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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执星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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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士无名终于有机会细细查看程御风的伤势,但查看过后,不禁眉头一皱,程御风这次不仅被鬼圣神医震伤内脏,而且更为可怕的是周身的剧毒被那一掌激发,迅速流窜起来。
这三年来,侠士无名每次都趁着鬼圣神医外出之际进入万劫洞为程御风驱除体内剧毒。但是每次只能驱除大部分,还有一些残留的毒素已经渗入骨髓难以清除。
而鬼圣神医那一掌,直接击中程御风的天宗穴。
“看来这个鬼圣神医是非要置程御风于死地了!”侠士无名心中暗骂,鬼圣神医明知他这一穴道周围所累积的毒素最多,却全力击出这一掌,令这些累积的毒素迅速沿着龙灵气脉周身蔓延,再加上龙灵气脉本身就比普通的血肉经脉强上几倍不止,三年运转内丹更令程御风的气脉增强数倍,气脉的运转速度极快,毒素便顺着气脉迅速浸入五脏六腑。
看来按照鬼圣神医的想法,就算不能用内力将程御风震死,也能令程御风毒发身亡。
不多时,程御风四肢已开始显出紫青色。
侠士无名见情势危急,急忙运出一脉真气,注入程御风天宗穴中。真气灌入,真气顺龙灵气脉急转而下,迅速贯穿,渐渐将流散四处的毒素牵引至晴明穴处,然后化为青烟缕缕飘出。
在侠士无名的运功下,程御风原本紫青的四肢渐渐恢复血色。侠士无名轻轻舒了口气,但紧锁的眉头却一直不曾放松。他明白,自己刚才运功只不过将被鬼圣神医掌力激发出的致命毒素清除而已,而他此前受了严重的内伤,这样已经浸入五脏六腑的剧毒依然随时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更要命的是,现在程御风的气海已经被废掉,无法自己运出真气,体内的真气都是侠士无名灌入的,这样一来,程御风根本无法自行调匀内息,输入的真气不受自身掌控,便会在体内肆意流窜,再加上龙灵气脉又是极为通畅顺达,一旦真气冲击到毒素累积的穴道或脏腑,又如同在体内再中一掌,毒素迅速激发,恐怕救都来不及。
此时,唯有一个办法能暂时保住程御风的性命,那就是摸索着气力强度不停为他输入真气,一点点将他体内的真气调匀,这样就避免真气肆意窜动激发毒素。但这样至少要消耗五天时间,而且输入真气之人也会大伤元气。
别无他法,侠士无名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真气自丹田运出,移至两掌之中,掌心顿时显出一股白灼之光。侠士无名两掌紧紧贴住程御风后背,微一用力,掌心之力打通程御风背后穴道,股股真气缓缓灌入程御风体内。
真气灌入,循环往复,程御风的脸上一点点显出血色。时间飞逝,日夜交替,不知不觉五日已经过去,体内真气已顺的程御风终于在第五日的晨光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身后的侠士无名见程御风苏醒,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出微微一笑。
“你终于醒了。”侠士无名言语中满是欣慰。
“前辈!多谢救命之恩!”程御风见此情景,自然明白自己是被侠士无名所救,急忙转过身来跪了下去。此时身上已无半点疼痛,而满是顺畅之感。
“不必如此,顺手而为而已。”侠士无名轻描淡写地说道。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侠士无名心知,自己的功力在这五日里至少消耗了九成,想要完全恢复至少要闭关半年时间。
“前辈,这是在什么地方?”程御风环顾四周,再看门外草木风景绝不是中原武林的形貌。
“北境。”侠士无名望着门外的朝霞,静静凝视。
北境,这两个字对于佛道两门的弟子来说,显得太过沉重。
突然,一股极轻微的烟尘从远处渐渐扬起。侠士无名双眉一皱,停止遐想,目光紧紧锁住烟尘飞起的方位。侠士无名隐隐感觉,一股好似极其怪异的脉象正迅速向他们靠近。
侠士无名警觉起来,将手轻轻放到了剑柄之上。程御风察觉到异样,也赶紧来到门前。
很快,两团黑影进入侠士无名和程御风的视线。再细看时,原来是四五名手持刀剑的武者正紧追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年。
少年背后的四五名武者一眼看去,便知是达到了一定的修为,特别是领头手持大刀的刀客,更是其中的翘楚。而被追的这名少年确是一副农夫模样,身形走步更是毫无章法,一看就无半点功力。
但是奇怪的是,被追的少年走步虽无章法,速度确是极快,背后那几名武者虽然内功深厚,但施展起轻功却一时也难追上那名少年。
侠士无名和程御风见此都暗暗称奇。但是少年速度虽快,还是难挡追击者的功夫。突然,为首的那名刀客一个鹞子翻身跃出数丈,飞至半空,然后手中大刀斜劈而出。霎时,一股猛烈的刀风迅速袭向前面奔跑的少年,一下子将他砍翻在地。
“啊!”少年惨叫一声,一下子扑倒在草地上。背后几个身影随后如闪电般将少年围在中央。
“好你个小兔崽子,跑得倒是挺快。你是有多大的胆子,竟敢逃跑,简直不想活了,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跑。”为首的刀客恶狠狠地向伏在地上的少年啐了一口,然后举刀便要砍去。
程御风心下一惊,刚要施展轻功前去搭救,却忘记自己早已是气海被废之人,自己体内保命的真气都是侠士无名舍命为他输入的,哪还能使出半点功夫。
而身旁的侠士无名眉头一皱,一道白光闪过,只听当啷一声,那名刀客手中的大刀瞬间弹飞。
刀客愣在那里,却看见一身白衣的侠士无名缓缓走到少年的面前,扶他起来,然后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好在刚才那道刀风力道并不大,那名少年并无大碍,意识也还是清醒的。
此时,程御风也急急从村落中跑了过来,站在侠士无名的身旁。
那名少年愣愣的看着侠士无名和程御风,身体因害怕而剧烈颤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几名刀客、剑客此时却回过神来,看见自己要杀的人竟然被两个不明身份的人救下,不禁怒火中生。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管我们断风营的事,你们不要命了!?”为首的刀客迎头骂道。
侠士无名怒目一睁:“他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杀他?”
刀客见侠士无名器宇不凡,而且凭刚才的那一击武功修为莫测,气势软了下来,但还是壮着胆子:“这小子是我断风营的兵丁,胆敢私自脱离断风营者,杀无赦!”
“断风营是什么东西?”程御风脱口而出。
“呵呵。”为首的刀客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个人,见都不是北境的装束,底气又回了几分,蔑笑道:“怪不得你们敢管这事,原来不是北境之人。不然听了断风营三个字,还不吓尿了裤子。”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看你们也是有了几年武功修为的人,不要为一个无干戈的人丢了性命!”刀客扬着手中长刀继续说道。
侠士无名转头望了望伏在地上的少年,那少年依旧说不出话,只是无助的摇着头,微红的眼眶中已经渗出些许泪水,眼神中满是恐惧。
“若仅仅是逃兵,抓回去便是了,为什么要就地格杀?”程御风质问眼前的众人。
侠士无名轻轻点了点头,又望了望地上的少年,然后对为首的刀客说道:“今天不想杀人,你们留下他,逃命去吧!”
刀客听后微微一怔,旋即露出凶狠的表情:“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受死好了。”
刀客向身旁的同伙递了一个眼神,霎时刀剑齐出,一齐向侠士无名袭来。
侠士无名毫不在意,也不用剑,伸出右手凝出一股真气,在空中一挥,旋风般的气力瞬时将几名刀客剑客击飞。
那几名刀客剑客下饺子一般一个个摔得灰头土脸,好在侠士无名并未用力,他们伤得不重,于是纷纷爬起身。
刀客虽然面露惧色,但还是壮着胆子,指着侠士无名颤抖着说道:“你等着!”说完便一溜烟便跑掉了。
程御风见侠士无名将几名刀客剑客赶走,赶紧来到少年身旁将他扶起,说道:“没事了,赶紧起来吧。”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被他们追杀?”
那名少年愣愣的看了看眼前的侠士无名和程御风,轻声道:“我叫非狄,是本村的村民。”随即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嚎啕大哭起来。
程御风与侠士无名见此情景,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耐心劝慰。过了好大一会儿,少年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并开始向两人讲述自己的遭遇。
原来此处是北境天极圣都边境的一座小村落,因地处偏远,远离喧闹,平日里各个男耕女织,倒也是一番祥和景象。但是,这一切在两个月前被彻底击碎。
“那日,从都城来的一队兵丁来到我们村子,随后便令村长将全村人召集到村外的一处空地,说是有天极圣君的圣令,如今兵员紧张,战事吃紧,要征全村的人入伍从军。”那名少年回忆道:“因是突发之事,大家都毫无准备,况且这是背井离家的要命事,而且此事太过蹊跷,于是,许多人并不相信,便要那军士长拿圣令看。谁知那军士长听罢竟勃然大怒,当即指使几人将那些人痛打一顿,当场还打死一个。我们都是些没什么本事的庄稼汉,也是敢怒不敢言,最后大家无奈,只得随这队兵士去从军。”
那少年哀叹一声,接着说:“虽然是背井离乡,但是我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倒也不甚在乎,心想,参军也不是什么坏事,没准能建些功业。谁知,到了兵营才发现,他们把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农人都征到这里做苦力,每日都到深山里挖那些又笨又重的石头,再送到一处烟火缭绕的兵器房中锻造兵器。”
“哦?”侠士无名听到这里突然来了兴趣,问道:“那些石头都是什么样的?”
“那些石头都是猩红色,闻着有一股刺鼻的气味。”少年老老实实地说道:“我们在那里每日只能吃一顿稀粥,实在饿得难耐,只得想办法逃出来。”
“我们四人一同刚逃出后就被那些兵士追赶,其余三个都被他们杀掉了。”少年说到这里哽咽起来,抬头望着程御风和侠士无名两人,“如果不是两位恩人救我,恐怕”说完又痛哭起来。
侠士无名与程御风对望一眼,心生怜悯,便待这少年心情平复下来,道:“好了,现在你已经安全了,不必怕。”
“虽说这样,但看刚才的情形,这断风营恐怕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那些兵士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弄不好会带高手来报复。”程御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侠士无名也早已想到这一点,而且刚才来的几个兵士虽说好对付,他刚才只是将他们击倒在地并未伤他们也没有灭口,一是自己并不想杀生,二来,自己在给程御风疗伤后,已是功体大伤,功力至少丧失九成,急需调养,所以不敢擅动真气,以免经脉受损。所以,一旦刚才那些兵士搬些功力高强的救兵来,情势凶险也是可能。
“如此说来,此地也不便久留。”侠士无名道,“你们随我一同向北,去寻我的一个故人罢。”
………………………………
第三十三章 天雪漠
侠士无名救下被断风营追杀的非狄,知道此地已不安全,便带领程御风和非狄一同向北赶去。
从此地向北,地理形貌并无大的变化,但草木却明显稀少了许多,气候也更为寒冷,不时有强劲的北风席卷着远方的寒潮呼啸而至。
“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程御风问道。
“去寻一个故人,也是你的恩人。”侠士无名望了望前方若隐若现的冰原雪漠,不禁思绪万千。犹忆当年与道门玄天宗中人天涯寂寞刀的一面之交。为了当年的一个承诺,侠士无名在奇侠谷守护程御风多年。如今身旁的程御风已是从一名懵懂的少年成长为英朗的青年。
如今,到了再见故人的时刻。
“恩人”程御风思虑起来,突然眼前一亮:“难道前辈说的是救下父亲的天涯寂寞刀?”程御风虽从他人口中知道天涯寂寞刀的名号,却未能得见真容,如果能当面致谢实在再好不过了。
“哦?你还记得?”侠士无名竟有些讶异。
“救命之恩,永记于心!”
“不错,我们现在就要去寻他。”侠士无名微一颔首,道:“不过,我只知他们道门玄天宗的宗门在北境天雪漠,寂寞刀确是云游四海,不知此番能否有缘相见。”
“既然如此,我们快些赶路吧。”程御风听罢心下大喜。
只不过,侠士无名与程御风都功体未全,而非狄更是一个毫无功力的农夫。三人只得迎着眼前呼啸的北风,一点点向前行进。
愈往北,风愈加吹得紧,伴着簌簌的雪花随风飘扬,时而尖利,时而低沉的风声宛如悠扬的长调,奏出别样的味道。倒也将在这一片寂寥的苦寒之地装点出一丝趣味。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
“前辈,我们究竟要到什么地方?不知还要走多久”程御风忍不住问起来。
“天雪漠,马上就要到了。”侠士无名回应道。他轻轻眯起眼睛,透过被北风席卷在空中飘扬的冰雪,将眼光定格在了百丈外一座硕大的石碑上。
侠士无名正要指给他们看,突然,一声凄厉的烈马嘶鸣从背后传来,仿佛划破长空,将三人的注意力迅速吸引过来。
三人向后一望,只见一支马队从后方奔驰而来,马蹄踩踏,将一片祥和的雪地糟蹋地狼藉不堪。五名骑手皆是手持长刀、长剑,呼着号子、迎着北风,向程御风三人追来。
“不好,是刚才那些人!”虽然天色渐暗,程御风还是认得其中的一名刀客。
“不要慌。”侠士无名虽然心生懊恼,但依旧不露声色。
说话间,那支马队已到三人跟前,众人策马扬鞭,围成一个环形,将侠士无名三人围在中央。非狄见此情景知道他们是为自己而来,此时吓得瑟瑟发抖,险些瘫倒在地。
“就是他们?”为首的刀客指了指眼前的三人,向身旁的人问道。为首的这名刀客生得横眉怒目,手持一柄苦寒长刀。
“是他们,将军。”说话的是那个正是早些时候被侠士无名击退的追兵:“就是这两个人把那个小杂种给救走的,还伤了我几个兄弟”。
“好大的胆子!”为首的刀客听罢怒吼一声,旋即勒紧缰绳,狂烈的骏马竟瞬时停住,凄厉的嘶鸣伴着脚下激起的雪屑回荡在风中。而随着为首刀客的止步,原来迅速旋转的马队也一齐停了下来。
“你们是何人?竟敢管我断风营的闲事?!”为首的刀客轻提刀柄,恶狠狠地问道。
“你又是何人?”侠士无名抬头望了望马上的刀客。
“放肆,竟敢这么跟水将军说话!”身后的随从怒吼一声。
“哦?还是将军?”侠士无名听罢,假意抱了抱拳,问道:“敢问将军贵姓大名?”
“哼,本人断风营副将水流风,你又是哪里来的?”为首的刀客气势逼人。水流风虽然身为断风营副将,但有些鲁莽,当听说有人要与断风营为敌时,怒火中生,引了一队兵马便追了过来。
“水将军,我只是一个中原无名之流,因故流落到了这北境,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侠士无名依旧轻描淡写,同时静静用气脉感知之法探查水流风的功力。
“从中原而来,必然要跨过极北沙漠,能有此功力的人,怕是不能小觑。”水流风再打量打量眼前的侠士无名,确是不同常人。即便生性鲁莽,水流风此时却稍微也收敛起来。
“既然如此,谅你是无心之失,我也不屑与你为难,你留下这个小杂种,速去逃命吧!”水流风扬起长刀指向非狄,依旧咄咄逼人。
“不可。”简洁而明快。
侠士无名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盯着水流风。
“什么?”水流风听罢怒火噌的一声自心头燃起,只觉得心头的血往头直冲而去。
身为断风营的副将,自己还从未在自己的部下面前如此丢脸。
“找死!”水流风怒喝一声,手提长刀飞身下马,真气自丹田运出聚于掌中,一掌向侠士无名击去。
侠士无名见掌风凌厉,自己的功力因此前救治程御风最多只剩一成,怕是不能硬挡,于是急忙调转身形,一个鹞子翻身躲过这一掌。掌风丢失目标,凌空飞出,将数丈外的积雪击得四处纷飞。
侠士无名此时已凭这一掌探查出水流风的功力,此人虽然口出狂言,但却有些本事,自己若以仅剩的一成功力与之对垒,即便取胜怕也要费些周章。
水流风见一掌打空,怒气更增一分,真气运于足尖,飞身而起,拔刀便砍。刀风呼啸,席卷风雪。
侠士无名见状,提运真气,运于两掌,电光崩裂间顺势劈出,掌起与刀刃相接,只听轰隆一声,水流风只觉虎口发麻,手中长刀险些要脱空而出,于是急忙借力换形,几个身形回转,方才稳住手中长刀不致脱落。
待水流风卸下足上真气,缓缓返回地面,这才又细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白衣武者。
“果然是中原来的高手。”水流风心中暗自思量,凭刚才的初次交手,水流风已经大概了解了侠士无名此时的功力,应当大致与自己相当。同时,水流风也从侠士无名发出真气的波动中,发现他此时功体不全。
“他现在功体不全便有如此的功力,如果不趁机将其击杀,待他恢复功力,恐怕会是更大的麻烦。”水流风心中暗下决心,于是强运内力,双掌坟起粗重的筋络,周身顿时杀气环生。
水流风闷哼一声,一道雄浑掌力从右掌射出,夹杂着浓烈的杀意,袭向侠士无名。掌力刚烈,迅如闪电。
侠士无名不动声色,指尖聚力,飞身而出,空气爆裂之时,抵住水流风强劲掌风。水流风见一招被制住,脸色一沉,真气上提,窜入空中,手中长刀飞出,水流风双掌运力,作擒拿之形,以雄浑真气控住空中长刀,随即舞起招式。那柄长刀在空中飞舞,霍霍生风,真气流散于刀刃之中,随风织出一道迅疾的刀阵,如密网般斩向侠士无名。
刀风呼啸,引起一阵旋风,将方圆数丈的积雪都激到空中飞舞,洒下一片雪屑。
侠士无名见水流风内力一般,刀法确是精妙。刀风密集,侠士无名竟难以看出其中破绽,于是提运真气,挥掌而出,电光火石间,空中密集的刀阵被瞬时打散。
侠士无名心舒一口气,孰料,被打散的刀阵威力不减,被侠士无名掌风打乱阵形后,竟四散飞去。刀势迅疾,几道刀光竟径直向站圈之外的断风营刀客飞去。
跟随水流风前来的刀客都是些武功低微的下等兵士,见刀光飞至,便挥刀格挡。只听一声清亮的刀刃撞击之声,一名断风营刀客便被飞至的刀光削去了头颅,一柄被齐根削断的长刀仍在一旁。其余的几道刀光顺势击出,激起数丈的雪光。
水流风见自己的刀阵被侠士无名所破,部下又被误杀,不禁心生懊恼,连续运出数脉真气,刀阵连发,招招狠辣。
侠士无名也不示弱,真气连发,将水流风刀阵击散。雪势渐渐大了起来,战圈之中,刀光四散。而侠士无名因不敢大动真气,只得被动防御。
见水流风攻势不减,程御风与非狄在战圈之外看得焦急。而断风营的刀客因死了同伙,更是心生恨意。
断风营名刀客见水流风与侠士无名战事胶着,提刀便向观战的程御风与非狄冲去。
程御风见状,心下一惊,一手拉过非狄,竟忘记自己气海被废,欲施展轻功逃离,却发现自己气海之中早已空无一物。
转瞬之间,三名刀客已杀到两人面前,程御风与非狄赤手空拳,一个武功尽废,一个更是丝毫不懂武功,都似待宰的羔羊。
侠士无名见程御风与非狄情势危急,不顾自己功体受损,竟强运真气,一掌将水流风击退数丈,随后化气为剑,射向偷袭程御风的刀客。
真气如同一道白虹,刹那间已贯穿为首刀客的胸膛,闪耀寒光的长刀从程御风颈边坠落。
剩余的两名刀客见此情景犹如五雷轰顶,哪还能挪动半步,都如饺子一般屁滚尿流滚到一边,扑在厚厚的积雪之中不敢动弹。
“就是此时!”水流风见侠士无名竟不顾功体受损强运真气,心中暗暗叫好,身形斗转,如利箭飞出,偷袭侠士无名背后。
侠士无名察觉背后掌风凌厉,不容多想,回身一击。只听一声空气爆裂,侠士无名与水流风双掌相接,两人周身顿时激起一阵狂烈的旋风。
侠士无名只觉心脉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水流风嘴角浮出诡异一笑,“喝!”水流风怒喝一声,掌力之盛从未有之。
“啊!”只听一声闷哼,侠士无名被水流风掌力击出数丈,重重地落到了积雪之上。
程御风与非狄见状,心下大惊,急忙来到侠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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