车;面如冠玉,飘然若仙,抹额上用金线绣着莲花纹样,额前一缕发编成了辫子垂在胸前,长发未束冠,只是用白绸在发尾轻轻一绾,举止风雅,绝色无双,却无半分女气;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淡淡扫过恭敬行礼的三人,微微颔首,转身接了一下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未曾束抹额,眸色也是浅淡清澈,和男子长得三分相,温柔宛如春雪初融,腰间佩着枚金铃,走路却无半点声音。扶着三百,无庸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无风平静地抬头与他对视,视线一触即分,却比之之前视若无物好了许多。无风不愿再穿白,君落便给他订了一身黑衣,玉笛别在腰间,倒是别样的英姿飒爽。
“主子,二楼一层都包下来了,您住天字一号。”刘三一边引路一边道,无庸微微点头:“辛苦了。”
刘三颇不好意思地一笑:“主子这就是折煞属下了。冬日是骊山最美的时候,主子许久未曾出山,愿意来这儿散散心,也是属下的光荣。马车和人都是备好的,主子想何时走都好。对,和兴镇的客栈都引得来温泉水,无邪小姐若想沐浴,直接和店伙计说让他给您安排就好。”
三百嫣然一笑:“多谢你如此费心了,想的这么周到。”
无庸和三百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无风却在门口站下,刘三轻轻碰了碰他手肘,低声问:“黑先生没来?”他和无风曾接触过,知道无风是黑先生手下的人。其实他们这些生死台门人,哪个不是被黑先生施过恩惠的,黑先生称无庸一声主子,他们才跟着称一声,虽然这位主子在笔架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照样把仙门事了解的清清楚楚,但他们真正为之卖命的还是那男女莫测、修为高深的黑衣先生。
“仙门会是主子出席,先生在山中留守。”无风轻声回答:“这里情况如何?”
一问到情况,刘三立刻垮下了脸,正巧门内无庸打了个手势,他们二人走进屋子,关上了门。
“和兴镇情况如何?”无庸的问话和无风一样,刘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好,这镇子里现在近百只小妖,虽说并不作大孽,但隔十天半个月便偷个孩子吃个人,尸体也不知道藏在哪儿,我们私下里找过几次,都没找到。这里离京都近,按理说是虞氏地界,我们也不好太明显的插手,可虞氏这几年对王城脚下极不关心,我暗着和这儿的堂口说过几次,人家却嫌我多管闲事,最后也没看他们有动作。现在过去两个月了,镇子里这么多人相继失踪,镇民也开始传些风言风语,我昨日看他们似乎是出去了,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三百看了一眼兄长:“近百只小妖,应该是锁妖塔的封印松动了放出来的。”
“太多了,杀不净,若是强行动手,反倒引起镇民恐慌,只能锁起来再扔回去。”无庸点点头:“我记得你上次说这锁妖塔类似法阵,是有机关在的?”
“听说这锁妖塔是凌氏先祖带领仙门翘楚立下的,一共立了七十二座,骊山就有一座。上次钱塘的锁妖塔松动是夏氏、蜀山和我们一起去的,那蜀山大弟子似乎知道机关,我和夏充只是负责镇守法阵,可能这秘诀一开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凌氏死后其他仙门才渐渐知道,但也仅限仙门中的一小部分人。若我们要重封锁妖塔,肯定要请虞氏的人来。”
无风笑了笑:“咱们请,他们来不来还是另说呢。”
白衣男子看了他一眼,又望向刘三,淡声问:“这近百只妖都散布在镇中,还是哪里?”
“都是有百年修行的,化作人形在镇子里,凡人分辨不出来。对,还有一点,我猜这就是虞氏为何不重视的原因,因为他们的妖气特别微弱,我会发现也是一次偶然夜中无眠,满月之夜,那些妖都往骊山里去,那一晚直刮妖风,我恰好在院中,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黑气,略一感觉,应该有百只。。。。。。”刘三忽然想起了什么,拳头一击掌心,眼睛铮亮:“主子,我知道了!他们就是在躲着虞氏那些人!那一天虞氏在这儿的分堂主回京了!”
躲着虞氏那些人回山?莫非是。。。。。。无庸心头冒出一个念头,刚要再询问,忽听一阵喧哗,大堂里传来桌椅碰撞声,几人疑惑地对视一眼,无风带头走了出去,无庸随后,三百则是犹豫了一下才跟出去,四人站在二楼,只见大厅一片狼藉,一个华服贵公子倒在地上抱着腿鬼哭狼嚎,一个青衣女子和一个红衣女子站在柜台前冷眼旁观。
这二人都非凡色,青衣那个眉若柳叶,目如秋水,腰间配剑青光熠熠,更衬得人气质脱俗,宛如天尊座前的青莲花,不染淤泥,唯独左眼那淡淡疤痕破坏了美感,颇有些遗憾,否则此女绝对担得起‘绝色’二字;而红衣那个高束马尾,一双丹凤眼,两弯远黛眉,喜时如三月春花,忧时似幽兰泣露,眉眼看着比旁人多出几分薄情,如今一手持鞭望着那贵公子,气势凌厉不可逼视。
那红衣女子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二楼,视线在四人之间游走了一番;青衣女子顺着她视线望去,微微一愣,似有些疑惑,就见二楼那白衣男子淡然一笑:“‘迷谷青莲,泰山赤鸢,天下姝色无余矣。’无庸今日得见,可知传闻不虚。”
夏菡神色了然,向那人抱拳行礼:“我还道是何等人物有如此天人之姿,原来是生死台无庸公子,幸会。”
“早听闻无庸公子避世多年,今日得见,方知公子避世是个多明智的决定。”君落笑笑,也向无庸抱了一拳:“公子若是不避世,怕是生死台的门槛都要被想一睹尊容的人踏破。”
无庸摇了摇扇子,一指那倒在地上的贵公子,道:“君剑主说的可是这等俗人?”
君落瞥了那人一眼,手中九节鞭铁环碰撞发出叮当声,那人听着瑟瑟发抖,还是夏菡向她摇了摇头,红衣女子方才没有给他补一鞭子,冷冷道:“他也算人?”那贵公子显然被君落一鞭打得不轻,腿上鲜血淋漓,一旁的家丁忌惮着也不敢上前,一时场面有些僵持,夏菡见那人再不医治怕是就要断了腿,心中轻叹一声,对他家丁道:“还不快扶你们公子回去?再不治就要断腿了。”
家丁如蒙大赦,连忙抬头抬脚把主子抬了起来,期间碰到伤口,那公子哥嚎得猪一样:“啊啊啊啊!你、你们给我等着!我爹乃是堂堂兵部侍郎!有种就别走!啊啊疼疼疼!”
君落嗤笑一声,看着那些人消失在门口,破无奈地看了一眼夏菡:“以前只是听说,今日算是见识了,你这脾气真是好得离谱。若是旁人在我旁边污言秽语动手动脚,我非得割他舌、断他手才罢休。”
青衣女子苦笑着摇摇头:“你不动手我也要动手的,只是没必要如此较真,让他长个教训就好了。人活一世,命最珍贵,无人可轻易夺了他人命去,四体亦然。不过说来也是缘分,你我总是仙门会匆匆一面,初次相逢,竟然是这般场面。刚才还是谢谢君剑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夏菡说着笑向君落行了一礼,君落也还了回去,半开玩笑道:“早知身后是青莲仙,我怎么也不会多挥这一鞭。不过。。。。。。”
女子话锋一转,看向楼上:“这和兴镇是倒了什么霉,怎么今日都到这儿来了?”
“我去年一直打理家里事,也没离开迷谷几次,虞氏家主病重,我代夏氏前来问候,便顺道来骊山转转,散散心。”夏菡微笑道:“君剑主呢?可也是来看虞谦前辈的?”
君落惭愧一笑:“我倒是因此而来,可在剑庄里听他们说骊山冬日最美动人,便想先看一眼美景再去看人。无庸公子呢?你避世已久,恐怕不是来看虞谦老前辈的吧?”
无庸坦然与她对视,语气有些凝重:“生死台发现些异样,故此无庸前来。二位若是无急事,可否移步房中?”
夏菡和君落对视一眼,显然对无庸的严肃的态度有些疑问,但这人一看便不是草包,让他凝重以待的应该不是小事,故而二人欣然点头,上了台阶。无庸给无风递了个眼神,后者微微皱眉,却还是听从了‘主子’的意思,没有进门,反而是守在了门外。
房间里,无庸招待二人坐下,目光在夏菡和君落之间游走了一圈,薄唇轻启:“我们在这和兴镇发现了近百只小妖,应该是骊山锁妖塔松动所致,最重要的是,锁妖塔里的大妖,也快突破封印了。”
………………………………
第四十二章 青莲
夜。长安。虞氏宅邸。
卧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紫衣男子走了出来,带上门时轻轻叹了一声。他眼下有些泛青,应是几日未曾合过眼了,虞氏家主虞谦已经一百三十一岁,总是地仙境,也差不多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可看着爹一日日衰老、濒死,虞天和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屋内透着烛光,映着他温柔地侧脸,虞天和五官文秀,许是常在京城、与各家王爷公子相交往的缘故,他不显露仙力时,更像是吟诗作画的风雅公子哥。他和妹妹虞天姝差了五岁,都是虞谦百岁后才出生的。虞谦年轻时一心向道,无心风月之事,三十二岁突破地仙境,较之凌宸还早上一年,可后来他颇贪于世俗,和天元皇室来往亲密,天元皇帝更是封他为国师,有得必有失,虞谦得了俗世富贵,失了的便是仙道,直到蜀山沈岩八十八岁受天雷一道,他还是个小小地仙。后来虞谦也释怀了,百岁时娶了个妻子,二人颇为恩爱,在一百零五岁时喜得一子,取名天和,后得一女,取名天姝,也算是俗世圆满。
自虞天和十八起,虞谦就有意识地让他打理虞氏,因为父亲前车之鉴,虞天和下令虞氏弟子全部在终南山的老宅中修习仙法,免入俗世,乱了心神;而他和家人则留在长安宅邸。如今虞谦将去,后续还有许多事情要打理,虞天姝自小娇生惯养,都是虞天和一个人担着,未免有些焦头烂额。
心中叹了口气,他刚要回去休息一下,就见家丁慌慌张张跑进来:“少主,吴公子来了,说是有急事找您!”
“吴公子?兵部侍郎吴裘家的吴公子?”
“正是!他说被修士打伤了腿,请公子帮他主持公道。。。。。。”
“胡闹!”虞天和狠狠一甩袖子:“家主将驾鹤西去,仙门里多少人盯着等虞氏笑话,他自己那色胚德行自己心里没数?小小一个侍郎之子,也敢来虞氏闹?请他走!”
家丁应了一声刚要离开,一个淡紫衣裳的女子走了过来,神情有些凝重:“少主,夏氏夏菡来信,说是和兴镇遇到妖孽,数目不小,应该是骊山锁妖塔封印松动了。”她名唤封之绮,是虞谦的得意门生,也是虞天和、虞天姝的大师姐,虽然已经五十余岁,依旧是二十多青春风韵,虞谦卧床后,封之绮为虞天和打点虞氏出了不少力,他对这位师姐还是颇为敬重的。
“锁妖塔封印分为七层,现在跑出去的不过是些底层小妖,但若是再不去加固,让五层以上那些家伙跑出来。。。。。。”封之绮的话没有说完,但虞天和懂她的意思,尤其是骊山锁妖塔第七层封着的那位,当年死伤惨重方才把它逮住扔进塔内,现在各家凋敝,除了沈岩都是年轻人,还没了凌氏这一强力助力,若是那家伙真跑了出来,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虞天和略一沉吟,向封之绮道:“师姐,骊山那边我去处理,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奇怪,若是和兴镇有了妖孽还数目不小,怎么咱们堂口没动静,反倒是夏菡先知道?按说十只小妖的妖气也足以黑气冲天,不该没人发现啊。”
封之绮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急着来跟你说的原因。那些小妖应该有抑制妖气的方法,而这种方法,我只从师父口中听过,就是第七层那只蜘蛛妖才会。我想它现在无法突破封印,便靠着这些小妖带回来的人增强自身,我们不能待它恢复,一定要尽快。”
“好,我现在就去和兴镇。”紫衣男子应了一声,匆匆离开。封之绮扫了一眼面露难色的家丁,淡声问:“你是所为何事?”
家丁把话又说了一遍,封之绮微微皱眉:“修士,还是绝色容颜的女子?有什么特征?”
“一个青衣持剑,一个红衣持鞭,就是红衣那个一鞭打断了吴公子的腿。封姑姑?怎么了?”见封之绮倒吸了一口气,家丁弱弱地问。
“龙泉剑,青莲仙。”
夜。同福客栈。
君落剪去结的烛花,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我倒是真没想到,这生死台的无庸公子真有些手段,识灵术这般失传已久的法术都会。”一旁的夏菡倚窗看着灯火通明的和兴镇街景,微微颔首以示赞同:“好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仙门,主子有些实力正常,不过我看他和他妹妹、还有那个无风,三人都是地仙,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是啊,除了无风看着年纪大些,无邪也不过二十二三,就已经是地仙了。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还没站到浪尖,就快被拍在沙滩上了。”君落开玩笑似的道,在桌前坐下,斟上两杯茶。这和兴镇不愧是王城脚下的镇子,人来人往俨然一座小城,小小一个客栈都有上好的碧螺春。
夏菡收回目光,在她旁边坐下,语气里有些怅然:“我与哥哥分着打理谷内谷外之事,一年一换,这生死台前几年就在民间有些威望,去年动作忽然多了起来,三天两头的夜里我便能在谷内看到他们的人。听闻岱宗剑庄也见到过?”见君落点头,青衣女子叹着气摇摇头:“我刚刚私下问无庸公子,为何常派人做这般事,他竟然和我说,弟子是追着妖物进去的。我堂堂迷谷夏氏,若是进了妖物,护山大阵第一个有反应,可我却从没见过护山大阵有异,也不知道无庸公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君落体贴地又给她斟上一盏茶,笑意有些意味不明:“仙门中都说生死台针对夏氏,你去问自然问不出什么来。不过我去年曾在齐鲁查过一些,海边的人都说生死台门人就是蓬莱岛上的神仙。。。。。。”
“蓬莱为何来插手陆上之事?”
红衣女子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夏菡心中了然,不再谈论此事。她的目光触及君落腰间的九节鞭,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我听闻,自上官庄主去世后,你便不再用剑了。。。。。。”
君落愣了一下,好似被勾起了什么往事,继而垂眸一笑,摸了摸腰上的鞭子:“是,不用了。师父若不帮我挡那一剑,也不会中了剑上的毒,我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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