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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凰天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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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巴掌自然是没有落下的,堪堪地被君凰给挡下了,君凰眼色冰冷的握着蔚兰莹的手臂,蔚兰莹被君凰看得发毛,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反抗,仍由君凰握着自己的手腕。
“夫人若是一直这样,恐怕失去殿下的宠爱是迟早的事情,夫人莫不会以为在下还能给夫人打在下的机会吗?”君凰冷笑连连地问道,眼神甚是犀利,在蔚兰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用力的甩开了蔚兰莹的手腕,蔚兰莹一时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回廊一旁的椅子上,并尖叫了一声。
君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面容如初,一如第一次看到是那样不讨人喜欢,明艳的衣裙让她看上去虽华贵,只可惜空有虚表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本想再说点儿什么,可是又不想与蔚兰莹多费口舌,最终还是拂袖而去,似从未见过蔚兰莹一般。
那一夜终是无眠的,君凰翻来覆去想的皆是南浔疏离的面容,夜已三更,她却了无睡意,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窗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躺在榻上的君凰马上翻身下床,执着银针目光紧紧盯着屋外。
桌上的小烛火许是灯油尽了,门开的时候便摇曳地灭了个彻底,君凰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她心里没底,更是不敢轻举妄动。这里是王府,能进的了这里且还没被卫浅发现的,定是高手无疑了。
下一刻门大开,君凰眼神倏然冰冷,手中银针就要飞出去的时候,门口的来人便开口了,“公子且莫紧张,我是柔儿。”
闻到这个柔和地声音,君凰才松了一口气,一面又在感叹果然是祁祈安排进来的人,果然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若是想要杀掉祁宸相比易如反掌,不过祁祈乃赤诚之人,心中对待亲情亦是如初,他不会出手伤了祁宸,君凰笃定。
“你来我这里干什么?”君凰冰冰冷冷的问道,收了银针坐在黑暗里,兀自端起桌上茶壶斟茶,然后独饮了一杯。
柔儿关了门,也不点灯,她本就是高手,黑暗中亦能将君凰看得真切,倒是君凰不以为然,任由柔儿看着自己,有一口没一口的品茗,神色好不自在。
柔儿在心中暗暗佩服君凰的淡然,却还是一步上前去对君凰拱了拱手算是行礼了,然后低着头说道:“王爷说想要与公子见上一面。”
闻言君凰皱眉,不知祁祈有什么事,可她并未开口询问,只是沉思了片刻,失神之时手中的茶盅中的茶水倾洒出来湿了素色手指,幸好是凉茶。
………………………………
第四十八章 盛大婚礼
“可有说是什么时候?”
“明日午时,茶楼相会。”柔儿说完之后便默默地退了出去,顷刻便不见了踪影,而君凰坐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
最后实在是脑海中过于凌乱,君凰也无心睡眠,索性拿了茶壶和茶盅推开门径直到了院子里,头顶是透彻的星河,阵阵冷风让人瑟缩不已,然君凰并未取来外袍,就这样衣衫单薄地来到了外面,坐在夜色里兀自斟茶饮茶,脸色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喝茶似饮酒,未醉心先睡,君凰眸色隐晦,撑着脑袋看着杯中茶水,心思不知为何早已远去,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夜里卫浅醒了一次,看见君凰独坐院中喝茶,本想过去劝慰几句,让她早些去歇息,可是月色中她的脸色真的是有一种悲伤感,这种感觉让她忍住了不过去,只是远远的看着。
喝到了天色大亮,杯中茶水皆数下了肚,君凰才放下手中茶盅站起身来,一转身便看到了依栏看着自己的卫浅,她只是看了这么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径直进了卧房换了一身衣裳。
待她收拾妥帖之后便出了门,往茶馆的方向去了,到达茶馆时祁祈已等候多时,君凰有些诧异,这算是祁祈最想要快些见到她的一次了。
见君凰来了,祁祈赶紧迎了过去,眉头紧锁,看着君凰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君凰,你说要帮我,可是你为什么要二哥娶了南古月,你不是不知道,若是二哥娶了南古月,那么他的势力便会更加的难以预测。”
君凰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祁祈,叹了一口气,“我便知道你会找我询问这件事情,原本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我不懂,君凰,你又让我如何懂?”
闻言君凰轻笑了一声,祁祈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君凰此时发笑,君凰深吸了一口气淡然的说道:“我说过,我做事自有道理,本以为你是最懂我的,没曾想你竟这般看我,想来也着实可笑。”
“君凰,你知我并非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懂,你为何突然之间又要帮他了。”祁祈呐呐开口说道,看着君凰的神情竟有几分的痛苦。
两人相识数载,彼此的一举一动都是懂得的,祁祈以为自己彻底的归顺祁宸了,所以害怕,所以纠结,所以痛苦……
“祁宸看似温和沉稳,颇有君子之风,实则冷血薄情,心里深沉。南古月却天性纯然,只是被宠的有些娇纵任性罢了,而且受不的气,在南木时曾是被父母兄长捧在手心中的女子。祁宸府上的蔚兰莹也不是善茬,他们三人若是长期的生活在一起了,不但不会给祁宸带来助益更是会将王府后宅搅和个鸡犬不宁,倒是祁宸忙着处理自己家中的事情,又怎会还有心情将所有的心思放在皇位上呢?”君凰侃侃而谈,指出来的皆让人信服。
闻言祁祈沉默,低头低吟了片刻,觉得君凰所言有理,“君凰,方才是我太过于心急了,方才所说皆是无心,你且莫怪罪才是。”
君凰看着一脸紧张神色的祁祈,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转首看向别处,淡淡的开口说道:“我自然是知道你是心切了,不过祁祈你记住了,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又怎会弃你于不顾呢?你放心好了,我说过让你当上北祁的皇上,心中便定是这样想的了。”
祁祈有些窘迫,君凰心性他又岂会不知,现在想来才真的后怕,原来自己竟是这般多疑的人,而君凰却并未放在心上,毕竟祁祈生在帝王家,帝王皆如此罢了。
两人甚是无话,屋里只有焚香袅袅,祁祈心中甚是苦闷,最后无法只能告辞先行离去了。待祁祈离开之后,藏匿在屋中的南浔才缓缓地走出来。
“方才你骗了他。”南浔不做任何的铺垫,直接说道。
君凰挑了挑眉看着南浔,“王爷此话怎讲?”
南浔坐到她对面,兀自添了一盏茶,抿了一口淡淡的开口说道:“你让南古月进入王府不过是自己被蔚兰莹缠得没了耐心,想用南古月来吸引她的注意而已。”
君凰只是微微挑眉,低笑着饮茶,也算是默认了南浔的看法。
待离开的时候,君凰才幽幽地开口说道:“竟不知北祁懂我之人是王爷,实在是意料之外。”
皇上很是重视这一次的南木北祁联姻,又似为了彰显北祁之重视,竟一早便着人送来了很多东西。
祁宸清点的时候君凰也在那里,看着几大箱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不住的挑眉,心中诽谤着前段时间皇上还在说着国库亏空,如今却又如此的铺张。
祁宸似是注意到了君凰的视线,以及君凰眼神中的异动,他本就知道君凰这样的人,通透得很,怀抱赤诚觉得世间百态却仍是有希望的。遂开口说道:“本王知风弟心中所想,可帝王之家的人本就是这样,面子可以大过黎明百姓,风弟,本王答应你,来日若是成为了皇帝,定给你一个安康稳定的北祁。”
闻言君凰只是展扇低笑,一双好看的眸子似含着嘲讽,又似无牵无挂,没有半分的其他,可祁宸又是如何的缜密,亦是看到了君凰展扇间的冷漠。
“殿下无需与在下多言,在下所思所想本就不甚重要,皇上如此不过就是为了给南古月公主一个回味终生的婚礼罢了,在下又何须过多的干涉呢?”君凰的声音依旧冷冷清清,似三月的春风,还夹杂着一些寒冷。
祁宸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终是张口最终一切淹没与唇齿,他自然是知道的,君凰这样的人,一直便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的模样,仿佛从来都不会看人眼色,而却最能看人眼色。
君凰不再多言,甚至都不愿意再多看看那些污秽,缓步往外面走去,锦缎衣袍拂过的地方尘土微扬,在倾洒进来的光束中飞舞。
走在看不见尽头的回廊上,君凰步履缓慢,似在欣赏闲庭之中的美景,看着枯叶飘落,王府中的婢女小厮都在忙碌着,端着盖着喜庆大红布的盘子快步跑过。
她歪倒在回廊上的红色柱子上面看着那些忙碌的人们,心想着若是此时发生一点儿事情,这些人定是慌乱的了。
此时柔儿一袭粉嫩衣裙缓步走了过来,与君凰遥遥对望,脸上的笑意清浅,身后跟着的婢女也安静。
“柔儿夫人看到这样的光景可是心中不是滋味了?”君凰挑眉问道,脸上笑意并未深达眼底,反倒让人有些忍不住退却。
柔儿又是何许人也,自然是听得出君凰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勾唇笑了笑,回答道:“殿下迎娶公主本就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柔儿本就只是一个侍妾罢了,又何来高兴不高兴之说,只盼着殿下好便是了。”
笑容得体,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仿佛本来就应该这样来回答一样,君凰笑了笑并未过多的说什么,转头再一次看向了闲庭之中,柔儿并不多说什么,转身顺着君凰的视线看了过去。
遥想当日祁宸迎娶蔚兰莹,那时他还不过是皇子,加之一些事情让权臣疏离,如今他已然是了太子,水涨船高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这一次更是因为迎娶的是南木国公主,来祝贺的人一波来了又一波,看上去好不热闹。
规模之庞大,有人欢喜有人嫉妒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当南古月凤冠霞帔缓步在一群宫娥的拥护下走进王府的时候,蔚兰莹捏着方帕脸色铁青,身后的婢女亦能感受到她周身的悲愤,以及能够杀气南古月的眼神。
她在心里恶狠狠的想到,认为南古月不过就是仗着她是公主,若她不是公主,祁宸又怎会看上她,她那样无才无德的公主,嫁到了王府来也不过数日的光景便会被祁宸厌烦。
“夫人,我们便要这样看着那个什么公主入府吗?”婢女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还是开口问了出来,而有的问题,一旦问了出来,便真的可以将人从幻想之中拉出来,直接打入深渊,永世见不得阳光灿烂。
蔚兰莹咬牙切齿地看着远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里,可她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胸腔中的愤怒已经让她忘记了疼痛。
过了许久她才恢复入常,目光都变得淡然了,抬头看着这个盛大且不属于自己的婚礼,心中微酸,“我不希望又有什么办法呢?殿下执意要娶她,我便只能由着殿下,若是我还想在这里待下去,我就只能这样忍着。怪只怪我自己进了帝王家,本就是如此,又怎能说自己命苦,责怪别人无情呢。”
听蔚兰莹这样说,婢女就更加觉得心中不是滋味了,那个高傲到盛气凌人的女子如今已然被生活锤炼成了这般模样,心疼亦是有的。
“夫人且莫这般说,殿下当初娶夫人便是懂得夫人的好,如今不过是被另一个女人迷了心智罢了。”婢女开口安慰道。
蔚兰莹是再也见不得南古月在府上的模样,更加不想看到一会儿祁宸出来满面春风的迎娶南古月,她深吸了一口气,决然地转身,可她内心清明一片。
这边的清冷不过是彰显对面的热闹喧嚣,南古月本就不是一般女子,这不,才刚入了王府便忙不迭地取下了头上的红色盖头,目光炯炯地四周看着,待看到了祁宸时脸上才稍显娇羞。
一切都被君凰看在眼里,她笑着走了过去,眸色淡然,微微勾唇,“公主这般当真是非寻常女子。”
………………………………
第四十九章 官场委蛇
南古月转身看着君凰,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踱至君凰身前看着旁人小声的说道:“我南古月本就长得不错,为何要遮遮掩掩,大大方方亦可。”
“公主所言极是,不过北祁自古便有盖头乃应由夫君取之,公主豪爽气概自然是北祁姑娘所不能及的,但自古变成的规矩还是不要枉改得好。”君凰如实说道。
闻言南古月低头想了想,觉得君凰所言有理,吐了吐舌头之后红着脸颊重将盖头盖上了,然后伸手让婢女搀扶着。
君凰展扇笑了笑,眸子却极是清冷,看向在一旁招呼着其他人的祁宸,遂回头看了看南古月,实在不知这样的两个人到底能够如何,然而,一切的命数都不过是他们的,与她却是没有干系的。
站在稍微远一点儿地方注视着君凰的人眉头皱了皱,眸子里饶有兴致,捏着白玉杯的手指关节处苍白,唇瓣笑意更是似有似无。
注视君凰的人又岂会只有这一人,南浔亦目不转睛地看着君凰,就连身侧一直对着自己含情脉脉地上官月也未发现。
上官月看着南浔,缓缓起身从一旁婢女手中端过酒壶,走至南浔身侧,蹲下身来为南浔斟酒,目光亦在南浔身上,酒杯满了亦不知。
“上官小姐这是要用酒淹了宸王府不成?”君凰笑着走近挑眉问道。
南浔回神,上官月亦觉察,酒壶从手中落下,撞击桌子发出闷响,清酒倾洒了出来,南浔皱眉看着满桌的酒渍。
“我……我并非有意……”上官月眼神惊慌地看着洒满了酒的桌子,一时急切,掏出方帕便要擦拭,却被君凰拦了下来。
上官月皱眉看着君凰,君凰亦浅笑看着她,“上官小姐且莫这般,这些都应当由下人去做,何须上官小姐亲自动手呢?”说完对着旁边的婢女招了招手,婢女恭恭敬敬地执着帕子过来擦拭。
许是君凰的语气带着笑意,一向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子怎会受得了这般,咬碎了一嘴的银牙,恶狠狠的看着君凰,似在无声的谴责君凰让自己在南浔面前落了面子。
而君凰本就不在乎上官月于自己的看法,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南浔,方转身离去了。许是君凰这样一搅和,上官月觉得自己已然不该再多言半句,咬着下唇回到了方才自己所坐的地方。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不多时,宦官在门外尖锐着嗓子喊道,屋内的人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全部都望着门口,等待着一直身处深宫的贵妃娘娘出现,亦有江湖中人想要见识一下坐在高位之上的真龙天子的模样,其中当然不乏有一些贪图小人只为目睹贵妃娘娘的绝美芳容。
岁月无情,哪怕是多么美丽的女子,终究会衰老,贵妃娘娘虽还不见老态,可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了,遂如此周身所散发出来的绝美还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皇妃勾了勾嘴角,理所当然的接受着这些眼神,一袭华服更是耀眼,她款款地走到了南古月的身前,祁宸拱手行礼,南古月弯膝行礼,在场所有人皆行礼表示尊重。
“你们且不必多礼,今日是我皇儿的大喜之日,大家且不必拘谨,玩的开心才是好的。”贵妃开口说道,赢得的是一片的欢呼声,她丹凤眼的眼眸漂亮的很,就连君凰也这般的觉得,而皇上却不多言,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之上。
祁宸招呼大家坐下之后便开始了一番的繁文缛节,君凰看得有些困顿,一场下来皆是哈欠连天,看得南浔欲笑而不能,君凰也感觉到了南浔的视线,只是看着他挑了挑眉,撑着脑袋端着酒杯相隔数米遥遥举杯,然后率先便饮下了杯中清酒。
祁宸与南古月面对面站着,祁宸看不见南古月的脸,南古月亦看不见祁宸的笑颜,只能看得祁宸黑色金色锦缎靴,可她从未有过这样奇妙的感觉,竟不知喜欢一个人,嫁给一个人是这般心境。
待礼毕之后,皇上和贵妃便双双离去了,一时之间四下里的人也就玩开了,不再似最开始那般拘谨,大家打打闹闹甚是开心。
让人服侍南古月先去新房歇息,祁宸便起身走向君凰,君凰乃门客,自然是起身相迎的,笑着举杯站了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摆,“恭贺殿下,娶得公主这般的可人。”
闻言祁宸笑容爽朗,走近君凰扶着她走到外面来,“风弟与本王称兄道弟,如今本王有心提拔,风弟且随本王来认识些人吧。”
君凰自然是知道祁宸心中所想,点了点头捏着酒樽随祁宸走了出来,一一拜过来的人。
最先看到的便是端亲王,祁宸指着端亲王对君凰说道:“此乃端亲王,闲云野鹤般的人物,本王初见风弟时便觉得风弟似他。”
“在下见过端亲王。”君凰抬眸看着端亲王,笑容可掬,举杯至唇边,轻抿了一口。
端亲王亦起身相随,端起桌上酒樽让旁边的婢女斟酒,然后端起饮尽,然后却见得君凰杯中还有所剩,挑了挑眉,“本王都已饮尽,而先生却剩下,不知这是何意啊?”
未曾想过端亲王竟这般的较真,看了看杯中倒影着烛火的清酒,她低声轻笑了一声,再次抬眸已然清冷,举杯说道:“并非对王爷不敬,只是在下酒量不好,今日王爷大婚,恐喝醉了酒会扰了各位的兴致,不过既然王爷开口了,在下也不好再多言,这杯酒在下定当喝了。”说完便仰头将酒系数的喝下。
端亲王放下酒樽拍了拍手,君凰深吸了一口气,恰巧看到有人过来给祁宸敬酒,祁宸皱了皱眉,君凰忽然想起这几日祁宸身体多有不适,太医也说了不应饮酒,她便笑着开口说道:“殿下身体不适,这杯酒便由在下喝了。”
来人知道君凰是祁宸的心腹,便也不敢多言,更何况祁宸根本就没有要喝这杯酒的意思,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心中却还在庆幸着还好有君凰来给自己这个台阶下。
饮了酒,祁宸便带着君凰来到了南浔面前,指着南浔说道:“这是我们北祁的战神,你是认得的。”
君凰点了点头,结果婢女递过来的酒樽看着南浔,刚打算仰头喝下的时候便被南浔拦了下来,她抬眸疑惑的看着南浔,而南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酒水多饮无益,倒不如喝点儿茶水。”说完他便径直端起桌上的茶壶,夺过君凰手中的酒樽,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直接倾洒了里面的酒水,兀自斟满了茶。
君凰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是知道南浔是在担心她身上的毒,便抬眸风情皆数算是道谢,饮了茶水随着祁宸去到了别的地方,回头的时候看到南浔还看着自己,目光深沉。
一一拜见过之后,最后来到了上大夫那里,君凰曾见过他,加之知道如今上大夫已然加入了祁祈的那一派之中去,说不定在朝堂之上没有少得罪祁宸,今天他竟然来了。
同样好奇的还有祁宸,他冷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本王大婚竟然还能请来上大夫,果然是不容易啊。”
上大夫脸色变了变,抬头看着君凰,君凰知道他心中所想,上一次只是让他看清局势,并未告知自己如今委身祁宸门下。上大夫也是官场沉浮数载的人,自然是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便只是错开了视线看向祁宸,拱了拱手。
“殿下这话就是折煞下官了。”
“哼,大人委实让人看不清楚,记得当初本王迎娶蔚兰莹时并未见得大人的身影吧?如今却又来了,真不知大人心中是怎么想的。”
祁宸话语中的明嘲暗讽实在是太过于明显,旁边的人皆看了过来,心中想着这上大夫又是什么时候惹到了祁宸,皆在心中为上大夫默默烧香。
这时倒是君凰站了出来,“殿下,自古便说来来者皆是客,既然上大夫来了,我们应当招待才是。”
上大夫不知祁宸时这般记仇的人,冷汗泠泠而下,看上去颇有些狼狈,估计也是他的狼狈让祁宸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便也摆手走开了。
一番拜见朝中权贵下来,加之君凰为祁宸拦下了几杯酒,这会儿有点儿昏沉,太阳穴也在突突突地跳跃着。
她只觉得脑袋有点儿发晕,脸色更是苍白毫无血色,祁宸一个回首看见了不由皱眉,“风弟你这是怎么了?”
君凰摇了摇头,牵强地露出一抹笑意来,“应该是酒喝得有点儿多了,在下且先行离开了,还望殿下谅解。”
祁宸表示理解,本想亲自送君凰离去,无奈被人叫住,最终没法脱身,又本想让卫浅跟着,谁知君凰摆了摆手,说是想要出去走走,看看夜里的皇城。
那边叫得紧,祁宸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君凰独自离去,送至门口时皱眉嘱咐:“路上且小心些,且莫过多停留,早些回来吧。”
君凰点了点头,走到外面来的时候风吹得大些,夜风阵阵却也不觉得冷,走在街道上,君凰拢了拢单薄的衣袍,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月,心中却有些凄然。
………………………………
第五十章 绑架
这样的月色星辰,最是容易引发人思乡之情,她的眸子变得有些隐晦起来,风一吹酒也醒了不少,只是胃部有些疼痛。
南极寒亲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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