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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凰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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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凰垂眸细想也是这样,住在宫里多少还是不方便的,加之这段日子祁祈经常去看皇上,皇上也时常挂念,时不时都会问一问祁祈在哪里,想来也是不能离去太久。
她点了点头,“即使如此,那边喝口茶再离去吧,权当醒酒了。”说着领着两人来到了闲庭之中,下人们泡好的茶还在冒着热气。
祁祈亦是爱茶之人,闲来无事便喜欢喝茶,听闻这是祁宸送过来的茶更是要尝它一尝,随着君凰步入闲庭,坐在石凳上兀自倒了一盏茶,品了一口回味着茶香。
君凰笑着摇了摇头,亦同南浔双双落坐,她为南浔斟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面前,随后自己也斟了一杯,端起浅尝了一点儿。
祁宸虽不是爱茶之人,但是为了彰显君凰为自己的心腹之人,愣是着人去寻来了许多好茶,每每赠给君凰,君凰也是大方,必定好好品尝,一点儿也不跟祁宸客气。
这会儿闲庭里有些微风,君凰先前头还有些疼,这会儿喝了口茶,吹了吹风,倒是好了许多。
祁祈也清醒了过来,一盏茶尽后,放下茶盅,拱了拱手告辞:“想来先生还有事要忙,我便不多叨扰,先行告退。”
君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我送送你。”
三人一起朝外面走去,在门口又是好一阵的说辞,君凰让祁祈不要操之过急,一切应当循循渐进才是,如今皇上已经看到了他的好,又何必急功近利而毁了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形象。
祁祈点头称是,看了一眼并不打算离去的南浔,行了礼之后施施然远去,就在这时,遥遥看到一顶轿子往这边过来。
“好像是皇宫里的人。”南浔说道。
君凰侧头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轿子,只见得往自己这边过来了,她挑了挑眉,想着皇宫之中自己还识得谁。
她终究是未曾想出个所以然来,这边轿子也停在了自家门口,一旁穿着碧色衣裙的婢女撩开轿帘,里面走出来一个妙龄女子,而君凰无从欣赏,只是眼角跳了跳。
婉儿抬头看着君凰,唇角挂着微笑,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原本可以拿给下人拿着的,可是她不愿其他人玷污,执意要自己拿着。
“婉儿见过公子,见过皇兄。”婉儿拾阶而上,来到了君凰和南浔的面前。
君凰也不等失了风度,很快的便调整好了心态,亦拱了拱手,“草民见过公主,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原本就是婉儿唐突,怎怪得了公子。”婉儿垂眸轻声说道,却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偷偷地看着君凰。
今日的君凰身上穿着素色衣袍,墨发随意披散,半束以银色束发紫金冠束起,未做过多的修饰,腰间挂着一块白色玉佩,眉目清秀如画中少年郎,一举一动皆是风骨。
她看得痴迷,竟忘了移开视线,君凰似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头看着她只是微微勾唇,礼貌的笑了笑。
这边的南浔见得两人之间的交流,亦勾了勾唇,想来站在门口不成体统,便开口说道:“有话进去说吧。”
婉儿听闻南浔的声音猛然回过神来,想到方才自己的失礼,不由红了脸颊,而君凰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吩咐看门小厮帮忙将婉儿带来的人安顿休息一下。
步入闲庭,婉儿看着雅致的宅院,目光之中皆是惊叹,“我甚少出宫,一般都是去二哥的府上,没曾想皇城之中竟还有这般雅致的住所,想来也只有这里配得上公子的风华了。”
“公主哪里的话,不过公主怎知在下乔迁呢?”君凰看似无意的问道,实则眸子里波涛汹涌,心里更是想着莫不是祁宸告诉婉儿的?告诉她又是为了什么?
婉儿转过身来看着君凰,“今日一早婉儿去到二哥府上,并未见得二哥,倒是见到了有孕在身的嫂子,我与嫂子闲谈的时候提及公子,嫂子便告诉婉儿公子已经搬出了太子府,并告知了具体位置。”说着她更是低垂着眉眼。
君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是领着婉儿随处逛逛,南浔作陪,坐到了南厢外头的湖边时,婉儿才惊觉自己手中还抱着锦盒,彳亍再三之后递到了君凰面前。
她低头看着雕刻暗纹的锦盒,笑意大方的接了过去,打开一看只见得里面放了一个香囊,香囊之上绣着两只蝴蝶,淡淡的紫檀香萦绕鼻翼。
“没曾想公主竟是这般的心灵手巧。”君凰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公子喜欢就好。”婉儿轻声且娇羞的说道。
不过下一刻,君凰开口说出的话却有些伤人了,“不过此物应当赠良人才是,公主给了在下简直是有些浪费了。”
………………………………
第八十章 闹别扭
她的语气淡淡的,却是直击人的要害,方才的风花雪月仿佛不存在了一样,君凰脸上的表情几乎淡到没有,她抬起眸子看着婉儿,丝毫不见玩笑的意味。
婉儿呆呆地看着君凰,哪怕君凰说出如此的话她亦觉得心动,仍然觉得翩翩佳公子世间难得,自己不过是一介凡人,美好的事物都想要追求。
转念又想着君凰如此说不过是不愿意耽搁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之后勾了勾唇甚是知书达理地说道:“婉儿知公子心中所想,公子且不必在意婉儿心思,婉儿只盼公子功成名就。”
一旁的南浔见君凰又想说点儿什么,不过他了解婉儿,婉儿心中定是已经有了说辞来反驳君凰,说多了不过是让大家都没面子,更何况他觉得君凰和婉儿没有必要闹得不愉快,便开口说道:“婉儿,风先生毕竟是男子,你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和礼数。”
“对,公主且离去吧,陋室简陋,怎可让公主在这样的污秽之地,公主金枝玉叶,在下就不留公主了。”君凰急中生智接住南浔的话茬,拱了拱手说道。
婉儿即便有千般不舍万般无奈,可她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方才娇羞女子容颜不见,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无可奈何,“即使如此,那么婉儿便不再叨扰。”说完之后便领着自己的婢女远去了。
走出君凰地宅子,婉儿回首看着里面,方才婢女一直都在,他们的谈话也是听到了的,刚才她一个小小的婢女不方便说什么,这会儿便开始为婉儿鸣不平起来,“公主这般的情真意切,他不过是一个谋士,怎可这般对待公主?”
“闭嘴。”婉儿冷冷的说道,转而轻叹了一声,“公子是正人君子,如此也是为了保全我女儿家的见面,又岂是你口中的卑劣之人?”
婢女瘪了瘪嘴,“公主说得是。”
婉儿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踏进了已经候了多时的轿子里,一行人往宫里走去了。
这边君凰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了小丫头,着她拿去好生的放好,她还在心中想着何时有了机会还给婉儿。
南浔看着君凰,心中有些怅然酸涩,君凰一个女子便可惹得婉儿这般的爱戴,实属不易,不由开口打趣道:“婉儿不过是来道贺的,你却如临大敌一般,她满心欢喜你却断然拒绝,其实你何不借助婉儿的能力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君凰闻言目光一暗,她转头看着南浔,冷冷的说道:“婉儿公主乃是无忧之人,在下浅薄心思又怎能伤及公主一片痴心?”
“王爷开玩笑便开玩笑,有些话却是说不得的,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便接待客人,还请王爷自便。”她语气冰冷的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了,倒是留下南浔一人愣在原地。
没曾想自己无意的玩笑话竟让君凰这般的气恼,他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边君凰心中愤然,她虽然不喜欢婉儿,也不可能喜欢婉儿,却是从来都未曾想过要利用婉儿,她更是明白女儿家的心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耽搁了婉儿。
这些时日她一直都避着婉儿,婉儿去了几次太子府,自己皆是不见,搬出太子府也是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她知婉儿生性纯良,自己又怎可因为私人恩怨而累及一个无辜的女子,她只能拒绝婉儿,哪怕语气伤人。
她原本以为南浔知自己心中所想,却没想到这样的玩笑话南浔竟这般轻易地就说出来了,不由有些失望。
“公子,南浔王爷已经走了。”方才领命注意南浔动向地小丫头走了进来,说道。
君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说,小丫头看着君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刚才南浔还让自己宽慰宽慰君凰,如今君凰这般谁也不待见的模样自己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是个孩子,虽然小不了君凰多少,可是心性脾气相差甚大,君凰是经历过涅槃重生的人,心中的疼痛更是无人知道。
君凰显然没有要与自己深度交谈的意思,小丫头叹了一口气,只得退了出去,终究是什么也没有探出来,也未能为南浔分忧。
夜间影卫悄悄前来询问情况,小丫头只是摇了摇头,“公子什么也不愿同我说,而且今晚也甚少用膳,也不知这是怎么了。”
影卫点了点头,闷声说道:“我会回去告诉王爷的,这里你好生伺候着。”说完顷刻间便没了身影。
小丫头叹了一口气,着实是搞不懂为何君凰和南浔的关系会这般复杂,她这个小丫头怎么也猜不透。
南浔坐在自家凉亭里赏月,皓月当空苍穹满目,星光璀璨似银河,他撑着脑袋把玩着酒樽,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影卫身着玄色衣袍,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凉亭外面,只见得南浔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来看向黑暗之中,立在黑暗之中的影卫缓缓地走了过来,抱了抱拳说道:“王爷,方才已经过去询问过了,听闻风先生夜里未曾进食,说是食欲不佳。”
闻言皱眉,他放下酒樽,摆了摆手让影卫离去,而后提起酒壶晃了晃,里面酒水还有,他倒了一盏薄酒,轻抿了一口。
叹息一声,想他一个武将,如今却在为自己的口拙而苦恼,几杯酒下肚,最后竟直接在凉亭中睡了过去。
王府的丫鬟见了知他脾性,只得去屋里取来了一脸外袍给南浔披上,外袍落下的时候,南浔猛然睁开了眼睛,出手扼住了丫鬟的手腕,丫鬟惊得叫出了声音来。
凉亭烛火摇曳,仿佛顷刻间便会熄灭,丫鬟一张脸惨白,一直哆嗦,下一刻南浔松开了她的手腕,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爷饶命啊。”
这会儿南浔清醒了一些,他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看了看外面,如今天色深晚,天空之中已经没了星辰,只留下一轮皓月当空,看上去有几分的寂寞。
他站起身来,方才小息一会儿,酒亦醒得差不多了,他垂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丫鬟,“无碍,你且去歇息吧。”
“是。”丫鬟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缓缓地退出了凉亭。
南浔负手而立,站在凉亭里吹了吹风,这才回到房间里去,想着过几天去一趟君凰那里。
君凰房中的烛火一直未曾熄灭,小丫头在外面走了几次,却不敢轻易地过去叨扰,最终只能离去。
她坐在檀木桌前看着桌上的宫灯发呆,灯上的五凤甚是精细,若不细看,恐怕很难看出是真是假,她无声轻笑。
心中有些戚戚然,自己一直以为南浔最是懂得自己,最后却也是这般,没曾想南浔竟说出了那要的玩笑话,自己心中怎么也过意不去,认为南浔这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身为女子,应当知道女子心思。
她不愿成为被人口舌的拙劣之人,更是懂得,若是自己当真是利用了婉儿,定是没有办法收场的。
这几日她闭门不出,却派了人在太子府周边看守着,一旦有了情况便让人马上过来通知自己。
这一日闲暇,君凰在后院摆弄自己最近从别的地方买来的兰花,兰花乃是花中君子,代表花中龙凤。
不过这花也生来娇贵,需要细心栽种才好,她动作小心,拿着剪子剪掉了兰花的枯叶,神情好不淡然,好似外界的一切皆不能让她为之动容。
“公子,王爷求见。”小丫头走上前来说道。
君凰手指轻颤,微不可闻,却并未抬起头来,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且去告诉王爷,今日在下身体抱恙,无法接见还望他见谅。”
小丫头诧异,“当真不见?”
听到小丫头的质疑,君凰皱眉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深邃似不见底,小丫头见得她写完的眼神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最终只得退了出去,来到宅子门口对南浔回禀了君凰方才的言语,南浔眉头紧锁,竟不知为何君凰对自己如此疏离,难道仅仅是为了前几日自己的无心言语吗?
阔袖之中的拳头紧紧握着,他目光一睨,最终也是知道君凰是如何执拗的人,若自己真的这般直接闯了进去,恐怕两人之间更是生出间隙来。
就这样,南浔没有再去过君凰那里,一来是担心君凰还在同自己闹别扭,二来是这几日他一大早便被皇上找了去,不问边关是否安康,日日闲聊,倒像是像是有意这般,每每定是聊到午后才肯放他离开。
这日他刚回到府上便见到了君凰派来的人,他的朝服还未褪去,直接问道:“可是她那边出了什么事?”
“这个属下不知,只是公子着属下来邀约王爷家里一聚。”下人恭恭敬敬的说道。
南浔沉思片刻之后,让下人稍等片刻,去换了一身衣裳之后匆匆地跟着来通传的人望君凰那里去了。
刚走到门口便碰到了祁祈,他不由诧异,心中更是有了些不安,生怕是君凰出了什么意外,步伐急促了一些,结果走进去一看,只见得君凰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闲庭赏花。
他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将君凰上下打量了一遍,未曾发现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问道:“这么急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
第八十一章 勾栏
君凰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如今我离了太子府,虽然脱离了祁宸的势力范围,不过也是害怕祁宸会私下里有什么行动,便遣了人去太子府外面守着,果不其然,他这几日夜里都往青楼去。”
“青楼?”
“是的,以我对祁宸的了解,他不是这种纨绔子弟,也从来没听说话他喜好去勾栏,恐怕中间有些事情连我也不知道,今日找你们前来便是想着去一探究竟。”君凰说出了自己今日请他们过来商讨的事情。
祁祈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样的话,我们确实应该去探清其中缘由,一直以来二哥都极其信任你,如今他却背着你有所行动,这对我们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君凰点了点头,看向一直未曾发表言语的南浔,南浔见得两人都把自己看着,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今晚便去看看吧。”
入了夜,皇城之中最热闹的也莫过于夜里的夜市了,处处灯火阑珊好不漂亮,三人随意地伪装了一下之后来到了皇城之中最大的青楼。
说是伪装无非就是换了一身衣裳,君凰穿着云纹锦缎衣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手里捏着一把雕花折扇,墨发半束,发顶的玉冠在灯光下有些晃眼。原本君凰打算给南浔准备一身绿色的衣裳,可是南浔直接拒绝了,他堂堂八尺男儿,岂能穿戴绿色,直接换上了一套蓝色锦缎衣袍,依旧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祁祈却并未更换衣服,几人商谈之后觉得,若是祁宸有所察觉了,还能让祁祈出去挡一挡,毕竟祁祈爱好风花雪月的样子皇城之中早已人尽皆知,也不差这一次。
“我可并非那样的人,虽然偶尔去过两次也是结友同去,更是未曾做过什么苟且之事。”在君凰和南浔谈笑地时候,祁祈有些不乐意地说道,语气也有些急促,像是急着辩解一般。
君凰有些莫名,眨了眨眼睛看着祁祈不说话,倒是一旁的南浔听着心中甚是不是滋味,又想起了那日君凰乔迁之喜,祁祈醉酒后的言语,心中更是吃味得紧。
见得君凰目中迷茫,祁祈讪讪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说自己随口说说,一番整顿之后,三人才出了门。
入了夜皇城之中热闹了些许,街上皆是年轻人走动,他们三人这样站着本就靓丽,惹得不少妙龄女子驻足眺望。
旁边的吊脚楼之上挂着红色灯笼,如今不是什么节庆却还是亮着的,远远的看去好似一条长龙,慢慢的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皇城这种地方,勾栏甚多,特别到了晚上,更是街上都站了人,见了客人过来就贴了上来,脸上带着娇羞笑意手中的丝帕却漫天飞舞。
君凰他们三人走在人群里依旧扎眼,让人无法忽视,不多时便有旁边勾栏的姑娘们看上了,怂恿老鸨过来说道说道。
打扮的花枝招展地老鸨走了过来,对着君凰他们挑了挑眉笑到,头上的红色步摇随着走动而摇晃,身上的锦缎黑色衣裙意味着干这一行果然挣得不少,她手里拿着丝帕摇来摇去,身上的脂粉味有些刺鼻,不一会儿君凰都觉得自己有些晕眩了,赶紧掩住口鼻往后躲了躲。
似是看出了君凰的不适,南浔挡在了她的面前,拉开了与老鸨的距离,问道:“你有事吗?”
“嗐,能有什么事,公子们可是出来夜游了,要不去我这牡丹阁坐坐?”老鸨笑得掐媚,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已有去处。”南浔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时从牡丹阁之中走出来了一个女子,扭着腰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款款地走到了他们的身边,老鸨看到了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似推荐物品一样的说道:“这可是我牡丹阁最有名的姑娘,若是公子们来了我这儿,我便许她陪着各位喝喝花酒如何?”
“多谢好意,不过我们确实是有要事在身,不便过多的停留,若是得空定来坐坐,告辞。”君凰这会儿缓了过来,脸上笑容清浅,对着老鸨和女子拱了拱手之后一手扯着一个人离开了那里。
她本就不喜浪费唇舌,若是在这里浪费了时间,祁宸回去了怎么办?她可不想白跑一趟。
一行人离去之后,便不再东张西望了,生怕引过来第二个老鸨,三人直奔北祁皇城之中最大的勾栏而去。
这里名为凤阁,朝阳五凤阁门庭若市,璀璨的各式各样的灯笼挂在门口,灯火通明,门口更是停着达官显贵的车马还没来得及往后院弄去,这里毕竟是最大的青楼,来往皆是贵客,遂门口并没有招揽生意衣着暴露的女子,只是门口守着两位小厮,大开的门里能够一窥究竟。
他们互看一眼之后同时踏了进去,只见得里面彩纱漫天,从屋顶垂了下来。凤阁乃分为三楼,一楼可供人享受歌舞升平,到了一定的时辰便可见得不怎么出来迎客姑娘的身影,其中不乏花魁。二楼供一些不方便大庭广众露面的达官显贵背地里偷喝花酒,亦是一些出名姑娘的休息房间,其他较为平淡的就只能住到后院去了。三楼特殊一些,一般都是哪位贵人要与相好姑娘夜谈,便会定在三楼,当然,至于除了夜谈还会做些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常来的人皆称之为夜谈。
今夜听闻是花魁之夜,所以来的人也比往日多了不少,花魁乃是北祁皇城之中所有的勾栏挑选出来的女子,乃是世间绝色,千金难买一见面,却没到花魁之夜便可得见,更能听到花魁弹奏。
为了衬托花魁美艳,一大早这里便被布置过了,台阶皆被红毯铺就,一旁还有一些点缀之物,看上去甚是奢靡,更有一些城中贵人带着自己的精美礼物候在这里,只为与花魁说上一句话,看上一眼花魁芳容。
见得有人进来了,里面的一些等级比较低的姑娘们赶紧为了过来,与那些在外面招揽客人的人并无区别,廉价且烦人。
这里的莺莺祁云甚多,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只为博得公子们一笑,要知道,若是惹笑了来喝花酒的哥们儿,定会得到不少的赏赐,这里的人最不缺钱,不过是缺一个把酒当歌的人罢了。
凤阁既然能成为皇城第一大勾栏,自然是有道理的。其他勾栏之中舞女衣衫单薄,脂凝肌肤若隐若现惹得男子们心痒,谈话间也是粗俗。这里却有所不同,虽然也有这样的舞女,不过都是些相貌平平的女子。稍微有点儿姿色的姑娘便满口风花雪月,回眸一笑百媚生,身上的锦缎彰显些华贵,她们皆是会说话的女子,惹得那些贵人们醉生梦死。
而且也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铮铮琴声,这里音歌曼妙,妙龄女子穿着特制舞裙在台子上翩翩起舞,似几只迷失花丛之中的彩蝶,精致的妆容更是给她们增添了明艳。
男子恐怕最爱在这样的环境喝着花酒,搂着美人,偶尔低声说上几句荤话,惹得怀中姑娘娇羞红了脸,举起手来捶捶胸口,或者扭捏几下扑进怀里嗔怪。
而这样的地方,君凰是第一次来,想来也会是最后一次,她实在是不喜这种脂粉味厚重的地方,单单是站着便觉得不好受,更是看到那些朝自己拥过来的女子而皱眉。
北祁风气一直比较好,可是勾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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