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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白纹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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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公元1206年春天,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国。此后暴戾肆远,频扰金、宋、西夏等地,并灭西辽、花拉子模、纥鹘诸部等,蒙古大军掠地屠城,杀人无数,铁蹄一度踏入黑海沿岸。天下诸邦惶恐不安。西夏、金、宋、吐蕃、大理、东夏、东辽、波斯等秘密合纵,商讨扼止强蒙之策,秘称“九白同盟”。
然诸邦国合纵调兵谈何容易?“九白同盟”只得另辟蹊径。
西夏处于蒙古腹地,首当其冲,西夏王更是举倾国之力,散尽万金,访天下异人,改“一品”为“九祆”,称“九祆堂”,秘密行事。诸邦则鼎力襄助。
至公元1227年初,西夏岌岌可危。7月,西夏王李睍奉“图籍”请降,求宽限一月献城。并献上西夏第一美女李嵬名。至8月,成吉思汗离奇驾崩。李嵬名竟闯出蒙古大营,投入黄河。蒙古大军掘黄河未得其尸。
未几,成吉思汗幼子托雷急招大军杀入中兴府,西夏王李睍被杀,城中百姓尽数被屠,宫室陵园付之一炬,西夏王陵亦被掘地三尺。此后蒙古大军四处搜索,烧杀抢掠,西夏居民免于难者百无一二。
自此,西夏诸地白骨蔽野,赤地千里
“九祆堂”再无人提起
30年后,蒙古大军东征西战,掠地无数,放眼天下,唯有宋地尚存。
注:1、九祆堂:祆音同仙。是中国的摩尼教之源。在中国史称:“祆n教”、“火祆n教”、“拜火教”、“魔教”、“摩尼教”、“明教”等2、关于成吉思汗的死因,我比较倾向于“去势说”,既西夏第一美女李嵬名在跟成吉思汗**的时候咬掉其胯下要害部位,使其失血过多而死。成吉思汗的死因流传至今有五种说法,即“堕马说”、“雷击说”、“中毒说”、“被刺说”、“去势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五种死法有三种都与一个人有关,那就是西夏第一美女李嵬名。客观分析一下,“雷击说”纯属虚无“堕马说”稍有牵强,因为蒙古人自幼在马背上讨生活,大汗的马更是万里挑一,不会出差错。其它三种说法就离不开李嵬名了,想要刺杀成吉思汗,千难万难,大汗的妃子侍寝时必定经过严格检查,刀剑利器不可能带进大汗的金帐,所以李嵬名在**之时咬掉成吉思汗的要害之处的说法还是非常可信的3、翻阅史书见载,成吉思汗的第三翰儿朵中的察合皇后,乃是西夏公主李嵬名,西夏王李安全之女。从公元1207年西夏纳女请和,至1227年成吉思汗离奇死亡,有20年的时间,察合皇后嫁给成吉思汗20年后,在攻打西夏的关键时刻还能与之亲密接触的可能性不大,故本书言李嵬名为李睍之女,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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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回 薄衣初试 绿蚁初尝
天与秋光,转转情伤。
黄昏院落,凄凄惶惶。
这两句短词摘自一首行香子的词,乃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位大才女李清照所作。
李清照年轻时候读了读中兴颂碑诗句后,当即写出了令人拍案叫绝的和诗浯溪中兴颂诗和张文潜两首。此诗笔势纵横、评议兴废,借嘲讽唐明皇,告诫宋朝统治者“夏商有鉴当深戒,简策汗青今具在”。一个初涉世事的少女,对国家社稷能表达出如此深刻的关注和忧虑,当奇女子也。
然靖康之役,天下大变。李清照也从北往南,一路辗转,凄苦无常。尝尽了酸甜苦辣,观遍了世态炎凉,才有了开篇之词。
一百多年后,理宗皇帝景定三年的一个秋天,距少林寺百余里的一座荒山之中,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也兀自念叨着这四句词:“天与秋光,转转情伤黄昏院落,凄凄惶惶”。
这少年名叫张君宝,前日里还在少林寺藏经阁里烹茶扫地,念诵经文。今日里却在这荒山之中,转转情伤,凄凄惶惶。这两句词也不是他看书看来的,寺中的藏经阁中书籍甚多,总总林林,琳琅满目,却全是佛学经典,无有这凄婉萧索之书。
教会他这两句词的人刚走,她姓郭名襄,乃是一代大侠郭靖和前任丐帮帮主黄蓉的小女儿。郭襄家学渊源,诗词琴赋,奇门遁甲,无所不通。但她生性乖张,不尊俗理,更借鉴了外公的名号,自称小东邪。三年前,神雕大侠杨过给郭襄过了一个前无所有的十六岁生日,这小东邪便对其倾慕不已,襄阳一战,蒙古的蒙哥汗被神雕大侠杨过掷石击死,宋人群情振奋,人们奔走相告,视神雕大侠若神人焉。这小东邪更是对神雕大侠有种说不出的情愫,三年来四处游逛只想打听一些神雕大侠的消息,无奈不随人愿,竟无半面之缘。
十几日前,郭襄来到少林寺,本想向寺内高僧一访杨过的下落,却偶遇昆仑三圣何足道来少林寺挑衅,惹出一番事来
郭襄久久沉思,却怎么也想不通觉远禅师内功如此深厚,为什么一袭奔走竟致散功圆寂。眼见已过中午,林中只剩下自己和张君宝两人。此时的张君宝已非三年前在华山之巅时那么瘦尚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孤男寡女独处总是不好,便叮嘱张君宝去襄阳投奔自己父母云云,自己便匆匆离去。郭襄转身离去时,便念了这首李清照的行香子,词曰:
天与秋光,转转情伤。
探金英,知近重阳。
薄衣初试,绿蚁初尝。
渐一番风、一番雨、一番凉。
黄昏院落,凄凄惶惶。
酒醒时,往事愁肠。
那堪永夜,明月空伤。
闻砧声捣、蛩声细、漏声长。
念到最后,声音渐隐,但“天与秋光,转转情伤。黄昏院落,凄凄惶惶。”这四句却被张君宝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原本生活安逸,顷须间,师父圆寂,自己无家可归,还遭少林寺僧们捉拿,当真是凄凄惶惶。随不由地默默念叨着这四句词。
张君宝但觉天地茫茫,竟无所适从。在师父的火葬堆前呆立了半日,撕下一块布衫,将郭襄留给自己的一只金丝镯儿裹好,放在贴身的怀里。回想郭襄叮嘱自己,拿着这只镯儿去襄阳找她的父母,心底生出一丝暖意。倒不是因为有个去处高兴,只因自己仅有师父一个亲人,自记事起便跟随师父,未离半步,天下之大,竟再无一位亲人。而郭襄这般关心自己,每每念及,便如沐春风,如亲人一般。张君宝抬眼观看四周,切盼着郭襄能出现在眼前,心中默想再叫她一声“大姐姐”也是好的。
张君宝呆坐半日,脱下外衫铺在地上,将师父的骨灰划捧到衣衫上,包起裹成一团,置在怀间,又挑起师父所留的那对大铁桶,摇摇晃晃地缓步而行。荒山野岭之间,一个瘦骨棱棱的少年黯然南下,说不尽的孤单寂寞。
张君宝不敢走大路,只在这密林里盘岖而行,翻过一座小丘,山势更加崎岖。这双铁桶硕大,加之山势陡峭,杂树乱生,行至林密处,铁桶前磕后碰好不自在。
张君宝行了一阵,心中默想:“如此赶路只怕还未到襄阳,就已经被少林寺的师傅们追上了。铁桶惹眼,岂不是给他们留下自己行径的记号?虽然无色师叔有意放过于我,指引达摩堂弟子向东追寻,但他们久寻不着,必来这边寻,我若依旧担这铁桶赶路,岂不是自投罗?可这铁桶却是师父的唯一遗物了,若要丢弃却是万万不可的。不如找地方将其妥善保存起来,将来有了容身之所,再将这双铁桶取走。”
张君宝想到师父觉远,不免又满心凄凄,自小就与师父在藏经阁担水泼地,拭垢除尘,闲来诵经礼佛,生活甚是安逸。虽未剃度,不需每日去禅堂做功课,但闲时总爱听师父诵经讲禅。同在藏经阁虽还有其他几个师兄,似师父独对自己青睐有加,每天诵经必要指点我一二。张君宝一念至此,不由得停住脚步,回头向觉远圆寂方向噙泪叩头。
良久,张君宝起身,环顾四周,见前面山势更陡,后面郁郁葱葱,再往上看云绕雾锁,约见一笔峰隐隐,原来此处势已不低,林子更密,周间不乏有合抱之木。忽见丈余远处有几块碎石,上下罗列,似如台阶,走近了发现是一条荒废的小径,周围草木繁盛,不走近细看原也不容易发现,碎石杂乱铺设,上下间距颇远,却也能垫脚。
张君宝拾径而上倒不费力,行了约二三里远到了山顶,见一堵破败的围墙,绕到围墙前面,原来是一座荒芜的寺院,山门塌了大半,仔细辨认塌陷的门匾,却是“南斗寺”三字,原来自己从小径上来之处是这南斗寺的后山。
时下蒙宋开战近三十年,此地已是战火过处,但见断壁残垣,倒不足为奇。想三年前跟师父第一次下山,虽没有看到经书里写的赤地千里、哀鸿遍野,但也见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病无所医。张君宝见此间荒芜了一座大寺院,倒也没觉得意外,踏步从断墙处进了寺院。寺院内杂草丛生,已至腰胸之间,张君宝用铁桶挡在身前,绕寺内大殿转了一周,发现这大殿虽破,殿顶坍塌,神龛下面却也是个好的容身之所,眼见天色向晚,不如今晚就在此过夜了。
张君宝主意打定,去寺院的柴房、偏殿内找来几件铁器,来到寺院的后山,选了处土质松软之地,掘挖出一个大坑来。再将铁桶拎来,细看这铁桶通体乌黑,常年担水却无锈迹斑驳,想必是铁质不同寻常,心想“如此甚好,埋在此处也就不用担心铁桶被锈蚀了。”张君宝将铁桶置于坑内,又将师父的骨灰放在桶内,连同扁担一并埋好了,然后搜罗数抱杂草枯枝细加掩盖。
忙活了半日,日已偏西,张君宝腹内咕咕作响,寻遍寺院内外也没找到能吃的东西,连口干净的水也没有寻到,便回到大殿内的神龛下面,胡乱铺垫了些杂草,倒头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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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张君宝躺了约莫有半柱香的时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忙活了一天饥肠辘辘又唇焦舌敝,“在这野外荒寺挨一晚倒是不难,怕是到了明天只会更饿,还是赶不了路啊!”张君宝心里盘算着,不如下山碰一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个农家化点吃食裹饱肚子。
张君宝打定主意,起身出来,从南斗寺山门前往下一望影影绰绰,屋宇隐隐,山下不远处就是一座城镇。山前比起后山的崎岖荒芜倒是另一番景象,树林虽密却错落有致。一条石阶层叠而下,阶畔护栏支离破损,虽年久失修,倒不失昔日磅礴之相。
张君宝沿石阶下山,半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山脚下,再走出去半里路就见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张君宝跟随几个挑担的行人赶路,须臾间来到一座城门下。城门门洞上方隶书“驿州”二字,城门墙下东倒西歪着几个的衣衫褴褛的乞丐,疏懒地沐浴着最后的斜阳。城门处有一队宋人的官兵把守,正吆五喝六地催促行人进城。
张君宝进了城,沿大路行了几步远就到了一处集市之所。此时夕阳半隐,集市内却灯火通明,人形涌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张君宝是少林弟子,在荤食摊不敢多瞧,只瞧一些和菜饼子、果子翘羹、糍糕、烧饼,可惜兜里无分文,还欲张口,脸已赤红。张君宝从小在少林寺长大,从未单独下过山,常听师兄师伯们讲述如何下山化缘,云走四方。但是,“饮水方知开源不易,”如今是第一次化缘,当真是难乎其难。无奈又腹内咕咕无粮,为了能填饱肚子总要舍却面子。张君宝踌躇再三,深吸两口气,走到一个馒头铺前。
张君宝刚要开口,见店内被推搡出一个大胖和尚。馒头铺内的小伙计忙侧身闪在一旁,给大胖和尚让出一条道儿,紧接着一个双手还挂着白面穗坠的店主模样的大汉,拿臂肘推搡着这个大胖和尚,使劲地把他推了出来,嘴里还大声呵喊:“你这假和尚也忒不讲理了,我这馒头铺也是有本的生意,管不起你这兼人之量的大肚囊皮。大伙都来评评理,问你要度牒你又没有,莫要刮个光头就混充出家人,布施给你两个雪白喷香的大馒头已是瞧在了佛祖的金面,你再敢胡搅蛮缠,可不要怪我们老实人告官了。”
那大胖和尚额头上还沾着白色的面尘,摔打着大袖子,来回掸着满是油污的僧袍,口气也毫不示弱,回道:“你这掌柜的齁小家子气,不就是几个馒头么?赊不起账还做什么生意?你看爷像是没银子花么?告诉你,好多人排队给爷送银子呢。我是看你正经做生意的铺子才进来的,叫花子上门都没有拿棍撵的道理。哼,你这馒头我还不要了。”大和尚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就要丢在馒头铺门前的竹钵篮里。想来这大胖和尚一定是饮噉兼人,区区两个馒头也不够塞牙缝,索性就不要了。
馒头铺的伙计在旁边正端瞧着这大胖和尚,忽见他从脏兮兮的僧袍里掏出两个馒头,馒头上点点指印黢黑,说话间就要丢进这摆满了馒头的竹钵篮里,慌忙伸手去接,嘴里一口江北口音,急道:“别介,别介!”生怕那大胖和尚的脏馒头把竹钵篮里的其它馒头给弄脏了,脏了可就不好卖了。可双手只接抱住了一个馒头,另一个馒头磕在竹钵篮下面的杌凳上,滚落下来,正好滚在张君宝的脚边。小伙计接到手一看,本来雪白的馒头上沾满了乌七八糟的黑手印,像是掉进了卤浇子锅里一般,眼见是不能卖了。
馒头铺的掌柜仍不进屋,接着大胖和尚的话茬,道:“佛爷您可慈悲吧,我这小馒头铺子可花不起银子,两个铜钱一个馒头,我都干了半辈子了。你要是有银子你去翠香楼,可别拿我们这小本儿买卖开涮。你还别说叫花子,花子也没有上我馒头铺的理儿,我这里面只管买卖馒头,不坐客吃食。”掌柜的言下之意:叫花子讨饭都是讨一些顾客吃剩下的残羹剩饭,没有到饭铺里讨要整菜的道理。
旁边有几个围观的散客货郎也纷纷插嘴:“这大胖和尚还开口银子闭口银子的,这年头谁有银子还来咱们这种地方啊,我都有年头没见过银子面儿了。”
“叫花子行讨饭也有叫花子行的规矩,人家没有吃剩的,你就不能要筐里的,可惜了的大雪白馒头。”
那大胖和尚却不以为然,左右环视,“哼”地一声,呵道:“散啦,散啦,道爷我花钱买馒头,有什么好瞧的?都散啦。”说完一甩袖子,大踏步而去。
大胖和尚嗓门洪亮,直震得张君宝耳朵嗡嗡响。围观的数人中有离得稍近点的,赶紧拿小手指儿使劲地捅捅耳朵,或用手掌捂住耳廓使劲按压几下,嘟囔着“这大和尚的嗓门真大”等等。
馒头铺隔壁的烧饼店掌柜探出脑袋来,冲着馒头店的掌柜道:“嘿,老关头,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就是个假和尚。没听他临走还以“道爷”自称,自个儿都分不清自个儿是和尚还是道士了,多半是个犯事的泼皮使给了地保五吊钱。”时下连年战乱,官府没有闲工夫理会乡间琐事,一些乡民纠纷都是地保出面了局。自先唐尚佛以来,一些乡民犯了官司往往到庙里躲避,因此度牒被地保们倒卖也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馒头铺掌柜的应和着搭话,眼瞧见小伙计手中的脏馒头,满脸的厌恶。
那大胖和尚直将走出去,还嫌街畔人多,伸手拨开两边行人,自顾行走在街中央。赶巧前面来了一辆太平马车,双辕双马。车上码得满满的大酒桶,酒桶硕大,足足有两人合包。这大和尚声音奇大,直惊得那马儿长嘶跃起,四蹄生烟,迎面直撞而来。众人或滚或跑争相躲闪,顷刻间那马车就到了大和尚的面前。只见大胖和尚不闪不避,伸手左右抓住两匹马的辔头,弯腰低嗬一声,将那马车硬生生地止住。
太平车:古时般载装运货物的马车。上有箱无盖,箱如构栏而平,板壁前出两木,长二三尺许。驾车人在中间,两手扶捉鞭鞍驾之。车两轮与箱齐,后有两斜木脚拖夜。中间悬一铁铃,行即有声,使远来者车相避。仍于车后系驴骡二头,遇下峻险桥路,以鞭吓之,使倒坐缍车,令缓行也。可载数十石。
太平马车骤然而停,拴的大酒桶麻绳“吱吱嘎嘎”拧着圈儿渐渐变细,“橐”地一声闷响,麻绳断开。最顶层的一只大酒桶迎着大胖和尚巍然砸落,这大酒桶至少也得三四百斤,围观人众无不替这和尚捏了一把冷汗。
只见大胖和尚微微侧身,单起一脚,冲着那酒桶一顶一带,便将那酒桶稳稳地立在了地上,尘雾都没有激起半团。这一招就重若轻,在大胖和尚这里演绎到了极致。
两匹马的辔头被那大胖和尚死死攥在手里,乱蹄低吼,鼻孔喷出团团热气,却也无法移动半分。张君宝瞧去,只见大胖和尚双足陷入地面寸余,被那马车顶着,往后拖行了足足有二尺之远。这大胖和尚,两膀两股皆具神力,不容小觑。
驾车的已经懵了,从车辕上出溜下来,冲着大胖和尚连连作揖。众人看到此景,直惊得目瞪口呆。馒头铺的掌柜也惊讶得合不拢嘴,心说何苦与他争执,若被他死疯起来,只怕是店铺都要被他拆掉了。
大胖和尚丢下那辆马车,拍拍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君宝弯身捡起刚才被大胖和尚丢在地上的另一个馒头,拂去薄土,真心想吃。但又想起师父平日的教导,却悭贪意,向前一步递还给小伙计。
馒头店的小伙计瞧见张君宝递还的馒头,忙伸手接过,并招呼道:“劳烦客官了,客官来买馒头么?两文钱一个。”
张君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但又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忙又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钱”声音低得尚盖不过腹内的咕咕叫声。
小伙计看了看手中的两个脏馒头,又看了看张君宝脏兮兮的衣服和干瘪的嘴唇,已然明白了大概。回头瞧了一眼掌柜的,掌柜的没搭理小伙计,径直进屋了。小伙计随把这两个馒头推到张君宝面前,道:“客官,实在不巧,今个被那大胖和尚一闹还没开张。如果您不嫌弃,这两个馒头您看”小伙计会来事,看张君宝不似乞丐,却又落魄,还一脸矜持,随不言施舍。
张君宝听了小伙计的话惊喜无比,双手接过馒头,连声道谢。刚才眼见大和尚化缘未果离去,心想自己还没有剃度,不敢自称和尚,而且这身脏兮兮的装束去化缘,定被人当成小叫花子儿。当叫花子儿也不怕,要是被人说成不懂花子儿行的规矩可就难堪得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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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张君宝掂着馒头,小心翼翼地剥着馒头皮儿,沿着集市往前走,走了几步远来到一个大勾栏跟旁,勾栏的戏台上灯炬辉煌,锣鼓声走着点儿,台上正唱得热闹,底下希拉地坐着几桌人看戏,戏台旁边却围着一群人,透过人群见是一个老丐盘膝而坐,大声地讲着什么。张君宝看他神情样貌,抑扬顿挫,倒跟茶馆里面说书的有几分相像。
那老丐围着一圈儿的人,有纶巾折扇的书生,有背着大筐卖瓜果的,有托着捧盒卖社糕的。有的顽童竟也听得如痴如醉。讲到好处,不时地有人顿足跺脚,高声应和。
张君宝本就是一个孩子,率真烂漫,且下山无多,看到这么热闹儿的地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走到近处,那老丐的声音断续入耳,依稀是在说着什么“假丞相”和“真丞相”的段子。心想:“这倒是件怪事,戏台上灯火明晃的蟒帔铠甲没人瞧,却都来围簇着这位老乞丐。”
张君宝无意听他说书,正待离开,忽见斜刺里冲出一队兵丁,身着铠甲头盔,张牙舞爪地吆喝着驱散围观人群,跑得慢一点的就挨上一脚。霎时间围观老丐的人群四散而去。这队兵丁直奔那老丐面前,打头的那名兵丁伸脚踢翻了老丐跟前的残钵,几枚铜钱滚落一地。紧接着又窜出两名兵丁伸手去捉拿老丐双肩。
只见那老丐慌忙着去捡地上的铜钱,向前一俯身,抓向自己双肩的手便落了个空。地上的铜钱还未被老丐捡起来几枚,身后面又有两名兵丁伸手按来,老丐就势一滚,双腿乱蹬。这一滚便躲开了身后的兵丁,无意中一只脚还踢中了左侧一名兵丁的小腿,左侧那名兵丁小腿一软便摔身在地。其他兵丁见老丐倒身在地,胡乱踢腾,一时也按抓不住,便一起围住老丐,勾阑畔顷刻间乱成一团。
就在此时,从外围走来一名军头。这军头虎背熊腰,一脸横肉,酒气熏熏,一把扯下来身上斜帔着的铁皮铠甲,甩给身旁的跟班,嘴里呵骂着“一群饭桶”。言语间走近前来,伸手撑开左右兵丁,抬脚便往那老丐身上踏落。
张君宝只看得大吃一惊,心道:这许多兵丁倚强凌弱已是不该,这个军头更是过分,看那老丐身材枯瘦,这一脚下来岂不被踩成骨裂肚穿?
张君宝此时身在众兵丁外围,想要立时施救却是鞭长莫及、力不从心。不由得暗暗气愤,便要冲向前去,要将那老丐救出。就在此时,只见那老丐也不知是何胡乱翻滚踢腾,军头的一脚竟然踏空,老丐却顺势抱住了军头的脚踝。
军头讶异,酒便醒了一半,忙运力抽回。却觉那枯瘦老丐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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