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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花为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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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不开心,一点儿也不。

    罗裳紧紧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然而,她从他眼睛里看到的却是愤怒、矛盾,甚至,带着一点点的忧伤。忧伤?错觉吧,他随时都能拿她挡刀档枪,又怎么会因为她的离开而忧伤呢?

    许是站的久了,有些体力不支,还未等到燕回的答复,眼前又是一黑,毫无意识地就往后倒去,燕回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了怀里,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

    “你是在挑战我的脾气吗?”燕回的声音冷冷地自头顶传来。

    罗裳暗自苦笑,没有公主的命,却是一身公主的毛病。

    “你还没有回答我。”罗裳缓缓睁开眼睛,不依不挠地看着燕回。

    “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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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践行晚宴(1)

    ()  “寻烟,去请大夫,好生伺候着,若有什么差池,唯你们是问。”燕回冷冷地吩咐,丢下一室死寂的气息愤然离去。

    皇上得知罗裳受伤,遣了御医了探望,经过两日的悉心照料,罗裳已经大好,腹部偶尔会传来痒意,说明伤口已经在愈合了。

    罗裳能下床做简单活动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也就是皇上要在宫中设宴为十公主践行之期。燕回和罗裳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罗裳根本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的一念之仁,竟将另一位公主送去了邻国,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所以身子才刚刚好些,就坚持要去宫里赴宴,就当是去为这个没有什么情分的妹妹祝福。

    潋滟担心罗裳的身子,但她知道公主决定了的事即便她磨破嘴皮子也起不了丝毫作用,只得更加尽心尽力地伺候在侧。

    践行宴是晚宴,当天下午,翠云和潋滟忙着给罗裳梳洗打扮,翠云拿了一件大红色的宫装,罗裳觉得颜色太过鲜艳,今天的主角又不是她,摇了摇头吩咐潋滟:“去把我那件粉蓝的宫装拿来。”

    潋滟应了一声,从衣橱里拿出一件粉蓝色宫装,没有过多的装饰,简单的款式,这件衣服是罗裳闲来无事的时候自己设计命人做的,她自从来到这里以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偶尔也会重操旧业,对于设计师出身的她来说,越是简单的款式越考验她的手艺。

    花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翠云和潋滟总算把罗裳打扮好了。

    翠云忍不住赞叹:“夫人,您真美。”

    “翠云。”潋滟低吼一声,她在公主身边这么多年,知道公主最不喜别人夸她美,因为她知道自己确实不美,甚至用丑来形容都不为过,翠云跟着罗裳没多久,自然是不知道公主的禁忌。

    “无妨。”罗裳伸手制止,又在青花铜镜前照了照。简单的服饰,如云的秀发,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小巧高挺的鼻子,娇嫩的樱唇此刻正微微地翘着,像元宝的两头,可爱极了。倘若不是左脸的胎记耀武扬威地霸占了整半张脸,她真的算的上一个美人。

    翠云扁扁嘴,小心地说道:“奴婢没有瞎说。”

    潋滟轻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是这样认为,今日的罗裳确实很美,美的是那份气质,即使潋滟在宫中长大,也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有公主这般气质。

    罗裳微微一笑:“该出发了,翠云你就在府里照看好我的狗狗就行,潋滟跟着我去。”

    “公主,您的身子……还是让翠云跟着吧。”潋滟担忧地说道。

    “是啊,夫人。”

    “我没事儿。”罗裳说着带着潋滟往大厅走去。

    她知道在大厅里有一个人在等他,那个将她推到刀剑上的夫君,自她醒来也就见了一面,现在罗裳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他。

    见到燕回时,他神色如常,身边依旧站着他的红颜知己玉藻。罗裳见她如此郑重的装扮,想必是要随同一起进宫。

    而燕回头上束着一顶紫金玉冠,身穿剪裁合宜的紫金色锦缎长袍,袖口和衣摆处皆是用金线绣成的祥云图,此时他正望着她走近,眉如琼岱,凤眸如墨,眼若寒星,眸底是一汪碧湖,幽深地看不到底。他的周身透着冷峻,如天山雪莲,又如傲雪寒梅,端的是皎若秋月,灼灼其华。
………………………………

064 践行晚宴(2)

    ()  而此刻,他和玉藻比肩而立,男的封神玉润,女的娇美无匹,竟是说不出的登对。罗裳神色寥寥,淡然地瞥了二人一眼,打算先行上车撵,岂料玉藻一见她要走,立马追了上来:

    “姐姐,你的伤可好了?”

    “不劳费心。”

    “姐姐,我知道那日是我不好,若是回哥哥不是为了救我,姐姐也不会受伤,对不起。”

    呵,炫耀么?

    罗裳冷哼一声,停下的脚步再次迈开,手腕却不期然地被拉住,她睨向玉藻,她到底想干什么?

    “姐姐,姐姐今日这身衣裳真是好看,不知道是在哪家成衣店买的,能告诉妹妹吗?”玉藻上下打量她,眼神中的光芒不比星子的光芒弱,这就是女人的天性。

    罗裳还未开口,潋滟上前一步,从玉藻的手中拉过罗裳:“玉小姐,我家公主身子未好,经不起您这般折腾。还有,这衣裳是我家小姐自己设计做的,外面可是买不来的。”

    “潋滟,该走了。”罗裳轻唤一声,潋滟瞪了一眼玉藻,赶紧扶着罗裳往车撵行去。

    燕回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能感觉到罗裳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拒人以千里之外,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罗裳,以前那个爱笑爱开玩笑的罗裳去哪儿了?

    他的心,竟莫名地惆怅起来。

    上了车撵,燕回坐在正中,轻轻地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他想若是以前,说不定他已经和罗裳斗嘴了,只是现在,她是不想理他的吧?想着那日她说给他腾地方,眉头竟不自知地微蹙起来。

    “回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玉藻向他挪了挪,关切地问道。

    “没事。”良久,燕回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罗裳不动声色地看着窗外,其实她的心里也难受,只是她已经告诫过自己,这个不属于她,她应该离的远远的。

    很快到了皇宫,燕回先行下了车,玉藻跟在他身后,他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扶着她下了车。玉藻冲他甜甜一笑,那笑容明媚地晃了眼。罗裳故意在车里呆了会,想着燕回和玉藻应该走远了才跳开车帘。

    她的眼睛蓦然对上一双凤目,幽沉的眸子让人看不出情绪,燕回缓缓伸出手,递到她眼前,罗裳迟疑了一下,微微一笑:“不用。”

    说着就打算跳下车,却被燕回一把扶住:“这里是皇宫,就算你再怎么气我,也该把戏做足了才是。”

    是啊,做戏。他们不都是在演戏吗?既然如此有什么好不甘的?

    罗裳没有再拒绝,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掌心温热如午后阳光,竟让自己一直冰冷的指尖无比眷恋。

    “驸马来的挺早。”一声调笑迎面而来,竟是太子。

    “刚到。”燕回鬼使神差地揽过罗裳,罗裳本想挣扎,但想到他方才说的,这里是皇宫,怎么样也要把戏做足。

    “玉藻参见太子殿下。”玉藻盈盈拜下,太子赶忙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

    “不必多礼,这里也没有外人。”太子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玉藻,玉藻被他看的脸颊通红,直到燕回轻咳了一声,太子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做了个请的动作,一行人朝着大殿走去。
………………………………

065 践行晚宴(3)

    ()  大殿之上,皇上,兰贵妃还没到,倒是许多皇子和公主已经落座,这里是风荷苑,荷花开的特别早,初夏的时候就能见到花苞,是皇上设家宴的地方。

    罗裳一眼便瞧见端坐在皇位旁的十公主,今日她一身大红宫装,显得端庄又内敛,与上回在燕府见她,倒觉得长大了不少。十公主显然也瞧见了燕回一行,她的目光在燕回身上停留了片刻,陡然落到罗裳身上,与她来了个四目相对,虽然是晚上,但她仍能看见十公主眼中的愤恨和不甘。

    她知道,她恨着她。

    刚落座就听得太监通传,皇上带着兰贵妃一行浩浩荡荡地进了风荷苑。

    众人跪下行礼,皇上似乎不太高兴,沉声道:“都平身吧,今日是馨儿的践行宴,都是自家人,都不必拘礼了。”

    燕回搀着罗裳坐下,他是怕她的伤口还未痊愈,这样一站一坐容易扯到伤口,罗裳也不拒绝,任由他扶着。

    玉藻见此一幕,不满地嘟着嘴巴,还未收起神色,却见太子对她遥遥举杯,这才强装了笑脸。

    罗裳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损害皇家利益的事,所以也不敢太造次,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只想等着宴会赶紧结束。岂料,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十公主柔柔的声音传来:“父皇,母妃,儿臣不日便要嫁去西姜,今日难得皇室宗亲都在,馨儿想看看裳儿姐姐的歌舞,只怕日后想看一眼都难了……”

    罗馨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但此时不是怜惜她的时候,罗裳心下一惊,莫非这九公主还会琴棋书画不成?她可是对这些一窍不通的,难得有一副好嗓子,也因为工作忙碌荒废了许久,这十公主莫不是在报复,存心让她出丑不成?

    “也好,那就让裳儿为大家助助兴。”皇上睨了一眼罗裳,眼神中的不满毫不掩饰。

    罗裳本能地去看潋滟,潋滟倒是一副平常模样,见她这般神色以为是她紧张,便宽慰道:“公主,歌舞对于您来说着实不是什么难事,您别紧张。”

    “父皇,裳儿前些日子遇刺,眼下伤势并未痊愈,恐怕不能歌舞助兴了。”燕回清朗的声音已经自身旁传来,他腰身笔直,像大山一样守护着身边娇小的人儿。

    皇上当然也知道罗裳遇刺之事,但一接触到十公主哀求的眼神,将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只得退而求其次:“既是如此,那裳儿便不用献舞,抚琴唱歌便好。”

    罗裳抚额,还是不能逃过吗?

    唱歌她倒是会,抚琴?那就不是一般的难度了,她甚至连琴有几根弦都不知道。

    “父皇,儿臣的手也受了伤,不如这样,裳儿为大家清唱一曲助兴。”罗裳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此时更不能激怒皇上,只能将自己能做的发挥到最好。

    “清唱?”十公主冷哼一声,在整个皇宫里,即使是最厉害的乐师也没有敢随便清唱的,既然罗裳自己要出丑,她倒也乐得一见。皇上见十公主并没有反对,也就点了点头。
………………………………

066 践行晚宴(4)

    ()  罗裳敛气凝神,轻启朱唇,唱了一曲古风:

    引歌长啸浮云,剑试天下,白衣染霜华。

    当年醉花荫下,红颜刹那,菱花泪朱砂。

    犹记歌里繁华,梦里烟花,凭谁错牵挂。

    黄鹤楼空萧条,羁旅天涯,青丝成白发。

    流年偷换,凭此情相记。

    驿边桥头低眉耳语,碧落黄泉红尘落尽难寻。

    回首百年去。

    镜湖翠微低云垂,佳人帐前暗描眉,谁在问君胡不归。

    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浅斟朱颜睡。

    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

    姗姗雁字去又回,荼蘼花开无由醉,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

    音色清越,余音绕梁,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燕回听完最后一句,久久不能回神,而罗裳自己仿佛这一曲已用尽全身气力,此刻方觉疲惫不堪,身子竟有些摇摇欲坠,而她的脸颊上竟已挂了两行清泪,那种心痛之感是这般熟悉,可是她并没有刻骨铭心地爱过,怎会如此?

    良久,才有孤单的掌声响起,竟是君晟止。

    罗裳抬眼望去,君晟止就坐在太子的下首,他的旁边是右将军慕容荒,他的脸上仍旧是那一块冷冰冰的铁面具,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皇上也反应过来,连声称好:“没想到我皇儿的歌艺水平如此之高,倒是父皇没有耳福。”

    兰贵妃在一旁轻颦浅笑,端着酒盏凑到皇上唇边,底下的一切都似与她无关,而她的眼中就只有这人中之龙。

    “父皇谬赞。”罗裳躬身,微微行了一礼。

    十公主本想让罗裳出丑,以报出嫁之仇,没想到竟让她得了便宜,顿时气得将酒盏往桌上重重一顿。兰贵妃睨了她一眼,眼神里有责备亦有安抚,十公主是兰贵妃的亲生女儿,她想什么,兰贵妃岂会不知?

    当日十公主得知西姜国要求北凉给个说法,皇上怕引起两国争端,为了化解此次矛盾,才许诺将十公主嫁于西姜太子,而十公主也知道,最有可能放走温宿公主的人就是罗裳,虽然她巧言令色自称自己被歹人打晕,但是她一点儿也不信。

    身为十公主生母的兰贵妃又怎么会不懂女儿的心思,她早就觉得罗裳碍眼,又觉得心有不甘,她能光明正大地嫁给燕回,而她只能和燕回暗地里来往,于是新帐旧账一起算,罗裳成了最大的冤大头。

    燕回的目光一直在罗裳的身上徘徊,罗裳能清楚地感知到,但她仍装作无动于衷,低眉顺目地微垂着头。良久,她似乎感觉到还有另一道目光胶着在她的身上,待她抬起头来时,那道目光又隐了去。

    场上的乐姬已经开始演奏,皇上率先举杯邀众人畅饮,兰贵妃一直随侍在侧,浅笑嫣嫣,十公主心情不大好的样子,自顾自地喝着闷酒,皇上酒兴正浓,忽然朗声道:“馨儿远嫁父皇还真是有些不舍,父皇没什么可送你的,这里有一副父皇亲手为馨儿绘的画作,馨儿瞧瞧喜不喜欢?”
………………………………

067 践行晚宴(5)

    ()  罗馨原本阴郁的脸在听闻皇上亲手绘画相赠时,立马镀上了一层光芒,她嬉笑着从秦公公手中接过画作仔细端详着,然后冲着皇上甜甜一笑:“馨儿谢过父皇,馨儿非常喜欢。”

    “馨儿,母妃也有一物相赠。”

    罗馨雀跃的眉眼投向兰贵妃,兰贵妃命人将一只锦盒呈到十公主眼前,底下的人都想看看那只锦盒里到底装了什么,就在罗馨打开锦盒时,忍不住轻呼一声:“太美了。母妃,这不是父皇送给您的翠笼寒烟吗?”

    底下的燕回闻言身子一怔,翠笼寒烟?他抬眸望去,那只静静躺在锦盒里的玉镯他再熟悉不过,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曾将它攥在手里把玩,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那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也是他的母亲最心爱之物。

    燕回的眸子越发地深沉冷凝,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他终于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翠笼寒烟上移开。

    思绪渐渐飘远,他的母亲是南疆的长卿公主,原本是随同他的舅舅一同出访北凉,但在那一次出访时,她的母亲遇见了他的父亲,当时北凉的尚书,两人情投意合,长卿公主便回去央求她的父皇赐婚,将她嫁于燕回的父亲。南疆的国君甚是疼爱长卿公主,本不愿将她远嫁,但是长卿公主心意已决,南疆国君只好忍痛割爱,将她嫁于北凉的尚书大人,并送上南疆的瑰宝翠笼寒烟做嫁妆。

    燕回小的时候母亲总是舍不得戴,生怕不小心摔坏了,但是只要他想玩,母亲总会很大方地拿出来给他,所以他对翠笼寒烟再熟悉不过。没想到十八年后,他会在这里再次见到翠笼寒烟。

    心中的震惊和愤怒不言而喻,但是他掩藏的很好,那低垂的眉眼将那一片心事藏在了阴影中,尽管他的眸底早已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

    “回哥哥,你怎么了?”玉藻轻轻地拉他,他这才恍然回神。

    “怎么了?”

    “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见。来,尝尝这个,你最爱吃的。”玉藻用自己的玉箸给燕回夹了菜,燕回勉强扯出一丝笑来,对她温柔地说道:“你吃吧,我去御花园走走,透透气。”

    “我陪你去吧。”

    “不用。”燕回不想任何人看到他的软肋,独自一人离开了宴席。

    罗裳也觉得今日的燕回有些怪怪的,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又说不上来,他除了对玉藻还有笑容,对旁人都是一副冷的要死的模样。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席上一干人等皆有醉意,皇上见大家兴致都好,说起边防大事,见左右两位将军都在,便赐了酒。

    君晟止朗声谢恩,仰头就将酒盏喝了个底朝天。慕容荒相较于君晟止要内敛的多,他只是一手执着酒杯,遥遥谢了恩,一杯酒下肚丝毫不见他有什么异样,被面具遮住的脸上看不出神情,只觉得他较之前更加沉默。

    坐了片刻,慕容荒突然起身告辞。罗裳瞥他一眼,心想许是有什么军机大事,她和此人不过数面,也就没有多想。倒是君晟止酣畅淋漓,一副不醉不归的样子。

    就在慕容荒离开没多久,一个小宫女匆匆赶来,凑在罗裳的耳边低语:“九公主,驸马爷在后院等您,请您移步。”
………………………………

068 捉奸(1)

    ()  罗裳只闻见一股淡淡的脂粉味,想去看清那宫女的模样已经不可能,她已经隐进了黑暗中。罗裳心想,或许是燕回有事要和她单独说。

    交代了潋滟几句,便跟着那宫女离开。那宫女脚步匆匆地引着罗裳往后院走去,一路上只有稀少的几盏宫灯两着,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人来,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绕过一个大花园,那宫女伸手一指:“驸马爷就在那间屋子里,公主请。”

    罗裳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那是一处不太显眼的宫殿,比方才的风荷苑要小了许多,燕回怎么会在这里?回过头来想问清楚,却早已不见了那宫女的踪影。

    罗裳心下惴惴,但既然已经来了,就进去看看,皇宫里好歹她是公主,断没有人能拿她如何。

    轻轻地推开大门,沉重的楠木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响,瞬间打破了这宁静的夜。屋子里点了一盏宫灯,显得有些昏暗,罗裳壮着胆子往里迈了迈,屋子里没什么动静。等她再往里探了几步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被关上,她吓地赶忙去拍门:“你们干什么,放我出去!”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罗裳猛然回头,却看到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慕容荒?”

    罗裳觉得此时的慕容荒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他的身子不再是像以前那样挺拔,一只手轻轻地捂在胸口,露在面具外的嘴唇发白,就连脚步也有些凌乱。

    “你怎么了?”

    慕容荒来不及回答,身子已经向前一倾,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罗裳也顾不得多想,本能地上前拖住他的身体,只觉得他月白色长袍下的身子虚弱的很。

    “公主,我们被人设计了。”

    慕容荒死死地盯着大门,有些吃力地说道,罗裳眼中现出惊恐,能将一位身手不凡的将军关在此处当真是了不起,何况还有一位公主,那人的胆子也着实太大。

    “你能站起来吗?”罗裳问他。

    “我被人下了药,暂时没有内力,使不出武功而已。”慕容荒推开罗裳,强撑着往一旁的软榻上走去。

    忽然,不知道哪里飘来一股香甜的味道,吸进肺里,竟有暖暖的感觉。这个感觉罗裳并不陌生,不久前,夜十三深夜造访,使的就是这出下三滥的手段。甚至是这个香甜的味道都一模一样,难道又是夜十三?

    罗裳觉得自己开始热起来,加上喝了酒的缘故,感觉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像要飘起来一般。慕容荒神色一凛,他知道大事不好,但现在完全使不出内力,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

    罗裳的痛苦不亚于他,这种滋味她尝过,身体里像有几万只小虫子的啃噬,好难受,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但是她发现越忍越难受,身子颤抖的厉害,好想攀住慕容荒,好像这样她才会舒服一些。

    慕容荒也好不到哪去,满头的大汗,就那么强自坐着,月白色的长袍已经被汗水湿透,不仅不显狼狈,反而让罗裳觉得更加难以忍受。她半跪在地上,慢慢地往前爬,想要抓住慕容荒,但是在距离软榻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

    身子颤抖的厉害,已经没有办法忍受衣服的束缚,她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脖子,顿时像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但这点空气哪里够,反而觉得有更强烈的渴望。
………………………………

069 捉奸(2)

    ()  终于忍不住,一把扯掉外衣,几乎是同时,慕容荒也开始撕扯自己的外衣,只是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绽现,看得出他忍的很辛苦。

    慕容荒一把拉过半跪在地上的罗裳,想要靠近她,又被礼教约束,不敢触碰,罗裳一把抓住慕容荒的胳膊,感觉到他的身上火热,然而她并不想离开这种火热,反而有更靠近的渴望。慕容荒见罗裳贴在自己身上,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土崩瓦解了。

    他伸手狠狠地将罗裳纳入怀中,感受着她紊乱的气息。

    身体本来就已经像着了火,两人再一拥抱,罗裳更觉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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