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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落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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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过一页页纸张,齐裕向齐兴一行礼,道:“刘将军此举有伤朝廷颜面,父皇英明。”
齐兴神色缓和了些,又问了问齐裕的功课便让他回去了。眼看着朝元殿的门关上,齐裕轻轻叹了口气,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就看身侧快步走过来一个小太监:“大殿下,李公公差奴才送您回去。”
“有劳你了。”齐裕微微笑道,和他向前走去。
二人绕了远路,路上空无一人,就听那小太监低声道:“殿下,陛下惯常疼您和大将军,缘何今日如此,您想过吗?”
齐裕眉头一动,话依旧滴水不漏:“舅舅犯了大错,父皇方才怒其不争。”
“若奴才告诉您,并非如此呢?”
小太监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向齐裕,后者瞳孔微微一缩,似有些不敢置信。就听那人道:“近来宫禁不净,常有宫女、后妃死去,殿下,这宫内有妖邪作祟。”
………………………………
第七十七章 邀约
笔架山。
见到阿紫走进庭院,无庸有些意外,就听那紫衣女子淡淡道:“主子被老爷子看的严,便让我过来了。无庸主子,您可是发现什么了?”
无庸微微颔首,却没有急着说自己所见,而是问了阿紫一个问题:“我记得夏平崖是高阶地仙?”
“是,但他和老爷子、沈前辈还差了一大截,只是初窥门道。”见无庸不说话,阿紫的语气有一丝疑惑:“怎么了?破开封印的人是夏平崖?”
三百点点头:“哥哥确实感觉到了迷梦心法的力量,但是证据太。。。。。。而且夏平崖不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我们也只是推测,他可能给自己下了蛊,可以通过吸食妖力暂时达到一个较高的层次,但是妖力也会衰竭,所以才要不时破开锁妖塔去补充。”
这个推论太过大胆,一时阿紫沉默了,半晌,她抿了抿唇:“我确实没见过几次他出手。无庸主子,这个猜测,你能证实的几率有多大?”
白衣男子张开手掌摇了摇,神情有些为难:“只有五成。”
“好。”紫衣女子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点头:“我立刻回去告诉主子,有重大的事我会过来说。”说着那人匆匆离开,三百本还想问问君落如何了,阿紫却已经没了踪影。看她这么着急,可见这次上官明复真的气了,恐怕一段时间都没办法见到君落。
七月转了转自己的粉伞,若有所思地抬头:“清迟也该回来了。”
“她去哪儿了?”无庸淡声问。
粉裳女子摇了摇头:“她说有些事要处理。”
一旁的雷仙冷笑一声:“听那个老寡妇满嘴谎话吧!她就是潭州那地界的妖,说不准是回去见谁呢!”
“死青蛙哪儿都有你!”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清迟抬手就是一道红光打过来,雷仙连忙躲过,还不忘做个鬼脸:“哟,你怎么回来了?再过一天你直接死在外面可多好。”
“老娘没心思管你。”冷冷扔下这么一句,清迟环顾了一圈,却不见君落:“主子呢?”
七月指了指远方:“被老庄主禁足了。阿紫刚走,你有什么事?”
红衣女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没事。那我先回去睡了,有点累。”她抬脚刚要走,无庸开口叫住了她:“清迟,你原来在潭州那边?”
心想青蛙果然是长舌,清迟点点头:“是,我在那儿生的。”
“那衡山锁妖塔里的妖王,你认不认识?”无庸只是一问,清迟心里却是一惊,不过她很清楚无庸没有任何可能知道自己和叶般若认识,心里也安定了下来:“我被关进这儿的时候才三百多年的修为,彼时只是个小妖,哪里会往那些人身边凑?况且妖界弱肉强食,三四百年的妖是最容易助长修为的,我躲还来不及,哪敢去认识?我又不是那兔妖,有个好干爹。”
“三百多年的修为,你又为何被封印在此?”白衣男子微微皱眉,他不知道清迟的事,疑惑也是正常。毕竟雷仙、鹰雉和七月都活了近两千年,只是因为大阵消磨,实力只剩下四五成,和千年修为一般;而清迟三百年修为却被关入大阵、又在阵法中一直活到了现在,换谁都会惊讶。
那双美眸动了动,清迟沉默了一下,轻轻一笑:“当时老君要抓的是我师父,我师父就把我当了替死鬼,我便进来了。越强的妖越容易被阵法磨死,我也算是钻了空子,活到现在。无庸主子忽然这么问,肯定事出有因吧?不知道是什么因?”
三百和无庸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衡山锁妖塔失封,妖王破塔而走,是只竹妖,我们怀疑它躲到潇湘去了。而且,锁妖塔下面几层都是被人破坏的,妖王和那个人在第六层有交手,也就是说,他知道那是谁。”
长安。皇宫朝元殿。
齐兴坐在龙椅上听着朝堂上大臣们的唇枪舌战,心里莫名的烦躁。昨日丽妃前来,说后宫不净,有妖祟作孽,已经死了五个宫女了,个个死相凄惨;他这些日子也总觉得睡不好,莫非真要找仙长来除妖了?
虞谦已死,这国师一位空缺,确实应该。。。。。。
“陛下,由此可见,不能继续进攻回鹘,应该立即收兵啊!”兵部侍郎吴裘诚恳道。老皇帝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吴爱卿,如今回鹘王去世,回鹘国内混乱,正是一举拿下回鹘的好时机,你不必再说了。”
“陛下!回鹘和吐蕃、西夏相连,如今天元强盛,三者必定沆瀣一气,若是继续进军,恐怕会被西夏和吐蕃截断后路啊!”
“此乃前方将军所虑之事,吴爱卿不必多心操劳。此乃消灭回鹘的天赐良机,朕不可能错过!”齐兴严厉道,目光扫过朝上众人:“今日丽妃与朕说后宫不净,似有妖孽作祟,朕今日也觉得浑身乏力,如今国师仙逝,诸位卿家若有修为深厚的仙长推荐,朕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仿若扔了颗*,朝堂上一时议论纷纷,虽然不明白一向贤明的帝王怎么变成了这样,但还是很快压抑住了自己——陛下越来越喜怒无常,还是不要惹恼他的好。
“父皇,裕有一提议。不若将有名的仙长修士聚集到一处,再将尸体给他们看,如此判定,高下立分,省下不少时间。若是发布募令,反而参差不齐,有滥竽充数者。”一身暗紫色锦袍的齐裕上前一步,道。齐兴闻言大喜,拍了拍扶手,道:“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你办了。”
“是,父皇。裕定不负父皇期望。”男子领旨退下,唇角勾起一抹笑。
裕王府。
齐裕负手站在廊前看着刚抽芽的老柳树,若有所思。一旁的下属端着几叠公文走了过来:“殿下,这是益阳水患的公文。还有您让我查的仙门、强大修士,都在这里了。”
“嗯。”男子轻轻点头,拿起了那名单:“自从国师去世后,父皇日渐易怒,如今后宫频出命案,父皇也在寻找修士。蜀山一直是名门,只是不参与世事,剩下的这些。。。。。。本王这就写请柬,你差人送过去,三天之内必须送到。”
那人愣了一下:“殿下是要。。。。。。”
“本王亲自来试试,这些名门、名人,是否担得起本王去请。”把手里的名单扔到一叠公文之中,齐裕勾了勾唇:“对了,我听闻四弟一直订兵器的剑庄也是仙门?”
“回殿下,岱宗剑庄乃是仙门名门,也在名单之上。”
“是么?”齐裕笑了一声,目光冰冷:“给剑庄也送请柬,不过要晚一些送。”
“是,殿下。”
眼看着那暗卫退下,屋子里走出一人,竟是当朝的兵部尚书魏坤。他看了看齐裕,轻叹了口气:“如今朝中已无人能与你为敌,殿下何必大费周章,又算计这么一步?”
“算计并非裕的本意,魏大人此言差矣。韩氏虎视眈眈,欲作困兽之斗,裕又怎能置之不理?莫非要任人鱼肉?皇位之争成王败寇,裕虽嫡长子,父皇却迟迟不立储,已经让外面流言纷纷;若是此时放任舅舅一事,韩氏怕是真能翻身。”齐裕淡淡道,语气冷漠得让魏坤微微皱眉。
良久,魏坤摇了摇头:“陛下对先皇后偏爱异常,故而外戚猖狂,除去刘斌乃是顺遂陛下心意,殿下如此聪明,如何要跟一国之君对着干?”
“多谢魏大人提点。”男人微微一笑,道:“时候不早了,大人也该回去了,裕自会斟酌,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目送魏坤离开,齐裕淡淡道:“备轿,本王去虞府走一趟。”
虞府。
“歇一会儿吧。”封之绮给虞天和倒上一杯茶,温声劝道。紫衣男子揉了揉眉心,接过茶水,道了声谢:“多谢师姐。小姝呢?还闹别扭呢?”
封之绮无奈一笑:“你说她确实说的太重了,还怪人家哭闹?师父仙逝谁心里都不舒服,小姝生来就疏于仙法,天和,你也该摆正她的位置,若是放任她做个凡人,就不能要求她太多。”
虞天和叹了口气,颇为心烦地点点头:“终南山老宅那边可还好?这段日子辛苦师姐了,待我这两日抽出时间便过去看看。”
“没什么辛苦的,我也算看着你们长大的,这些都是该做的。虞氏刀法暴戾,强行修习极易走火入魔,天和,你莫要太过心急,一步一步来,我对你、对虞氏都有信心。”
封之绮的语气格外温和,很好的安抚了虞天和心里的燥怒,他自然知道师姐话里的意思,也清醒过来自己这几天有些急功近利,确实受了刀法影响,忍不住苦笑一声:“师姐说的是,时候不早了,我去看看小姝。”
女子掩嘴一笑:“去吧去吧,你们兄妹俩啊,一个个都是学了变脸的。”
“家主,裕王来了!”虞天和刚要起身,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听到这个名头,男子微微皱眉:“裕王到这儿来做什么?快请去前厅,我马上就到。”
“是。”
齐裕刚走进正厅,就见虞天和领着虞天姝向自己行礼:“参见裕王殿下!”男子微微一笑:“虞家主客气了。裕此时来可有打扰家主?”
“裕王此言差矣。不知裕王前来,可是宫中有什么事?”虞天和微微一笑,问。他身旁的少女显然和齐裕不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对齐裕印象颇为不好,行过礼便站在一旁,也不说话,满脸写着冷漠。虞天姝自幼出入皇宫,与四殿下齐祯颇为交好,很不待见这个看似温厚实则阴毒的大皇子。
“不瞒虞家主,最近宫里却是出了些怪事。而且这怪事好似影响到了——”齐裕忽然噤声,向上指了指,接着道:“所以虞氏没有听到动静。”
“什么事?”这一下虞天姝也来了精神,问道。
齐裕无奈地叹了口气:“宫中似有妖孽作祟。”
………………………………
第七十八章 赴宴
蜀山。三清殿。
白长空快步走进殿内,向那负手面对三清像而立的师父行了一礼:“师父,天元裕王的使者来了,三日后裕王府大宴,请蜀山出席。”
老人依旧闭着眼,语气淡漠,细听还有一丝不悦:“蜀山并非虞氏,从不过问凡尘俗事,婉拒吧。”
“是。”白长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沈岩方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三清像伫立着,俯视凡尘。良久,老人轻轻叹了口气,打坐入定。
迷谷。流岚厅。
“夏家主,在下奉裕王之命前来迷谷递上请柬。裕王将于三日后在长安王府宴请众宾,还请夏家主赏脸到场。”小厮递上请柬,恭敬道。夏充将请柬递给父亲,和妹妹对视了一眼,不出意外,夏菡的神情有些抵触。
若是老家主在时,迷谷的门都不会让进,可是父亲既然请了进来,就说明了他的立场。
果然,夏平崖翻了翻请柬,笑道:“多谢裕王,只是老夫近来身体有恙,恐怕不能亲自到场,便派我女儿夏菡前去,还望裕王海涵。”
听到夏平崖答应,小厮喜出望外,连忙道:“家主客气,裕王说了,夏氏若愿意到场已经是大幸。既然如此,三日后,裕王府恭迎夏姑娘。”
夏菡淡淡应了一声,夏平崖给夏充递了个眼色,他轻咳一声,找了个理由带着夏菡出去了。兄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是无话不说,到了僻静处,夏菡也丝毫不掩饰心中疑惑:“爹答应的这么痛快,你们提前商量过?”
夏充摇摇头:“有什么好商量的。”
“那哥哥你为何不拦着?”青衣女子瞪大了眼睛,语气有些激动:“就因为失了一个水月阁,便要成为下一个虞氏?”
“小菡!”这话确实过分了,夏充忍不住低声呵斥一声,向周围看了看,才道:“这些年夏氏、虞氏和蜀山三足鼎立,蜀山长青仙门唯其马首是瞻,虞氏占着国师之位,只有夏氏被夹在中间,有些小仙们附庸却也都是见风使舵之辈;如今虞氏衰微,水月阁一事后,岱宗剑庄重新整顿隐隐有出山之势,浪山剑派已经倒了过去,如今夏氏的风光,实则已经。。。。。。”
“哥哥,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尘世浮华就是水中月镜中花,翻手覆手便毁于一旦,如此押注,运气好像虞氏一样风光百年;运气不好,惹皇帝一怒,夏氏就完了。”
眼看着兄长摇了摇头,夏菡紧紧皱起了眉:“我不知道你与爹瞒着我什么,这宴会我自不会去,若去便你去。”说着就要拂袖而去,夏充却被妹妹这话激起了火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夏菡!”
“你说的清高,可若是水月阁一事你不那么冲动,现在夏氏又怎会被动?”
“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该去救君落,该让钟离明月把她害死,让岱宗剑庄背着这个脏名声?”夏菡难以置信地看着兄长,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在混沌里救了我的命,不止一次!”
“那又如何!”夏充打断了她,目光里有挣扎,也有怒意:“夏菡,你姓夏,你是夏家人!”
“那便能不顾道义?”
“能。”
听着兄长干净利落的一个‘能’字,青衣女子好像失了所有力气;她看着那和自己四分像的容颜,轻轻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挣脱了夏充的手:“哥哥——”
“你现在在我眼里,连黑巫都不如。”
夏菡转身离开,全然不顾身后兄长的厉喝。她早就清楚兄长和爹的性格,可真的产生这样的冲突时,她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厌恶。可是厌恶又能怎么样呢?就像夏充说的,她姓夏,她是夏家人啊。。。。。。
血肉至亲,她怎么能看着而置之不理?
“我会去。”女子的声音顺着风飘入耳中,夏充看着那倩影消失于竹林中,轻而无奈地叹了一声。
他又何尝不想像白长空一样,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除魔卫道,守护山门?可是夏氏不是蜀山。沈岩强而夏平崖弱,蜀山千年名门而夏氏兴起不过百年,他和夏平崖现在不够光彩,但等到百年后,夏氏子孙一定能扬眉吐气。这一生,成仙太难,争得不就是个名么?
两日后。岱宗剑庄。
唰——长鞭破空,一抛一扫,干净利落。君落的鞭法不较剑法差多少,而且几乎是自学成才,有时候一些不会武功的小厮厨娘也会过来看看学几下,君落也乐得教他们。
这日难得清静,她刚想休息一下,就见阿橙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剑主!裕王使者来了!”
“来就来,你慌什么?四殿下真人都见过了,一个小使者吓得死你?”君落挖苦道,随他向正厅走去。阿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是,是裕王今日午时要办一个宴会,现在都辰时了!使者才过来通报!”
哦?君落动了动眉,脸上掠过一丝疑虑:“裕王忽然大宴。。。。。。人走了吗?”
“还没,正厅等你呢。”阿橙答道。
“请他走吧。”君落停下脚步,淡淡道:“就说我在剑炉脱不开身。”
“啊?”阿橙愣了一下,看着那红衣女子拐向剑炉才回过神来,连忙问:“那去还是不去啊?”
“去。”君落扔下这么一句,下一秒红衣飘动,几个起落便没了影子,徒留阿橙捶胸顿足:“我造的是什么孽啊!罢了,叫阿蓝去回。”
使者坐在正厅,左等右等不见人,心里正纳闷着,就见一个蓝衣女子盈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愧疚笑意:“这位大人,抱歉了,剑主近日一直在剑炉铸剑,正是关键时刻脱不开身。剑主说裕王相邀定会到场,还请大人见谅。”
那使者闻言皱眉,刚要怼上两句,却看阿蓝一脸诚恳歉意,一下也不愿为难,不过脸色还是沉了下来:“既然如此,我便赶回去复命了,还望剑主前往不要迟到。”
“麻烦你了。”阿蓝笑道,一直把人送到门口才算松了口气。
剑炉。
彭——木门被一下撞开,可怜地哀鸣了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君落踩着门板走了进来,一把抓住欧冶子的肩膀:“老先生,你有没有存货?”
欧冶子宛如看着强盗一般瑟缩了一下,果断摇头:“没有!”
红衣女子挑了挑眉:“我上次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见被识破,老人索性闭严了嘴,一副‘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就是什么都没有’的倔强样子。君落叹了口气,摸了摸腰上软鞭,一屁股坐在了台子上:“老先生,你说这些年,落落对你怎么样?”
抢我兵器断我财路。心里这么想着,欧冶子却没有说话。
红衣女子幽幽叹了一声,有些忧伤:“您在剑庄什么没见过,什么没锻造出来过?您哪次有了新想法不是拿我当试验品?如今落落就求您一件事,您反倒遮遮掩掩——”
“咳咳。”欧冶子咳了一声:“你拿鞭子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好歹换个词儿。”
“。。。。。。”君落沉默了一下:“凑合给把剑就行,我急。”
欧冶子回头翻找了一下,扔给她一把宝剑:“喏,没成型的,糊弄人够用了。”
红衣女子嫣然一笑:“多谢老先生。”
长安。裕王府。
“迷谷夏氏夏姑娘到。”小厮一声通报,在座的人都回过头去,有惊讶有疑惑,也有惊艳和惋惜。看着那青衣女子走入庭中,齐裕心里暗暗叹惋:绝美的一副容颜,可惜却毁在了疤痕上。
“裕王。”夏菡拱手行了一礼,齐裕连忙回礼:“夏姑娘不必客气,快入座吧。”
“多谢裕王。”青衣女子微微颔首,坐在了左侧首席,而她对面则是熟人:虞天和。不出意外,蜀山并未派人前来,来的皆是些二流仙门,却是不见生死台。不过看无庸的样子,恐怕他也不屑参与皇室的事。
看着左侧空出的位置,齐裕微微皱眉,回头问:“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午时一刻了。”小厮恭敬答道。
只见那人脸色一沉,有些不悦:“岱宗剑庄好大的架子。罢了,不等了,先开宴吧。”
“是。”
一时丝竹齐奏,侍女端着菜肴款款走来,脂粉味不如想象中的浓烈,气氛也没有夏菡以为的奢靡。只见首位那年轻男子举起酒杯,在雅乐之中笑着开口:“裕一介凡夫,向来向往三清门道,今日能与各位仙长在此会宴,乃是裕三生有幸。诸位仙长不必拘谨,乘兴而来需得尽兴而归,裕先干为敬!”说着干了杯中的酒。
纵然心里不明白齐裕开设这宴会到底什么目的,夏菡却只是静静地吃着菜,也不言语。果然,酒过三巡,便有人问出了口:“裕王殿下,不知今日将我等叫来,到底所为何事?”
夏菡抬眸看了一眼,好似是哪个小门派的掌门,她应该见过两面,但实在记不得名字。对面的虞天和清了清嗓子,青衣女子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后者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竟好似是让她别管此事?夏菡正纳闷时,就听齐裕道:“诸位仙长,实不相瞒,裕确实有所求。来人,抬上来。”
“是,殿下。”小厮领命退下,片刻后抬上了一具白布罩着的尸体。看到尸体,在座的酒都醒了一半,而夏菡、韩荣之辈更是神色一凛,神情格外凝重。齐裕将那女子的变化看在眼里,给小厮递了个眼色:“诸位先放下碗筷,接下来,可能会有些让人不适。。。。。。”
庭中陷入寂静,那小厮一咬牙,闭着眼睛把那白布一掀,就听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这——”
地上的尸体皮包着骨,仅能从衣衫上看出是个女子,大张的嘴和空洞的眼窝,好似死前看到了极为骇人的东西。
这是被吸尽了精气而亡的。
………………………………
第七十九章 相似
“这。。。。。。这乃是妖孽作祟啊!”席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分惊讶。齐裕叹息一声,点了点头:“仙长说的不错。近日宫中不知怎么了,不断有宫女惨死,死状凄惨,仿佛被人吸干了血肉一般。现在宫中人心惶惶,全都不知怎么办才好。。。。。。故此裕请诸位前来,想问问诸位,是否能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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