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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白纹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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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通查问,管家白福对答如流,直看得张志敬和李志然目瞪口呆。两人原本以为需要擒一个庄内的小厮,拷问一下庄内的情形。眼下管家白福却对张君宝毕恭毕敬,知无不言。张志敬和李志然不明就里,一想这张君宝既能跟祖师爷辈的老顽童玩得火热,如今能让白玉山庄的管家恭恭敬敬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其中奥妙又岂能是我等所知,便不再多想。
管家白福言语之间,腰间露出一大串钥匙来。张君宝想这串钥匙定然有那密室之门的钥匙,只是如何才能让白福交出钥匙而不告诉向灵瑶知晓。李志然瞧见张君宝囧色,遽然出掌,在管家白福后颈拍了一掌。管家白福应掌而倒,昏了过去。李志然取下白福腰间的钥匙,哈哈一笑,说道:“这边省却了不少麻烦事由,我等这便去搭救郭二小姐吧。”张君宝见此只好依着。
便在此时,外面传来敲更之响。“咚!咚!咚!”一慢两快,乃是三更天,已是亥时时分。张君宝半推房门,见外面夜阑人静,万籁俱寂。
三人闪出房门,但见弯月尖尖,时隐时现,四方云扰,影影绰绰,洒落着阵阵寒意。
倏忽间,见不远处矮墙角处院门一晃,似有一女子身形,身着黑色紧身衣,匆匆闪出了院门。
张君宝等心下诧异,暗忖此时已然半夜,怎会有女子出入。况且正门自有灯烛照亮,舍却正门不走,偏偏走这廊亭之端的偏门,必有蹊跷。
一念至此,三人好奇心大起,便悄步远远跟在后面。才出了那偏门,就见街口一个偌大的“囍”字红灯笼,格外惹眼。
张君宝环顾左右,瞥见那女子沿着灯黑处,快步急行,虽瞧不清面孔,但见那女子杨柳细腰,身姿曼妙。
那女子过了街口,便即停下,左右观瞻。不一会儿,自远处走来一人,长身大氅。张君宝映着那大红灯笼,仔细端瞧,这人却是前日里遇到的潼川安抚使束文正。而那女子正是向灵瑶。
张君宝大喜,向灵瑶夜会束文正,必是为了搭救其父向士壁。时下,白玉山庄以向灵瑶为主,如今向灵瑶有事缠身,此时乃是解救郭姊姊的最佳良机。
张君宝与张志敬和李志然摆了摆手,略说一二,便退回庄内。张志敬和李志然不知晓庄内情形,也只得听张君宝安排行事。
三人来到前院,找到管家白福口中所言的廊亭处,左摸右看,始终找不出机关之所在。李志然搔了搔大光头,便不耐烦,说道:“庄主的密室必然是在内庄,咱们在这前院胡乱寻找,便是舍本逐末,直去内庄便是。”
张志敬与庄内张望,发现内庄灯火半灭,少有护院杂役,便冲张君宝说道:“李师弟这主意也无不可。”
李志然大声符合,说道:“对嘛,与其误打误撞,倒不如直捣黄龙。”
………………………………
第五十五章
张君宝与张志敬和李志然三人从前院一直行到内庄,却连一名家丁都未发现,也是觉得蹊跷。张君宝暗想莫非是向灵瑶为了方便进出,支开了庄内家丁?若是如此,那正好也方便自己救助郭襄姊姊了。张君宝救人心切,不及多想,便匆匆直奔白玉山庄的内庄而来。
白玉山庄占地颇广,院落深深,这内庄之中也有五六进之多的院落。三人到了内庄,过了一进门屋,又穿过二进厅堂,待到第三进堂屋的时候,依旧是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宋朝时候院落多以廊院式院落,即院子中轴为主厅或中堂,周围为回廊链接。这白玉山庄
却是廊庑结构,廊无壁,庑则有壁。张君宝等进来三进院,便发现四周的廊亭变成了廊庑,加之左右两间厢耳,便共围成一院。
张君宝三人到了这间堂屋之中,却见摆设平常无异,依旧是瞧不见一个人影儿。三人待要继续往下搜寻,张志敬却瞧着堂屋正中间的长案桌的笑了笑,说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李志然听闻,转过身来,说道:“师兄,找到密室的机关了?”
张志敬指了指那条长案桌,说道:“师弟可瞧得出来这桌子有什么蹊跷么?”
李志然伸手敲了敲桌面,“笃笃”有声,乃是木头声音。用手在桌面上划拉几下,毫无灰尘。观之桌面色深发紫,着手处坚实厚重,木质细腻,乃是上好的紫檀打造。李志然又用手托住长案桌轻轻一抬,便即抬起,与地面之间并无任何机关。张君宝亦过来观瞧,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张志敬呵呵一笑,说道:“这桌子平常无异,且看着桌面上的东西。”
张君宝与李志然瞧去,但见这长安桌上摆着一时鸣钟,一花瓶,一面铜镜,两侧各有一只汝瓷帽桶。这些都是时下普通家具用品,依旧无特异之处。
李志然说道:“师兄就别卖关子了,这里哪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你有什么发现赶紧讲出来,我闷在瓶里甚是乏味的紧呢。”
张志敬拿手一指桌上的自鸣钟、花瓶和铜镜,说道:“这张桌子普通,桌上摆设也是普通。但是这些物件的摆放位置却不普通。寻常人家堂前摆放这几件物件,乃是要遵循东平西静,终生平静。即桌子东边放一只花瓶,西边放一面铜镜,中间放一座时鸣钟。东瓶西镜的谐音便是东平西静,意指出入平安,光耀门庭之意。”
张君宝瞧去,这长案桌上的物件虽是摆放整齐,顺序却完全不对,自鸣钟在左侧,依次却是花瓶和铜镜。
张君宝轻轻推了一下桌子,这桌子移动数寸,桌脚处的地面与其他地方一般无异,并无长时间摆放的痕迹。便道:“我知道了,这张桌子乃是后摆放的。想来是布置这桌子的人并不了解桌上这几件事物的寓意,胡乱摆放而已。如此看来,着地面若无特异之处,那么这桌子后面的墙壁当有蹊跷。”
张志敬含笑点了点头,说道:“当时如此。”
李志然将那桌子推开,并顺手扯下墙上的字画。用手敲击墙壁,笃实坚硬。运劲一推,略有撼动。李志然大喜,蹲身扎马,运劲双臂。只听“嘿呦”一声,那堵墙壁竟被缓缓推动三尺,脚下显出一个漆黑的地道出来。
李志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撮嘴一吹,亮起荧荧火光。可这火光微弱,照在那地道之中甚是不明朗。李志然又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丢在那地道之中,便听“叮当”一声即落在实地之上,显然是地道不深。
张君宝道:“我先下去探一探。”说着便纵身跃下。甫一落地,着地坚实,便冲地洞口喊道:“张道长,这地道不深,可以”张君宝话未讲完,陡然感觉脚下一空,身子便即坠下。
张君宝大骇,却也无计可施。不及遐想便又墩在实地之上,这次堕下比适才更深,想要跃起触到头顶的翻板机关,却是不能。
四周一片漆黑,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张君宝并无引火之物,伸手四周,也未触及墙壁,摸索脚下,乃是石砖铺地。冲头顶喊了一声“张道长”,却发现这里空空悠悠,夹有回音,显然是此处空间极大。声音就算传到顶层之上,怕是也微乎其微。
张君宝呆立当地,过了半晌,也不见头顶有何动静,便摸索着向前走去。未几,便触碰到一堵墙壁,也是石块砌成。张君宝沿着这堵石墙,摸索着向前走去。约走了数丈,依然没有拐弯的迹象,倒似是到了一座窄廊之中。
张君宝向前走着,陡然间气海穴一麻,便是一口气提不上来。紧接着关元穴、肩井穴又是一麻,双臂便似不听使唤一般,抬不起来。张君宝想要错步后退,却发现连双腿也变得酸麻,抬不动脚。
这一变故来得突然,张君宝不想这暗室之中竟然还藏有他人,冷不丁便被其点了穴道。惶然出口道:“谁?你是谁?”
对面却无人答应,悠然间亮起一个小红点,又听“噗”地一声,那小红点变得更亮,燃起了一朵小小的火苗。
这东西虽不常用,张君宝却在适才见过,知晓是火折子。但见亮光照处,对面却是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五官生得端正,一脸傲气,正仰着脸,上下打量着张君宝,忽道:“哪里来的小贼?竟然敢擅闯我白玉山庄?”
………………………………
第五十六章
张君宝一惊,在这漆黑的密道之中呆了半晌,没有亮光,没有声音,处处透着阴森和孤寂。此刻陡见亮光,还有一人,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不管对方是敌是友,均觉得亲切,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小姑娘。张君宝当下便平心静气,略略放心。
看着女子衣着不凡,非丝即绸,做工考究,出言又是“我白玉山庄”,想来便是这山庄之中的当家人物,莫非是白师兄的姊妹?若不然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密道之中呢。
张君宝这一忖思间,那小姑娘便又道:“你是哪里来的小贼?想要窃取我庄中哪件宝贝?快快如实招来,若不然,我便要剜出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头,掰断你的手指。”那小姑娘边说边比划着,显得无比恕�
张君宝道:“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来来”张君宝一想,若说是来救人的也是不妥,如今在人家的密道之中,又被人家制住,只有听人发落的份儿了。
那小姑娘依旧恶狠狠地说道:“快说,你是来做什么的?如实招来尚可从轻发落,若不然,必定惩罚加倍,让你痛不欲生。”
张君宝见这小姑娘脸带恶容,倒有七分是嗔做的,不当真儿。虽是盛气凌人,神气活现,但仍旧掩饰不住那一脸的稚气。又见其言语之间,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忍俊不禁,顿时敌意去了大半。
张君宝略略放心,但觉丹田之中一股暖流运转不息,行到气海穴便是一缓。这一缓一滞,气海穴处的酸麻便已然消减。张君宝随即又运转内力,行至“关元”,再至“肩井”,这浑身的酸麻之感便已全部消除。
张君宝揉了揉肩头,活动了一下臂膀,才说道:“我是来救人的。”
那小姑娘似是吃了一惊,却又装作坦然,说道:“你是来救谁的?又是谁指派你来的?快属实禀来。”
张君宝借着这微弱的火苗,侧身打量着这件密室,但见四周均是厚重石块,且墙壁光滑,墙上无有一物,地上满是尘土。又忖思道:自然是不能告诉她来救郭姊姊的。若是说了,再想救人岂不是难上加难了。
但又左看右看这小姑娘都不像是白玉山庄之中的人,穿着这么华贵的衣服在这密道穿行,岂不是弄脏了么?又见对方只拿了一个火折子,若对方是白玉山庄的主人,下这密道而来必定带着火把灯烛之类。但初见面,总不好什么都讲出来。便道:“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
张君宝话才出口,又觉“颤中穴”一麻,紧接着“云门”和“天池”再被点了一下,顿时半身酸麻难当,连臂膀似是又抬不起来了。
原来那小姑娘见适才点穴不中,又趁着张君宝环顾四周的空儿,出手如电,点了张君宝的穴道。
张君宝陡觉胸口一闷,浑身酸麻。这次比适才更是难受,不但四肢活动不得,便是连转动头颈也是不能。那小姑娘见又袭得手,头一傲仰,说道:“本姑娘问你话呢,你胆敢不说?”
张君宝再次运气行走,却觉得脉络滞塞,不得法门。忽然想起,前日里老顽童传教给自己的新罗汉拳法中的窍门“意在守,行在空”和“发于脊背,接与双肘”。便运气于“志室穴”至“天宗穴”,再至双肘,便觉双臂已能活动自如。内力如此倒转下来,腰间至双腿便也无阻碍。
张君宝与点穴一门所知无多,即已能活动,便也不再在意。略弯腰,活动了一下腰身,摇了摇头,嗔怒道:“我来这里救的人,自然是被你们白玉山庄关押之人,若是告诉了你,岂非是让你有所防备,救不出去了么?”
张君宝这一活动,更教那小姑娘目瞪口呆。那小姑娘看了一下双手,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说道:“我这点穴法对你没有半点用处么?”
张君宝一怔,说道:“怎么没用?适才被你点了几下,又痛又痒,浑身酸楚难当。”
那小姑娘手一扬,又要点出。张君宝赶紧退后一步,双手摇着,说道:“别点了,快别点了,男女授受不亲。点在我身上,酸的紧呢,不好受。”
那小姑娘略一沉吟,说道:“看来你不是一个坏人,那我告诉你也无妨。我不是这白玉山庄中的人,我也是来救人的。”
张君宝笑了笑,说道:“我说看你怎么都不像呢。你若真是白玉山庄的大小姐,又怎么会在这阴暗的密道里呢?”
那小姑娘说道:“你倒说说看,大小姐怎么就不会在这密道之中呢?”
张君宝道:“这地道阴暗冷森,若是大小姐下来,岂能不带一两个丫鬟?”
小姑娘道:“我若就是小丫鬟呢?”
张君宝蓦地觉得这小姑娘有趣至极,也童心大起,毫不见怪,说道:“小丫鬟哪有穿你这么考究的衣服的!”
小姑娘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满是锦绣的衣衫,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说道:“若是我家有钱得紧,丫鬟就这么穿呢?”
张君宝道:“这密道这么黑,小丫鬟下来岂有不带灯烛的道理?”
小姑娘笑了笑,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现在能告诉我,你是来救谁的了吧?”
张君宝道:“我是来救来救”张君宝倏忽间想到郭襄,心底泛起一阵暖意,可与眼前这女子又不算太熟,说与不说之间略有踌躇。
那小姑娘察言观色也是犀利,盯着张君宝“咯咯”一笑,说道:“我知道了,你来救的一定是一位女子。”
张君宝看了这小姑娘一眼,像是被猜中心事,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姑娘道:“还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我猜,多半还是你的心上人。”
张君宝摇了摇头,说道:“我可配不上人家。”
小姑娘抿嘴一笑,说道:“你可知你的心上人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么?”
张君宝想要辩解说不是自己的心上人,可是却不知怎地没有言语出来,就说道:“就适才,在前院的廊亭之中,被白庄主用机关坠落在密道之中了。至于现在何处,还需要细细搜来。”
那小姑娘听此一言,倏地脸上一阵阴,一阵晴,又如一阵雨,一阵风,互转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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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那小姑娘听此一言,倏地脸上一阵阴,一阵晴,又如一阵雨,一阵风,互转不定。又故作惊讶,说道:“传说这白玉山庄是龙潭虎穴,机关重重。你这么冒死前来,想来与你的心上人必定是青梅竹马,感情笃深吧!”
张君宝脸色一窘,说道:“姑娘说笑了,我哪里配得上人家。更不是什么青梅竹马,才见过两次面而已。”
那小姑娘脸上一红,随即又满脸怒色,说道:“好小子,竟然敢戏弄本姑娘。”说着出手如电,连点张君宝的“中府穴”、“神藏穴”、“天机穴”和“玉堂穴”,然后又在张君宝的“散笑穴”上掀了一下。这几下有轻有重,拿捏到位,端如行云流水一般。
小姑娘又见一袭得手,得意地说道:“这次看你还老不老实了?”
张君宝也是猝不及防,又加之此地空间窄小。更何况两尺之外便是黑暗,若是贸然乱躲乱撞,恐撞在墙上或者触发了机关,是以让这小姑娘轻易得手。
“中府”、“神藏”、“天机”、“玉堂”都乃前胸大穴,若是此四处穴道都被点中,当时全身劲力全失,瘫软在地。而张君宝却觉前胸并无特异之处,连酸麻之感也全然没有。那小姑娘适才点穴之时,挟着劲力,力道更甚,点在身上反而不觉得疼痛。倒有一股暖流注入穴道之中,与自身内力并不相悖,反而相互融洽在一起。
张君宝手抚前胸,说道:“这次比前两次舒服多了,一点酸麻之感都没有。”
小姑娘一愣,惊诧不已,抬手挥掌向张君宝当胸拍来。张君宝本就失去了戒心,毫无防备,被那小姑娘拍了一个正着。
小姑娘一掌拍在张君宝前胸,但觉张君宝体内波涛汹涌,内力强劲。暗忖自己也忒是鲁莽,不曾想这傻小子的内功竟然如此高强。如若对方内力陡然反噬,自己这一掌不但伤不了对方,反而还会受反噬之伤。正待撤掌返守之时却又发现对方的内力不但没有反噬,反觉得自己的内力和对方的内力一般无二,相融相洽。
张君宝也是一怔,若平时别人一掌拍来,自己体内应力而生内力反弹。而这小姑娘一掌拍来,隐有风声。自己内力运转,竟引着这股内力运转于体内,消于无形。
内力的修炼,各门各派均有不同,除去极其阴寒的内力除外,却也都大同小异。若两人内力相当,对掌比拼之时两人会各有反弹。但若是其中一人内力强出太多,弱者的内力便如滴水入大海,被消融。
而小姑娘的掌力被张君宝体内的内力消融的瞬间,也已感觉出自己的内力与张君宝的内力同属同归。又加之适才连点张君宝前胸四处穴道,竟于对方毫无用处,不由得疑心大起。只见小姑娘袖中寒光一闪,一枚钢刺抵住张君宝的咽喉,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是谁?”
张君宝不期这小姑娘说翻脸就翻脸,也不想小姑娘又来这一问,木讷地说道:“我叫张君宝。我”张君宝才一说完,便觉得小姑娘抵住自己咽喉的钢刺松了,又看到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凝重,又说道:“你认识我?”
小姑娘说道:“张君宝这个名字近日在江湖上可是名噪一时,如雷贯耳。看来江湖上传言非虚,你的武功竟当真如此之高。”
张君宝见别人夸他武功高,不由得“噗嗤”一笑,说道:“若是你适才不是用手指,而是用你的钢刺点在我的身上,我岂不早就成了筛子了。这可还算是武功高强么?”
小姑娘道:“你识得我是谁?”
张君宝摇了摇头,说道:“不识得。”
小姑娘却大为诧异。看张君宝言语之态,也不似做作,怎地前言不搭后语。又一想,适才在前院之中也没有见到张君宝,看来他是不知道前院之情况,再又问道:“你适才没有在前院之中么?”
张君宝道:“说来惭愧,知道前院有人吵扰,却未得分身理会。”。
小姑娘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前院的事情的?”
张君宝道:“我偷听到了小丫鬟们的讲话,便知道了。”
小姑娘这才稍稍放心,但心里还是犯嘀咕:我与张君宝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来救我呢?莫非他与白玉山庄有过节,任何与白玉山庄不利的人都是他的朋友?小姑娘又端详了一下张君宝,怎么看都不像。那就是他受人之托,前来救我。是了,一定是这样,张君宝一定是受其师门委派前来。适才用“梅花雪藏”的点穴手法竟然对他毫无用处,内力又如此融洽,想来张君宝也是有“九白纹章”之人。
小姑娘想到这里,心底泛起一阵凉意。不知怎地,在这漆黑的密道之中呆了半个时辰,陡与张君宝相遇,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之感。若想要自己亲手杀死张君宝,却当真下不得手。
小姑娘道:“适才我在前院与白玉山庄的人搅扰,还道你在一旁窥伺呢。不早早出面与恶人争强,却偷偷摸摸来这里救人。”
张君宝听出此言有责怪之意,陡地想起那会正被一群小丫鬟缠在房间之内,出来不得。不由得脸上一阵红,不知如何言语。
小姑娘极会察言观色,见张君宝面露难为颜色,便往下说道:“这白玉山庄也是徒有虚名,白俊卿不敢伤我,却又使用这机关将我困住,不教天下英雄笑掉大牙。”
张金宝一怔,这才听得明白,暗忖道:不是郭襄姊姊被困在这密道之中了么?怎么却是这位小姑娘呢?再一忖思,便暗自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迁就云儿以及那些小丫鬟儿,若是到前院一观,如何会像现在这般如堕五里雾中呢。
张君宝又想,那时众人言语“妖女”在前院叫嚣,自己以为是郭襄姊姊。倘若这小姑娘所言非虚,那“妖女”便不是郭襄姊姊。那么这小姑娘便是张君宝陡地想起在驿州城的二层酒馆之内,见薛仁义见陆全友的情形,想来这小姑娘便是“仙教”中人!张君宝想到这里,不仅吸了一口凉气,却又不知为何这小姑娘却又接连放过自己,点穴不中,钢刺抵喉又然放过。
………………………………
第五十八章
张君宝少经世事,想到这里便即问道:“姑娘是仙教的人?”
小姑娘倒也不吃惊,嗔道:“明知故问。”
张君宝又道:“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小姑娘道:“我叫小妖。”
张君宝道:“小妖,小妖,那我就称呼姑娘为小妖姑娘了。”
小姑娘仰着脸,斜睨着张君宝,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骗你?你是不是以为小妖是个假名字?你心里会不会在想,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会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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