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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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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这个世上,本是没什么仙的;但却因为山洪雷电,天灾**,人们因心中畏惧,渐渐开始怀疑在那九天之上,是否是有那长生不死的仙神存在,掌控众生,操持轮回……
然而,这世上也是从不缺乏奇才,古有一些天纵之才、奇人异士不满凡人一生,区区百载;百年之后终究难以长生。
遂,便就有人妄图以天地奇宝炼制药材,寻求长生之路;然而,尽管永生并未实现,却有人能以一些天地奇宝炼制出能医百病、延寿命之“神药”,只是这些药材大多难以寻觅,但却又给人以长生之希望;故而变就有人开始琢磨天地命数,渐渐,一群自称为“炼气士”的修炼之人出现在众人眼中,他们妄图以明悟天道、外炼体肤、内修筋骨而获得永恒生命;而无数天资聪颖之辈前赴后继,一辈一辈,倒也总结出一些方法,不仅能够获得更为长久之寿命,更是能够获得一些强横力量,足以屠戮野兽,捍卫族群。
于是,修行之人越发变多;随着时过境迁,世间竟真有人能多活百年,更是通晓天地,能御风而行!无疑使得世间修行之风更甚从前!直至千百年后,有天纵之才一朝悟道,竟获得无比强横之力量,不仅乘风而行,更是能够移山填海,惊为天人!仅仅十数载时光,此人便就一统山河,不仅划定修行体系,更是传出道统;然其晚年,却是忽然暴毙而亡,临终时,年三百岁。
既然有了修行体系,后继修行之人又对其道统不断改善,不仅能使人获得更为强横之力量,亦是对于悠久生命有了希望。然而,当后继之人相继活至三百年间,却又相继暴毙而亡;渐渐,人们似乎意识到人类生命,至三百岁已是极致……如此传承数以千载,却又有一名天纵之才竟凭借一己之力,打破三百而终之说,享年三百有二!而其临终之时,亦是传下道统、经验,更是道明人之寿命并非三百而止,只是三百岁时皆有一劫,唯有劫后方能重生;只是此人于劫中耗费寿元、力量;最终只能活到三百有二。
但即便如此,此人之言却是给了世间以希望,人们逐渐明悟三百岁前,乃是天地所允,而三百之后,便会降下劫难,唯有度过劫难之人方能再活一世;正当后人振奋,以为希望之时,又有一人活过三百,然而,当三百有九之年,却是忽降劫难,竟使得其三代以内之血亲相继暴毙!而其死前,更是留下话语:人类寿命,三百而终!三百之后,是为逆天行,故天降责罚,九岁一劫;若劫后重生,则多活九载;若死于劫难,则牵连族人!
此人之言,如雷霆轰击一般打击众人,但总有人以为自己拥有强横力量,足以渡过劫难,故而相继突破三百之年,有人止于三百之年,但也有人渡过三百;只是渡过三百之后,却皆止步于九岁之劫,三代血亲相继暴毙;而当众人不甘止步于三百,而又顾忌族人,似乎唯有含恨之时;世间却又忽然流传一种奇术,竟能解除血亲,使其从血缘之上抛离族群,从此孤身!无数年岁止步于三百之人似乎拼死一搏一般,竟相继开始学习此种奇术,只是这种奇术亦有失败可能,若失败,则死亡!
但也总有人能成功,成功消除血缘,突破三百;尽管最终止步于九岁之劫,却并未殃及族人……
在后世,似乎三百有九已是极致之时,又有人直接渡过三百有九之年!直至第二个九岁之劫,方才死去!然而,其临终之前一言却是于这世间掀起惊涛骇浪――老夫年三百一十五时,便已明了;若断绝族群血亲,是为大不孝、大不忠、大不义;绝无可能渡过生死之劫!然即便如此,老夫依然无悔;而如今,尽管老夫渡劫失败,却有幸于劫难之中窥得另一天地――或许便是亘古传说中那神仙居所!老夫此时生机已然不多,故祭献所有寿元,只为看得更清……那传说中的仙界!
一言而出,惊骇世人!一时间,各种说法层出不穷,有人说岁劫之后,便是飞升,去往那传说中之仙界!但也有人说,那不过是其临终之前所产生之幻觉罢了……各种说法层出不穷,可却再无后人能够突破第二次九岁之劫,即便是渡过第一次九岁劫之人亦是少之又少……
随着时间流逝,修行之道越渐没落,直至后来,岁近三百之人都已是凤毛麟角,便更不用说那年过三百,直面九岁劫之人……
直至距今约一万年前,当时名号为“楚”的家族之中,却是出了一位奇才,岁不足甲子,却已经掌握无比强横之力!当其以一己之力镇压数名二百余岁之强者之后,世间再无对手,不过数载,便就一统山河,成立国家,国号为“楚”!而随后,当其年近甲子之时,更是相传其获得天外奇铁,一阴一阳,最终锻为两柄神兵;而此人持一神兵,竟直接划破天际,露出天际之后那另一片天地,直接羽化而去!
此事当时轰动一时,修行之风再度兴盛,所有修行之人更是信奉世有仙界,唯有力量达到极致,方能划破九重天,羽化飞升!而当年楚家那位天纵之才所打造的另一神兵则是镇守家族奉为族器;当有人不断失败,无法飞仙之时,便就有人将其羽化飞升归结于那柄神兵之上,而当年共有一阴一阳两柄神兵……渐渐,变就有人将目光落在了那神兵之上。
谁也未曾想到过,本是老祖为家族打造的一柄神器,竟然为家族引来了杀生之祸!
经过数以百年战争之后,即便强横如当年世界霸主般的楚家,此时亦是已近乎穷途末路;再后百载,如此偌大的一个家族终于抵抗不住世人讨伐――而此时,世间所有人已然是近乎忘却了这场战争是因何而起,已然是近乎忘记了本是属于侵略一方的世间众人,而今却似乎是在为正义而战,似乎是在为人类探寻“仙”之真实与否而战!站在如此道德至高点上,本就已经近乎崩溃的楚家,内部亦渐渐开始了分裂――有人认为老祖留下之族器当为本族之命脉所在,族器在,则族在;族器失,而族亡!然而,却也有人认为这场持续了数以百载的战争当于此时结束,更是谏言交出族器,以求族存……
渐渐,不等外敌击溃,这曾经无比辉煌、这偌大的楚家,便就已由内部分裂……而当楚家分裂之后,族器落入世人手中之时;似乎本就应该结束了的这场杀戮,却并未如一些人心中希望那般就此结束――当交出族器之后,族器所带来的大能力亦随之而去;就如是楚家已然失去了鱼死网破之力,世间众人竟开始为楚家之人头上不断加盖罪名,赶尽杀绝!
不少楚家之人为求活命,只得改名换姓,隐居山林,从此不露世间……但即便如此,楚家族人也近乎死伤殆尽!
当楚家已经根除于世间,世人似乎这才想起这场战争的目的,众人正欲讨论楚家族器如何处置之时,方才发现――原来站在这世间最顶层几股势力,早已开始商议此事;尽管不知结果如何,但这世间芸芸众生,早已注定即便是连见都无法再见到那楚家族器……渐渐,几方强者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安抚众生之后,便就似乎是隐于世间,不再有任何消息。
而自楚家灭门之后,这世间亦再也没有飞升传说出现――亘古而来,似乎只有当年那位楚家老祖疑似飞升仙界,位列仙班!
渐渐,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对于仙的追求已然不再狂热,芸芸众生为求衣食,不得不放弃修行之路,世间亦似是进入了正规,整个世界不再如之前那般疯狂……渐渐,改朝换代,战争和平,相互轮回。
时过千载,人类不再痴迷于修行之路,农民耕种,商人买卖,还有那三年一度科举考试……一切似乎达到了某种平衡,当今朝代的帝皇亦在小心翼翼维持着这种难得的平衡。
而这个故事,便是发生在这国号为“唐”的国家,近南疆的一座小县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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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离家
位于大唐疆土之南,本是由周边村落相互交易形成的集镇;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这集镇渐渐成为了一座小城市;而当人口也有许多之后,便也成了一处小的县城。县城里的居民大多都是周边的一些农夫,也有少许是远道而来的商人、侠客,他们为求南疆深处的一些名贵草药千里迢迢来往此地,也有些人就定居于此,做起了草药买卖。
在这县城东南角,此地大都是一些农夫家庭,其中一户农夫家中,一名穿着者粗麻布衣的青年正低头读书,口中念念有词;而在屋外,农夫在庭院里砍柴,不时和邻家大爷还能交谈两句,满是皱纹的面孔却是透出一股只有农夫才有的朴实。
“老楚啊,你家孩子已经连续考了两次科举,可尽皆落榜……”一名大汉光着个膀子,趴在这农夫家外庭院的栅栏上,挠挠头,然后四下张望一番,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邻县的老张说,他叔叔的姐姐的儿子中了举人,其实是花了不少钱上下打点,买通考官,更是朝中有人……”
“咳!”农夫闻言,面色微变,连忙压低声音说道:“老李!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小心没了脑袋!”
闻言,被唤作老李的大汉一拍脑门,哈哈一笑,连忙说是;再与这农夫闲谈两句之后,这老李便道:“老楚,而今时日也不早了,俺还得去县城西面打上二斤杨梅酒,便不与你多说了。”闻言,农夫摆摆手,与老李道别之后,再劈了不到半柱香工夫的柴,也捧着柴火缓缓走近屋里。看了一眼正在苦读的儿子,农夫脸上不禁露出笑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打扰自己儿子,向着灶台走去。
渐渐,伴随着阵阵咳嗽声与那呛鼻的油烟味,农夫端着两个陶碗从灶台走到青年的屋里,将两个陶碗放在桌上,双手在裤子上抹了抹,同时说道:“小天,来吃饭了。”
青年闻言,挠了挠头,双眼依旧是盯着手中书籍,说道:“爹,我再看一会,明日便就又该赴京赶考了。”
农夫笑着走近青年,拍拍青年的肩膀,说道:“正因为明日你要赴京赶考,今日爹爹我把上月家里那只老母鸡下的几个鸡蛋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蛋炒饭,赶紧来趁热吃了吧。”而闻言,青年明显一愣,看了看不远处木桌子上摆放着的两个陶碗;而农夫则是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说道:“你爹虽是个粗人,没能念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如今这世道,唯有文章写得好或是武功练得好,才能一跃农门;俺们家里养了两只鸡婆,爹本是准备把那只鸡婆杀了给你送行的,可是不知道哪个狗日的把鸡婆给叼走了……就剩下几个鸡蛋。”
“那只母鸡……被叼走了?”闻言,这青年一愣,有些诧异道:“我上次不是还喂过它了吗?怎么这才几天时间,就被偷了?”
“你一念书,便至少是七八个时辰,睡觉也是趴在桌上……你说的上次喂它,都是上月初的事了……”农夫拍拍青年,似乎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说道:“赶紧去吃饭吧,凉了便就不好吃了。”
青年摸摸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缓缓合上书籍,伸了个懒腰之后一边与父亲交谈,一边走向那木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两个陶碗,一个陶碗里乘着一碗炒的有些焦黑的蛋炒饭,而另一个陶碗里则是一些叫不出名的青菜。看着桌上的两个陶碗,青年不禁问道:“爹爹,怎么只有一碗饭?”
“爹在灶台吃过了,你吃吧。”农夫坐在青年对面,面上带着朴实的笑容,似乎对于儿子的模样,越看越是开心;而青年目光微微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挠挠头,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夜里
农夫家中,青年点着油灯,借着微微火光依然在苦读诗书、背诵文章;而农夫则是打开灶台边上米桶的盖子,看着空空的米桶,轻叹一口气,回身看了看儿子的方向,沉默中盖上了米桶的盖子;神色中多了似乎又多了一分无奈,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农夫缓缓走到自己的屋里,躺在床上,呢喃自语道:“若是明日启程赴京赶考能够考个好名次,倒也算得上是光宗耀祖了……”
光宗耀祖
农夫缓缓闭上了眼睛,轻微有节奏的鼾声渐渐传出――渐渐睡着了的农夫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似乎自己身处一处无比巨大的宫殿之中,宫殿里的人似乎都有些眼熟,但自己却又实在想不起那些人的名字,似乎只知道他们都是一个姓――楚。而自己同样除了姓氏,再也记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但奇怪的是,除了名字,其他的一切却又记得无比清楚――有一个儿子,叫做楚天,明日便该进京赶考了……
进京赶考……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农夫一细想,却又并未发现什么不妥;渐渐,农夫不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也开始不再记得任何梦里的画面……渐渐,农夫翻了个身,如雷般的鼾声逐渐响起。
翌日,清晨。
天空显得有些灰蒙蒙的,似乎是要下雨了;而在农夫家中,楚天依旧捧着书籍,忘我地背诵着书中的文章,不时皱眉,似乎是在思考书中内容……渐渐,楚天轻叹一声,缓缓合上书籍,看了看身后的床榻,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打包好了的行囊,微微愣神,然后喊了一句:“爹。”
没人回答,楚天这才一拍脑门,自语道:“爹爹应该是下田干活去了罢。”伸了一个懒腰,楚天缓缓走出房间,走出小院,站在自家庭院门口,看着清晨县城街道上来往不多的行人,轻叹一声,然后向着县城中央的位置大步走去。
不多时,楚天便就走到了一户大户人家门口,看着气派的围墙,以及门口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再叹一声,走向大门,向门童说了几句之后便就在门口静静等待进去汇报的门童;等待之时,楚天看着天空,心中不知在想什么。而没多久,一道尖利的声音自这大户人家庭院之中传出:“楚天?你又来此作甚!”
闻言,楚天紧皱着眉头,但却是摆出一副低下的模样,双手抱拳,有些小声说道:“周员外,小生这厮有礼了。”
“你个穷书生,又是来借钱的罢!”一名体态有些发胖的中年男子走到楚天身旁,声音很是尖利――而这胖子,想必便就是楚天口中的“周员外”了。不等楚天说话,便就又听这周员外说道:“若是借钱便就请你先将欠我的那六两四钱银子还上,否则便免开尊口了!”
闻言,楚天的面色微微变了变,但依旧还是摆出一副低下的模样,说道:“若是此次赶考依然失利,我便卖身还债――我也知道周员外家中有三子,皆已到了求学之年;而本县之中,至今我还未曾听过谁念的书比我还多。”
“哼!”然而,周员外却是一声冷哼,有些轻蔑地说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们这种读书人即便是卖身与我,又能做些什么?干些重活远不如我的这些家丁,而你的学问,在本县之中确是最高,但老子的儿子早便送去京城求学去了,哪里还用得着你来教?”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楚天,周员外神色中显露出一分厌恶,骂道:“至于借你的那六两四钱银子,你也不用还了,老子权当是喂了狗;只求你莫要再来找我,老子实在不愿见到你那张穷酸的脸!”
楚天面色有些发白,身子亦有些微微颤抖;沉默片刻,楚天双手抱着拳,余光扫了一圈四周,见这四周并无行人之后,咬着牙向着周员外深深一鞠躬,语气近乎哀求地说道:“还请周员外最后借我一两银子,来日我若发达,必将十倍奉还!”
见得楚天这般模样,周员外却是冷笑两声,给一旁的家丁一个眼色;家丁会意,竟猛地抬脚向着楚天胸口踹去!这一脚,竟将楚天踹出三尺,一屁股砸在地上!而随后,便就听那周员外说道:“你这穷小子,这些钱权当是打发要饭的了!”说着,周员外从腰带里抠出一些碎银,向着楚天砸去。而随后,便是一声冰冷的关门声传入楚天耳中――“嘭!”
关门声冰冰冷冷,却也似是砸碎的楚天心中那仅剩的一些自尊……
并非是楚天未曾想过去学堂兼职讲师,但却因为楚天所在的这县城实在太小,且大多是一些农民与一些倒卖南疆药材的商人;而这座县城对于这些商人而言,亦不过是一处中转,整个城市只有周员外一户人选择定居于此;故而在这小县城里根本没有学堂,而想着进京赶考的人――整个县城亦只有楚天一人!
捡起地上的碎银,楚天似逃命一般逃出这周员外的府邸――好在这是清晨,且周员外的府邸附近本就没有什么行人;故而这一幕除了周员外与其家丁之外,并无他人见到。
攥着碎银,楚天走进一间商铺,先是买了十斤白米,又买了十斤白面之后,手中的碎银亦所剩不多;扛着白米与白面,向着家中走去。回到家,先是将白米倒入米桶――打开米桶的瞬间,即便是心中早有准备,但当见到了空空的米桶之后,眼泪依然有些不住地流了下来;一面低声啜泣,一面将白米倒入米桶――“这一次,我楚天一定要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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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赶考路上
走在路上,楚天看着这条已经来回走过两次的土路,心中有些感慨,同时心中压力更甚之前两次――毕竟,已经连考了两次科举,但都落榜。而楚天自认为自己文章写得并不差,但因自己家境实在贫寒,没有能力打点考官,故而屡次落榜――楚天其实也是知道这些的,但却总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自己能够获得考官赏识,希望自己能通过科举考试拥有一官半职……希望,自己的父亲可以不再务农,希望自己的父亲可以依靠自己……希望,自己的父亲不再挨饿,希望父亲可以像周员外那般,顿顿吃肉!
而改变自己现状的唯一办法――只有科举!
走过长河,翻越大山,渐渐也走出的南疆的范围,走出了土路,走上了官道;走在这官道之上,楚天终于感受到了一些人气――不时呼啸而过的骏马,不时滚滚而来的马车;看着骑在骏马上的官人,看着那些马车,楚天心中渐渐生出向往――“必将有一天,我会头戴紫金发冠,身披绫罗绸缎,脚踩金丝长靴骑在骏马之上,马后车上载着父亲,一齐走过山河湖海,共赏这广阔山河!”想着,楚天看了看自己双脚上穿着的草鞋,不禁摆头笑了笑。
“楚天啊楚天,成天尽想些乱七八糟的。”楚天呢喃一声,摆头笑了笑,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顿时又对一次进京赶考有了充足的信心,以及对于未来有充满了向往。
正当楚天走在这官道之上时,忽然目光一闪,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弯道上,有一架马车不知为何竟停了下来,只不过因相隔甚远,倒也看不清车夫与车内人的神色。渐渐走近,楚天见到那马车的车夫忽然跪了下去,向着弯道的另一边不住扣头;而那车内的人亦是走出马车,向着弯道另一面的人弓腰不断说着什么――而见到这般场景,楚天也是大概明白了前方的马车八成是遭了山贼,而在弯道另一头的人,十有**便是山贼了。
见得如此,楚天停下了脚步,双全紧握,腮帮微微鼓起――显然,这山贼之事使得楚天心中愤怒;身子微微颤抖,微微抬起右脚,似乎准备向着那弯道的方向走去……然而,当犹豫许久之后,直到看见前方弯道的马车周围已经围满了七八名黑衣人,七八名黑衣人皆是手持兵器不断打砸着马车……
终究,楚天还是依然立在原地,并未因为山贼抢劫而选择见义勇为。
直到约莫一炷香之后,山贼抢光了马车上的一切,并且杀死了那车夫与那马车的主人之后扬长离去!山贼离去的吆喝声,即便相隔数以十丈的楚天都能隐隐听见!
咬着牙,楚天双眼有些赤红,身子不断颤抖,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咯咯”之声……然而,最终楚天却是在无言中抬起了那沉重的脚步,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也便是那马车残骸以及两人尸体所在的官道弯道之处。渐渐,楚天似乎都已经能够嗅到一丝血腥气味,看着二人的尸体躺在马车残骸之中――二人皆是一刀致死,在脖颈之处有着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依旧在不停喷出,浓郁的血腥气味在此时竟显得有些呛鼻!
“山贼……”楚天呢喃,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地上的残骸与尸体;沉默了好半晌之后,楚天放下行囊,以自己的双手在官道旁的小山坡上刨起了土……直到十指都已流满了鲜血,直到双手已经伤痕累累;楚天似乎是忘记了疼痛,沉默之中不断挖着这并不松软的土地。期间也有两三路人经过,但当见到地上残骸与尸体之后,却是尽皆选择快步离去;或许有人看了眼楚天,但也只是看了一眼罢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楚天挖好了两个并不深的土坑之后,时间亦是已经到了下午;阳光变得格外毒辣,晒得楚天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顺着发根流下,楚天沉默中扛起一人尸体,将尸体抬入一个土坑之中,右手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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