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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望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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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沾满鲜血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女人伤痕累累的身体,每当女人喊出“朔”这个音时,他用的力道就会加重几分。渐渐的,画面模糊了,最后,只有男人的低吼以及女人痛苦的吟叫声不断地充斥着朔的耳膜。
“娘、娘亲……”
朔的声音极轻,但还是被李望延听到了。
“朔?”李望延又试探地叫了一声,低头坐在对面的朔迟迟没有回应,继续低着头。
“朔?朔!”李望延伸手拍了拍朔的肩膀,急切地叫着:“你怎么了啊!快醒醒!”可是朔双目无光,神色呆滞,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这可把李望延吓坏了,由于起身比较急,一个不小心就被桌脚绊倒了,不但自己摔了跤,桌子也倒了,棋子散落在地上。
听着棋子的落地声,朔猛然抬头,就看见李望延倒在地上,地上散落着七七八八的棋子。
“相爷!你没事吧!”才回神来的朔赶紧扶起李望延,弯腰替他拍拍身上尘埃,担心道,“没伤到哪吧?怎么回事?就倒地上了?”
就在朔责备李望延不小心时,他脑袋就重重地挨了一下,他看向站在面前的李望延,眼中带着一丝不解:“相爷?你怎么了?打我作甚?明明就是自己摔着了……”
“你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意思问!”
呼了一口气,李望延抬起手,再一次一扇子敲在了朔的脑袋上,“你刚刚下棋输给了我,之后六神无主地喊了一声‘娘亲’,之后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于是起身仓促了些,被绊倒了,打翻了棋盘,不过也托了这棋子的福,你回神了。不就输棋嘛?至于神魂出窍吓我嘛?实则该打!该打!”说罢,又往敲了几下朔的脑袋。
“停!停停停!”被扇子敲了一脑袋包的朔赶紧护住了头,对着已经恢复常态的李望延喊道,“你说什么?我输了?我还没下呢!”下意识地动动手指,手中的棋子早无踪无影。
“你没事就好了,今日就下到这吧。”李望延双手搭在朔瘦弱的肩膀上,盯着他的脸许久,“我看你脸色苍白,神色欠佳,若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告知于我。比如看上哪家姑娘了……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兄长!”
“呃……好……”面对突然变画风的李望延,朔招架不住,只能点头应首。
春风阵阵,竹林飒飒作响,空气中夹杂着远方的微微桃花香,二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不曾动,直至管家急促地叫喊声使他们两人都回过神来。
“管家,何事?”李望延咳嗽一声调整自己心态,转过身看向气喘吁吁地周管家,“先别急,慢慢说。”
“是、是、是,相爷……”
周管家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将手中的信件交给李望延:“相爷。这是那位许公子要交给相爷的,说是急事。”
“嗯?许公子?”李望延眼中划过一丝疑惑,慢里斯条地拆开信件,看了之后,脸色大变,命令道:“管家,派人收拾一下这里。朔,我们走!”
穿过林荫小径,沾了一身露水,二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书房。就见着,一个身着蓝衣戴着半边面具的男子坐在书房里,翘着二郎腿,转着手中的茶杯,活脱脱地一纨绔公子的模样悠闲地等着他们。
“许司卫,你倒是悠哉啊?”李望延一把夺过许司卫的茶杯,看着他一脸严肃地说道,“是什么秘密的大案子?以至于圣上将你派了出来。”
“李相爷,别急啊,慢慢来,坐下说,话太长,先喝茶。”许司卫示意旁边的朔也一同坐下来。
一盏茶后,书房中安静地能听见阵落地的声音,许司卫才缓缓开口道:“这次的案子可能非常棘手,否则圣上也不会派相爷与朔御卫去了。”
“嗯?什么案子?让你密司所的那些人也解决不了?”李望延微微皱眉,一脸凝重,握茶杯的力度也加重了。
许司卫收起纨绔子弟的模样,郑重地叙述:“三日前,虹城附近有个小村子被屠了个干净,手段极为利落,快准狠皆是一刀毙命。以现场察看的情况来看,至少有十几个人作案。”
“屠村?!竟如此凶残!”李望延惊地打翻了茶盏,湿了一身也丝毫没注意。
“相爷先别怒,听微臣说完。”许司卫安抚道,“村中除了去外地打工的人,剩下的老老少少一共一百七十五口人,而尸体却只有一百七十三口半。”
“这半?难道被分尸了?可是单单是这么个分尸案不会那么棘手吧?”
“正是,有一具女尸没了头颅,但是核实了村民名册之后才发现那句女尸是一名叫安碧茹的妇人……以安为姓,不知道丞相是否知道这个姓的来历?”
“嗯?安、安碧茹……”旁听的朔眼神逐渐深邃,不经意间重复了这个令他极为耳熟的名字。这几天他都是叫着这个名字从噩梦中惊醒的!
“安?这个姓少见啊?来历?等等!黑羽国皇室以安为姓!”手指敲着桌面,李望延脸色越发凝重,这案子真不简单。
“是的,这名为安碧茹的妇人,她十八年前才居住到木花村的,而十八年前灭亡的黑羽国的皇室正是姓安,从时间上来看,刚好吻合,所以她极有可能就是黑羽国存活的皇族。而少了的那个人正是她的女儿沈满儿,也可能是黑羽国最后的皇室遗孤。黑羽国虽灭了,但是散在各国的人口却不少。作案者不但劫走的黑羽国皇室遗孤,还屠了村子,将线索掐断了,至于目的和其中的野心……不言而喻了吧。”
许司卫停了一下,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朔,从怀中拿出令牌交给李望延:“嘿嘿,这是令牌,相爷收好。圣上希望相爷能秘密行事,最好能在半月内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事关系两国,望相爷慎重行事。”
“了解了,本相会尽快查清楚案子的,不过许司卫为何老是瞄着朔御卫看呢?”李望延收好令牌,眼底划过一丝不满,其中夹杂的醋意却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哦~这个啊,相爷看看桌上的画册就知晓了。木花村虽然是个地方小村子,可是村里这个的画师画艺确实不凡呢?相爷,在下先告辞了!”话音未落,许司卫就不见了踪影。
“走得真快。画册?嗯?什么意思?”好奇心被勾起,李望延瞥了一眼画册名字――《村民画册》,只是一本普通的村民画像罢了。
等等!李望延忽然想起许司卫的眼神,翻书的动作不由地加快起来,直至停留在其中一页画像上……
“这、这怎么……可能……”
………………………………
第二章 待君归
黄昏时分,一辆堆满稻草的牛车弯弯扭扭地行在羊肠小道上。
“为何要这身打扮?我不明白。”车夫戴着破旧的斗笠,一身满是补丁的破布衣裳,灰头土脸的。
不多时,稻草堆里慢慢爬出一个打扮寒酸的穷书生,他整理一番,不紧不慢地接道:“记住!要秘密行事,掩藏身份。”
车夫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双灰色的双眸,看着朝阳将白云染成红色,轻笑一声:“想要秘密出行有的是法子,这身行头到底那里秘密了?丞相大人怕是另有目的吧。”明明可以趁暗夜让自己带着出来的,可李望延偏偏就是不依。
“你想啊,要是让你半夜带着出来岂不是没有现在的悠闲时光了,这案子和以往的不同,可能关系到你的身世。万一你真是她的儿子,以后我们也再也没有这样的日子了!所以要趁着现在做些悠闲的事情留念,懂了吗?”李望延双手枕在脑后,时不时地翻个身,思虑着。
“对我来说,身世什么的都不重要,世人所追求的名与利,我都不在乎。家财万贯,锦衣玉食,这些我有,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你怎么就那么担心呢?我说过,我不会走的。”
踏着慢步子的老牛车,让朔也舒心起来。真不明白,李望延为什么如此担心,说白了,就算真的是,自己也不过是没了国的没落皇族,连个红枫国的平民百姓都算不上。要是说复国,基本不可能的。黑羽国的领土早就沉入地下,消失得一干二净了。要是想挟持黑羽国皇族令黑羽国的百姓归顺,这到是有点可能。这样的话倒是得去救一下被劫走的沈满儿了。
“和你比起来,我倒是贪图了些。想我为官五年,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我依旧忘不了往年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是身边的都是淳朴、忠厚、老实的人。而如今……唉……勾心斗角,争奇斗艳,堪比皇帝的后宫了。”
李望延叼起了一稻草,看着逐渐变暗红的云彩,眼中流入出淡淡的向往,但很快又藏匿了起来。
“是啊,以往的日子很美好。你虽然没有后宫美眷,却还是有个妻子的。”朔不禁想起当年李望延为了救自己的性命,在山寨中被迫娶了一个恶婆娘当媳妇,不由得笑了起来。
李望延闻言立马向着朔丢了一把稻草过去:“这还不是为了救你!本公子那时是逼不得已才和那女人拜了堂。不然你早被剁了,喂野狗去了!你小子竟然……”说着说着,李望延突然话音一转,“唉……不过现在想想虽然没有明媒正娶,但拜了堂就是夫妻了。可惜,死了……”
“听你语气,你倒是挺惋惜的?你这是喜欢那个又丑又凶的女人的?这样吧,打个比方来说,要是她活还着呢?你现在会怎么样?”
“要是还活着?”李望延嚼着稻草,看着天空,认真地说道,“那个情况不死也残呢!不过要是真的活着,那就接回府上养着吧,毕竟是拜过天地的人……”
“……也是啊,毕竟拜过天地了啊。”朔捏紧了手中的缰绳,语气不由地加重。本来只是借着这个机会问李望延对那个女人有几分感情的,可这一问,反而让朔自己犯了难。到底要不要继续杀那个死里逃生的恶女人?
“不说这个了,天气那么好,我先睡一觉,到了叫我。”牛车慢悠悠地摇曳着,让李望延倍感睡意。
老牛踏着悠闲的步子,慢慢地向着目的地挪动。朔放下了私心,开始打量周围的景色,可越看越觉得这里熟悉,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天下巧合多得是,难道自己的脸就不能巧合一次吗?若是不是巧合,怕是得相杀了。
红枫国容不得双子,要留,必须舍其一。
夜幕降临前,牛车终于停在一个破旧的亭子边。
“望!醒醒!醒醒!我们到了。”恢复一袭灰衣打扮的朔轻轻拍打着睡迷糊的李望延。
“啊哈……到了啊……”李望延艰难地张开双眼,一脸睡意,哈欠连连,抬头看向了周围。还没天黑,没想到能这么快到达。
“嗯,换身衣服,牛车的伪装到这里就行了。前方的山路塌陷了,泥泞不堪,剩下的路我们要步行过去。”朔递给李望延一个小包袱,继续说道:“待会换好衣服,记得蒙个面。虽然易了容,但是这样会保险一些。”
“嗯?易容?我怎么不知道?”果然一抬头就看见朔换了一张极为普通的脸,丢哪哪找不出来。
“就在叫醒你之前。好了就吃点东西,待会就出发吧。”朔看着李望延的丑脸,忍住笑意,催促道。
等李望延打点好一切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上面就是木花村了,唯一的上山的路被大雨冲垮了,绕道而行怕是来不及了,待会抱紧我,我带你上去。”探路回来后,朔说道。
李望延戴上了蒙上了面,点点头。
趁着夜色,朔搂着李望延一路疾行,山路虽陡,但对朔这样习惯飞檐走壁的梁上君子来说,却是小菜一碟。很快二人就站着了木花村的入口处。
“木花村”三个字印入眼中,朔不由得握紧了佩剑,这里不正是令他几日内噩梦里的地方嘛?梦中的女子寸缕不着,奄奄一息得爬到那株开得正艳的桃树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道了一句:“我、我等你回来……”
而这些,他只能在梦中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直至女子被一个男人残忍地杀害……
“这里泥土很新,怕是有人先一步我们进村了,待会行事时要小心了。”李望延捻了捻地上的泥土,“看来许司卫让我们秘密行事也不是没道理的,这不瓮中捉鳖……”
“啊?好。你要小心些,待会不要离开我太远……”朔猛然回神,抚平了心中的不安,谨慎地说道。
忽然听见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朔警觉地转过头,只看见一只老鼠从草丛窜出,“嗯?怕是有老鼠跟着了。”
“走了,不要管什么老鼠了。”已经走远的李望延回过头,对着说招手喊道。
二人拿着微微发亮的夜明珠,查探着进到村子中。
所有的屋子内物品摆放整齐,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果真是一刀毙命。地上除了一滩滩干涸的血迹,便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不过令他们二人起疑的是全村的牲畜也被杀得,杀手未免灭口也灭得太干净了些。
约莫几个时辰后,二人依旧毫无进展,检查着最后一间屋子。
可惜,里面和其他地方一样,除了血迹没有其他线索。既然命案处没有线索,怕是得在尸体上找线索了,尸体现在怕是都在密司所吧。那个地方李望延不太想去,不想还好,一想就胃中抽搐。
“算了,朔,我们回去吧,明个儿去密司所。”李望延忍住吐意,艰难地转过身,就看见朔趴在窗沿上望着天空。
“嗯,怕是没有什么线索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去密司所找找线索。”看了看鱼肚白初现的天空,朔将手中的夜明珠放回了怀中。
“忙活了一晚上,结果什么收获的都没有,唉……”李望延出了屋子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
恍然瞥见屋外的小路,朔的眼前忽然划过碎片拼成的画面――那个女子,那个美丽的女子,一直在那棵桃树下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人的归来……一直等……
那个女子还在等着!在那个地方很重要!一定要去看看!一定要去!还没弄清出那个地方在哪,朔的身体就先一步行动了,向着那条小路跑去。
“朔!朔!朔!你回来!你快回来!”
李望延急促的叫喊声没能传达到早就跑没影的朔耳中,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他跑去那个未知的地方。不过他乃是一介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想要追上轻功非凡的朔怕是难与上青天啊。
破旧的小屋旁,种着一株巨大的桃树,一串稀稀疏疏的血迹从屋内延伸到了树下,看起来像是一张暗红色的地毯。
那株桃树若是没有枯死,怕是开得正艳,那些掉落的桃瓣会铺满了此处,从远处看,这里就像是穿上了一桃色纱衣一般。
朝霞满满将天际染成红色,灰衣男子手搭着树杆,伫立在枯树下,任由风将他的衣裳猎猎吹得作响,一向沉稳的灰色双瞳此时无了光彩,痴呆呆地看着远方,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就像那个穿着桃衣的美丽女子一般站在树下,等着那个远去的心上人,一直等啊等,无论日子多么贫苦,她还是在等,哪怕生不如死之时,依旧在等……生命逝去时,也不放弃等待……那么好的女子,为什么有人负了她呢……为什么……你怎么还不归来呢?
不多时,远方出现一个小黑点,一点一点向这里移动着。小黑点近在眼前时,灰衣男子泪珠划过了脸庞……
灰衣男子等到了他的归人,可是那女子还是没有……
………………………………
第三章 寻线索
“朔!你醒醒!……醒醒……”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赶过来的李望延,双手搭在朔的肩上,还来不及喘气,就看见朔像是又陷入魔障一般,赶紧叫唤他名字让他回神。
“啊!你……别……”
感觉有人搭着自己的肩膀,朔恍然回神,就看见一个长相奇丑的黑衣男子站在面前。刚要出手解决,恍然瞥到黑衣男子雪白的颈间,才想起来那是易了容之后的李望延。
“呃……望,你怎么气喘吁吁的?”早知会如此,就该给望易容一张好看些的脸,可若是好看了,万一又惹上什么女的就不好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这几天老晃神,是不是真的中邪了?”李望延敲着朔的脑袋,眼中满是忧虑,生怕这孩子和杨子一样离他而去。
“我当然没中邪了,只是这里有点奇怪。”朔警觉地嗅了嗅周围,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品,倒出了一粒药丸,塞进李望延嘴里。怎么回事?这里竟然有师父设下的结界1
咽下了口感还不错的药丸,李望延狐疑得看着朔:“这是什么?”虽然知道朔不会害自己,但是还是有些好奇的。
朔微微皱眉解释道,“周围有瘴气和……算了,现在没事了,继续查探吧。”
“瘴气?不是吧!这里有瘴气?”李望延一直以为只有堆积无数腐烂尸体的阴暗的沼泽之地才有瘴气。
“地大物博嘛,暂时别管那么多了,做正事要紧。”朔迟疑了一下,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随意地扯了个理由。
“等等!你先告诉我!你还这莫名其妙地跑走吗?”李望延将朔围在了树下,一脸严肃地逼问着朔。
“这个啊!应该是不会了。”面对着李望延的一张丑脸,朔如是说道。果然易容地有点太丑了。
“应该?”李望延又靠近了几分,看着朔的眼神好想是在说,你再莫名跑走,我就用这张脸吓死你!
“绝对不会了!”看懂了李望延的眼神,朔郑重地点点头。李望延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给他易了一张丑脸的。
李望延闻言满意地放开了朔,手撑在树上久了,痒痒的,怕是起了印子,张开手一看,竟是印起了一个“女”与一个“珀”字。
李望延赶紧招呼朔来查看,二人在树下摸索地寻找了一圈,找全了那一排刻字,可惜看起来有些年份了上面的字变大变淡,只能看出依稀刻的是:女、珀、石、如、与、沈、三、亏、水、吉、门、心。
“这应该是算新线索了。”拿出包袱里的纸笔,李望延蹲在枯树下开始记录。
“怪不得,她一直呆在树下等待着,原来刻着曾经的誓言……”朔看着刻字,喃喃自语着。
“若是因为誓言在这里苦苦等待,这样的女子究竟是‘痴’还是‘傻’呢?”李望延想了想,以拓印碑文的方法记录树上的刻字,接着朔的话感慨道,“不过若是你,等还是不等?
朔愣一下,低头看向李望延,眼中滑过一丝慌乱,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我不等……望呢?”
“我的话,可能也会不等吧。”李望延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而手中的动作一沉,手指就被凸出来树皮划卡了一个口子,血立刻染红了一大片衣袖,“啊……痛……”
替李望延处理好伤口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朔认命地重新拓印着树上的刻字,李望延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委屈着。照这个情况看,朔与李望延之间的感情怕是建立在相互扶持下的吧,一个不小心就得替对方忧心。
“我说你都是二十有七的人了,为何还是如此粗心大意。”拓印的有些无聊的朔开口解闷道。
“这……我怎么知晓,若真是要说原由,怕是被你保护得太好了吧。”李望延看着朔的背影傻傻笑着,眼中满是对昔日美好时光的留恋。那时的朔可爱的紧,呆呆的,很可爱,如今却变成一个管家婆,唉……
“你说我‘管家婆’我听到了……”朔幽幽地说道,“你要是实在闲得慌……”
“这个……我先进屋查看了,你拓印好就进来吧。”李望延马不停蹄地进了小屋,朔生气起来也是很恐怖的。
李望延一进房屋,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有一间正常打斗痕迹的屋子了。桌椅全部东倒西歪,甚至散了架。****罐罐碎了一地,尤其是那张血淋淋的床。于是他进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掀开那床满是鲜血的被子,一看,果然和许司卫说的一样,安碧茹生前被人侮辱过,床上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过这件事情当然是没有告诉朔,万一这安碧茹真的是……那么以朔的性子怕是会做出什么事来……
看了一会,李望延就有点吃不消这血腥又‘香艳’的场景,赶紧移过视线,往其他的地方找线索。
橱柜没有被打翻,里面还放着一些腌着菜的罐子,一个白色的小**子引起了李望延的注意,打开来一看,里面放着几颗药丸,倒是和朔刚刚给他塞的很像。
可能有用,先带走再说。
地上散乱的一些杂物,李望延一只手翻找着很麻烦,为了加快进度,他便不顾朔不要再流血的警告,开始双手翻找起来。
一炷香之后,又累又疼的李望延终于在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封年代悠久的信,本想直接看看的,但是手中的疼痛让他注意到伤口已经裂开,血又开始流了,要是现在看反而会脏了信。
收好信,李望延垂了垂酸痛的腰背,没想到用错了手,疼得他头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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