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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凰天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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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凰何尝不知自己一次次的拒绝祁宸定会让祁宸心生不悦,可是她并无他法,北祁朝堂是她不怎么愿意染指的一个地方,毕竟她希望这个天下交给祁祈的时候,不会太过于复杂。
一个国家不可能一直都是这样的平静下去,就在所有人感叹前段时间的边境之事告一段落的时候。没曾想到竟一处的管辖地又出现了问题,一查才知道原来是地方官贪污**,百姓沦为鱼肉任人宰割,更有富家公子强抢民女,如今更是闹出了人命来。
皇上收到奏折的时候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脸色铁青下人,宦官更是不敢多言,只是悄无声息地站在一边。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皇上的脸色依旧没有平缓,他将这件事说出来,而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只是议论纷纷,并不能给皇上一个好的决策,这让皇上当场咆哮,“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酒囊饭袋,出了事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让你们推荐一个人亲去就这么难吗?”
祁宸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站出来,他心中谨记君凰所说的话,认为若是自己能够帮皇上将这件事处理好,他一定会对自己这个儿子另眼相看,到时候说不定一个高兴就传位给自己了也说不一定。
他心中有了注意便站了出来,抬起头看着坐在高位之上的人,拱了拱手说道:“父皇,儿臣愿亲自前往。”
此话一出,全部人皆哗然,南浔站在朝堂之上神色微变,转而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可以看出来脸色并不好。
皇上看着祁宸,沉默片刻之后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当场便宣布派太子祁宸前往,后面就是一些毫无用处的事务指导云云。
退朝之后,祁宸甚是得意,却被却被自己麾下的一个大人给拦住了。
“殿下,你真是好生糊涂啊。”那人叹息着说道。
祁宸有些不明就里,不知这人所言是何意,“大人所言何意?”
“那哪里是什么富家子弟啊,他可是权贵亲戚,要不包庇,要不得罪啊,这事不好办的。”大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而祁宸闻言嗤之以鼻,冷哼了一声,“呵,权贵?本王灭的便是这些权贵。”他也还年轻,虽有时心思极为缜密,可又岂会得到人应该圆滑,如今一味地追求让皇上看到自己的存在,忘了应该几点儿余地结合自己的党羽,而不是打压。
他不再听大臣的话语,直接走了出去,走在后面的南浔看着祁宸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沉,他觉得他应该找找君凰了。
君凰对南浔找自己这件事情并未感到意外,因为祁宸在宫中揽下着烫手山芋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南浔看着君凰好整以暇地坐着品茶,不由皱眉,失了往日的沉稳,直接朝君凰吼道:“你可知祁宸这样做是在给你找麻烦?他定会带上你一起去,那些权贵还不知道被逼急了会惹出什么事端来,此次我也不能陪同前往,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办?”
君凰喝了一口茶,抬眸看了一眼南浔,勾了勾嘴角轻笑了一声,很是淡然,“你又何须这样担忧呢?这件事我自然是有分寸的,本想着没办法打击祁宸的势力,没想到他竟然自己给我这个机会了,如此也好。再说了那些权贵真敢动到祁宸头上吗?”
南浔无话可说,只能哑然,叹了一口气看着君凰只能叹息,她总是这样的一意孤行,如今身上的毒还在,却还要跑到那样的是非之地去。
果然如同南浔说的那样,祁宸要带着君凰一起去,而君凰还害怕祁宸不带自己,如此一来事情也就简单多了。他们连夜出发去了距离皇城最近的县城了解这件事,祁宸更是手段凶狠,只要是设计这件事情的人,通通打入了狱中,根本就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权贵之人。
一时之间,百姓们连连叫好,而权贵们却叫苦不迭,生怕下一个被捉住的人就是自己。
君凰来之前已经着柔儿派遣几人来到了这里,混在了百姓之中,如今祁宸做了好事,便让他们在百姓之中传颂膜拜祁宸的歌曲,这些歌曲更是传到了当今皇上的耳朵里。
朝堂之上的人自成两派,一派觉得祁宸本着治国之道前去,加之是太子,所做之事毫无逾越,另一派却认为如今百姓歌颂祁宸,将祁宸以为是救世之人,根本就不把皇上放在眼里,长此以往,祁宸的功劳定会淹没皇上。
皇上脸色阴霾地看着下面那些争论不休的人,他的手指紧紧的握住,可祁宸终究是他自己立的太子,就算是如今百姓之中他的呼声高过了自己,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咬着牙称赞祁宸,更是说出了待祁宸回来,必定重重的加赏,依旧未提及传位之事。
下了早朝,待在皇上身边几十年的宦官自然是看得出来皇上心情不太好,陪着他在御花园中漫步。
“皇上这是在为太子的事情烦扰?”宦官开口问道。
皇上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跟着自己多年的宦官,叹了一口气,“如今满朝文武皆在说什么宸儿强了朕的风头,现在外面的人知道太子的人多,知道朕的人少,虽说宸儿是太子,可朕终究是皇上。”
他也丝毫不隐瞒,直接对宦官说道,宦官跟着他这么多年,自然也是知道他的习性,这个时候自己不便多说什么,便笑着安慰道:“太子毕竟是太子,他在外名声再甚,也不过是太子,皇上若是为这件事烦扰了,待太子回来,冷落太子一段时间就好了,何必自己气氛,莫要伤了龙体才是。”
“你当真这样以为?”皇上问道。
宦官只是笑笑不说话,有些话并不需要说出来,皇上看向别的地方,深思他的话语。
………………………………
第七十一章 暗中蛰伏
前太子虽然纨绔,可从来未曾这样过,而祁宸太过于出众,倒是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竟从来不知,自己还会跟儿子吃味。
想来也是可笑。
而远在县城的祁宸哪里知道这些,听到了百姓们的赞颂更是卖力得清理那些权贵起来,没曾想第二日便接到了圣旨。
皇上先是将祁宸好一般的夸赞,最后说如今已经处理得出不多了,这里偏僻且在外,谁都不知会出现些什么问题,为了祁宸的安全,已经派来了其他的人接手,让祁宸回去。
祁宸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不知皇上这是何意,君凰又岂会给祁宸深思的机会,笑着说这是皇上器重,担忧太子在外住的不习惯。
他疑惑了许久,最终还是相信了君凰的话语,打算等到钦差到了交接一下再行离去。
这几日宫中静得很,婉儿以前还到处走走吵吵闹闹,如今因为君凰,竟独自待在宫中习起了女红,誓要成为贤妻。
祁祈坐在宫殿之中,手中捏着茶盅,眼眸半阖,听着面前的伶人弹奏宫觞绝响,琵琶声声入耳,给这份静默增添了些许的苍凉之感。
“铮”的一声弦断,祁祈缓缓睁开了眼眸,看着白衣伶人,伶人也未曾想到过琴弦居然会断,也来不及顾及自己破了的手指,慌忙地跪在了那里,瑟缩不已。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她趴在地上求饶,浑身都在颤抖。
这里的人都知道,祁祈虽然平日里温和,可是重来都不喜自己听曲儿时被打断,且更莫说是这种弦断的晦气事。
他吐出一口气来,放下了手中的茶盅,站起身来找到了伶人身前,伶人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白色靴子,更是瑟缩。
祁祈抬头望着苍穹,今日天色不错,碧色苍穹似点缀,白云皆隐蔽,雾气要重些,午间可能会下一场小雨。
“看来我应该去看看父皇了。”他淡淡的开口说道,眉宇之间是淡然,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伶人,勾了勾嘴角弯腰将伶人扶了起来。
他的手指触摸到伶人手臂的时候,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女子的颤抖,和脸上的慌张神情,“既然着了白衣,那么久别弄脏了它,且下去将手上的伤处理一下吧。”说完他便松开了伶人的手臂,拂袖远去了。
伶人愣愣地站在原地,手指处传来的疼痛依旧,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血珠颗颗滴落,在地上开出花来,染红了她身上的白纱衣裙。
走出自己的寝宫,外面就更加的显得寂寞了,御花园之中只有三两嫔妃互相攀比,更是对不得宠的妃子冷嘲热讽,而那个不得宠的妃子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只是低垂着眉眼声声附和着说是。
忽而忆起了自己的母妃,她那样的女子注定招来人的嫉妒,最终死在了他人的手里,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拳头,本无心管这些事情,后宫的争斗本就是这样,可是不知怎么的,他还是走了过去,或许是他在那人的身上看到了亡母的身影吧。
几个嫔妃没曾想到醉心诗词歌赋之中的四皇子今天居然出来了,还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给娘娘们请安了。”祁祈轻笑着行礼,谦谦君子也不过如此。
祁祈虽并未得到皇上的过多宠爱,可是毕竟也是皇上的亲子,这些妃嫔自然是争着巴结,只有方才被欺凌的妃子微笑着立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他看过去,她也只是微笑着对她点点头,背后是碧色的湖水,与她身上的碧色衣裙自成一色。
待其他人走远之后,祁祈微笑着拦下了那个妃子,方才听其他人的语气,这位好像是刚进宫来的妃子,皇上赐名静妃,天性就不合群,所以才会着人冷落。
“娘娘这般不适合在皇宫之中。”他直接说出心中所想的话。
静妃娘娘笑了笑,望着祁祈,目光柔和,“殿下这话还是切莫让皇上听到了,若是听到又该心中恼怒,近日皇上身体好像有些不适,想来也是太过于操劳,若是殿下有心,便去劝慰一下,殿下毕竟也是皇上的儿子,想来殿下的话他多少也会听一些。”
“若是无事,我便告退了。”说完她便领着自己的三两婢女缓缓地离去,衣裙抚过地上的青草,露珠湿了裙摆也毫不知情。
他站了许久,直到静妃消失在红墙转角,他才收回视线,在院中小站了一会儿,这才款款往皇上处理朝政的地方走去。
宦官远远的便看到了祁祈,赶紧迎了过来,笑得掐媚,“殿下来啦,需要奴才进去通报吗?”
祁祈点了点头,拱了拱手说道:“劳烦公公了。”
宦官摆了摆手,转身推门进去了,祁祈静静的站在外面等候,没过多久便出来了,笑着让祁祈进去便是。
他走进去便闻到了淡淡的汤药味,不由皱眉,步伐更是快了些,正好看到皇上眯着眼睛靠在软榻上小息,黄色纱幔随着窗口吹进来的微风摇曳,案台上的檀木香袅袅升起,后面的明黄身影昏沉欲睡。
祁祈已经小心了许多,可是拿起一旁的外袍走过去,还是惊扰了皇上,他猛然惊醒过来,看着祁祈愣了许久。
“儿臣唐突了,竟扰了父皇歇息。”祁祈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说道。
皇上摆了摆手,坐直了身子看着满桌的奏折,按了按有些发疼的眉心,“无碍,朕就是乏了,眯一眯便无事了,祈儿今日为何前来?”
“儿臣还有半年之余便要搬离皇宫去往府邸,不能再陪伴膝下,故而想着还有些时日,便多陪陪父皇,又听得宫中有人说起父皇身体最近或许操劳,便过来看看。”祁祈如实说道。
皇上闻言叹息,祁祈这个孩子在他看来是一个安静且温暖的孩子,一向不喜争斗,更是在他母妃去死之后,更是安静了许多,一直闷在宫中醉生梦死,一直也无心朝事,让他甚是欣慰,他的众多子女之中,就数祁祈最是让他安心。
他站起身来领着祁祈来到了一旁休息的位置坐下,祁祈连忙着手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的面前,他也欣慰的接了过去,看着窗外的景色,叹息不已。
祁祈安安静静的品茶,并不多言,却安静地刚刚好,如今皇上本就是心累与太子一事,今有一子与自己同座品茶,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一盏茶尽,皇上才开口问道:“外面的府邸可曾收拾妥当了?”
祁祈点了点头,“回禀父皇,前些日子已经收工,一些日常所需的东西想来暂时用不上,便并未准备,待儿臣出宫的时候正式入住便再行准备。”
皇上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盅,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般地说道:“没曾想到孩子们长成竟是这般的快,好似还未反应过来,你们便已经一个个的住在了宫外府邸,想来朕也快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父皇这是哪里的话,儿臣们虽出了宫,却还是能回去的,只是不能常伴膝下罢了,再者父皇后宫的妃嫔们更是如花似玉,又怎会是孤家寡人呢?”祁祈回答道。
“如今也只有你这般的宽慰朕了,下面的那些人恨不得朕早点儿死呢。”他说得不经意,听的人却骇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祁祈闻言心中大惊,站起身来直直地跪在了皇上面前,“父皇这话让儿臣好生惶恐,儿臣们盼望父皇龙体安康万寿无疆还来不及,怎会这般。”
皇上叹息,伸手将祁祈扶了起来,“朕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们父子两说说体己话而已,无须这般的惊慌,你的心思本就单纯,朕是知道的。
对于皇上的话祁祈甚是惴惴不安,不知皇上跟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又不敢多问什么,害怕惹怒龙颜,只能在心里揣测。
待祁祈走了之后,皇上更是觉得疲乏,屋里本就光线不太好,实在是待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出去走走。
宦官见得皇上穿着单衣出来,吓了一跳,赶紧迎了过去,“皇上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不披件衣裳?”
皇上摆了摆手,拾阶而下,宦官朝旁边的奴才使了一个眼色,那奴才赶紧跑到宫殿里面取来了外袍,宦官接过之后小跑着追上皇上,将外袍给皇上披上。
院中之景不知为何萧瑟,阵阵微风拂过,竟让人心中舒畅,皇上缓步走在碎石路上,宦官亦步跟着,生怕皇上会有个什么闪失,半点不敢含糊。
途径御花园的时候便隐隐听到了笛声,皇上不禁皱眉,他已然许久未曾听过了,如今这样突然听闻,倒还真的有几分怀恋,他竟记不得自己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这兴许是哪一个不懂规矩的新入宫的贵人在吹曲儿,若是扰了皇上,奴才且着人去说教说教便是了。”宦官说道。
皇上闻言轻笑了一声,额角的细纹这会儿好似消失不见了一般,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感伤,可嘴角笑意仍在,“她哪里是不懂得规矩,向来是一个人带着无趣了,走,我们且去看看。”说着便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宦官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昔日的皇后可是吹笛的好手,当初更是以一曲笛声动了皇上的心,赢得了圣心,更是直接登上了皇后之位,这些年来与皇上举案齐眉,民间的结发夫妻也不过如此。
………………………………
第七十二章 冷言冷语
冷宫这里更是清冷了许多,婢女几乎都绕道而行,只说是冷宫之中的娘娘们要不是积郁成疾日夜咳嗽,便是疯疯癫癫甚是吓人,甚至有些宫女直接被吓得晕厥过去,渐渐的也就没有人了。
宦官也是听说过的,还是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皇上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若是再这般留给朕滚回去。”
宦官哑然,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无言地跟着,皇上寻着笛声一步步踏入了别人所说的污秽之地,更是看到冷宫的“芳容”。
遍地都是枯黄的落叶,看得出来已经许久未曾清扫过了,世代帝王打入冷宫的妃嫔皆住在这个不大的宫殿之中,有的已然年老色衰,又加之久久不见天日,脸上的色斑甚是吓人,目光呆滞地看着过往的每一个人,皇上见了不由皱眉。
皇后是他打入冷宫的第一个妃嫔,他也未曾想到冷宫之中竟是这样的光景,他实在是想不到往日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子是如何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的。
心中柔软之处似被触摸,他掩住口鼻,指了指前方对宦官说道:“你且去把这些人给朕弄走。”
宦官遂领了命,可是心中却是惶惶,生怕这些冷宫之中的妃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显然是他想多了,这些人虽然处身于冷宫之中,可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如今年迈可是礼数样样未失,她们对着皇上行了礼便兀自散去了,好似方才不曾堵在门口一般。
有一间屋子的门一直都是禁闭着的,笛声也是从那里传出来,想来那里便是皇后娘娘所住的地方,皇上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过去,宦官本想跟上去却被皇上拦下,让他在门外候着。
推门而入,木门嘎吱一响,屋内的笛声却并未被打断,皇上撩起纱幔缓缓走进去,最后在屏风后面看到了皇后。
她脸上未施一点儿脂粉色,眉目清秀如同初见,身上穿着素衣手中执着碧色的玉笛,声声催泪述真情,俨然两人初见时所吹奏的曲子。
皇上也不上前去打断,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地听着,皇后其实早就看到了皇上,只是固执地想要吹奏完这一曲罢了,仰着头虽然未着凤装,头上也未插凤钗,可是却仿佛都一切如旧时。
笛声渐渐停了下来,她回眸看着皇上,今梳婵髻,俨然旧时模样,眉目婉转似当日含情脉脉的眼神,惹得旧人陶醉其中忘了反应。
她放下手中的笛子,款款站起身来走到皇上面前跪在了他的面前,“罪妾拜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皇后自从成为了皇后之后便再也没有行此大礼,如今这般跪在自己的面前,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讽刺来,他看着身前的女子一时哑然,竟忘了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毕竟是掌管过后宫的女子,气概还是有的,她毫不退缩地仰头看着皇上,眼中竟好似含着泪水,顷刻便会流下来,皇上猛然回过神来,扶她站起来,不等她说话就将她拥入了怀里。
“爱妃,让你受苦了。”皇上说道。
皇后闻言默默垂泪,这句话她等了许久,有时候甚至觉得一辈子也听不到了,如今得偿所愿听到了,先前对皇上的所有怨恨即可消失殆尽,只身下满腔的委屈,泪水更是汹涌。
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皇上甚是心疼,伸手为她擦干了泪水,两人相拥站了许久,才松开。
“这里简陋,没有皇上喜欢喝的茶水,好在这些也还干净,皇上若是不嫌弃且喝一点儿吧。”皇后执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苦丁茶,为皇上斟了一杯,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来喝了一口苦的差点儿吐出来,亦心疼地看着皇后,想着以前的皇后可是喝惯了好茶,哪里喝过这些入不得口的苦茶,更是觉得亏欠。
先前皇后的所作所为他都好似忘记了一般,只记得这个女人不过是失去了儿子,孤苦无依的母亲罢了。
他忆起了往昔皇后的好,伊人依旧,时光依旧,那一夜,伴着笛声,皇上不想离去,遂留了下来,宦官连连说着使不得,可是皇上哪里还听得进去,当真是在冷宫住了一夜。
第二日皇上起来便觉得浑身乏力,皇后下床披上衣袍着人送来了热水,服侍皇上起了床,脸上的担忧甚是明显,眉头更是紧锁。
“皇上脸色不太好,今日便不去上朝了吧,让他们请来太医看看,切莫出事了才是。”皇后担忧地说道。
皇上只是摆了摆手,他轻咳了一声笑了笑,“朕并无大碍,你也切莫放在心上,早朝是万万不可推迟的,朕先行离去了,待将一切处理妥当了,接爱妃回去。”
皇后含泪点了点头,趴在门框上看着皇上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动着酸涩与甜蜜。
皇上染上风寒在早朝上睡过去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贵妃的耳朵里,她那时正在喝茶,婢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她还将婢女呵斥了一顿,得知皇上生了病,她惊得手中的茶盅都落在了地上,一时骇然。
茶盅落在地上碎成了几块,她的呼吸仿佛都急促了一些,想起自己君凰给一个的药,也下了几日了,她也不知道那药厉不厉害,如今听闻皇上病倒了直接就慌了,半天之后才稳住心神,安排自己的心腹出宫去约见君凰。
君凰他们一行人已经回到皇城数日,这日君凰刚醒不久便见到了贵妃派来的人,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贵妃找自己所为何事,去到相约的地方,贵妃开门见山直接冷冷的说道:“风白玉你到底是何居心?你到底是什么人?”
君凰心中黯然,以为贵妃已经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自己的身份,但是面上却一点儿也没变,只是稳住心神问道:“在下不知娘娘这话是何意,娘娘难道不知在下是殿下的人吗,为何还要明知故问呢?”
“哼,那么你便给我解释一下为何皇上会吃了你的药突然就病倒了?你是不是有心这样?”
“绝不可能,在下给的药不可能让人病倒。”君凰想也不想直接说道,看着贵妃的眸子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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