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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落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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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你刚刚都说了。这句自然没有说出口,虽然面前是个小孩,但君落还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强大的威压,不如囚牛,但肯定在自己之上。换句话说,如果这里真是黄泉,那他就是神仙。
君落还没有傻到和一个神仙皮。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下来?”小孩忽然怒了:“你真当我一天没事干?我也很忙的!自从孟婆被叫去了天界,忘川河那里就归我管了,今天还不是抓了黑白无常做苦力,不然我早就让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
“咳咳。”君落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道:“仙长,其实你真的该让我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之前可以,现在不行了。”小孩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若非是那人帮你改了命,你阳寿两年前就该尽了,如今你都到了黄泉,我凭什么放你回去?”
红衣女子的神情忽然一变,小孩以为她是害怕了,却不想那人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连紫晶盒子掉在地上也没有管——君落盯着那张稚嫩容颜,声音微微颤抖:“你说。。。。。。有人帮我改了命?”
“你那么激动,一定猜到是谁了。”那小孩先是惊了一下,继而恶趣味一笑:“真可惜啊,那么好的人。他的魂魄至今还不肯入轮回,怎么,要不要跟我去忘川河里看看他?”
“不过生魂一过奈何桥,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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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代价
“不过生魂一过奈何桥,可就再也回不去了。”身着黑白异服的小孩唇角露出一抹坏笑,仿佛等待着飞蛾触到蛛网的蜘蛛。君落忽然清醒了过来,那双微微泛红的眼恢复了清明,她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弯腰捡起了盒子。小孩似乎对她的动作很不满,嚷嚷道:“喂,你真的不想见他吗?”
红衣女子的手指缩了一下,继而坚定地抓起盒子:“想,但不是现在。”她直起腰,对上那双眸子:“我现在想回到人间,把明蕊烟霞带回去,你能告诉我怎么回去吗?”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小孩分明从她眼里看出了威胁。
你不告诉我也无所谓,只是我不希望鱼死网破。
“什么呀。。。。。。就算成了人,也还是一样的让人烦。。。。。。”小孩嘟囔了一句,神情不悦,见君落探询地看过来,他一梗脖子道:“你可以回去,不过那条路不归我管,我只能把你送过去。那里的守门人可没有我这么好脾气,想从他那里过去,必须要付出代价。”
莫名地从小孩的话里听出关心,红衣女子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多谢你,我自会应付的。”
“不是你应付不应付。。。。。。”语调忽然扬高,可是触及那温柔的笑容,小孩忽然语塞,他咬咬牙,一脸恨色:“罢了,你爱去便去,再也别来才好!”说着也不管君落什么反应,一抬手,一阵飓风袭来,直将那女子卷入风内。
不知为何,君落一手紧紧护着匣子,一边想伸出手摸一摸那强装冷漠却满眼不舍的小脸,可她的手刚刚伸出去,眼前便风沙走石,身体一轻,便到了一个黑暗阴冷的地方——“难得有客。”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黑暗之中骤然亮起一盏灯,接着火苗攀附而上,照亮了眼前一扇巨大的门。那门那样高,根本望不到顶,上面刻着地狱的恶鬼,栩栩如生。君落被震撼地下意识退了一步,门边隐在黑暗之中的老人磕了磕烟斗,望了她一眼,淡淡道:“是你啊,凌千秋。”
这个名字熟悉而陌生,女子愣了一下,连忙行礼:“见过仙长。弟子误入黄泉,如今想回人间,不知仙长可否行个方便,让弟子回去?”
老人抽了一口烟,细细的烟雾环绕而上,被门上的恶鬼分食。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石头,道:“坐过来,让我看看你。”
“弟子站着就好。”君落说着在他面前站定。老人古怪地笑了一声,抬起头,他脖子上的锁链因此发出细微的声响,见红衣女子眼露惊讶,老人自嘲道:“被关在这里几万年了,日日只是开关鬼门,除了黑白无常,我就只见过那孩子了。对了,你应该见过他了吧?他很想你,只是不说罢了。”
君落微微皱眉,却什么都没说。
“你这丫头,心思倒是多得很,看来这一世经历了不少啊。你和凡人不同,你我本来永远不该得见,可如今见到了,你可知道代表了什么?”老人轻轻叹了口气:“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天命。”
“仙长说的是。”君落淡淡道:“可弟子愚昧,只想知道如何回去。”
老人笑了一声,似乎并未觉得君落冒犯,他用烟斗敲了敲那灯盏,一个光洞在二人面前缓缓张开:“走进去吧。”
“再出来便是人间了吗?”
“如果你能出去,是。”
“多谢仙长。”君落一拱手,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地踏进了那光圈。在她抬脚时,腰间的哨子忽然发出一声利啸,君落微微皱眉,警惕地看向那光圈,刚要说话,背后却被人猛地一推——“你!”
“我从不是什么好人,白矖。”看着那光圈消失,老人喟叹似的轻声道:“你曾被许多人辜负,现在轮到你辜负他们,女娲死守着所谓因果循环、天命注定,可她不曾想过,这是一个死局。如果人人都要还债,那新生也只是为了延续过去罢了。活着,还是该向前看。。。。。。”
“各自情愿,何来亏欠?”
永州。客栈。
小窗半掩,不时传来几声鸟鸣,翠竹长得茂盛,透过窗去可见一片葱郁;这客栈环境清静宜人,只这一方景色便叫人移不开眼甘愿沉沦。忽然,一只手粗暴地关上了窗子,隔绝了一切:“少主,咱们怎么办?”
夏充正看着桌上的竹制茶盘出神,听到方应天的呼唤似乎吓了一跳,眸光一动,低声道:“那妖王实力大打折扣,又被爹伤了,我们只要找到他除掉就好。”
“可是少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连家主都打不赢,咱们行吗?”方应天不禁道。夏充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噤声不语,可神情还是满满的担忧。是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上次听夏菡说了骊山锁妖塔大战妖王的经历,其实夏充也不敢保证到底可不可以做到。但是如果妖王不死,夏家就不能安心。
他劝过父亲不要再用这种方法保持修为,可父亲不听,他也没有办法。夏充能做的,只有和父亲站在一条船上,维护夏家和父亲。
所以不管行不行,都要行。
“对了少主,听闻虞天和和水月阁接洽,人已经在永州了。”方应天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地道:“他必定是和水月阁谈好了,目的应该和我一样,是要找到妖王。”
“不足为惧。虞氏回归心切,水月阁重整在即,二者联手也是应当。虞天和中庸之姿,不会蠢到自己和妖王硬抗,他应该只是来探听消息,一旦确定了位置,便会在仙门公布。而他最可能找的帮手,不出意外,应该是君落。”
“上次潭州一事,虽然她洗脱了罪名,但其中还是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她此时会愿意出头?我看君剑主不是这么莽撞的人。还有,属下一直不明白,为何我们不继续扶植水月阁?在荆楚多年的势力就这样断送,实在可惜。”
方应天说到这儿,夏充嘲讽一笑:“为何?总有些蝼蚁,明明只能食人剩下碎骨肉糜,却还叫嚣着所谓心气尊严。生死台的雪中送炭可以保全祝贺的所谓自尊,我可没心思照顾一个蝼蚁的情绪。况且现在的水月阁只剩下不到百人,能成什么气候?虞天和找他接洽,恐怕也会提出接纳的意思,两方到底能不能谈好还是个问题。咱们只需要做咱们的就好。”
“少主英明。那咱们怎么找到这妖王所在?”
青衣男子摊开手掌,目光落在那一枚染着血迹的竹叶,莞尔一笑:“用它。”
怡红阁。
门被叶般若关上,三百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一袭墨绿长衫的男人回过头,看着她脸上淡淡红晕,轻轻笑了:“怕?”
这问话听着关切,还带着丝丝暧昧,三百的脸刷地就红了;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她轻轻点了点头。
叶般若笑了。他在桌前坐下,看着站在面前手足无措的少女,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你不怎么会跳舞,我看得出来。”
“咳咳。”三百心虚地咳了两声,没有说话。男子推了一杯茶到她面前,莞尔一笑:“罗妈妈五百两银子只卖我看一晚上的舞,我不想难为你,也不想难为自己,坐吧,我们聊聊天。我见你那一天,你就被。。。。。。就到这里了吗?”
少女微微垂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坐下,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叶般若看得出她有些戒备,也不说穿,继续问:“我那日看你手腕上有些伤痕,脚踝上也有,可是被人拐到永州来的?”
三百惊了一下,看着叶般若,有些意外:“公子怎么。。。。。。怎么看出来的?只凭伤痕?”
“还凭脑子。”男子笑了笑,见她又低下头去,心里有些许失落:“你不必这么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故人。”
三百扯了扯唇角:“是吗?公子的故人在哪儿?”
“她死了。”叶般若垂下眼帘,声音有些闷:“为我而死。”
无言的悲伤一下席卷而来,三百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接着她发现了不对——这样的感同身受,他竟然可以控制人的情绪?莫名的恐惧让她退了一步,一低头,却望进他的眸里,那双眼有着淡淡哀伤,好似情丝缱绻的人,分离多年一朝得见自己的心上人。。。。。。三百闭上了眼睛,长睫微微颤抖,迫使自己不去受他的引诱:“公子节哀。虽生不能长相守,但只要公子心里一直挂念着那位姑娘,纵人间黄泉之隔,亦如常随身侧。”
“你说的话倒是通透,不像是乡野间的姑娘。”叶般若笑了笑。
“公子谬赞了,明烛的爹是个乡绅,自小识得几个字罢了。”三百低眉道。叶般若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忽然向前探了探身子,三百刚要后退,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墙,再退不得分毫;而那男子撑着桌子,一手轻轻捏住了她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你为何一直不敢看我?”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好似情人耳边的低语:“明烛,你刚刚,是为我难过了么?”
………………………………
第九十六章 过往
当啷——酒罐子掉在地上,轱辘了两圈,被门槛拦了一拦。来者犹豫了一下,弯腰捡起那酒罐放在桌上,看着瘫坐在地板上一身红衣的女子,无声地叹了口气。上官霖去世后,全庄都换上了黑衣,唯独君落一人不换。
她还是不肯接受上官霖的死。
“落落,别喝了。”耳畔传来一个温柔而爱怜的声音,红衣女子抬头,那双平日澄澈的眸子仿佛失去了焦距,恍惚着竟没有认出来者是谁。她的唇动了动,好似唤着谁的名字,上官凝的眼眶一下红了:“落落。。。。。。”
“凝姑姑。”君落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说的很快,接着别过头去。女子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语气不带有哭腔:“明天我会好的,您不用担心。”
她好像又变回了刚到山庄时的样子,像一只浑身浴血的小豹子,纵然再难过,也还是对身边的一切充满戒备。
上官凝向前走了两步,在她身旁蹲下,轻轻抚过那因醉泛着酡红的脸,好似爱怜女儿的母亲:“落落,你看着姑姑。阿霖已经。。。。。。睡了,他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的,那么明艳的姑娘,那么好斗,怎么可以一直这样消沉呢?剑庄有哥哥在打理,你不用这样逼自己,我们已经没有阿霖了,不能再没有你了——”
“凝姑姑。。。。。。”红衣女子伸手抱住那美妇人,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身体也跟着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对不起!”
她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辜负了岱宗剑庄,也辜负了自己。
让她去毁了上官霖最后的挂念,她做不到。。。。。。
“哭吧,哭出来好受些。。。。。。落落,你才二十一,你担起山庄还太早。别去想那么多,你长大之前,有凝姑姑和老爷子给你担着呢。。。。。。”轻声安慰着怀中的少女,上官凝沉重地叹了口气。忽然,耳畔压抑的抽泣声停止了,君落放开了抱着她的双手,直视着她的眼睛,神情无比坚定:“凝姑姑,我要担。我要担着剑庄,等他回来,再亲手把一切交还给他。”
“我不会做的比他当年差。”
啪。君落合上账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色沉重。一旁的阿紫看了看她,垂下眼帘,欲言又止。红衣女子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她鲜少会用这般语气跟她们说话,可见心里是真的烦躁,可是阿紫和清迟她们不同,她最‘不会’察言观色:“主子,您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现在要放弃重新来过,值得吗?”
值得吗?红衣女子低声笑了,也不知是在嘲讽谁,她摇了摇头好似并不想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抬手拿起下一本账簿;阿紫无声地叹息一声,目光重新落在自己面前的人事簿子上,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彭!
君落看着被自己一掌拍断成两截的木桌,紧紧握起了那扎入木屑鲜血淋漓的手:“值不值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说过,不希望我做错误的决定。。。。。。真可惜,我错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却心如刀割。
“我原本的计划也是架空岱宗剑庄,换上自己的亲信;可是现在我手下除了你们,根本无人。既然要招揽信徒,何必再麻烦地把他们安排进来?自立门户,简单的多。”
“自立门户困难得多,主子你要想好。”阿紫淡淡道,蹲下收拾着掉落在地上的书:“岱宗剑庄的七剑现在唯你之命是从,老爷子双腿已废不足为惧,凝姑姑不识剑法,千载难逢的机会,您非要兜个圈子?岱宗剑庄在仙门的话语权,可不是您自立门户想有就有的。”
“那便让它有。”红衣女子忽然抬起头,目光近乎狂热,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好似发现了什么:“对,让它有。阿紫,我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办法。。。。。。老爷子说过,蓬莱岛是真的存在的,那么蓬莱金莲也真的存在;如果我能找到蓬莱岛,夺走蓬莱金莲,再让他们不得不参与到陆上的纷争;为我所用。。。。。。”
很大胆的想法,紫衣女子的神情却依旧冷漠:“主子说的容易,可这一盘棋,下的太大。不说其他,你要招收门人,怎么招?如今仙门林立,谁会理会一个只有一个人的所谓仙门?”
“没有人会理会。”君落道,眼里的光却更加狂热:“但也没人会拒绝——蓬莱。”
终南山。仙门会。
一道银蓝仙光伴着一赤一紫两道光芒落下,吸引了终南山脚一大半人的目光。只见那红衣女子头上腕上系着黑布条,完全没有在意那些看热闹似的的目光,径直走向山门口的虞氏弟子:“岱宗剑庄,君落。”
打开烫金的请柬,那年轻的虞氏弟子皱了皱眉:“这。。。。。。请柬写的是上官庄主。。。。。。”
这弟子极为年轻,应该是第一年在这儿当差,并未见过她。君落愣了一下,继而微微一笑,用平静的语气道:“师父两个月前便昏迷了,由我代掌剑庄,送来请柬时师父尚在,故此不符。”
“这。。。。。。”那弟子为难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师兄们,可是客人来往较多,那两位师兄都在忙着。他脸一下红了,支支吾吾道:“君姑娘,你先等一下,我去禀报少主。。。。。。这请柬都是实名的,我实在是。。。。。。”
此言一出,不少幸灾乐祸的目光投了过来,君落下意识挺了挺腰板,看了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旁边两个虞氏弟子,勾了勾唇:“那便麻烦你跑一趟了。”眼看着那小弟子跑远,阿红皱了皱眉:“看来一个仙门会就把虞氏弟子都忙昏了头,谁都不认得了。”
他意有所指,一旁的弟子看了他一眼,有瞟了一眼君落手上的扳指,阴阳怪气道:“天下修士无数,也并非人人都值得认得,随行来长见识的,谁会多看几眼?”阿红瞳孔一缩,面露怒色,刚要发作,却听一声唤:“君落,你来了。”
虞天和小跑了几步过来,脸上挂着歉疚的笑意:“这弟子是新提上来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见怪。”
“多谢虞少主放行。”君落笑了笑,笑容明媚,好似并未将刚才的一切放在心上。她昂首走入山门,将那些低声议论抛在身后,擦肩时,她淡淡瞥了一眼刚刚说话的虞氏弟子。
一瞬间,背后窜起一股好似被毒蛇盯上一般的恶寒,虞氏弟子狠狠心悸了一把,再回过神来,那女子已经走出去老远。他啐了一口,毫不掩饰自己的音量:“装什么装,拿着鸡毛真当令箭了?还想谁都认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少说两句吧,她现在好说是龙泉剑主。”
“她也配?一个被捡回来的孤儿,凭什么上官霖死了剑庄不给自己爹留给她?还不是长得好看。”
“你。。。。。。唉,那些流言听听就罢了,祸从口出。甭管因为什么,二十岁突破地仙,她可不是花瓶。”
啪嗒。山路上的女子忽然停下了脚步,阿红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阿紫用眼色制止。君落背对着二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可那声音却无比冷静:“流言,是怎么说的?”
“那都是外面人吃饱了撑的——”
“怎么说的。”女子又重复了一遍,虽然语气平静,却平白让人觉得寒冷。
“说。。。。。。庄主和你虽无夫妻之名,已有夫妻之实,是受了蛊惑才会把剑庄。。。。。。”阿红别过头去,再说不下去。他的用词已经很委婉,外面说的不知道有多难听,也许是人们生来就喜欢这种麻雀枝头变凤凰的戏码,故此根本看不见旁人有多努力,只是一味以色取人,否定她的一切。
呵。君落轻轻笑了,眼底却依旧冰冷:“说过这话的人,给我查出来。”
“剑主?”阿红有些不解,阿紫却点头称是。红衣女子重新向前走去,阳光透过林子落在她脸上,映着那明媚的笑容,双眼却冰冷如阎王:“以讹传讹的人,不需要舌头。”
“今日终南山不识我,来日我也不会识得终南山。”
虞氏老宅。
君落拍打着床铺,夕阳透过窗户打在她脸上,温柔而坚韧,好似镀了一层金。她的美,是不管看多少次依旧会被惊艳,与夏菡的温柔淡漠不同,君落比她更吸引人。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在说她以色侍人的原因。
阿红看着附身自己铺着床铺的君落,心里忽然升起一股酸涩;听到了脚步声,红衣女子轻轻笑了一下:“是不是说我不用去了?”每次仙门会开始前一晚的晚宴,都是仙门中的名门掌门才能参与的,岱宗剑庄从未缺席,只是这一次。。。。。。阿红点了点头。
身后沉默了,君落却愣了一下,她好似并未完全做好听到这个消息的准备,手不自觉地抓皱了被褥,待回过神来,又自嘲一笑:“真是对不起老爷子,在我这儿开了这么丢脸的先河。”
“外界的流言实在是太猖狂,虞老前辈还说刚刚痛失师长,您不该来参加仙门会的。。。。。。真不明白,如今这个世道,竟然还觉得女子只是附庸?”阿红的语气有些激动,他是真的替君落不值。二十岁的地仙,试问在这之前谁敢想过?这些人,打得还不是蚕食剑庄的主意。。。。。。
“阿红,你是不是也觉得,师父把剑庄交给我,是出于私心?”君落转过身,淡淡道。对上那双眸子,阿红忽然说不出话来。女子笑了:“我们都知道他是出于私心,可并非是他们说的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未竟的使命,我来背负。我会证明给天下人看,师父将剑庄交给我,是因为我担得起,不是因为他要我担得起。”
不过是一顿晚饭,没了便没了;只是以为这样的羞辱就能做到什么,那这些人还真是天真。
在遇到上官霖之前的七年,她可是什么都见过了。
………………………………
第九十七章 为难
清晨。悬崖。
红衣女子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山岚幽微,一轮朝阳悬挂在地平线上,格外壮阔。君落刚要起身,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万蚁噬心,体内真气骤然逆行:“呜哇!”
“剑主!”阿紫想扶住她,却被一道掌风逼开:“别过来!”
强忍着痛苦,君落挣扎着打起坐来,强运真气却又吐出一口逆血:“咳咳!”血滴落在她红衣上,虽然看不出来,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却根本除不去。她一边运气平顺着自身,一边在心中暗骂:那死蜘蛛精还真是能折腾,为了让自己不舒坦,连自残都想出来了。她下的血契并不完整,故此初期对二者的联系会格外紧密,甚至到一方受伤另一方也会疼痛。。。。。。只是她受伤,痛感是他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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