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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白纹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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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灵瑶也是愕然一惊,不待郭襄近身,仰身拧腰,竟向左侧移了三尺。这一招甚是飘逸轻灵,变化万方,多有“点豆”之功底。注:点豆:轻功的一种习练方法。在起跳的地面上铺一层木板或石板,并在板上再铺一层黄豆或豌豆,用来练习轻功。
郭襄“咦”了一声,不想这位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子竟然还身怀武功。当下变爪为掌,向右斜斜切去,直取向灵瑶颈侧,这一招似斜却正,说正也邪,乃是其外公黄老邪所传“兰花佛穴手”中的变招。
向灵瑶也瞧出来者不善,展开小擒拿手,边守边退。郭襄本意在取那方丝巾,连出数招都被向灵瑶躲过,便再出数招“兰花佛穴手”中的精妙招式。向灵瑶左挡右闪,步法颇精,怎奈屋内空间有限,武功又与郭襄想去甚远,险象连环,那丝巾差点就被抢了去。向灵瑶也瞧出郭襄旨在丝巾,无意伤人,便大为放心,当下沉心静气,拆解了几招。
张君宝瞧着这两人交手,心里焦躁不堪,却苦于自己光着身子,无法跃出浴桶,只是连喊:“郭姊姊向姊姊,郭姊姊向姊姊”却无人理会他。
向灵瑶再接几招,愈发吃力。接招之际,陡地瞧见郭襄手腕上戴着一只金丝手镯儿,与在张君宝衣服里发现的那只金丝镯儿一模一样。心生一计,便将张君宝的那只金丝镯儿套在自己手上,在郭襄面前一晃,说道:“谁不要脸?我自顾与我家相公在这里卿卿我我,怎还有不知趣的来抢男人么?”
郭襄瞧见那只金丝镯儿套在向灵瑶的手腕之上,虽不明就里,但也是火上心头。
张君宝见两人稍作止息,忙说道:“两位姊姊不要打啦,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话,伤了谁都不好。”
郭襄“哼”了一声,说道:“我还道你孤苦伶仃,哪知你温柔乡里醉,我怕是搅了你的好梦了吧。”
张君宝刚要说话,却被向灵瑶抢言道:“谁说不是呢,明知道人家不方便,却还闯进来,端的是少了家教。”
郭襄说话本就是带气,又听向灵瑶竟然辱她没有家教,更是火上浇油。正待发作,却觉这屋内香气有异,侧身探臂自角几之上取来一个熏炉。远闻如金柚飘香,扑鼻馥郁近嗅却香苦酸醇,如甘松龙涎,乃是骄奢淫逸之香。郭襄将这香炉远远掷于窗外,说道:“若非为了这九阳真经,又怎地下了这么大的本钱?你乖乖将这丝巾给我,少受零碎之苦。”
张君宝忍不住说道:“郭姊姊误会了,这心法乃是写给白师兄的。白师兄乃是少林寺无相禅师门下的俗家弟子,身染寒毒,亟待这内功心法祛毒。”
郭襄道:“白玉山庄雄霸一方,不想却用这卑鄙手段,传将出去,叫人好笑。”郭襄这话是说给向灵瑶听的,然后又冲着张君宝说道:“无相禅师门下的高徒,岂用你来传教布道。单单是白玉山庄的家传武功就强出少林百倍,白玉沙拜入少林,这其中原因,倒须考究一二。”
向灵瑶道:“你既然知道白玉山庄深不可测,又怎么会觊觎张公子的祛毒心法。如若能祛除了少庄主的寒毒,岂不是功德一件。”
张君宝在一旁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郭襄怒道:“你还算是和尚么?如若做了白玉山庄的庄主,自然是不想做什么和尚了。”
向灵瑶道:“张公子本就没有剃度,本算不得和尚。只不过他现在又有了心上人,新人胜旧人,无怪乎旧人就要怫然不悦了。”
张君宝见两人均口尖舌快,自己说是不得,说不是也不得,一时插不上嘴。
郭襄知道与向灵瑶多说无益,适才见向灵瑶躲闪之际使出的乃是川蜀一带流传甚广的“一苇渡江功”。此轻功是川蜀一带的名宿所创,但是能使到此种境界,也是得了名师指点。郭襄不愿与其纠缠,陡地出招,使出桃花岛的独门步法“灵鳌步”。脚踏反八卦,双臂内弯,手肘向前,看似鲁莽,确蕴含着“奇门五转”和“桃华落英掌”的绝妙招数。
向灵瑶认得厉害,不敢硬接,连退两步,饶是如此,手臂也被郭襄拍中一掌,隐隐生痛。郭襄却急攻不减,桃华落英掌法如落英缤纷,四面八方都是掌影,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妙在姿态飘逸,宛若翩翩起舞。向灵瑶瞧得凌乱,悠忽攻出一爪,这一爪端的高明,颇有依简破繁之妙,直取郭襄脑门。
郭襄大吃一惊,自小就知道桃花岛有一门“九阴白骨爪”的功夫,犀利无比,有口诀曰:“五指发劲,无坚不摧,摧敌首脑,如穿腐土。”郭襄自是没有见过九阴白骨爪,陡见此招怪异,又是抓向自己脑门处,极似九阴白骨爪,随不敢轻视。郭襄略一往后仰头,使出“回风拂柳”和“星河在天”,乃是脚踏斜八卦的劈空掌法,一掌劈出,击中向灵瑶臂膀,陡觉向灵瑶此爪平平,并无后劲。郭襄家学渊源,见多识广,料定向灵瑶使诈,当下变掌为指,按住向灵瑶手腕脉门。这一招指可化掌,掌可化指,指拂处若春兰葳蕤,招招凌厉,乃是“兰花拂穴手”。
向灵瑶但觉左手手腕一紧,已然被郭襄叼住脉门,紧接着臂肩一阵酸麻,被郭襄的兰花拂穴手拂中。向灵瑶知晓这兰花拂穴手的厉害,单臂被擒,右手的丝巾就要难保。索性心一横,左肩吃痛往下一抻,右手穿过左臂将肩头衣衫使劲撕裂。
郭襄本期已然擒住向灵瑶,却不想向灵瑶如此倔强不屈。只听“刺啦”一声,向灵瑶左臂衣衫被撕掉,连同腋下对襟,均被扯破。这一下来得突然,像是给外衫来了一个大开膛,里面束胸颤颤,夭桃秾李,少了几分袅袅娉娉之态,多了几分逞娇呈美之艳。郭襄一愣,想不出对方此做为何?
向灵瑶趁着郭襄略一迟疑之际,倏地收回左臂,一并将外衫尽数扯落。昔日宋人礼法规矩森严,与外人面前尚不能露出臂膀。此刻向灵瑶居然自己扯下外衫,此刻虽有一缕束胸,但一条**尽显眼前,很是让郭襄和张君宝以意外。
郭襄和张君宝均是一愣,向灵瑶一席**蓦现眼前,恁地颀长丰腴,又恁地匀称标志。显得分外扎眼。郭襄虽是女儿身,陡见此况,也是颊上飞红。张君宝与向灵瑶独处一室,已然是尴尬万分,此刻见向灵瑶仅着一缕,更是无地自容,想要别过脸去,无奈脖颈僵直,不听使唤,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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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向灵瑶扯下外衫,也是略有忸怩,不待那衣衫落地,便拧身跃进张君宝所在的浴桶之中。,向灵瑶扯衣跃桶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郭襄手中空余半截衣袖,不知如何以对。
张君宝从未与女孩子有过肌肤之亲,而现在向灵瑶就曲倦在自己的怀里,火烫的躯体摩挲着自己的,张君宝几欲仙境一般。更何况向灵瑶膏腴害骨,滴粉搓酥。
郭襄瞧见此幕,更是又气又羞,蛾眉倒蹙,却也无可奈何。
正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紧急的梆子声音,紧接着有人喊“有刺客,抓刺客啦!”郭襄知道适才自己将那熏香炉扔出去响动甚大,定是惊扰了巡逻打更之人。当下银牙一咬,丢下半截衣袖,跃出窗外。
向灵瑶见郭襄离开,竟毫不避讳男女之别,也不着急出来,单手搂住张君宝脖颈,说道:“孟子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也。眼下公子将我的身子也看了,也摸了,那我向灵瑶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张公子你来说,你是娶我呢?还是娶我呢?”同义选择项是现代才有的吧?不对,不对,宋朝时候就已经有了,你看看向灵瑶不就已经说了么?
张君宝脸上如碳炙一般,浑身亦燥热难耐。如当初任督未通,九阳内力左突右撞,无处发泄一般,端的难受。又听向灵瑶让自己娶她,更是呆滞地摇了摇头。张君宝自己也说不清楚,要不要娶她。或者张君宝从没有想过要不要娶别人,此刻脑子一片空白,像是什么事情也记不起来了,什么事情也做不出决定,而自己像是什么话也讲不出来了。
向灵瑶不甘心,又说道:“她就那么好么?我比她少了什么?她有的我全有,她没有的,我也有。难道我的比她的差么?”
张君宝仍是只字未进,依旧刻板迟钝地摇摇头。
向灵瑶面有愠色,柳眉倒竖,凤眼圆睁,说道:“张公子如此无情,那倒也怪不得别人无义了。”
适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音,“咣当”一声,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白玉沙和管家白福。白玉沙一步当前,转过屏风,见此情景,忙止步,抬手挡住面侧,说道:“你们你们”
向灵瑶见是白玉沙,陡显得楚楚可怜,忍悲含屈状,几欲哭腔道:“夫婿就救我,张公子狼子野心,欺辱奴家。奴家的应娶嫁妆都差点被掳了去。”向灵瑶说着站起身来,踏步出来,右手里捏着刚才写满九阳真经的丝巾。
管家白福已至花甲之年,头须斑白,并不忌讳。白福从几架上扯下一件浴单,给向灵瑶披上,最里面嘟嘟囔囔什么:“冤孽啊,冤孽啊。”
张君宝头脑一懵,几欲吐出血来,向灵瑶言说“张公子狼子野心,欺辱奴家”,这句话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又加上此时此景,真乃是百口莫辩。
向灵瑶本就没有受制于张君宝,边说边跃出浴桶,接过白福递过来的浴单裹在身上,然后向前一扑,倒在白玉沙的怀里。
白玉沙一脸木然,任由向灵瑶靠在自己的身上,双手张着,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向灵瑶径自抽噎起来,将手中的丝巾塞到白玉沙手里,说道:“奴家听张大爷言说,在驿州城是张公子救了夫婿性命。奴家感恩戴德,还熬了神汤来谢过张公子,谁知道张公子竟然瞧上奴家,心怀恶意,竟然竟然还想抢走奴家自青城山下求来的祛毒心法。”
白玉沙接过丝巾,略一泛览,便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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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这时门外又有脚步声音,走进来两位,乃是转轮王张一氓和湖州陆家马帮帮主陆全友。两人进得屋来一观,略知大致。又见白玉沙长身而立,面无表情,便静观变化。
张君宝听完向灵瑶言语,又是一怔,指着那方丝巾说道:“我怎会欺辱少夫人,这丝巾不是我是我”张君宝想说出这丝巾的实情,又一想,若说这就是自己口述的九阳真经,想来白玉沙定然不会习练,岂不是白白浪费掉一条生命,随住口不再言语。
白玉沙仍悲愤填膺,怒道:“张君宝,枉我与你同门一场,不想你竟然如此险诈,欺人太甚,在我家竟然做出这等龌龊事来。”
张君宝有口难辩,羞愧难当,才一张口:“我我”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白玉沙将那丝巾展开,上面赫然写着“伤寒祛病杂论”。白玉沙一转身,将丝巾与张一氓和陆全友一一看过,又道:“我自幼招染寒毒,百药莫效。蒙向小姐不弃,自川蜀一带广访名医,得此伤寒祛病杂论,是否凑效,且待观瞻。不想我这张师弟竟然唉,真是引狼入室。”
白玉沙冲着张君宝戟指怒目,又说道:“张君宝,我且问你,这伤寒祛病杂论可与你有半点关系?”
张君宝如堕冰窖,绝望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关系。”
白玉沙道:“好,此间事情已然明了,我未婚妻向灵瑶受你欺辱,这笔账你倒说说该怎么算?张大侠,陆帮主,两位千万要替我这久病将亡之人做主啊。”
张一氓和陆全友对视一下,也不明就里。看张君宝年纪尚老实巴交,不似能做出此等轻薄下贱之事。然事实胜于雄辩,屋内状况一目了然,恁是不相信也没有半点理由反驳。
向灵瑶见白玉沙出言决绝,忙立身抹掉眼泪说道:“我一弱小女子,千里投亲,无着无落,不想有此遭遇,该是我命苦。我既与张公子有了肌肤之亲,便不能再做白玉山庄的少夫人了。白玉山庄独秀武林数十年,说话掷地有声,想是白日里奴家唐突了张公子,还望少庄主顾及同门之谊,宽大处置则个。”
向灵瑶话里有话,她说“白玉山庄独秀武林数十年,说话掷地有声”便是暗指白玉山庄的庄主白俊卿答应她的话,“若取得了张君宝的九阳真经便以整座白玉山庄相赠”。白玉沙又如何听不懂呢?这九阴真经便是伤寒祛病杂论,两人自是心知肚明。适才白玉沙在隔壁故意大声讲话,说自己寒毒非九阳真经不可,乃是做戏,做给张君宝听的。
白玉沙嗤笑一声,说道:“好,既然你们郎有情,妾有意,倒是我白某人福薄了。白某人恭喜两位百年好合。”
向灵瑶道:“少庄主果然大度,也不枉奴家在川蜀苦访名医,这伤寒祛病杂论就送给少庄主,以表奴家歉意。”
白玉沙哈哈一笑,说道:“人算不如天算,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两位佳偶天成,不如就今日好了。我这宅院还算齐整,连同后院珍宝无数,尽数送与张师弟,敬为新婚贺礼。”
此言一出,张一氓和陆全友均是一愣,送礼也没有这么豪爽的啊。白玉山庄富可敌国,珍宝奇玩不计其数,此刻说送人便都送了人了。老管家白福擅抖着双手道:“少爷,这白玉山庄怎可”
白玉沙不耐烦地打断管家白福的话,说道:“有何不可?这地方我嫌脏。”白玉沙说完转身而去。白玉沙走到门外仍不忘叮嘱管家白福,说道:“张师弟与向姑娘今日大婚,庄内所有应用之物尽数转于张师弟使用,以后这山庄就是张师弟的了。福伯,你也老了,就在这庄子里养老吧,相信张师弟和向姑娘不会赶你走的。”
管家白福一脸诧异,但还是应声答允,并示意小厮去张罗。
张君宝若是在平时,岂能瞧不出这其中的猫腻。白俊卿答应拿到九阳真经之后,就把整座白玉山庄送给向灵瑶。可白玉沙并不知道此事,因为白玉沙曾言宁死也不肯学张君宝的九阳真经。此刻白玉沙拿到被向灵瑶更名的伤寒祛病杂论便答应将整座庄园相赠,若非早已知情,岂能与向灵瑶一唱一和地这么默契。
然而张君宝此刻早已头昏脑眩,话都言语不出来,又岂能察觉这其中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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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白玉沙刚一离去,便有小厮跑来,回禀管家道:“适才庄中闹刺客,现在人在前院叫嚣,庄主请管家及张大侠、陆帮主过去。”
向灵瑶略一迟疑,冲着白福弯腰致礼,说道:“福伯万福,少庄主的话可做数?”
白福说道:“少庄主一言九鼎,自然做数。”
向灵瑶道:“多谢福伯,以后小女子在白玉山庄还要仰仗福伯呢。”向灵瑶又向转轮王张一氓和陆全友说道:“既然那妖女未曾离去,还请张大侠,陆帮主一并前去相帮,莫要堕了白玉山庄的名头。”
陆全友一头雾水,说道:“妖女?刺客?莫非那小青姑娘来了白玉山庄?”
向灵瑶尚不知小青姑娘是谁,也不便多问,就道:“咱们一观便知。两位先去,我换件衣服即刻便到。”向灵瑶说着回头冲张君宝妩媚一笑,转身离去。
张一氓和陆全友也跟着出去。张君宝见众人都走了,慌忙跳出浴桶,顾不上擦拭,匆匆将几架上的衣服拿来罩上。心里还想着:郭襄姊姊怎地还没有离开?莫非是生我的气了不成?张君宝转念又一想,岂不会生我的气?着实想办法跟郭襄姊姊解释清楚才好。
张君宝尚未扣好衣衫,就见向灵瑶的贴身丫鬟云儿姑娘带着几个婢女鱼贯而进,托着几件衣裳等用品,任张君宝怎么说辞都不放张君宝出去。
张君宝越是着急,云儿越是横竖拦着,最后云儿姑娘看出张君宝极是担心,便说道:“张公子还是莫要去前院,郭女侠此刻还在生公子的气,公子爷此刻去了,也淘换不来好面色。郭女侠系出名门,不说郭靖郭大侠誉满天下,单单是一个丐帮,我们也惹不起。白玉山庄不会把郭女侠怎么样的,公子爷还是不要担心了。”
张君宝一怔,说道:“向姊姊知道适才那人是郭襄姊姊?”
云儿嘻嘻一笑说:“当然知道了,我家小姐临去特地叮嘱了的,就是不让公子爷出去而已。适才我家小姐手中的金镯子儿内侧刻着一个襄字,公子爷又称呼郭女侠为郭姊姊,那可不就是郭襄郭二小姐么?况且郭家家学渊源,名字能骗人,武功却不会骗人。郭女侠一身卓越武功,兼数家之长,我家小姐粗通拳脚,当然识得出来了。”
张君宝听云儿姑娘这么一说,也稍稍放心。
白玉山庄前院灯火通明,得白玉沙的吩咐,又燃起来十几顶大红灯笼,愈显得灯烛辉煌。院子当中站着一位姑娘,身着淡淡天青色衣衫,不施粉黛也显得窈窕动人,一脸傲气显得咄咄逼人。
白玉山庄的庄主白俊卿,一脸善慈,正与那女子笑语盈盈地说话。不多时,只见一名下人匆匆前来,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布。这这名下人走到白俊卿面前,掀开盖布,里面金光灿灿,乃是五百两金子。
白俊卿一挥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姑娘远道而来,这些盘缠还请姑娘笑纳。不知这些盘资可够姑娘使唤?”
那女子都不正眼瞧那托盘,说道:“白庄主果然大方,只是小女子一向大手大脚惯了,这些银子,恐怕还是不够使唤啊。”
这女子话音未落,白俊卿身畔便有一人大声说道:“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五百两金子。半座城都能买的下来,还不够你做盘资之用么?”说话的是温大鹏。
薛仁义也答口说道:“你这女子好不讲理,白玉山庄可不是任人撒野之地。你来这里讨些盘缠,舍于你百两银子尚自嫌少,这五百两金子,兑换成银子有几千两之多了。怕是你背都背不动。今个少庄主大喜,不堪与你胡搅蛮缠,若再不识趣,定然叫你好看。”
那女子不依不饶,说道:“素闻白玉山庄的庄主侠义心肠,有求必应,区区点盘缠,白庄主就这么舍不得么?如此看来,须当不得这有求必应四个字了。”
温大鹏按捺不住,说道:“啊呸,这还叫区区点盘缠么?白庄主,何须与她纠缠不清,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白玉山庄不是好惹的。”
白俊卿依旧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忖思,本想看这女子穿戴不凡,舍与她几百两银子也就是了,却不想她这么难以打发。白俊卿向身边诸人略一摆手,稍稍压言,说道:“承蒙江湖上朋友抬爱,瞧得起白玉山庄。如遇到落难之人,总要帮上一忙。有求必应倒也是抬举白某人了。如若姑娘还嫌少,想必是姑娘是有急用之处。不如就请姑娘说出个数来,若是白某人能帮得上,一定是不会推却的。”
那女子说道:“还是白庄主心胸宽广,舍得这万贯家财。适才这位仁兄说的极是,别说将这金子兑称银子我背不动,单单是这五百两金子,我若背在身上也是不妙的紧呢。”
温大鹏“嗤”了一声,说道:“算你识趣,这金子可沉着呢,怕是你得雇个镖,押走才行。”
那女子不理温大鹏,继续说道:“这白玉山庄名震大江南北,想必是宝物多多。这许多金子带在身上也甚是不便,不如折换成红货。小女子也不苛求,就依这山庄的名字,求一件玉器,请老庄主见赐。”红货:走镖的暗语,多指珠玉细软,奇珍异宝等。
温大鹏不待白俊卿言语,便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给你少了你嫌少,给你多了你还嫌带在身上累赘,你把白玉山庄当成什么地方么?”
刚出差回来,孩子又住院了,实在是没空写,请各位看友多多包涵,日后一定补上。群不变:650597102,欢迎各位看友前来讨论,并谢过各位朋友的关心,这里一并回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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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适时管家白福也来到了前院,看到眼前情形,冲着那姑娘一拱手,说道:“这山庄虽然叫做白玉山庄,也不是白玉砌成。虽有家私千万,却也非不义之财。俗话说得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自古以来无有讨要红货做盘资的道理。姑娘这般欺人,实属无理了。”
那女子道:“反正你们人多,总有说辞。只不过今天本姑娘到了这里,总不能空手回去吧,这金子也忒是沉重,奴家可是当真搬不动呢。”
温大鹏道:“你当这白玉山庄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这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我看就是缺少家教,快将你的师承门上道来,免得我失手伤了你,倒叫你的家人寻不着你。若是寻不着你,可就着急的很呢。”
那女子道:“哼,你不用变着法儿问我的名字,我就不告诉你。反正我说了,你们也没有听过。你们没有听过就不知道真假,就算我随便编个名字说出来你们也分辨不出来。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说,免得我说将一个出来,指不定你们会有人说我撒谎。温寨主你来说一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那女子软语浓浓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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