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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凰天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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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了。”君凰点点头，待小厮退下后，才迈步向亭子走了过去。
亭子落座在水池之中，池内荷花开得正旺，君凰沿着木桥信步向亭台走去，忽闻琴声骤起，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她听着琴声，步子慢慢变缓，亭子中央立着一张焦尾琴，旁边点着香炉，有一个华服男子正信手拨弄琴弦。
男子墨发白衣，剑眉星目，浑身洋溢着浑然天成的贵气，舒缓的琴声从他的指尖泄出来，更为他添了一丝宁静渺远之意。
君凰静静地立在一旁，等祁宸一曲终了，才上前行礼道：“殿下果真是性情中人，琴音渺远却又浩荡，可见殿下定是随性豁达之人。”
“哦？先生对琴艺也有所了解？”宸王轻轻地扬了扬眉，语气却波澜不惊。
若说之前的三题是宸王设的第一道考验，那么这次抚琴，便是宸王的第二道考验。
君凰心中清楚，面上却谦逊道：“只是略知皮毛罢了。”
宸王眯了眯眼，心中却暗自摇头，本以为此人颇有见地，却不想，与前人别无二致。
君凰却勾唇一笑，缓步走进亭子，慢悠悠地补充道：“殿下之曲，宁静渺远，似是不容俗世，意乎山野，但曲中却有一股浩然的峥嵘之气，可见殿下虽看似向往山野，实则――”
她说到这儿，忽然顿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祁宸：“意在朝堂。”
祁宸目光一凝，脸色微微变了变：“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草民风白玉。”君凰从善如流地行礼道。
“风白玉？”祁宸眯了眯眼，“你就是那个救了南王的风白玉？”
君凰却不回，而是反问道：“殿下可知，草民方才的答案，最重要的是那一条吗？”
“哦？”祁宸眼神闪了闪，却不答话。
“以天下为天下！”君凰跪地，一字一顿道：“草民愿相助殿下，谋得天下！”
“先生可知，你这话实属大逆不道？”祁宸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语气莫测，听不出半丝情绪。
“若殿下无意朝堂，草民自愿认罚。”君凰毫不畏惧地回视祁宸。
祁宸细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默片刻，忽然道：“三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届时你与我同去。”
君凰知道自己目的达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草民谢宸王殿下。”
………………………………
第十三章 三皇子祁云
祁宸出的那三题，看起来平庸无奇，其实“忠”、“孝”、“义”，便已暗含了他对皇位的野心，先前之人的答案，虽尽忠尽孝尽义，但他们的忠孝义，却不能助祁宸谋得皇位。
而君凰的答案，虽看似忠孝两全，但以家为家，以国为国，以天下为天下，又正好暗含了对皇位天下的野心，所以才会寻得祁宸一见。
见面之后，祁宸并不信她，所以抚琴表意，君凰答出之后，祁宸才勉强相信了她，至于究竟信了几层……反正君凰也不在意，因为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二皇子祁宸。
皇家狩猎是一等一的大事，狩猎一共持续三日，凡是北祁有权有势的人，几乎都会到场。
君凰知道这丝祁宸给自己的第三道考验，自己这次的表现，将奠定自己在宸王心中的地位，所以君凰思量之后，终于在出发前一夜，将自己的谋算告知了宸王。
转眼已到了皇家狩猎的日子，君凰以二皇子谋士的身份，随二皇子前往猎场，故不必戎装，而是简单地裹了一席素雅白衣。
猎场之中，君凰一眼就看到了英姿飒爽的南王南浔。
他着一席赤色戎装，身骑枣色骏马，身量挺拔，冷峻的脸上没有半丝表情，在一众朝臣之中，格外的显眼。
君凰没有唐突地上前打招呼，而是慢悠悠地观察场上的众人。
身居首位的，自然是北祁的皇帝，祁锵。
与君凰想象中的皇帝不同，祁锵虽年已不惑，身子骨却格外硬朗，一席酋装，跨马而行，自有一番朗朗风度。
其后便是北祁皇子，君凰散漫的目光，在扫到一个人的时候，忽然一凝。
那人没有劲装，而是穿着一席紫色华袍，华袍之上印着繁复的花鸟祥云，他亦没有骑马，而是立侍在祁锵身侧，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显然是常年泡在药罐子里的。
那是北祁最不受宠的三皇子――祁云。
君凰没有想到，不过数年不见，她亡了国，祁云的处境，竟也如此艰难。
“士别三日，风先生果真让本宫刮目相看呐！”忽然一个声音在君凰身侧响起。
君凰收回目光，看了来人一眼，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太子殿下。”
“三日前，先生还是南王的座上宾，现在竟已是二皇弟的谋士，先生果然不同凡响。”祁殷眯着眼打量着君凰，语气听不出情绪。
“草民与南王不过萍水相逢，幸得宸王殿下赏识，得以为宸王效力。”君凰淡淡道。
她早就料到祁殷必有此试探，她救了南王，南王府上，南王对她的维护昭然若揭，而她到祁都不过一日时间，便投奔宸王门下，祁殷定会怀疑南浔与祁宸的关系。
“先生过谦了，先生的本事，本宫可清楚得很。”祁殷嗤了一声，不等君凰回答，已移开了话题，“今日皇家狩猎，本宫就不叨扰了，望先生玩得尽兴。”
君凰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谢太子殿下。”
显然，无论是救了南浔，在南王府下了祁殷的面子，还是她之后转投二皇子祁宸，都已把祁殷得罪狠了，君凰可以打包票，现在整个祁都，最想她君凰死的，一定是太子祁殷。
被祁殷这么一打岔，狩猎也即将开始了。
皇上祁锵一马当先，众皇子大臣紧随其后，君凰站在后方，沉默地看着祁云含笑目送众人离开，捂着嘴咳嗽几声，慢悠悠地往营帐的方向去了。
君凰想了想，迈步跟了上去。
是的，她的目标不是太子祁殷，不是宸王祁宸，而是三皇子――祁云。
三皇子在皇宫最不受宠，他的营帐，也设在最偏僻的地方，君凰远远地跟在祁云身后，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心疼。
她和祁云其实是旧识，在她幼时，祁云曾以使者的身份来过西阙，在西阙一待就是两年。两年里，君凰和祁云性情相投，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也因此，君凰知道了祁云坎坷的身世。
祁云的母妃是个平民女子，因得到皇上宠爱，被皇上强行纳为贵妃，封号虞妃，一年后，便生下了祁云。
但后宫从来都是是非不断的地方，虞妃专宠无数，惹来许多人的妒恨，所以太子的母妃娉妃，和二皇子的母妃珍妃难得地统一战线，联手害死了虞妃。
祁云幼时丧母，虞妃又没有后台，可想而知祁云在后宫的生活有多艰难，为求自保，祁云只能一直装病，暗地里养精蓄锐，只求有一天能够为母报仇。
在君凰回忆的时候，祁云已经进了营帐，君凰收了收神，也掀开帘子走进营帐。
刚掀开帘子，君凰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拳影，君凰还不及反应，脖子便被人狠狠掐住。
“你是谁？跟了我一路，有何目的？”祁云之前病弱的模样全然不在，他冰冷的眼神死死咬着君凰，似乎只要君凰说错一个字，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捏断君凰的脖子。
君凰意外只有一瞬，看清自己的处境之后，她非但不恼，脸上竟还浮现出一抹笑意。
看来祁云这么多年养精蓄锐，也不是白用之功，虽然自己被制有自己走神的原因在，可祁云如此警觉，倒也是好事。
祁云见君凰不语，眼神阴了阴，手中的力道更重几分：“说！”
………………………………
第十四章 谋算
“三皇子可想为虞妃报仇？”君凰回过神来，不急不缓道。
祁云一愣，手上的动作下意识松了几分，君凰趁机挣脱祁云的桎梏。
“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祁云冷冷看着风白玉，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草民风白玉，愿助殿下夺得皇位，让那些伤害殿下的人生不如死！”君凰跪地，沉声道。
“就凭你？”祁云嗤笑一声，尽是不屑。
报仇？说得轻巧，他想报仇想了十多年了，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眼前这个纤柔娇弱的男人竟敢妄言替他报仇？
君凰没打算祁云立刻相信自己，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殿下可识得此物？”
祁云脸色一变，猛地夺过玉佩，看向君凰的眼里尽是不加掩饰的杀意：“你究竟是谁？！”
君凰叹了一声：“殿下昔日出使西阙，与西阙公主交好，走前留下此佩，公主一直怀念殿下，担心殿下在北祁的处境，知可惜，公主到死，也没能再见殿下一面。”
“你是西阙遗民？”祁云愣了愣。
“草民是昔日西阙公主的贴身侍卫，如今西阙已亡，草民愿辅佐殿下称帝。”君凰一字一句，悲愤道，“只求殿下荣登大典之日，能看在公主的面上，为西阙报仇雪恨！”
“君凰她……怎么样？”祁云的声音有些颤抖。
“公主……被吴军逼迫，掉崖而死。”恍惚间，君凰仿佛又回到了西阙亡国的那一天。
那日，她眼睁睁地看着父皇惨死，母妃自刎殿前，自己被亲哥哥逼迫，跳下山崖。
如今上天留她一条性命，她身负血海深仇，若不报仇，有何颜面回故国西阙？
一时间，帐内蓦地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祁云率先打破寂静：“你既来找我，说明你已有良策？”
他看着风白玉的眼神格外复杂，君凰是他十多年来唯一的朋友，在听到西阙亡国的瞬间，他便不住为君凰担忧，明知道君凰九死一生，可还妄想会发生奇迹。
然而现在……他终究亲耳听到君凰身死的消息，心中只觉得说不出的怅惘。
君凰撇开脑海里的情绪，正了正神，细致地解说起自己的计划。
出发前，她便向祁宸献计，在狩猎时，让祁宸的人找毒蛇咬皇上，届时祁宸奋不顾身，舍身救下皇上，如此一来，皇上必定重视祁宸。
而祁云所要做的，就是在祁宸中毒，被皇上带入宫中后，以药丸救下祁宸，等祁宸醒后，便默默离开。
“宸王虽救下皇上，但皇上不是傻瓜，必定有所怀疑，而殿下您常年吃药，身上有可以解毒的药丸再正常不过，您救醒宸王后便默默离去，只会给皇上留下一个救兄长的好印象。”
“你之后应该还有计划？”祁云眯了眯眼，心中不由对君凰高看了几分。
他本以为此人阴柔纤弱，却不想竟有如此谋略，她扬言要帮自己，来到祁都后，却首先拜在祁宸门下，若说没有算计，祁云绝不相信。
君凰勾唇一笑，也不隐瞒：“如今北祁众皇子中，唯太子祁殷与宸王祁宸势大，只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才有殿下您的机会。”
“快！快！围场出事了！”
“医官呢！快去找医官！”
正在这时，帐外忽然一片嘈杂，君凰与祁云对视一眼，君凰呈上一粒药丸：“殿下，想必二皇子已经成事，您只需晌午进宫送药即可。”
祁云眯了眯眼，接过药丸，神色莫辨。
皇子中毒，这么大的事，皇家狩猎自然不可能继续下去了。
二皇子当场被皇上带进皇宫，君凰该做的事情皆已办妥，只需回宸王府，静候消息便可。
晌午，皇宫。
“废物，都三个时辰了，宸儿怎么还没醒！”祁锵“砰”地一声，将桌上的茶盏摔到地上。
“皇上息怒，宸王殿下所中之毒闻所未闻，臣等正在想办法啊！”御医战战兢兢地跪地求饶，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连朕的皇儿都救不了，朕要你们何用？”祁锵怒火中烧。
围场之中，他狩猎的时候，突然冒出一条毒蛇，若非祁宸拼死相护，只怕现在躺在床上无药可救的就是他了， “皇上，三皇子在殿外求见。”一个太监疾步跑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唯恐惊扰了圣驾。
“宸儿昏迷不醒，他来做什么？不见！”皇上心中正烦，一口回绝。
“皇上，三皇子殿下说，他有药可救宸王殿下。”太监心中害怕，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他能有什么药？”话是这么说，皇上还是让祁云进来了。
“儿臣拜见父皇。”祁云毫不拖沓，直接把药丸呈了上来，“父皇，儿臣多年久疾，身边常备各种药物，偶然得到一枚能解百毒之药，听闻二皇兄中毒，特前来送药。”
“你有心了。”祁锵点点头，示意太监接过祁云手中的药丸。
太监就着水将药丸给祁宸喂下，房间内众人都密切注意着祁宸的状况。
不过一刻钟，祁宸毫无血色的脸已渐渐变得红润，显然是药丸起了作用。
众人眼前一亮，皇上厉声命令道：“御医！”
御医赶紧上前为祁宸把脉，脸上慢慢浮现一丝喜意：“皇上，宸王殿下体内的毒素已经尽除，不消半个时辰，宸王定会醒来！”
“好！”皇上龙颜大悦，“祈儿救兄有功，朕要好好赏赐于你，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便是！”
祁云摇摇头：“父皇，儿臣救二皇兄，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儿臣不求什么赏赐，既然二皇兄已经没事，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还是你懂事啊！”皇上一听祁云这么说，看祁云的眼神果然更满意了，“不过奖赏不可不赐，来人，赏三皇子金珠千两，绢布百匹！”
祁云没再拒绝，跪地谢恩道：“谢父皇！”
………………………………
第十五章 不举
宸王府。
直到将近合暮，祁宸才意气风发地回来了。
“风先生果真好算计，今日事后，父皇重重嘉奖本王，众大臣也纷纷巴结本王，这都是风先生的功劳啊！”祁宸刚一进门，便哈哈大笑道。
君凰起身道贺：“恭喜殿下。”
“风先生不必多礼，日后，你便是我宸王府的座上之宾！”祁宸扶起君凰，爽朗笑道。
“殿下，这仅是个开始，如今皇朝之中，仍是太子势大，殿下切记不可锋芒毕露。”君凰提点道。
“先生说的是，是本王着相了！”祁宸立刻收敛了神色，“不知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君凰早料到祁宸有此一问，道：“虽然殿下得到皇上宠爱，但太子一日不倒，殿下便不会有机会。”
“那先生的意思是？”
“如今殿下得宠，太子定会受气，以太子骄奢好色的性格，势必会去烟花之地聊以慰藉，”君凰勾唇一笑，附耳低声道，“届时，我们只需……”
祁宸听罢君凰的计谋，眼前一亮，拍掌叫好道：“先生此计甚好，此事便交与先生了，若能助本王谋得皇位，本王定不会苛待先生！”
君凰退步行礼：“草民定不负殿下信任！”
南王府。
“你说，今日风白玉，还去找了三皇子祁云？”南浔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莫测。
“正是，主人。”无情垂首答道。
南浔沉默了一下，眼中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不愧是西阙公主“火凤凰”，心智谋略，简直不一般。
明面上，她是宸王府上的谋士，可实际上，却一心辅佐三皇子祁云，有她在二皇子身边，让二皇子和太子鹬蚌相争，斗个你死我活，最后得利的，反倒是坐山观火的祁云。
不过到祁都短短三日，这个西阙公主便已经给了他这么多惊喜，他都忍不住好奇，君凰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再多加几个人手，务必保护好他，”南浔道，“记住，若非生命危险，不要出现。”
北祁的格局已经沉寂太久了，西阙公主的到来，或许将是改变格局的一颗棋子。
祁都，潇湘馆。
潇湘馆是祁都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女子皆艳丽倾城，许多王亲贵族都喜欢到这里喝上几杯，当然，最主要的是，潇湘馆是祁殷最常来的地方。
君凰散漫地坐在窗前，一边滴水不漏地应付同桌的各位朝臣，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着潇湘馆的大门。
如今二皇子深受皇上宠爱，朝中有点脑子的人都开始巴结二皇子，风白玉身为宸王府唯一的谋士，想要约几个朝臣出来相聚，倒也不是难事。
君凰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一会儿，她就看太子祁殷从潇湘馆门口进来了。
祁殷脸色有些不好看，一进来，就被一众莺莺燕燕团团围住，祁殷一手搂着一个女子，淫笑着在女子的香唇上吻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往房间走去。
君凰仔细看了看祁殷身旁的那名翠衣女子，唇角慢慢扬起一丝浅笑。
现在权且让他笑一笑，待会儿可有他哭的时候。
“风先生，风先生？”李大人见君凰没有反应，唤了好几声。
君凰回过神来，拱手道歉道：“各位大人，风某方才似乎看到一个熟人，暂且失陪一下，今日一切花销，皆记在风某账上，各位大人玩好。”
“风先生客气了，风先生有事，尽管去办便是，不必顾及我们。”众人皆道。
出了包间，君凰倚在门口，约摸时间差不多了，便慢悠悠地往隔壁包间晃去。
今日她以二皇子的名义宴请朝臣小聚，地方由她来定，她自然会选择与祁殷常用的包间最近的一间房，不然这场好戏，做给谁看？
“滚！都给我滚！去把你们的头牌给我叫过来！”刚到祁殷的包间门外，君凰就听到房间里祁殷歇斯底里的怒吼。
“哐啷！”房门忽然打开，一个女子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跑出来，脚下被门框一绊，差点摔了下去。
“事都办成了？”君凰扶起女子，不冷不淡地问道。
女子飞快地抬头看了君凰一眼，低声回道：“回公子，都办成了。”
君凰点点头：“下去吧，明日我便为你赎身。”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谢公子！”
房门没有关，君凰一眼就能看清房里的情况，房内除了太子祁殷，还有近十个唯唯诺诺的青楼女子，十来人俱是衣衫不整。
“太子殿下，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见你。”君凰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啧啧打量了太子一番，“太子真是眼高于顶，十来个女子，竟没有太子看得上眼的？”
“风白玉！”祁殷看清来人，眼睛瞪得通红。
几日前，祁宸拼死救下皇上，深得皇上宠爱，他这个太子在宫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今天早晨更是被自己的母妃娉妃骂得狗血淋头，压了一肚子火。
本来想出来新欢作乐，散散火气，结果没想到，他一连叫了十多个女人，竟没有一个人能引起他的性致，哪怕女人都脱光了躺在床上，他那个东西就是硬不起来。
不论是宫里受的气，还是在潇湘馆里压的火，他通通都记在了宸王祁宸的脑袋上，这时看到祁宸唯一的谋士，更是怒火冲天。
………………………………
第十六章 太子禁足
“太子殿下佳人在怀，不抓紧**，为何还这么大的火气？”君凰明知道怎么回事，却还故意激将祁殷。
早在之前，她便买通了经常服侍祁殷的女子，让女子在行事之前，偷偷给祁殷下药，让祁殷硬不起来，此时看来，那药的效果似乎比她想象的好要好。
“本宫的事，何事轮得到你来置喙，还不给我滚出去！”祁殷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呼吸都加粗了。
“这么多美妙女子在怀，太子还想着潇湘馆头牌，莫不是……”君凰似笑非笑地盯了太子下面一眼，“太子殿下――不行？”
“风白玉，我要杀了你！”祁殷被说中心事，气得七窍生烟，拿起桌上的茶盏就重重地向风白玉砸了过去。
风白玉侧身躲过，唇角的笑意更显讥讽：“太子殿下如此大怒，难道是被草民说中心事，心虚了不成？”
“风白玉，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太子被风白玉一再出言相激，理智瞬间烟消云散，不管不顾地拔出随身的佩剑，扬剑就向风白玉劈了过去。
君凰冷冷一笑，不躲不闪，看向太子的眼里尽是讥讽。
这分明就是一个欺软怕硬，胸无点墨的纨绔之徒，她之前怎会认为太子有点能耐。
“住手！”太子的剑还未劈下，门口忽然涌进一群人，目光不善地看着太子。
李大人疾步进来，一把夺过太子手中的剑，目光环视房内一圈，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太子殿下，你简直、简直荒唐啊！”
他们的包间本就在隔壁，仅仅一墙之隔，早在太子摔茶盏的时候，隔壁众朝臣就听到了动静，后面太子扬言要弄死风白玉的话，更是被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几人一同过来，屋内情况一目了然，十多个女子衣衫不整，太子扬剑要杀死二皇子的谋士，亲耳所闻加上亲眼所见，所有人都相信，现下就是太子荒淫无道！
太子一看房内涌进近十个朝中大臣，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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