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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白纹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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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嵬名道:“的确,战争之祸,无穷无尽。那时,西夏王也料到了这一点。那部乾坤**乃是当世奇书,集万人之武学大成,若就此失传,实当可惜。于是西夏王便想了一个办法,既不让这部奇书拱手送给成吉思汗,也不让这部奇书就此埋没。他便将乾坤**分成上下两部,上部是乾字诀,下部是坤字诀。乾字诀作为图籍奉上给成吉思汗。料想成吉思汗身边就算有武学宗师潜心参悟,也需数年的光景才能参悟得上卷的残缺。另外一卷坤字诀便被秘密藏在金佛之内。这样,便是西夏被灭国,也能确保那卷坤字诀不会随着战火燃烧而消失。而这个秘密,也只有极少的人知晓。”

    小妖道:“这位西夏王真是高瞻远瞩,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若在当时,普天之下,最安全的地方就非蒙古大汗的金帐不可了。”

    李嵬名似是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住了。时间过去那么久了,难道还要告诉妖儿,那位颇有远见的西夏王便是你的外公么?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往事不敢回首。

    李嵬名又道:“那尊金佛传自波斯,由数百位能工巧匠历时十年铸成。内有机括,需集齐七块九白纹章方能打开。”

    小妖道:“哦,原来九白纹章是这么来的,是这么用的。既然叫做九白纹章,含个九字,为甚么却只是七块纹章而不是九块呢?”

    李嵬名道:“为娘也说不上来为甚么是七块,而不是九块呢,还有一说或能诠释一二。这纹章之名,非中华所有,乃是从波斯回鹘等地传到中土的。若在中土,这纹章便叫做玉牌,或者玉佩。但是它仍叫做纹章也是大有深意。相传这九白纹章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九白狐帐,便是九座用纯白狐皮缝制的大帐。这九白狐帐得天地之灵气,夺万物之造化,堪为世间之奇。西夏国自知灭国在即,随将国内的金银珠宝尽数搜罗在这九座白狐帐帐之中。这九座大帐被藏匿在昆仑山的隐秘之处,若无九白纹章做指引,绝难找到。蒙古崇尚白色,九又乃数字之极,便深信这九座大帐便誉为上天赐给蒙古的礼物。”

    张君宝道:“既是这九白狐帐是献给成吉思汗的礼物,却又为何藏匿在昆仑山的隐蔽之处呢?”

    李嵬名道:“寻常之物,成吉思汗又岂能瞧在眼里?况且,成吉思汗视人命如草芥。若他一时寻不着那九白狐帐,或能留人性命。若是寻找了,又岂能任人偷生?”

    张君宝点点头,暗道,西夏王这法子倒也高明。蒙古铁骑难以遏制,成吉思汗更是目空一切。若要抵御,实则万难。但是其终究还是有两个弱点:一是其渴望长生不老二是其**。其一,“图籍”可以长生其二,“九白狐帐”又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如此两点,便不怕成吉思汗不接受西夏国的请降要求了。

    小妖道:“那九白纹章又怎么会散落到各地呢?”

    李嵬名道:“傻孩子,那
………………………………

第八十六章 白日点灯

    平江府就是苏州。老百姓就叫苏州或者姑苏,不叫平江府。

    汉时称“吴郡”,晋时号“吴国”,自南朝复称“吴郡”后又改称“吴州”。隋始,改“吴州”为“苏州”,再改为“吴郡”,唐时再改回“苏州”。再后来宋太祖又敕升苏州为“平江府”。再后来

    苏州的名字太多了,多得让人记不住。

    改朝换代了。赶走了旧主人,新主人也总要把地名换一换。

    就像是男人的处女情结。没有人敢献给君王一位不是处女的处女。

    一座城当然不是处女,但是换了一个新的名字,就如同变成了一个处女一般。

    男人总是喜欢处女。可处女只留给“有的男人”。另外一种“有的男人”却不在乎,可能他一辈子也得不到享用处女的机会。

    多数的老百姓都是第二种“有的男人”。

    所以,不管是“姑苏”还是“吴中”,不管是“平江”还是“吴门”,不管又换了谁来收赋。这地方,老百姓只叫它“姑苏”。

    至少,姑苏城西南的姑苏山,一直都叫做“姑苏山”。姑苏山在姑苏城还叫做“吴郡”或者还没有名字的时候,姑苏山就叫做姑苏山。

    姑苏山当然不是女人。所以她很幸运,她没有被包装成处女。她一直叫做姑苏山。

    一座山或者一条河总是能孕育很多的生命,所以姑苏山不是“它”,而是“她”。

    姑苏台有很多传说,很凄美的传说。可是现在姑苏台已经不美了。当一件“美”被用生命作为代价的时候,美就变成了恐怖。

    姑苏台就很恐怖。因为姑苏台是要命的姑苏台。不管是谁,只要去了姑苏台,都会没命。

    张君宝和小妖来到姑苏的时候,没有人谈论姑苏台的恐怖。因为人们的印象中,姑苏台本就是恐怖的。谈论与不谈论,也改变不了姑苏台的恐怖。这便是习以为常。

    张君宝和小妖连问了三家客栈的店小二,都没有打听到燕府。再来到第四家的时候,小妖却没有问,而是叫来了老掌柜。

    向店小二打听准没错。但是如果三家店的店小二都不知道,那么你打听的这件事儿肯定不是近些年的事儿,打听的地名也肯定不是近些年的地名。

    因为店小二都年轻。

    店小二不是一般的人。“瞭高儿”、“跑堂儿”没有几年的功夫是做不来的。腿快、手勤、嘴灵、眼尖。所以店小二一般都不会超过三十岁。

    人越是老了,一些旧时的事儿记得就越发地清晰。老掌柜的就是这样的人。

    “你们不如去西南边的鬼祟台去瞧瞧,或还能瞧见门匾。”老掌柜使劲地睁圆了一双空洞的眼睛,像是要看清楚、要看明白、要记住这对去“鬼祟台”的男女。

    可是他越是睁圆了眼睛,也越是瞧觑不清楚。他不清楚的是:为什么还有人要去送死。他听得出来张君宝和小妖是外地口音,也瞧得出这对男女风尘仆仆,也看见了这对男女干瘪的嘴唇。就算不来一壶“半月泉”,也总要叫上一份“响油鳝糊”的。

    若是来到苏州不吃上一份“响油鳝糊”,那还能叫来过苏州么?

    可惜张君宝和小妖没有叫一份“响油鳝糊”。

    小妖的父亲是窝阔台的义子,府里的人都称她为郡主。郡主是瞧不上“响油鳝糊”的。少林寺里总比吃糠咽菜要好得多了,但也瞧不见“响油鳝糊”的。

    一个是瞧不上,一个是瞧不见。可他们还是到了苏州。

    “鬼祟台就是姑苏台。苏州西南三里地。”店小二眼睛睁得大大的,若不是老掌柜的给指的道,他一定能把这两位客人给劝下来,来上一份“响油鳝糊”,斟上一壶钱义兴的“半月泉”,乃是人间少有的享受。

    若是这两位坚持要去“鬼祟台”,那就更要来一份“响油鳝糊”和一壶“半月泉”了。那“鬼祟台”乃是少有的凶险之地,怕是吃了一次,再也没有下次了。

    正是饭点,店里面“响油鳝糊”的香味浓郁。

    小妖抛来一块银子。店小二更加纳闷了,这块银子够买好多“响油鳝糊”的了。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来尝一尝“响油鳝糊”,却赶去“鬼祟台”寻死,怪事。

    小妖掏出随身携带的点心,只吃了一块。店小二便明白了,因为店小二瞧见了小妖吃的点心。这种点心怕是整个苏州城都没有人能做的出来。岂止是精致。

    张君宝买了一摞胡饼,还有一包糖炒栗子。

    胡饼卷着糖炒栗子也是美味。

    被称作“鬼祟台”的姑苏台。

    山上的树木掩映着楼阁。

    日头尚高,姑苏台的阁楼里却点了一盏灯。白日点灯。

    阁楼里也只不过稍暗些而已。那灯却是十五支连盏,如同一株茂盛的大树,鸟鸣枝头,群猴嬉戏,空中有夔龙,树下有孔雀。单单那只孔雀,伫立做鸿雁回首衔鱼状,冠绘红彩,身施翠绿,墨线勾勒的翎羽,栩栩如生。

    这灯比太阳还要亮三分。

    灯畔是一位僧人,观看一幅画。画上题着字:“秋山问道”。

    僧人却要“问道”,真是可笑。

    那僧人道:“山峰石少土多,气势温厚重。与北方画派的石体坚硬、气势雄强的画风不同,趣味也自然是完全不同。

    这画中,山间谷地的密林之中有茅屋数间。一条蜿蜒的小路,绕过柴门,通往深谷。茅屋中依稀可见一人坐于蒲团之上,右边一人侧身对坐,大约就是问道者。山高密林,寂然无声。正是谈禅论道,修身养性的极佳妙境。这画的下段,坡岸曲折,树木偃仰多姿,水边蒲草,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摆,不论多少却体现了秋爽的感觉。

    山用淡墨长披麻皴,画出土多石少的浑厚的质感。山头转折处重叠了块块卵石,不加皴笔,只用水墨烘染。然后,以破笔焦墨点苔,点得非常沉着利落,使整个大山气势更加空灵。这山水画中点苔,便如画龙点睛一般,使得整幅画器宇轩昂,美不胜收。皴笔密中“透气”,若虚映实,乃上品也。

    观此图,虽主峰耸立,却无坚凝、雄强之势,但见柔婉曲山抱合处,密林丛丛,三二茅舍坐于其中,柴门洞开,引小径回旋,折入深谷坡岸逶迤,有树木偃仰,碎石临流,蒲草迎风。令人幽情思远,如睹异境。岚气清润,明润郁葱,巨然山水,平淡奇绝。单单这苔点飞落,用笔草草,近视之不类物象,远视则景物粲然,陡显气势空灵,生机流荡。”

    僧人长篇大论,时而顿住,时而思索,旁边站了一干人,却无人出言打扰。

    僧人讲话很慢,这一番长论,足足讲了一柱半香。

    僧人依旧余兴未尽,僧人又从头将这幅秋山问道看了一遍。适才的那篇长论自然是又讲了一遍。还是那么不疾不徐,饶有兴趣。

    又是一柱半香。

    僧人身旁有一位老者,神情矍铄,依旧微笑。

    老者身后的几个年轻汉子却站不住了。任谁一动不动地站了三炷香,听一个和尚絮絮叨叨了三炷香,总是会不耐烦的。

    瞧得出,这几位年轻人还是有耐心的,虽然他们有的腿在晃了,有的脚在颤了。还有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僧人自然也瞧得出。

    僧人实在是太喜欢这幅画了。僧人又忍不住看了第三遍。

    这一边看的更慢,言语得更慢。足足有两柱香,却还没有讲完。

    老者还是一言不发,笑眼盈盈。

    老者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终于忍不住轻轻地“哼”了一声。当然是轻轻地。

    老者回头,“笑眼”瞬间变成“怒眼”。

    那个年轻人的脸憋成酱紫色,额头开始渗出汗来,汗从毛孔里钻出来,团成一个小团。两个小团碰撞在一起又变成一个大团。大团的汗珠再汇聚在一起,便流了下来。
………………………………

第八十七章 虎丘剑池里的宝贝

    僧人的长论终于讲完了。旁边的那尊十五连盏灯也添了两次鲸膏。

    “膏”本就是难得,更况是鲸膏。“戴角曰脂,无角曰膏”。膏胜脂,脂胜油,普通寺庙一年都难能燃一次香油灯,更别提脂膏了。

    这尊十五连盏灯燃的却是鲸膏。

    僧人小心翼翼地卷起那幅画,放在一个牛皮革囊里。动作很轻,很细,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脊背。

    僧人怎么会有情人?别的僧人没有,他却有。

    桌上摆满了酒肉,僧人和老者坐在上首。

    桌子上的碗碟都很讲究,碗碟内的菜肴也很讲究,其中就有“响油鳝糊”。那么这位僧人便是外地人,因为本地人不会在这么冷的气氛下吃这道菜。

    太阳还没有下山,阁楼里已经很冷了,山上的天气总是要比其他地方“娇嫩”一些。像女人一样娇嫩,一天会换好几套衣服的女人。太阳还没下山,就早早地换了一件棉披风的女人。

    该冷的时候总会早早地冷,该热的时候也会陡刮凉风。这就是女人的“娇嫩”。

    不像有的男人,从早到晚就只有一套衣服,还有的男人一年四季也只有一套衣服。

    桌子上除了僧人和老者,还有适才的那些年轻人。

    那些年轻人都是老者的属下。年轻人都板着脸,凝着眉,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就像是盯着一桌子的刀子。

    僧人呵呵一笑,将面前的碗盏推到一旁,将桌子中间的一大盆狗肉端过来,伸手抓来便吃。

    满桌子的碗碟都是越窑的秘色青瓷,只有那个盛狗肉的陶盆,显得那么突兀。就像满桌子穿着考究衣服的考究人,静静地看着这位僧人手抓狗肉一样,显得那么突兀。

    这么突兀的一个人竟然会欣赏画,还会品鉴画,还是一副叫做秋山问道的名画。

    僧人大快朵颐着狗肉,整壶地往喉咙里灌着钱义兴的“半月泉”。盛酒的壶很因为这“半月泉”的酒本来就是品的,不是灌的。一盆狗肉下肚,桌上的酒壶也空了七八只。

    这僧人竟然将整整一盆的狗肉,都塞进了他的肚子里。僧人好似才发觉桌子上还坐着一围的年轻人,这才挨个环视了一遍,点了点头。

    屋门处摆着一摞酒坛子,都是上好的钱义兴的“半月泉”。

    考究人的饭桌上是不摆酒坛子的。不考究的人也总嫌用酒壶喝酒不爽快。

    僧人伸手,随随便便那么一抓。屋门处的一个酒坛子就飞到了他的手中。这份手段让满桌子的人面面相觑。

    老者笑得似乎更甜了,他知道他没有找错人。隔山打牛的功夫很常见,隔空取物的功夫却不多见。能将隔空取物的功夫练到如此挥洒自如的更是少见。

    有的年轻人又开始出汗。板着的脸却如初春的冰,开始悄悄地融化。

    老者端起酒杯。老者将酒杯举到眼睛的高度,说道:“大师不远此行,燕如云感激涕零。燕某敬大师。”

    那酒杯在僧人看来比酒盅、酒瓯还要小气。僧人径直拍开那坛“半月泉”,仰脖灌下。一整坛的酒全被那僧人灌进了肚子里。那僧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盆狗肉加一坛子酒。若不是仔细观瞧,都不会察觉他的肚子微微隆起。

    僧人道:“这里是姑苏台?”

    老者回答:“是。”

    僧人道:“相传姑苏台有一座虎丘剑池?”

    老者的手抖了一下,依旧堆笑回答:“是。”

    僧人道:“传闻说那虎丘剑池是吴王阖闾的墓。”

    老人点点头,道:“姑苏台又名姑胥台,始建于吴王阖闾,后经夫差续建历时五年乃成。原本是极华丽,极宏大的一处所在,只不过现在荒芜了。”

    僧人道:“传闻那虎丘剑池捞出了宝贝?”

    老者手再次抖了一下,道:“都是缪传。史书载秦始皇帝曾来这里寻过宝,楚霸王也来这搜寻过,还有东吴的孙权,还有晋代的司徒王珉,就连前朝的朱长文朱大学士也来过这里。这虎丘剑池却是半柄剑也没有的,更别说吴王阖闾的宝藏了。”

    僧人道:“宝藏是没有,宝剑也是没有。我却听说燕庄主在这虎丘剑池里捞上来一块宝贝。既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上古利器,而是一块铁。”

    老者道:“一块铁疙瘩,算不得宝贝。”

    僧人道:“铁疙瘩自然是算不得宝贝。若是铸成了剑,便是天下无双的宝贝了。世人皆知虎丘剑池葬的是宝剑,焉知葬的实乃是那块玄铁。”

    老者道:“那铁疙瘩根本就熔不开,哪能铸剑呢?”

    僧人道:“据我所知,普天之下至少有三个人能将它熔开。”

    老者笑了。僧人也笑了。

    宝剑都是铁铸的,削铁如泥的宝剑也是铁铸的。同样是铁,为什么却还能“削铁如泥”呢?那是因为铸造宝剑的铁不是凡铁,而是“玄铁”。

    上古五剑,便是春秋时越王允常使欧冶子所造的五把宝剑,其名为湛泸、纯钧、胜邪、鱼肠和巨阙。均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宝剑千载难遇,欧冶子却一连铸造了五把宝剑。

    欧冶子不是神。

    此后千年,再无利器问世。不是因为铸剑师们的手段不行了,而是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玄铁本就极其罕见,比流星还罕见。因为传说玄铁是流星变的。十个流星坠落人间也不见得有一个能被人们寻到。所以玄铁远比流星还要罕见。

    僧人道:“欧冶子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得到了非常大的一大块玄铁。所以他铸造了五把宝剑,都是传世名剑。”

    老者点点头。

    僧人又道:“那块玄铁可真够大,大到铸完了五把剑后,还剩下了一块。”

    老者道:“剩下的那块太不够铸成一把剑了。”

    僧人道:“但它总归还是玄铁。”

    老者道:“大师想要那块玄铁?”

    僧人道:“燕庄主都已经舍得这幅秋山问道图了,难道还舍不得那块玄铁么?”

    老者道:“不是舍不得,而是那块玄铁已经给邢州的蒲家了。”

    僧人脸上没有丝毫的吃惊之色,说道:“可是斜谷蒲元的后人?”

    老者道:“正是。”

    僧人道:“妙哉,妙哉。即不成剑,铸成刀也是利器。邢州的宿铁刀,天下闻名。昔年蒲元铸造的神刀,能劈开装满铁珠的竹筒,也算是一绝。”

    老者道:“蒲家的宿铁刀更是一绝,烧生铁精以重柔挺,数宿则成钢。炒炼生铁,揉於熟钢,百炼而成。”

    僧人道:“那只不过是幌子,宿铁刀的诀窍在于淬火。”

    老者一惊,说道:“大师竟也精于此道?”

    僧人道:“不巧前些日子遇到了蒲金刚而已。所以拿来吧。”

    老者道:“大师以为,那玄铁还在燕子庄?”

    僧人道:“蒲金刚还没有集齐五牲之溺和五牲之脂,所以,玄铁在燕子庄总比在他那里要安全。”

    老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你真的想要那块玄铁?”

    僧人点了点头。

    老者一摆手,说道:“好,我给。”

    僧人哈哈一笑,道:“燕庄主果真是俊杰。”

    识时务者为俊杰,僧人这话,颇有贬义。燕如云忍住了,若能渡过此劫,一块玄铁实在算不上什么。就算答应了蒲金刚也没有关系,因为不管是谁得到了那块玄铁,迟早也会将它送到蒲金刚的手里。因为那块玄铁也只有在蒲金刚的手里,才不会暴殄天物。

    就在老者一摆手的时候,席上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去,片刻便托了一个盒子回来。便是那块玄铁。

    僧人没有去瞧那只盒子。伸手一抓,一推。便又是一坛“半月泉”飘起,在空中顿了一顿,陡地向门上撞去。

    门被撞得粉碎。门外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

第八十八章 狗肉不好吃

    僧人的一双笑眼眯成一条缝,说道:“看样子两位不是来游山玩水的。适才的话,两位可都听见了?”

    门口的两位自然是张君宝和小妖。小妖瞧了一眼僧人,答道:“听见了。”

    僧人道:“躲在门外面,悄悄听人家讲话,这可不好。”

    宾主落座,尚左尊东。小妖环视了一圈屋内,便冲着主座上的老者说道:“你可是叫做燕如云?”

    当着一桌子小辈的面,直呼燕庄主的名讳已是大大的不敬。

    桌子下首的一个年轻人显然是已经按捺不住,窜出来,吼道:“燕庄主的名讳也是你这小蹄子能直呼的?”

    这个年轻人本是一个很考究的人,一个考究的人总是很有教养。可是有教养的人也会有脾气,也会发火。这火气一大半便是那僧人的缘故,从那僧人观画的时候就开始积攒。以至于这一句话吼出来,他自己也底虚了三分。

    可是他已经从宴席上窜了出来,一个人若是突然窜出来,又那么突兀的站在那里总是非常的尴尬。若不再向前一步,便是后退一步再坐回来。他的教养让他没有轻举妄动,他就那么尴尬地站在那里。

    小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说道:“那就是找对地方了?”

    小妖就算是错了,也不屑让别人来指责的。

    年轻人的忍耐总是有限度的,哪怕他已经底虚了三分。虽是三分底虚,心中积攒的火却还没有灭。他还是踏步上前,劈出一掌。

    这一掌算不上什么名堂,中规中矩,三虚一实。小妖没有动,年轻人的手掌离小妖还有三尺远的时候,手腕却被人叼住了,是被张君宝叼住了。

    年轻人骇然一惊,适才出的汗都冷了,连鸡皮疙瘩都凸了出来。因为他根本没有瞧清楚,眼前的这对男女怎么就突然换了一个位置。本该女前男后的,此刻却是男前女后。这个尚比自己还年轻的人,动作竟然如鬼魅一般,闪到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的一招尚未使完,手腕就已僵住了。

    张君宝的嘴角上扬,心里在笑。就像是最初小妖教给他点穴法的时候,他便在悦秋别院里,迫不及待地试上一试。年轻人的心里总是藏不住东西的。

    张君宝随手又松开了那人的手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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