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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白纹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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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在廊亭口向冯欢招手。说道:“冯欢,还不过来。你说你小小年纪非学喝酒干嘛。那个最难伺候的卢提辖又来了,他点的酒菜从来都是吃不完、喝不完的。等会儿你进去耍个猴戏,藏一壶酒出来,准没问题。”
冯欢笑了,说道:“还是桃红姊姊对我最好。”
“还不赶快去换上行头,我可先上去了啊。”小桃红姑娘一面推着冯欢,一面道:“这个卢提辖是个行家,待会你可得使把劲。只要把他逗高兴了,就算你藏不出来一壶酒,他赏你的银子也够你买酒的了。”
倚翠楼的姑娘们都是冯欢的姊姊,这众多姊姊当中,就属新来的小桃红对冯欢最好。若不是那个人非要喝酒,冯欢才懒得去求别人弄点酒来呢。那个人,就是藏在冯欢柴房里面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三天前来到倚翠楼的。三天前的午夜时分,那个人一身是伤地偎在天井里,正好被起夜的冯欢瞧见,便藏到了柴房里面。在倚翠楼,偷点剩菜剩饭自是不在话下,倚翠楼的后厨就像是冯欢的后厨一般。可是那个人非要喝酒,这酒可就不好弄了。酒贮存在库房,冯欢只能干瞧着,毫无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客人那里下手,所以就找了小桃红。
可是,小桃红今天的客人是卢提辖。冯欢一听“卢提辖”三个字,眉头便紧蹙到了一起,心里不由得发悸,这个卢提辖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小桃红是新来的,不晓得这其中的道道,只听玉锦娘说这位卢大爷出手阔绰,便应了这个差事。
冯欢回到柴房,画了一个花脸,又换了一件衣裳,便是一个活脱脱的小泼猴。冯欢来到小桃红的房间门口,只听里面一阵陈淫笑还有划拳的声音。
冯欢悄悄地将门推开一个小缝,蹑手蹑脚地猫进小桃红的屋子。果不其然,门口的杌凳上面就摆放着好几壶的“九韵春”。这“九韵春”是倚翠楼最好的酒,只因这“卢提辖”每次来喝酒必喝这“九韵春”,而且海量,每每又嫌小二上酒啰嗦,索性便在屋里多备下好几壶酒。
小桃红的这间屋子是套间,中间有一道屏风,屏风后面有床榻。客人和姑娘们在屏风后面喝酒,伺候的下人们是不准进入到屏风后面的。正好这也方便了冯欢来偷酒。冯欢才轻轻捏起一壶酒,猛地手腕却被攥住。这一惊非同小可,直惊得冯欢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冯欢歪头一瞧,身边站着一个黑脸大汉,一袭黑衣,衣摆上面还绣着一个红色的月亮,那红色的月亮说不出来的古怪,端是那个红色就瞧着古怪。不像大红、嫣红,也不是橘红、桃红,更不是茜红、殷红,亦不是灼红、幽红。这红竟然似血,是猩红。
猩红,带着血腥味的猩红。
“怎么回事?”屏风后面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接着屏风被推开半扇,露出来一个满脸横肉的红面胖子和酥胸半裸的小桃红。
门口的黑衣汉子道:“卢坛主,这小子来偷酒。”
“卢爷,这是误会,误会。”小桃红腻声发嗲,说道:“他叫冯欢,是来耍猴戏的。是我叫他过来给卢爷助兴的。这冯欢是咱们倚翠楼的活宝,凡是到咱们倚翠楼来的大爷都要瞧一瞧他的猴戏的。卢爷您来这不就是寻乐子么,不妨就让他翻几个筋斗,助助兴呗!好不好嘛,卢爷。”
卢提辖“嘿嘿”笑了两声,把手伸进小桃红的衣服里面,胡乱的乱捏了一通,说道:“你这小嘴就是会说话,那便依着你了。就叫这小子翻几个筋斗好了。”说完一摆手,门口的那黑衣汉子便松开冯欢。
冯欢揉了揉酸楚的手腕,便翻了几个筋斗。冯欢从小在这里过活,翻筋斗倒是不在话下。虽是一般猴戏,前翻后翻倒也像模像样,动作很是俐落干净,比起那些唱戏的“武行”们,也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冯欢的动作愈来愈快,正要该止住的时候,卢提辖突然出声喝道:“不许停下,给我继续翻,这点小把戏就能来拿大爷的赏么?”
冯欢似乎怔了一下,还是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个卢提辖很难伺候,如果自己没照他的话做,不仅仅是刚才的猴戏白白表演,还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卢提辖依旧搂着小桃红在喝酒,笑眯眯地瞧着冯欢在那里翻筋斗。半柱香过去了,冯欢翻筋斗的地上显出了一大片的汗渍,而卢提辖仍旧嘴角含着冷笑,一点叫停的意思也没有。
到底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连续翻了这么多的筋斗,已经很难得了。虽然卢提辖没叫停,可冯欢终究是年幼体弱,支撑不下来。一个手软,便瘫在了地上。
卢提辖依旧冷笑着:“就这点本事么?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大黑,你去帮帮他。”大黑就是门口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得令,一把将冯欢提起来,“啪啪”就是两个嘴巴。边打边说:“小样儿,还敢来这里偷酒喝,我瞧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卷一和卷二同时进行,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先看完卷一再来看卷二,但是最近一直在构思卷二,所以,这两卷我会同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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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凄楚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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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红的脸色都变了,她一只手拽着卢爷的衣袖,说道:“卢爷,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卢提辖根本不理小桃红这茬,撅着一脸的横肉,满是不屑地说道:“想要我的打赏,那当然得有别人没有的能耐才行。我这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啪啪。”又是两个嘴巴。
小桃红实在忍不住,说道:“卢爷,您开开恩,就饶了他吧。”
“不成,我看这小子挺有骨气的嘛,况且大爷的银子也没那么好赚的,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为什么你们这儿的姑娘,个个都要护着他。”
敢情是这卢提辖在吃味呢。
小桃红突然站了起来她脸上已颇有怒意,说道:“卢爷,如果您再不叫停,可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怎么?你还真疼这小子了?哼,就算真的出了人命,谁还能把我怎么样?在杭州地面上,难道还有我卢爷怕的人么?今天大爷我就是要看看,弄死一个小杂种,谁还能来法办我不成?”卢提辖狂妄至极。
小桃红脸色一惊,她明白今天替冯欢招惹到的这个瘟神实在是不好惹,如果弄不好,恐怕真的要出人命了。
“啪啪”黑衣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下接着一下,不紧不慢地往冯欢的脸上招呼。此时冯欢的嘴角已经留下了两行鲜血。
小桃红慌忙又贴向卢爷,声音更嗲,让人听了发软,说道:“哟!卢爷,你这是吃那门子飞醋呀!您就饶了他吧,小桃红这给您赔礼了。来,我敬您一杯……”
卢提辖一甩手,把小桃红送到面前的酒杯给打翻在地。冷冷地说道:“臭婊子,你别再演戏了,大爷我不是吃干饭的,你跟这臭小子早就串通好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他若是好生言语地来耍猴戏,大爷我也不见得不赏,偷酒可就是他的不对了。”
小桃红慌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如她这样可怜的弱女子,碰上了这样凶神恶煞般的客人,除了下跪求饶,她还能做些什么?“卢爷,我求求您,您就高抬贵手,小桃红依您,小桃红什么都依您,只要您放了他,好么?”
卢提辖眼中闪过一丝邪淫,说道:“哦,是吗?我先前的话,你不拒绝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小桃红心里一惊,她已明白这位卢爷在说什么?原来这卢提辖有个怪癖,人家玩姑娘就是玩姑娘,他的玩法可不一样,偏偏喜欢一些古怪的玩意儿。
妓女虽然是婊子,可是她们也有尊严。小桃红眼里涌出了泪水,都弄花了脸上的妆粉,她却毫不犹豫地点着头,说道:“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卢爷还不成么?”
“大黑,放开他。”卢提辖暴喝一声,又随手丢出一块碎银子,说道:“喏,还不捡起来,谢大爷我的赏?”
冯欢的嘴角流着血,脸庞高高肿起,这一顿耳光直打得自己眼前一团金光,但是他的眼神依旧透着一股倔强,却让人看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不要银子,我只要一壶酒。”冯欢倔强地说道。
卢提辖双眼一瞪,吼道:“小兔崽子,你要是再这么不识相,小心我挖出你的狗眼,还蹬鼻子上脸了你。”
小桃红赶紧道:“卢爷,您高兴了不就成了,干嘛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气坏了您的身子,可不值当的呢。”
卢提辖瞧了一眼嘴角红肿流血的冯欢,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桃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吼道:“滚,快滚。”
冯欢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拿过一壶酒,揣在怀中,瞧也不瞧一眼地上的银子,就掉头出去了。
“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生在倚翠楼,这种仰人鼻息、逆来顺受的日子冯欢早已习惯了。
冯欢揣着那壶酒,径直来到后院的柴房,推门进去。那个人接过酒壶,将酒倾进喉咙里,咕咚咕咚竟然喝得一滴不剩。那人舔了一下嘴唇,吃吃地笑了。这人喝酒不仅很快,而且很稳,还有一种翩翩洒洒的风度。若是瞧不见他苍白的脸色和满身肮脏的血衣,谁能瞧出三天前他还是一个身受重伤,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呢?
这壶酒不仅是一滴不剩,被这人喝完竟然也一滴都没有洒落。那人当然瞧见了冯欢的脸,他定是知道这壶酒得来不易,所以没有半点抛洒。
那人长吁了一口气,这才细细观瞧冯欢红肿的脸,嘴里却说道:“好酒,好酒。”他没有问冯欢脸上的伤,冯欢也没有说。
那人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剑眉入鬓,神情俊逸,倒是一副好相貌。可此刻却是脸色苍白,一身血衣,臂弯处还不时地渗有鲜血出来。那人道:“冯欢,我在这里藏了三天了,你还没有问过我的名字呢。”
冯欢道:“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位大英雄,能为英雄做点事情,是小子的荣幸,其他不敢奢求。”这话说出来,豪气横生,根本不似一个十二三的孩子说出来的话。这些都是从隔壁说书的老关头那里听来的。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我看你这孩子聪明得紧,日后必得大成。实不相瞒,我姓燕,叫做燕云天,你以后就叫我燕大哥吧。”
冯欢也咧嘴笑笑,说道:“燕大哥。”
燕云天又是哈哈一笑,说道:“好,好。”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冯欢,冯欢,你给老娘出来。”门外传来老鸨子玉锦娘杀猪一般的吼叫声。
冯欢赶紧出了柴房,迎面便瞧见老鸨玉锦娘那像座山似的身躯,还有她那抹了三斤胭脂的肥大脸蛋。“好你个兔崽子,在我这里供着你吃,供着你住,竟然还敢得罪我的客人。赶紧去楼上给卢爷赔礼道歉去。我告诉你,老娘我要是混不下去了,你这个小王八蛋也甭想留在我这里。你个兔崽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又是皮痒了。”
大概是被骂习惯了,冯欢只是皱着眉头,并不辨别什么。况且,倚翠楼里的人都知道,跟谁辩解都不要跟玉锦娘辩解。因为,她总是有理。
“怎么?老娘骂错你了?小兔崽子皱着眉头干什么?别再给我磨磨蹭蹭,我告诉你,再跟我耍花招,我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玉锦娘的嗓门从来没有小的时候,骂人还是轻的。
冯欢知道这时候最好少开口,若不然保证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翻了。冯欢倒也不怕,心说我连自己的爹妈都不知道是谁,更不怕这个恶婆娘骂十八代祖宗了。可是冯欢却搞不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适才,小桃红不是明明已经摆平了么?怎么又会闹到了玉锦娘那里?
冯欢满脸的疑惑,才要往廊亭门口走去,玉锦娘上前就是一个巴掌,拍在冯欢的头上。呵道:“你小子还在装模做样么?老娘早就警告过你了,兔子不吃能窝边草。这里是妓院,妓院你懂不懂?那就是做买卖的地方。这可倒好,你看看你搅和得连客人都看得不顺眼了,小桃红那贱人不但得罪了客人,还差点为你立了贞节牌坊呢!你说说看,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呢?老娘我供你住,供你吃,你小兔崽子不但不心存感激,居然还怂恿那小贱人不接客,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给我说来听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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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弱女之殇
玉锦娘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轰击,冯欢已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状况了。敢情是那位卢提辖又不知道想“玩”什么新花样,而小桃红一定不肯顺从,这才又惹了麻烦。那个千刀杀的卢提辖显然是又借题发挥,把责任推到了自己的头上。
“干娘,那卢提辖根本不是个东西,他……”冯欢的话只说了一半,玉锦娘就又尖起嗓子,像被人掐住脖子般跳脚。吼道:“小兔崽子你找死啊!能花钱的客人就是大爷,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你长能耐了怎么地?竟然还敢褒贬客人的不是。小桃红可是咱们这儿最听话的姑娘,哟,我说呢,怎么今儿个变成了这个样子,原来真的是你在旁边点火扇风。你个小兔崽子,赶紧给我出去,去给卢爷磕头赔礼去!”
冯欢不再说了。他知道对这种为了银子连爹妈都会卖掉的人,不管再说什么都已是多余。冯欢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跟着玉锦娘来到了小桃红的屋外。
一进屋门,冯欢就吓了一跳,接着一团怒火直往脑门上冲去。只见卢提辖光着膀子,一脸邪淫可怖的表情,手上攥着一根绳索,而绳索的另一端挽了一个活扣,套在小桃红的脖子上。而小桃红已快不成人形了,全身**,披头散发,白皙的身上更是东一块青紫,西一块红肿,让人不忍直视。
小桃红也瞧见了玉锦娘,眼泪便涌了出来,哽咽地哭道:“娘,不是女儿无能,实在是卢爷要……要……女儿的……后面……”小桃红已经泣不成声。
玉锦娘似乎也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了一跳,怔了一怔,又堆起了诌媚的笑脸,扭着硕大的肥屁股上前说道:“哟!我说卢爷呀!您这是干什么呀!就算小桃红和这个小兔崽子得罪了您,您也犯不着这么整治呀!您看,我现在已经把这混蛋给您带来了,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把气出在他身上好了,咱们小桃红往后还要做生意呢,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您要她明天怎么接客人啊?”
卢提辖脸上荡漾着亢奋之色,满脸地不在乎,哼地冷笑两声,说道:“锦娘,你放心,这小贱人死不了的。再说了,就算弄出了人命,我多赔你银子便是,也没人敢拿我怎么样。今天大爷我就是看上了这臭婊子,我就是瞧不不惯她明明是出来卖的,却还装出一付烈女相来,还有这个臭小子,哼……”卢提辖一指冯欢,接着又道:“小滑头竟然来偷我的酒喝,也不打听打听我卢提辖是在哪里混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护着这小子,难道你们有一腿么?我呸。”
在玉锦娘的眼里,银子就是天,什么样的客人她没见过啊。虽然她知道冯欢和小桃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翻不了天,然而她不敢得罪客人,尤其不敢得罪面前的这个人。单是瞧一眼卢提辖的那个一身黑衣的跟班,就知道这位卢爷不是她能得罪的主。玉锦娘又是一个巴掌打在冯欢的后脑勺上,吼道:“小兔崽子,老娘早就怀疑你了,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杂种!”
话落,冯欢的脸上、身上已经挨了十几下。玉锦娘的身后还跟着喇叭刘,玉锦娘动手了,喇叭刘当然也不闲着,劈头盖脸地便往冯欢身上招呼。
冯欢动也没动,任由玉锦娘搂头盖脸地猛打。
“娘……您不要……不要打他,真的不关他的事。”缩卧在地的小桃红突然抬头替冯欢求着情。
小桃红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更是让老鸨玉锦娘气忿填膺,下手也就更重了。一边打还一边对喇叭刘吼道:“给我打,使劲打,往死里打。”玉锦娘盘算着将冯欢暴打一顿,消了卢爷的气头上的火,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反正,打伤了冯欢,总比卢提辖打伤了小桃红要划得来。就算打死了冯欢也不算什么事,那小桃红可是要留着挣银子的。
“够了!”小桃红巍颤颤地站了起来,顺手扯过搭在屏风上面的衣服裹在身上,却忘了脖子上还有根绳索,往前一走,却不料脖子上的绳索一紧,差些使她闭过气去。小桃红猛烈地咳嗽着,又道:“我说过,这不关他的事。”
玉锦娘正打在兴头上,顺手就甩给小桃红一个大嘴巴,吼道:“还反了你了小贱人,供你吃,供你穿,还学会顶嘴了你。”
小桃红回头瞪了卢提辖一眼,也不知打那来的勇气,正色道:“你们这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词。不错,咱们这儿的姐妹们每个人都喜欢冯欢,都照顾冯欢那是因为我们姐妹都同情他。这孩子从小没有亲人在身旁,便和我们一样的可怜。除了像我们这种同病相怜的人外,还有谁会把我们当人看待?不错,我是一个妓女,但是我们也是个人,你们有银子就了不起么,有银子就能逼迫我们去做那些连禽兽也不会做的事情么?依我看,你们根本连猪狗不如。”
小桃红脖子上的绳索一紧,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见她用手拼命的想拉开那愈来愈紧的绳套,可那双纤手又怎么能敌得过卢提辖手上的绳子。眼见小桃红的脸色已由原先的惨白之色,变成了通红,又渐渐地变成青紫之色。
玉锦娘慌了,连嗓音走遍了,连声道:“卢……卢爷……您快松手,这……这真要是弄出人命来的啊!”
“你给我闭嘴!”卢提辖双眼暴睁,怒吼道:“今天爷爷我就是要勒死了她,不就是一个臭婊子么?告诉你,不服大爷的管教,就是死路一条,谁都不要拦着我。”
玉锦娘别看平时对姑娘们还有下人们是挺蛮横霸道的,真到了这种要人命的节骨眼上也是吓得不轻,要是真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卢爷,卢爷……”玉锦娘连忙去夺卢提辖手中的绳子,可越是去夺那绳子,小桃红脖子上的绳套就是越紧。
卢提辖早就有了勒死小桃红的心,根本不理玉锦娘。手上的绳索愈扯愈紧,连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玉锦娘瞧小桃红一张脸已经胀成猪肝色,舌头长长地探在外面,双眼往上翻着,只露着眼白,眼见是不行了。不由得急火攻心,一口气没喘匀称了,双眼一翻,昏倒在地上。
喇叭刘也瞧出卢提辖不是善茬,明摆着是要勒死了小桃红才算完。也是早就六神无主了,又见玉锦娘昏死在地上,忙要将玉锦娘扶起来,可玉锦娘腰身肥硕,沉重无比,喇叭刘瘦若枯柴,哪里搬得动啊,只得连滚带爬地下楼去叫人去了。
突然,冯欢发出一声嗥叫声,像一匹野狼一般,猛地窜出,直冲向卢提辖。冯欢这是“情急拼命”的架势,纵使冯欢不懂武功,但他这不顾一切的猛扑,其势仍然吓人。
卢提辖是个练家子,岂能将这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放在眼里。卢提辖只是那么挥手随随便便地一推,便将冯欢摔了一个大跟斗。冯欢的眼睛里面已经冒出了火,仍旧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
卢提辖嗤笑一声,反手又是一掌,将冯欢拍到角落里面去了。这一掌直将冯欢拍的昏头转向,天旋地转。冯欢咬了咬牙,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踉跄着爬了起来,瞧准卢提辖狂笑的身影,又扑了过去。
卢提辖的另一只手还扯着小桃红脖颈上的绳索,见冯欢如疯了一般,也是烦躁,依旧是甩手挥出去一掌。这一掌虽是结结实实地拍到了冯欢的胸口,手掌却没有收回来。那冯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儿疯劲,硬生生地受了一掌,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双手却是死命地抱住了卢提辖的手掌,张嘴就咬了下去。
卢提辖甩不脱冯欢,猛然一阵剧痛从手掌传来,这才发现冯欢竟然张嘴咬了自己一口。卢提辖大吼一声,抬脚将冯欢踢了一个筋斗,再看手掌,竟然被冯欢咬掉了一个小拇指。
卢提辖疼的额头上冒出汗来,将手中的绳索一甩,冲着大黑就吼道:“拿刀来,快拿我的刀来,我要劈了这个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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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洪香巧坊
张君宝笃定主意,径直便向村西口“洪香巧坊”走去。
“洪香巧坊”是一家胭脂铺子。村西口本就冷清,这胭脂铺子也是冷清得紧。这铺子不大,摆设倒也精致。铺子里面挂着“兴隆裕昌”的字幅,这字意本与这铺子极不协调,却写得极为妖娆,好似沾染了胭脂的气息,在婀娜扭动一般。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胭脂气息,柜内坐着一位妇人,正捉着一只簸箕,簸箕里面满是鲜花。那妇人拿手捏了花瓣,小心取下,丢在一个钵里,小心反复地杵槌着。
那妇人抬眼瞧了一眼张君宝,手中的伙计却没有停下,说道:“公子是来买胭脂的么?”这话问得多余,因为她已经瞧出张君宝不是来买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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