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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玄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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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可以吃晚饭了。”
“嗯。”男人深陷的眼窝和高高的颧骨似乎有一种慑人的阴森,阿宸赶紧缩着脑袋跑回屋里。
“唉。。。”看着自己的孩子害怕成这样,女子只是一声深沉而无奈的叹息。
院子里一阵响动,男人在整理存放自己的劳作工具,生活不容易,这些器具必须好好打理安放,打造新工具都是要花钱的。
按照习俗,简单的吃过晚饭,刷刷洗洗后,已经到了掌灯时分。一家人都赶紧收拾好东西,把供桌抬到中屋正墙跟前放好。祭品下午都已经准备好了,无非是一些五谷瓜果菜蔬,和一只鸡,另外摆些酒盅茶盏。点上香烛,鸡肉盘子上还摆着宽刃菜刀,刀上撒些盐巴。当然,富裕的人家置办的祭品要丰富很多,家家都希望祖先地下有灵,多护佑子孙后代,自然是努力把祭品办的丰盛体面了。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父母亲烧了黄纸,跪倒在祖先灵牌前祈福,然后叫过哥俩也过来跪下磕头。
做完这些,阿宸爹从院子里提来一袋早上备好的草木灰,小心翼翼的在供桌周围撒上薄薄的一层。阿宸见了很是纳闷,偷偷小声问母亲:“娘,干嘛要撒那些灰啊?”
母亲瞥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示意哥俩跟她出去。
到得院子里,阿宸看父亲没出来,有问:“娘,现在可以说了吗?”
“嗯,”母亲轻声道,“传说啊,祭祖这天,公婆是会回来家里的,尝一尝祭品,在家里看看,好保佑后人福泽多,身体好,一辈子安康长寿呢。”
“哦,那干嘛撒一层灰啊?”阿宸直接问。
母亲笑了笑,摸摸哥俩的脑袋:“传说公婆如果回来的话,会在家里逗留的,公婆尝祭品的时候,会在灰上留下脚印的。爹也是希望看到公婆回来,保佑你们平安长大啊。”
“啊,真的吗?”哥俩不由有些害怕,往母亲的怀里钻。可是小岳仰着头又好奇问:“娘,公婆今晚会回来吗?”母亲摇摇头:“不知道呢!”
阿宸的爷爷奶奶刚在去年相继过世,今年是头一次请公婆,所以,往年也就没请公婆,而在习俗当中,请公婆一般就是祭拜自己过世的父母。所以,母亲也不知道这个传说到底是真还是假,自己也没见过这种事。坊间传说,有的人见到了公婆回来的脚印,有的人对此摇头嗤笑,众说纷纭。更有传说若能见到公婆回来留下的脚印,子孙必定飞黄腾达,出人头地。因为能见到祖先的脚印,说明公婆地下有灵,自然能护佑后人,福泽延绵了。
小岳看母亲没能回答这个问题,转头问哥哥:“哥,你说公婆今晚回来吗?”
“不知道,明天看看就有结果了。”
看看天色,母亲笑着把孩子们往屋里推:“好了,回屋里睡觉去吧!”
………………………………
第三章 鬼节之夜
正睡的迷糊糊的,忽然一阵吵闹声把阿宸哥俩吵醒了。刚睁开眼,就看到母亲苍白着脸护在身边,父亲正大声咆哮叫嚷,也不知道在骂谁。看样子,母亲是害怕暴怒中的父亲会伤害兄弟俩。
“我为什么要窝在这乡下,干着那些牛马一样的活儿?我为什么不能过的更好?啊?”狂怒的父亲满嘴酒气,“想当初,我也是一个堂堂的三品武士,十三岁的三品武士,有几个人能在十三岁成就三品武士?更不用说我现在还不止三品修为?”父亲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抬手抓起旁边的一个瓦盆,砰的使劲一摔:“凭什么那死老头子就不让我参加戍卫军团?老大能去的,偏偏我就去不得?什么道理?”似乎这还不能发泄他心中郁愤和悲怆,父亲猛然转身冲到院子里,朝天一声狂吼:“啊我好恨啊,恨啊”这声炸雷般的怒吼,吓得阿宸哥俩和母亲瑟瑟发抖,母子三人紧紧拥成一团,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阿宸紧闭双眼,只觉得头脑里一阵阵疼痛,眼前似乎千万道闪电乱舞,心神狂乱不堪,也痛苦不堪,似乎内心深处的一个脆弱的东西将要破碎成虚无,又似乎冥冥中无数缕的黑暗邪恶气息缠绕而来,死死的把自己缠住,胸口好像被数十道铁箍勒住,随时要窒息。他痛苦的抱住母亲的手臂:“娘,我好难受,娘,我好疼”小岳也惊恐的抱着母亲:“娘,我也害怕!”母亲紧紧的搂着两个儿子,只是下意识的安慰着孩子:“别怕,别怕,娘在这,娘在这”
或许是母亲的安慰,阿宸的心灵深处,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突然出现,这光芒显得柔和而温暖,似乎在安抚他碎裂的心神
过了一会,院子里没有声音,或许父亲已经转到外头去撒气了。
母子三人渐渐的缓过气来,阿宸也慢慢恢复了平静。他抬起头问母亲:“娘,父亲为何每次都喝酒发疯啊?我很害怕,我不希望父亲这样。每次父亲发酒疯,打人,我害怕他打你还有我和弟弟,我恨他!”
“唉”母亲一声悲凉的叹息,”你们睡着以后,你爹又坐着一个人生闷气,桌上的供酒又被他喝个干净,然后就撒酒疯了!”
“爹为什么不开心啊?”阿宸问道。
母亲摇摇头,看着哥俩,良久才道:“其实,你们也应该有听说你爹的事情吧?”
“嗯,听说一些,不过不是很清楚。”
母亲眼里缓缓的流下眼泪:“既然你们都听说了,我也不用瞒着你们了,以前是担心你们不懂事,在你爹面前说漏嘴了惹他生气,现在看来也没必要隐瞒了。”
原来,阿宸的祖父原一夫便搬来天和镇居住了,原家家境不富裕,原一夫成家较晚。阿宸的父亲原烈自小就在这里长大,圣天皇朝习武成风,这里也不例外,家家户户的少年们都会拜在镇上的天和武馆,或者镇上某个名师的门下习武。但是,根骨平常,资质平庸的,也许只能用习武来强身健体,无法取得大成就。而原烈自小便展露出不凡的天赋。虽然家里不富裕,提供不了更多的练武资源,可是原烈硬是凭着自己的悟性和韧性达到了三品武士。要知道,圣天皇朝的武修,即使家境富裕,能提供大量的财力和资源,能在十三岁达到三品武士的阶位,也是甚为不易的。而阿宸的父亲原烈,家境寒酸,资源匮乏,完全是凭借自己得天独厚的悟性和非凡的勤奋,成就三品。
武修,首重修体,从小就要注意合理饮食,辅以秘药,拜师学习秘法,慢慢开始从打熬皮膜坚硬如甲,锤炼筋络,坚韧血肉,进而淬骨,换髓,炼神,体神合一,然后凝元,精神意念雏形,最后始能窥得大道一缕。当然,仅仅修炼肉身不能称为武者,所以武修必须找寻名师修习武技,提高自身的搏击能力,才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武者。
简而言之,武修淬体九层,就是一品甲身,二品强筋,三品百炼,四品金刚,五品真髓,六品血变,七品凝元,八品神意,九品窥道。以武入道之后的境界,却是无人得知了。或许只有古老传说中的异人和天人才能知晓吧?
淬体不是简单的打熬气力,必须要有修行心法和口诀作为修炼总纲,这些修行秘诀,好坏良莠千差万别,至于能修炼哪种秘法,看各自的机遇和缘分了。所以,寻找最好的功法也是武修们孜孜以求的目标。
原烈兄弟三人,大哥原丛年长原烈七岁,虽然天赋不如原烈,却也达到二品强筋境界,正当原丛十八岁时,圣天皇朝征召壮丁,戍守南疆。南疆的阳火王朝桀骜顽劣,不念圣天皇朝数次救危扶困之恩泽,屡屡侵犯圣天边疆。原丛武道境界平常,为人却颇为机灵,在军中混的风生水起,屡获提拔,在军中数年后,当了个校尉,并立下数个三等战功,一个二等战功。在和大哥不多的书信往来中,原烈很是羡慕大哥原丛,并极为向往军营生涯,渴望也能加入军队,凭借自己的身手和努力,能搏个封妻荫子。又因为原烈天赋出众,修炼上的天分广为人知,且原烈身形挺拔,轻眉深目,眼神犀利如鹰,故此天和镇的武者和好事者都称其为“原门烈鹰”。意为原烈是武者之鹰,必将一飞冲天。况且原烈在学堂同窗之中,聪颖敏学也是众所周知,原烈文武皆是出类拔萃,众人都以为原烈日后必是非凡之辈。悠悠众口之下,原烈自然更有一种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显赫门楣的念头。至于老三原回,小原烈五岁,却是不修武,不仕读,喜欢浪荡在外,虽然看似不务正业,却也头脑灵活,心灵手巧,三兄弟中反而是他最为洒脱,加上行走俗世之中,黑白都混的开,家境算不上大富大贵,日子却也过的舒爽自在。
话说原烈十六岁之时,又值圣天皇朝征召,应对北方格高部落的入侵之势,原烈满怀希望,前去应征测检,四品武士武修境界令招兵处的官员大为满意,一力主张原烈能应征入伍,报效天朝。没曾想,原烈之父原一夫认为长子已经去戍守南疆,原烈无需再步长兄后尘,而应当担负起家庭重担,同时也是偏爱小儿子原回,舍不得原回受苦去担起家庭重责。那么,自然就只能是原烈来作为家庭主心骨了,怎能还让他去入伍?
圣天皇朝兵役律法并无强迫所有适龄男子必须入伍的规定,但鼓励合格的壮丁加入军中为皇朝效力。因此,原烈虽然测捡通过,但是因为长兄已经投身军队,为皇朝效力,官方却不能硬性征召原烈入伍,还需要其本人自愿为好。如此一来,当年过五旬的父亲要求自己留在家里不得入伍的时候,纵是百般不甘,原烈满腔热情只能消散在肚里。开始担起养家的重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甚至连天和武馆都不怎么去了。天和武馆馆主见此状况,也是扼腕长叹不已,为这个天才惋惜不已。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此后五年,皇朝又两次颁布征兵令,应对边疆突发的入侵事件。原烈雄心不死,两次又偷偷前去应征测检,官方自然又是一番鼓励和希望。奈何原一夫死活不同意原烈离家戍守边疆。而此时,原丛已然退伍转回原籍,因为原丛不愿远离家乡,就在城里谋个衙门总巡捕的差事,并且娶妻生子,自立门户了。原家老三原回长大了更是终日浪荡在外,甚少回家,家里就更离不开原烈来主事挑大梁,又怎么能前去军中效力?
经过这三次的打击,原烈已经不复当年的雄心壮志,虽然眼神依然犀利,却已经荒废了武道,满腔壮志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奈和消沉,甚至经常借酒消愁。再之后的不久,原一夫托人给原烈寻了一门亲事,让原烈娶了隔壁村子秦姓人家的女子为妻,好绑住原烈那颗不安定的心。成家立业之后,自立门户,要养家糊口,这么一来,原烈算是彻底的死心了。而天和镇的武修们,不再羡慕这位曾经的“原门烈鹰”,甚至有卑劣者暗地里称呼原烈是“原门草鸡”,极尽嘲讽。这些冷言冷语传到原烈耳中,自然让这曾经的天之骄子倍受打击,沉郁压抑,从此萎靡不振,婚后更是时常酗酒癫狂,殴打妻儿。
听完母亲秦氏的话,阿宸哥俩才真正彻底明白,父亲这些年到底有怎样的辛酸和压抑。秦氏看着哥俩,轻声道:“其实,这些年,你们的父亲心里也有很多的苦,我不怪他,但是他不该这么对你们哥俩,每次回家都没好脸色,经常打骂你们,这一点上,爹对不起你们,他不愿意教你们习武,可以理解,但是不应该给你们这么多的折磨。我劝过你们的父亲,可是他,终日沉溺于自己的往事当中无法自拔,我的话他听不进去,唉,苦了你们了,可怜的孩子!”说着母亲又紧紧的搂住哥俩。
“娘,你别难过,我知道父亲不好受。”阿宸虽然不能体会父亲的悲哀,但是却懂事的对母亲安慰道:“希望父亲能好起来!”
“嗯嗯,我也希望爹爹会变成以前的大英雄。”小岳也一脸崇拜的说道。
秦氏只是一声低沉的叹息
“对了娘,现在什么时辰?你说公婆会回来吗?”阿宸还惦记着这件事。
秦氏抹了抹眼角,微笑道:“不知道啊,或许,明天早上你们可以起来看看啊!现在快子时了,你们该睡觉了!”
“哦。”
夜色愈发浓重,子时刚过半,正是今明交替时分。原家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动荡和神秘起来,空中倏然出现几道模糊的影子,这些影子似人非人,似真似幻,飘摇不定。这些影子时而急切切的想进入到房屋里去,时而又害怕的急忙蹿开。
这样来回折腾了许久,终于,这些影子聚成一圈,低声啾啾哀鸣,似乎在悲歌,又似乎在争论商讨什么,最后,这些影子渐渐融成一团巨大的光影,在原家上空寂然不动,空中的点点星光逐渐被吸引过来,消失在光影当中。大地升腾起缕缕的幽冥之气,也悄悄的融入光影之内。光影逐渐凝实起来,散发出道道紫光,紫光摇曳不定,如一道火焰跳跃闪烁。这紫焰不停的燃烧,过了约莫一刻钟,紫焰更加分明鲜艳。却不在摇摆不定,而是凝成一个明亮的紫色光团。乍然之间,紫色光团突的一闪,消失在原家的屋内不见了
熟睡中的阿宸只觉得忽然身体一阵难受,忽冷忽热,难受之后,又是一阵轻松惬意,于是更加香甜的睡去
原家屋顶那玄奇怪异的一幕,在这小镇鬼节子夜时分,家家户户都早已闭门安睡,这个郊外的农户,似乎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
第四章你不是天才 一
第四章你不是天才(一)
第二天清晨,镇子里阵阵的鸡鸣声叫醒了阿宸哥俩。乡下的孩子也都起的早。蓦然记起昨晚的事情,阿宸一激灵,顿时没了睡意,他摇了摇身边的弟弟:“小岳,快起来,快起来。天亮了,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公婆的脚印啊!”
“唔,哥哥,让我再睡会嘛啊,脚印?看脚印?嗯嗯,好,我就起来,一起去看。”小岳一听说去看脚印,立马也不想再睡了。揉了揉眼睛,一咕噜爬起来。
哥俩胡乱的穿上衣服,下了床,套上鞋子,打开门急冲冲的就往中屋跑去。正忙碌做早饭的秦氏见了哥俩那股疯劲,不由喊道:“一大早的就吵闹,真是俩皮猴,小心点别摔着了!”
顾不上回答,兄弟俩跑到中屋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哥俩有些害怕的停下了脚步,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谁来开门?”
小岳往后退了一步,躲在阿宸身后:“你是哥哥,你来开门!”
“好吧,我来就我来。”
先偷偷往门缝里看了看,见没啥异常,阿宸小心的推开了门。哥俩提心吊胆的往屋里瞅了一眼又赶紧缩回脑袋。等了一下,屋里还是静悄悄的,哥俩壮起胆子,朝屋里迈了两步,小岳在背后紧紧揪着哥哥的衣服,探着脑袋问道:“怎么样?哥哥,看到脚印了吗?”
阿宸没回答,屏住呼吸,一步一挪的往供桌那行去。
忽然,阿宸一声惊叫:“这是什么啊?”
小岳好奇的伸长脑袋往供桌底下看去,也惊呆了。
愣了一会,哥俩清醒过来,阿宸喊了一句:“走,快告诉爹和娘去。”
带着恐惧的心情,哥俩赶紧跑去找母亲:“娘,怪事了,你快去看看。”
“什么事情啊,慌慌张张的?”秦氏正忙着,见状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脚印,是脚印,哦,不是,”小岳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娘,好奇怪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阿宸也点点头:“是啊娘,你去看看吧,好奇怪啊。”
“娘还要做饭呢,别淘气了,一边玩去,一会该洗脸吃饭了。”母亲以为又是哥俩恶作剧。
母子正说话间,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应声看去,却是父亲回来了。昨晚酒后癫狂的父亲彻夜未归,没人知道他去了哪,母子三人也都见怪不怪了。此时的父亲,酒劲似乎已经过了,只是神色颓废疲惫。见到母子三人似乎在争执什么,不由皱眉沉声问道:“什么事?”小岳躲在母亲身后不说话,阿宸小心的看了看父亲,轻声道:“爹,昨晚公婆好像回来了,有脚印呢。哦,不是脚印,是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父亲也愣住了:“脚印?什么脚印?嗯?公婆真的回来了?带我去看看。”
“哦。”
供桌边上,原烈看着地上草木灰中那奇怪的印迹也是大为震惊。虽然也曾听说过鬼节之夜脚印的传闻,但是毕竟没有真的见过,原烈心下也是大感惊奇。
那薄薄的一层草木灰上,显现着一个印记。印记呈圆形,最外圈是状如火焰的纹,似乎在熊熊燃烧。往内一圈是由许多奇怪而玄奥的纹路组成,这些纹路如龙如蛇,扭曲蜿蜒,似乎要破空舞动。纹路之内是一些奇怪的文字样的符号,这些符号纹路刻痕沉重如山,走势却流畅通达,犹如蕴藏了天地奥秘。印记的中心是个微微凸起的圆形,这圆形朦胧混沌,看不出什么形貌,又似乎变幻不定,无从琢磨。但是,却让屋里的每个人心底深处莫名慑服,充满一种神圣,宏大,掌控一切的感觉。甚至,这中间的图形给人一种活着的存在感。
面对这奇异的印迹,秦氏面色虔诚恭敬,缓缓跪下身子,拜倒在地上。原烈眼神惊惧,似乎在苦苦挣扎,然而,不过三息时间,终于也是砰然跪倒,伏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气。反观阿宸哥俩,却是没什么异常,小岳见得父母都跪倒在地,也是乖巧的跪了下去。而阿宸只是略带茫然的看着父母亲跪倒,却没有跟着跪下,他看看印记,有看看父母亲,眸子中又闪现出昨天下午天象异变时的神采。
片刻之后,待得大家回过神来,再看草木灰上的印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似乎从未出现过这神奇的印记一般。
父亲和母亲都站起身来,沉默的看了看兄弟俩,良久之后,原烈对秦氏道:“刚才的事情,你不得对其他任何人说起。这事非同小可,当心祸从口出,给我们家带来灾难。”秦氏点点头。
看了看自己的连个孩子,原烈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招过两个孩子,揽在怀里:“爹这些年做的不好,经常打骂你们,也苦了你们的娘。爹对不起你们!”哥俩从记事起几乎从未被父亲这么亲近的抱在怀里,紧张的不敢动弹,只是不做声,原烈看着哥俩:“爹不应该把自己的痛苦加在你们身上。爹保证,以后不再那样对你们,希望你们能原谅爹!”
说完放开兄弟俩,站起身罕见的微笑起来:“你们哥俩去玩吧,我和你娘说些话!对了,家里刚才的事情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无论是谁,都不要说出去,爹希望你们能牢牢记住!能答应爹吗?”
“嗯,记住了!”兄弟俩看见父亲的笑脸,开心的应道。
“去吧,别跑太远了!”摸摸哥俩脑袋,原烈便挥手让兄弟俩离开。
哥俩高兴的拉着手跑了出去,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了。
待得阿宸哥俩跑远了,原烈看着秦氏,脸色凝重:“我必须再次提醒你,刚才的事情,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天地将要发生大变化,至于将来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刚才的事情,万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秦氏摇摇头,轻声道:“我不知道什么大变化,我只希望一家人能平安健康的过完一辈子。特别是他们兄弟俩,我不希望他们能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只要他们安分平静的生活就好。”
“当初因为加入军队的事情,因为我父亲的反对,数次不能遂心愿,我一直心里有疙瘩。可是,他是我爹,我不能忤逆他的意思,更不能置家庭于不顾。”原烈平静中带着一丝不甘,“可是身为男儿,我有我的志向和抱负,凭借军功来出人头地,搏个光耀门楣、封妻荫子,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奈何苍天弄人,让我这些年过的人不人鬼不鬼。”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原烈内疚的道:“其实,我也知道,这些年,你们母子过的不开心,我的脾气不好,伤害了你和孩子。可是,每次醉酒之后,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的心魔太重太深了。当初的心愿不能实现,我自然希望能在孩子身上看到希望,可是,他们哥俩从小也没展现出什么特别的天赋,并不适合修习武道和灵师,我如果教习他们武道,前途渺茫,我从此绝望,心魔作祟,人也变得堕落了。”苦笑一声,原烈继续道:“现在想想,实在愧为人父,也愧对于你!”
似乎刚才那个印记,使得原烈从心魔之中解脱清醒过来了,开始认识到以往自己的诸多不是之处。
秦氏看着丈夫,轻声道:“我只是一个平凡女子,相夫教子,安稳一生便是奢望,既然你现在能醒悟,我想为时不晚,一家人平安就好。”
原烈摇头苦笑:“多少人能得以平安过一辈子啊?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怎样便能怎样的。今早的事情,让我更加有种感觉,这兄弟俩,恐怕不简单。虽然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守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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