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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落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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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了吧,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杀了她的,要么我死要么她死。驾驭我。。。。。。她也配?”清迟狠狠啐了一口,眼神怨毒。七月算是与她几百年扶持过来的,相较于其他人更明白她的脾气,只是她也清楚,君落的脾气只会比清迟更倔。这两个人,倒是莫名的相似呢。。。。。。
“主子,你建了宅子,招的兵买的马呢?”把玩着大厅里的瓷瓶,鹰雉问。红衣女子看着首位片刻,被一声声‘主子’喊回了神,轻勾唇角,道:“在路上呢。钱塘林氏已经被夏氏蚕食的差不多了,现在的家主英招是个颇烈性的女子,夏氏不久可能会采取些动作,咱们去锦上添花一下,再雪中送炭。”
雷仙三两下跳到桌子上,呱呱叫道:“呱呱,主子,你的意思是。。。。。。”
“嘘。”君落晃了晃手指,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现在,我们要想一个名字。这股来自蓬莱的势力,应该叫什么。。。。。。”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仿佛镜子般寸寸龟裂,黑暗在此袭来,洪水般吞没着所有颜色,漆黑之中,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说:“就叫生死台吧。”
就叫,生死台吧。。。。。。
红衣女子猛地睁开双眼,却赫然发现自己是在一个洞中,周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随手一抓,一只蜘蛛顺势爬上她的手;君落微微皱眉一甩手,目光在洞中搜寻着:“啧,怎么是这里。。。。。。”
“你去阴间了。”银发男子看着挠头望天的那人,淡淡道。他的语气很肯定,君落忍不住吐槽:“你这洞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怎么哪儿都通你这儿?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阴间?你也去过?”
“我还并非鬼仙,那种地方去不得。常人入阴间,三魂七魄都会尽散,你还能回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喏。”黑巫随手将那紫晶盒子扔过去,君落连忙接住打开,明蕊烟霞还在里面好好的。眼见红衣女子松了一口气,黑巫皱了皱眉:“就为了这个,你跑去阴间?”
君落挑了挑眉:“说来话长,我不想长话短说。我昏迷了多久?”男子张开五指,神情淡漠:“五天。”
“五天?!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君落刷地起身,眼前却是一黑,又跌了回去。听着脚步声逼近,她明白了什么:“你——你又给我下蛊!”黑巫并未在意她的怒火,摸了摸君落的侧颈:“果然还是不成。五天前我就下了,若是成了,你刚刚运作灵力应该全身经脉尽断七窍流血才对。”
“。。。。。。”听听这是人话吗?强忍住打他的冲动,任黑巫从她脖颈取出蛊虫,君落长出了一口气:“没人知道我在这儿吧?”
“我不傻。”黑巫淡淡道。红衣女子有些意外,怎么许久未见他也会噎人了?不过和以前比,她倒是更喜欢他这个样子,至少有些人情味。君落看着他摆弄那些毒虫,目光落在青色火焰中的魂锥上,那光芒比上次见又强烈了些:“快大成了吧?”
黑巫头也没回:“还差一个神魂就成了。”
“神魂还不简单?你再去混沌里走一趟,肯定能捡到漏。”
“他们的神籍被夺,只能算是魂魄,我需要一个真正的神魂。”这样说着,黑巫停下了手上动作,看向那紫光流转的魂锥。只要得到神魂,魂锥大成,他就可以借其中鬼魂之力成就鬼仙,到时候超脱三界六道,无人能管得了他。。。。。。只是不知为何,想到这里,黑巫总会有些落寞。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心里问,他所求的,真的是成仙吗?
“我发现最近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红衣女子忽然开口,打断了黑巫的恍惚,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眉头微皱又松开:“比如混沌里,我记得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就快死了。。。。。。结果我还是活蹦乱跳;还有这次在皇宫里,我深刻的明白,我那一剑不至于让她魂飞魄散,可是她去哪儿了?我不知道。就连去阴间,我也只记得我走上了一条路,风很大,我一路走下来,看到了很多过去,然后我就醒了。。。。。。这些记忆太模糊,总有一种。。。。。。。别人不想让我知道,但是我又触碰到了的感觉,你明白吗?”
面对女子难得一见的纠结神情,黑巫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又低下了头:“你不改和我说这些。我体会不到感情。”
君落愣了一下,继而自嘲一笑:“也是,是我糊涂了。。。。。。多谢你照顾,我先走了。”
“四月的东西,别忘了。”
“放心吧,我可不是贵人。”
女子的气息消失在洞口,黑巫愣了一阵,目光触及熊熊燃烧的青色火焰,一手轻轻摁住了心口。
他真的体会不到感情么?那和夏菡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他会喜会哀?
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特殊吗?
杭州。生死台堂口。
那人隐于黑斗篷之下,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路上的行人无不侧目,指指点点,有的猜是被通缉的犯人,还有的猜是江湖奔逃的大侠,只是身形相对瘦削了些。
那黑衣人并未在意旁边人的议论,拐进一条小巷,叩响了红漆的偏门。片刻后,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开门的小厮见到来着一瞬愣住,结结巴巴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黑、黑先生?”
面具下漆黑的眸子望了他一眼,那人径直走进小院,弟子连忙关上门跟了上去:“黑先生,您怎么来了?之前没听说。。。。。。”
被称为黑先生的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却自有一种威严,吓得那弟子立刻噤声。有些新入门的不知道,可他们这些老人都清楚很,黑先生平日从不言语,也最烦别人话多。那人在院子里穿行,仿佛很为熟悉,待到了自己曾居住的小院,挥了挥手,示意那弟子下去。
身边清净了,黑先生看着眼前茂盛的桃花树,眼里竟露出几分追忆。接着,她一甩衣摆,单膝跪在那树前,低下了头:“英家主。。。。。。别来无恙。”
………………………………
第一百章 从头
四年前。钱塘林氏。
“宗祠起火了!快救火!”
“水呢,快打水来!”
“家主来了!”
一片纷杂的脚步声和喧闹声中,那拿着蛇头杖的美妇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她推开所有挡在面前的人,若非身旁的弟子拽着,险些直接扑到火里:“。。。。。。宗祠!不好!”英招几乎喊破了音,猛地一挣就要往火里冲去,只听轰的一声,燃烧着的房梁在她轰然坠落,妇人停了一下,神情是罕见的惊慌与脆弱:“不要。。。。。。林家十代家主的牌位。。。。。。不!”
“家主不可!”两个弟子紧紧抱住了她:“家主!宗祠成灰已是定局,家主切不可赔上自己性命啊!”
“阿武将林氏托付与我,我却只能看着林氏步步瓦解。。。。。。如今连宗祠都不放过!夏平崖!我——”
咔嚓。咔嚓。木头烧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是在喧哗声和噼啪声里,靠近宗祠的几人都听到了细微却坚定的脚步声。只见那火光之中,一个黑影缓步走出,手里托着一个盒子。英招虽然看不见,但她显然也感受到了那突然出现的陌生气息,直到那黑衣人走到她面前,双手递上了盒子:“来晚了,只救出了**前辈一人的骨灰。”
英招的手颤抖着接住那已经被烧黑的盒子,紧闭的眼流下两行血泪来,滴在那木盒子上,仿佛针扎在旁边弟子的心上。那平日坚韧的美妇人,全然不顾是否有别家眼线在,不顾自己哭泣是否软弱,紧紧抱着那骨灰盒跪倒在地,低声抽泣着。一时院中静默无言,就连救火的弟子都停下了手,隐约可见眼中泪花。
他们这些留下的,都是老家主和**自小带大或是受过恩惠的,他们自然将英招的不得已和难处都看在眼里;她为了林氏付出了多少,只有他们有资格说话。可如今,所有人都失了声,放下手中的一切,对着那火中的祖祠,深深跪拜。
“英家主,节哀。”黑衣男子淡淡道,拍了拍英招的肩膀。他的声音很年轻,英招确信自己从未听过,也从未认识这个人:“阁下是谁,竟然此时出现于此?”
“吾乃生死台黑先生,奉主子之命至此。生死台一早收到风声,说夏家会对林氏动手,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颇为遗憾。英招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秀眉微皱:“生死台?老身为何从未听说过。。。。。。”
“我家主子远自海外而来建立生死门,至今不过月余,英家主不知道实属正常。”黑衣男子说着手腕一翻,手里多了一枚梅花形的铁片,细看竟是两枚极薄的铁片贴合而成:“此乃梅花信,主子要对英家主说的都在信中。家主一定很想知道为何主子一个外来之人会对陆上之事了如指掌,若是有一日你愿加入生死台,自会明了。”
黑衣翻飞,那人足尖点地,轻盈如鹰,很快消失在夜空之中,而英招的手还保持着抓空的姿势,没有注意一片鹰羽在她手边飘落。妇人心里一团乱麻,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对着宗祠的冲天大火,长出了一口气:“可有抓到纵火之人?”
“有!把那个小畜生带上来!”一边的弟子厉声道,不一会儿,一个被烧黑了半边脸的少年被押了过来:“跪下!林氏养你这么大,你竟然给夏家卖命!”
“那又怎样!”少年挣扎了一下,眼里满是愤恨:“自从家主死后,林氏一天不如一天,多少师兄弟都走了!夫人一介女流,该刚硬时不刚硬,不该刚硬时偏偏死咬着不松口!你自是和夏家对着干,保全你所谓名声,我们呢!我们现在在仙门里,走出去连条狗都不如!你对得起林家主吗!”
“满口胡言——”
“住手。”英招制止了那弟子,声音有些颤抖:“他说得对,我对不起阿武。”
我只想着保全林家,可却总是适得其反。他们欺我无人,我想息事宁人,便总不回击;待他们发现我是个好欺负的了,我才发现自己做的多错。
坚韧是好事,只是我坚不如人,韧不如人。。。。。。
“以往是我太自私,未曾听过你们的想法。不过,只要我还在,林氏就在。你们想离开的便离开,愿意留下的,我英招,在此谢过。”那人一手抱着骨灰盒,一边向众人深深弯腰行了一礼;余下弟子被英招的话震到了,一些人想上前,一些人却向后退去,一时划分出了一道不甚分明的界线。
那妇人走到那少年面前,俯下身子,抚上了他的脸颊:“孩子。。。。。。”她紧闭的眸动了动,好似看得见他一般,用手抚过他脸上的灰黑痕迹:“你刚刚,是想把自己烧死吧。。。。。。你们对林氏倾注的心血,一直不比我少,可惜我总是看不到。。。。。。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家主,您别这么说!没有你,现在林氏早被夏氏吞并了,您已经做了很多了!”
“还不够多。”英招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苦涩;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她手里的梅花信旋转了起来,英招将那铁片贴在耳边,细微的声响只在她听来是一句话:若夫人愿意,生死台大门时刻向你打开。
那声音男女莫辨,但却莫名的让人信服。
“以前我总是想,保全林氏保全林氏,可是我却根本没有发现,我没有一个盟友。如今林氏不能再单打独斗了。。。。。。遂夏平崖的意,去当夏家的狗,我宁愿相信今日的陌生人!”
鸡鸣头遍,君落从入定中缓缓睁开眼睛,就见那男子倚着桌子,低着头若有所思。见君落醒过来,鹰雉抹了一把脸:“主子你可算醒了,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
“说来话长。”君落说道,鹰雉识趣的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长话短说。女子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开的繁茂的桃花树,眼里有一丝怅然:“我倒是很久没回来过。”
你回来干啥?等英招从坟头跳出来追你报仇?鹰雉心里暗暗道,目光触及那一片绯云,心里却也跟着沉重了许多。当时杀英招,是清迟动的手,但英招却是死在他眼前。那时候林氏余下子弟已经对生死台颇为信任,于是他们设计了英招的死,当然君落没有将这嫁祸给夏平崖,她让英招死于恶妖之手。林氏的子弟没有怀疑,他们悲伤的安葬了这个坚韧的女子,就在这棵桃花树下,让她和自己的丈夫同眠。
虽然对人类没有那么多的感情,但英招在自己面前死去的场景,鹰雉多年来一直无法忘怀。那样不甘的神情,也许他死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吧。
“所以主子你叫我过来,是陪你怀旧?”
君落挑了挑眉,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想的还真美。无庸他们在永州一切顺利?”
“不顺利的话,你肯定比我先知道。”鹰雉耸了耸肩。
“。。。。。。”女子无语了一下,继而勾唇一笑,风情万种:“鹰雉,我看你越来越没用了,看来我们有口福能尝尝千年的鹰肉是什么味道?”
男子打了个哆嗦,连忙抱住了自己,一退三丈远:“别别别,不拔毛什么都好说!无庸主子他们好像算计的挺麻烦,坦白说,我觉得能成的可能性很低,那老竹子都修成妖王了,不会那么没脑子。”
“怎么算计的?”
“他让无邪伪装成那个尼姑的转世,然后让她再因为夏氏的人假死一次。。。。。。不是我说,主子,这一次这个计划很失水准啊!”
女子微微颔首,却好似思索着什么;鹰雉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一句吐槽竟然得到了君落的肯定,结果就见那人转过身去:“走,现在回笔架山,然后我回剑庄露个脸,去永州。”
“啊啊啊?去永州?”
夜。永州。
“阿嚏!”虞天和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这怎么莫名的有点冷呢。。。。。。”他安身的客栈在永州城中央,到哪里都很方便,尤其是隔壁就是怡红阁,晚上更是热闹得很。只是这个夜晚,他似乎嗅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是妖!
那气息只出现了一瞬,但却格外强烈,虞天和立刻捕捉到了,他猛地推开窗子,目光在人群中寻寻觅觅,忽然瞳孔一缩:“那、那不是。。。。。。”
无邪姑娘?
“叶公子,你要带我去哪儿?”三百微微皱眉,试着挣脱了一下男子的手,未果。叶般若微微一笑,刻意抓的更紧了些,今晚也不知是什么日子,这条小巷的人格外的多,二人多亏了牵着手这才没有被人流冲散。
只是这牵手没有任何情愫,只有两方不可测的心思。
“叶公子!”三百停下了脚步,眉眼间有些犹豫:“我不能离开怡红阁太久,被罗妈妈发现就完了。”她收回了被叶般若紧紧牵着的手,态度格外坚决,那人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看着她,忽而一笑:“明烛姑娘,我能带你走,你再也不用回去了。”
夜空忽然炸响一声闷雷,接着便是雨点纷纷落下,三百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那寒意忽然窜上脊梁,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中招了,手脚忽然失去了力气,她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那墨绿色的衣襟——
“我知道,你不是她。”叶般若淡淡道,拢了拢三百额前的碎发,喃喃道:“可我还是不想放过你。”
………………………………
第一百零一章 真假
百年前,永州城有一户姓叶的人家。叶家人心好,百姓受了他们不少恩惠,只是老天却和叶家开了个大玩笑:叶家无子,只有五个女儿。叶老爷子不信邪,便叫了方士来看,那方士一见叶家大小姐,立刻说:这姑子是哪儿来的?待要了大小姐的生辰八字,方士掐指一算,说大小姐今生本应是个尼姑,轮回路上走错了路,顶了他们家儿子,而叶老爷命里就这么一个儿子。叶老爷立刻慌了,问可有办法解决,方士说并非无解,只要将大小姐还回寺里就好。
那一日,城中少了为叶大小姐,城外碧天庵多了个新来的尼姑。许是老主持体谅她,又或许知道她是个被江湖骗子坑了的可怜人,总之没有给她剃度,只是让她带发修行。
多年后,无人再记得耶加大小姐的名字,只知道叶老爷终于如愿抱上了儿子。
再后来,一个白衣道长负剑入山,说是山中有大妖;听闻那妖怪爱上了一个尼姑,最后尼姑为了救妖怪死在道长剑下,那一日,永州所有的竹子都枯黄了叶,直到第二年才好。他们说,那是竹妖在哭。
。。。。。。
三百从昏迷中醒来,屋子里灯火通明,竟然是一座禅房。她惊慌地从床上坐起,只见竹窗开着,叶般若站在门外,他仰头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三百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墨绿衣衫,鼻子动了动,忽然一皱眉:有血的气息。
他受伤了?
“担心我?”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吓了三百一跳。叶般若将她的惊慌收在眼底,微微一笑,目光冰冷:“别害怕,不过是外面有个人说认识你,我教训了他一下。”
谁?难道是无风?不对,哥哥不会让他出来的,那会是谁。。。。。。三百心里一瞬闪过无数想法,叶般若眯了眯眼睛,走到她面前,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自从他见到这张脸就觉得那两颗痣很碍眼,可正是有这两颗痣才让他多看了她两眼。他本以为是个和叶璇一般清纯的女子,没想到。。。。。。
拇指摩挲着女子的下巴,叶般若微微俯下身子:“不是无风,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你哥哥,只不过,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三百震惊地看着那张脸,心脏几乎停止:“你会读心。。。。。。”
叶般若摇了摇头:“只在此时,我可以。明烛姑娘,不对,应该叫你。。。。。。无邪姑娘?”
彭!
“咳咳!”三百抹去嘴角血迹,身上的药瓶因为冲击力掉了出去,她脸色一变刚要去捡,一枚竹叶穿破烟雾飞来,正划破了她的手腕:“啊!”叶般若并未有丝毫留情,这道伤深可见骨,顷刻血流满手;三百看着那缓步走出的竹妖狠狠咬牙,奈何自己的灵力被封,解药又掉了出去,她根本不敢动作,因为这个庭院里。。。。。。满院皆竹。
“你封印灵力到我身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那双手轻轻一挥,竹叶簌簌作响,仿佛朝拜臣服:“敢用璇来玩弄我,我会让你和你的哥哥都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竹叶如刃破空,直冲地上的女子而来,三百猛地向药瓶那里一扑,也不管里面到底几粒药全都倒进了嘴里;想象中的痛苦并未来到,身上忽然一重,她愕然抬头,一滴血从虞天和的脸上滴落;那人颤抖着勾起唇角:“挡住了。。。。。。”
“虞家主!”
“还没死么?”叶般若啧了一声,周身竹叶纷飞:“他顾忌着城中人多,追着我到郊外才敢动手,可惜了,他应该在城中动手的,到了竹林,我就是王。本来你醒来之前,我都以为他死了,啧啧啧,无邪姑娘,看看他为你拼命的样子,你不心疼么?”
“滚!”澎湃金光自三百眼中迸发,金色的铃铛虚影在她身后越来越大,宛如金钟,将二人罩在了其中;叶般若被那金光逼退了一步,惊讶之余冷笑了一声,手腕一翻,竹叶如箭雨:“不过是蓬莱幻术,也敢猖狂?”
蓬莱幻术?三百染血的手一扬,血落在那金色屏障上,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血色纹路攀援而上,布满金钟:“以魔颇魔,去!”
只听一声龙吟,浑厚的黑光从千愿铃上迸发,化作一条黑龙,直奔叶般若而去;那妖力浑厚,较之黑蛟当日不遑多让,竹妖瞬间色变,轻身一闪躲入竹中,不敢硬抗——
轰!
碎石破木全都被千愿铃挡了下来,三百拿出金针封了虞天和几个穴道,手中金光熠熠,开始救治他:“虞家主,你重伤如此,又是何必?”虞天和似乎连说话的都没了,只是静静看着那女子的容颜,眨了眨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何必如此,但那时候,他就跟上去了,好像心里有个声音在怂恿他:跟上去,把她带回来,不放开。
明明知道她是喜欢无风的,可还是抱有一丝幻想,虞天和竟不知道,是该还是不该。
“哈。。。。。。”叶般若抹去脸上的血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很好,小丫头,你惹毛我了——”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客栈。
“不好,三百有危险!”白衣男子忽然站起身来,神情严肃:“无风,你我现在立刻往碧天庵去,清迟!”
“哎?叫我干嘛?”女子有些惊讶。
“鹰雉不在,引诱夏充的事交给你。把他们带到碧天庵去。”无庸吩咐道。
“切,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先说好,遛人我可不如鹰雉那么熟练,我只能给你们带过去,什么时候到就不一定了。”清迟伸了个懒腰,一阵黑雾飘过,化作一只大蜘蛛爬出了房间。就在她迈出结界的一刹那,清迟解除了对自己妖气的控制,那一股强大的妖气和怨气,让无庸和无风都微微一愣:这才是最应该被除的那位吧?
“那竹妖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三百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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