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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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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圣都已经正式向本帝宣战了,难道本帝还要将事情遮着掩着?”景帝眼波闪着钢铁寒意,冷冷一笑。

    “我还道景帝何时懂得了怜悯世人,天灾后基本便将面临**,若能提前告之警示,或许各国多了准备便能够减少些伤亡呢。”**不爽佳人被抢,一句轻飘飘地笑言便暗藏着枪戟棍棒,哼哼哈兮。

    可不等贪婪接茬,傲慢便浅眯紫眸,绯唇轻蔑地抿起,讥讽吐出:“呵,人性是什么?人性本恶,特别是未经驯化的贱民,常言道乱世出英雄,却亦能出枭熊,本侯觉得此番境地后,便是一群低劣肮脏的人趁火打劫而出。”

    “嗤!这群杂碎能有何用处,辗碎都嫌粘手指,脏!”嫉妒碧眸阴起,鄙夷之。

    经病友一番中二言论相继发泄过后,方进入正题。

    “结果怎么样,可在诸国中察觉出什么?”**一身掩黑入暗夜鬼魅,连声音都带着凉凉的风附琴悚之音。

    “心思诡谲,声东击西,先派了一个鸟国替死鬼令我等掉以轻心,看来殷圣对吾等还是挺用心的呢。”傲慢道。

    景帝神色寡毒清冷:“不急,殷圣露出的尾巴……已经藏不久了。”

    “所以你的选妃大赛还要继续?”怒弯唇意味不明淡笑,较为关注这个问题。

    “自然。”景帝语气甚重,语讫,眸含晦色瞥了怒一眼,神色不善。

    怒闻言,缓缓敛了嘴角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景帝。

    **看到这一对病友为美色兄弟阋墙,顿时掩袖呵呵呵地垂头径直欢笑了起来,嫉妒与傲慢看着这只神经病突然发病,不约而同地与他隔了一段距离,唯恐被传染上疯病。m

    “闹了这么一出,诸国还有心情继续联姻?”怒启唇问道。

    嫉阴声阴气地插了一句风凉话:“呵,恐怕会更积了吧,天灾乱世中,能攀上朝渊国这板浮木,即使是灭世来临估计都不用愁了。”

    “的确是这个道理,况且……眼下亦不是想停就能够停的了,反正我北疆国倒是想与朝渊国联姻结盟,所以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哦~”**眼眸流转一圈,停下那一串串令人头皮发麻神经质的笑声,燕语莺声,如丝绸般甜腻地缓缓而道。

    “桀桀桀,东皇国既然选择出使,便绝不可能输!”嫉用藐视一群鱼唇人类的眼神,惨绝人寰地佞笑一声。

    傲慢则微仰下颌,完美而优雅的面部轮廓张条展露无遗,十分土豪发言:“若要论姿容端庄女德,何国能攀与我天元国?”

    “仕族贵女何等无趣,我鬼蜮国的女皆非俗辈常人,与那从模里刻出的德性迥然不同,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鬼蜮国的怒一派风流不羁,津津有味地褒述道。

    “北疆国公主?戚,刚才的广场上我等可没看到什么公主,你北疆国公主莫非是鬼不成?”毒舌攻击之傲慢。

    “若东皇国女皆如此善嫉,这娶回去不等于抱一缸醋?”满脸笑靥如花,满嘴蛇蝎腹黑之**。

    “什么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鬼蜮国一片蛮夷之地,不过就是一群野人聚集,天然自是天然,与猴相比之下更天然了。”一串鄙夷讥讽之嫉妒。

    “天元国女听闻从小被驯化女戒,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着实无趣了一些,要知道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一副花花公腔调见高踩低之怒侯。

    等四人同时荤素不忌地发表完一番评论,顿时齐齐愣住了,接着,皆又齐齐地愤怒了。

    md!这简直就是挨个被轮了了遍,且轮完才发现,将对象搞混了!

    傲慢针对北疆**,**污黑东皇,嫉妒鄙视鬼蜮,怒踩低天元。

    几人迅速调整对象,当即将仇恨对象换了回来。

    傲慢回击怒:“呵,竟看不出鬼蜮国的男竟崇尚戴绿帽,要知道这世最坏不过花街柳巷女,当真令人惊奇异闻啊。”

    **回击傲慢:“我北疆国公主历来身娇肉贵,淑女尤可待,又岂容与你等凡女一并展示而论?”

    嫉妒回击**:“――你、想、找、死、吗?!”

    怒回击嫉妒:“野人?猴?不得不说本侯十分担忧嫉殿的化知识究竟是否出师了,身为一名皇族用词如此粗鄙难听,常言没化真可怕,想必此话你亦是不懂的。”

    四病人刚泄完仇后一听,整个人又不好了,这分明又是挨着被轮了一个遍,而仇视对象继续混乱着,一时之间殿内安静得可怕。

    卧操!还饶不饶了人!还能不能继续愉悦一起地玩下去了!

    四病友诡辨毒舌相当,继续下去亦难分高低,于是一个个飙升战意,斗完毕后,准备武斗上了。

    然而这时,刚才一直置身事外的景帝面容苍白无铸,神色冷漠似雪,薄唇紧抿而道:“尔等有本事,就让她们脱颖而出吧,本帝会拭目以待。”

    语讫,便转身离去,那绿袍翩然摆动。

    他心中暗道:如果那个女人敢赢不了她们,那么这个九洲亦就没有他费心斡旋保留,继续存在的必要了,就让这世道跟着她一道被彻底地毁灭掉吧!

    谁能猜想得到,以九洲为棋盘,一男一女执棋的一场博弈婚姻,竟暗中被破格提升为一盘全民赌局,输则满盘皆输。

    所以说,这变态boss这盘若得不到美人,便一并毁掉江山的神逻辑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喂?!

    ――

    。。。

    牧氏兄妹出宫门前,遭遇内务府总管拦截道,一番酸牙寒喧过后,便言入正题,这内务总管一番话中的大意则是:此次诸国受了惊吓,陛下在宫中安排了住所,准备留他们住在皇宫内。

    此事若是稍早,早至还没入宫这一趟前提出,咱们黎帝陛下必定是颀喜一番,但此刻听来却是有惊无喜。

    只见他那一张巧辨善伪的脸色尤为阴沉,于内务总管言语客套一番,却语气坚绝地拒绝掉此等殊荣,不待他再出言挽留,便迅速带着熊妹妹掉头离宫。

    刚一回到有间客栈时,牧骊歌便一言不吭地拽着虞婴入房,并反锁好房门,令侍卫好生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靠近。

    虞婴虽神经粗,但对环境气氛的敏感性却不缺,眼看着牧骊歌一脸忍怒看着她,准备随时发作她的模样,亦不主动寻找错处,只是挺直身躯,如军训般沉默着等他开口。

    牧骊歌一看自家妹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皮赖相,顿时气焰更炙,坐下后猛灌了几盅茶水,深吸一口气,方道:“你――你是否与景帝――”后面的话,对着自己一向慈爱的妹纸竟难以启齿。

    嗯?虞婴黑洞洞大眼抬起,看着牧骊歌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不由得猜想,莫非他知道她跟景帝之间发生的事情?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景帝办事讲求狂风扫落叶残酷无情,哪里有人敢肆意宣传他的小道消息泄露给牧骊歌听?

    看她一脸木讷茫然之态,牧骊歌直接血气涌上脑顶,直道――事已至此,你装,你还给我装!

    笑面狐狸牧骊歌此时被他妹的给逼成冷面罗阎了,他黑压压的墨眸盯着虞婴:“你与景帝,你们之间究竟做了什么?”

    虞婴眨巴眨巴眼睛,反问道:“皇兄你以为我们做了什么?”

    牧骊歌被她噎得一窒,只觉他这皇妹是越来越熊了,半分不似以往那般好摆弄,一时既气又无奈地重重叹息一声。

    “你啊――皇兄入京前曾跟你说过些什么,你难道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你怎么就能不守住最后一丝底线呢!你这般……可是亏大了。”

    牧骊歌是男人,他也了解一个男人的劣根性,但凡是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珍贵,求而不得,得而珍之,事局未定,而这易得手的东西……便显得廉价了!

    廉价的东西必定会被人弃之如敝履,她怎么就不懂呢?他这傻妹妹,莫非当真是被美色迷晕了头了,这般不知轻重!

    虞婴自认不笨,但他的话听半天只听懂一个“亏”字,但她却不明白他所言的“亏”在哪里,便不耻下问道:“皇兄指我亏哪样?”

    这般田地她竟还不愿意承认!眼下她知道羞知耻想遮掩了?可惜,迟了!

    牧骊歌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沉声道:“你这一套新衣裳是何时换掉的?”

    “淋了些雨,又沾了些血,便换了。”虞婴倒不惧他这一巴掌响声,却不能表现无动于衷,于是她将头垂得更低了,但回答倒是中规中矩,最后视线于他膝盖以下扫视一圈,补刀一句道:“皇兄不是也换了吗?”

    “这能一样吗?为兄是与众人一同在朝和殿换的,而你呢?”牧骊歌被气笑了。

    她是在哪里换的?――景帝后宫,景帝专用御池龙泉宫,显然这两个地方都是雷点,轻易不能踩下,于是她嘴巴拐了一个弯,道:“是宫娥随便领着我换了的,当时我受了惊吓,已记不仔细在何处了。”

    这话声音说得低,像是受了委屈却必须强形忍着般嗫嚅,牧骊歌一听才恍然醒起,他这骄生惯养的皇妹方才在皇宫中经历了一场天灾降临与刺杀,虽目测并未受伤,却必定受到了惊吓,而他却……一思至及,他刚才强硬的语气便软了半截。

    “好,那我且问你,为何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景帝不救,偏生只救了你?”

    “当时我与你失散后,便无意间跟北疆国使臣撞成一道,那时候刺客将我与北疆国使臣包围,所幸景帝及时带人赶到,北疆国使臣由十二鲸铁骑所救,而我则因北疆国使臣的缘故,顺手亦被景帝所救。”

    此事不假,但其中的沟沟壑壑却不是她一言两语能够说得明的。

    一听因他一时大意丢了妹纸,妹纸经历的惊险事情,牧骊歌另一半硬亦弱了:“罢了罢了,我且不追究这些,我只问你,你究竟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虞婴亦好奇他反复地追问什么。

    牧骊歌快被这句话给憋出病了,便一股作气道:“有没有被景帝占了便宜!”

    “……”呃?便宜?御池内的摸摸抱抱搂搂算不算?虞婴犹豫了起来。

    看虞婴不惊不讶,选择沉默以对,牧骊歌心如堕冰窟,倏地一下站起,气得口不择言:“你尚未成婚便已丢了清白,你……你就没有趁机让景帝册封你为妃?!”

    虞婴愕然呆萌。

    丢、丢了清白?册封为妃?

    丢了清白不是该当即对罪魁祸首斥责痛骂一番,怎么画风一变就绕到封妃上了?难道说皇家的人遇到何种事情第一反应都是利益至上?

    牧皇兄开的脑洞大,即使是虞婴亦要好一会儿才从他的话中缓过神来。

    虞婴摇了摇头,掷地有声道:“我与他清白仍在。”

    。。。
………………………………

第二十章 凤霸夺龙(四)

    牧骊歌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不信,满目质疑地挑高音调,慢字吐出:“当真?”

    “你不信……莫非是因结果与皇兄的期待相背?”虞婴敛目沉容,然语气中不勉带了些火药味儿。m

    “一派胡言!”牧骊歌耳根一跳,温颜生厉,喝叱一声。

    虞婴却蓦地抬脸,室内门窗紧闭,从窗橼缝隙透出的惨淡光线,映覆于那一张明艳如珠面容上,深凹阴暗,浅凸叠影,她面无表情与他对视,抿唇昂立,目瞬不眨,平添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诡谲。

    牧骊歌本是正欲朝虞婴发作,但一看她神色不对劲,她既不似以往那般跳脱叛逆,遇事据理力争怒言气语,倒是话瓢藏腹一改常态般逆来顺受……怪哉。

    曾听闻人若受刺激过,重者癫狂失智,轻者改性换人,她这般不同寻常之态倒有些言中,牧骊歌心沉了沉,墨眸闪烁,心道若她说的皆是实话,那么他再咄咄地逼问下去,岂不是等于朝她身上泼脏水?

    皇宫中她方才受过刺激,如今再压上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若将她逼出个好歹,岂非祸事?

    是以,牧骊歌噏动几下嘴唇,便也噤了声,他对“牧晓凤”与景帝并未发生过超越正常男女接触性关系的事情,心中既松吁了一口气,同时亦感到几分……他不愿意承认的失落。

    “或许此事是皇兄武断了,晓凤,疲于一日,你且回房去休息一下吧。”牧骊歌不看她,视线漠然注视空气一处,淡声道。

    虞婴听完,一吭不响,动作十分利顺畅地转身便走,半分不带迟疑。

    直到听到房门咔一声重合闭上,牧骊歌冷漠的表情当场崩溃!

    他揉额长叹一声——这妹纸果然长大便是要嫁给别人当媳妇儿的,当兄长的不就紧张地多问一句话,便这样兜头泄愤地甩脸给他看,他招谁惹谁了!

    可等虞婴走后不久,他却也气不下去了,只因他脑洞活跃,一下又愁上别的事情了,比起兄妹间这点芝麻绿豆小事的纠纷,殷圣的邪恶种在九洲大陆发芽才是天大的正事。

    像这种国家大事他自然是不能跟“牧晓凤”商量的,便让她退下,自己在房中好生琢磨一番。

    ——

    朝渊燕京的“有间客栈”与别家客栈不同,总体而言,除了设施豪华装备完善之外,它还棣属官方操办,是以整间客栈在诸国联姻选妃期间,不招待别人商客人员,只居住诸国使臣。

    虞婴回房时,从东厢房拐过一条绿漆红梁长廊,这条长廊至北到西整排厢房套间皆属于鬼蜮国范围,整个二楼呈四方走廊过道,而虞婴所居住雅间厢房与之鬼蜮国相对面那排。

    经过怒等人的房间时,门口有侍卫把守,她稍一感知发现鬼蜮国的人还没有回来,眼下即将入夜,她猜测今夜怒等人定是留在了宫中用膳,接着与景帝等人共商国事。

    虞婴再拐一个弯便到房时,却不经意看到蹲在墙角抱膝埋头的一个矮小身影。

    那鸦青及肩长发,垂直柔顺覆耳,佝偻着背脊,穿着一袭简单的曲裾式青色长袍,短腿短胳膊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幼犬一样蜷缩在门边。

    他呼吸绵长节奏分明,显然是就这样累得睡着了。

    门外瑛皇国侍卫朝虞婴行礼后,便继续目不斜视地把守着。

    虞婴视线停驻于他青黑的发旋上,静静地注视他片刻后,便蹲下伸手朝他腰间一勾,等他倒落时,双手固在他肩膀、大腿两截位置,轻易便将人抱了起来。

    虞婴为女虽然十六,但身高却与十一岁的虞云灏相差不大,两人平站亦仅差半个头左右,这并不是说虞云灏发育得有多好,恰巧相反,他相比起他这个年龄断的男孩矮了不少,再加瘦弱伶丁,半分不似十一岁。m

    虞婴用怪力将人平稳健步地将人抱了进屋,便放在床上,接着便开始认真打量起虞灏云。

    不得不说,腾蛇族的血脉的族人模样都长得好,即使是虞灏云这般被心疾折腾得唇紫面白,因朝餐露宿导致的营养不良瘦弱矮小,仍能从那精致五官瞧出其基因的霸道。

    即使因为周遭环境导致身形面容秀骨,长偏了许多,仍旧抗不住人家天生底好,那与生俱来的优良气质,绝非一般姓贫民能够比拟的。

    他长着一张小巧瓜脸,而虞婴却是一张韵婉鹅蛋脸,但除此之外,两人相似之地方却有很多,秀巧挺立的鼻梁,厚薄适宜的嘴唇,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睫羽如削,眼瞳黑如点漆,黑白分明,微翘的眼梢,如猫瞳盯人般深幽古井无波。

    如同仔细观察一个与自己长相相似,并拥有一样血脉的人,这种感觉很奇特,谈不上多高兴,亦谈不上讨厌。

    虞婴从宇婴身上复活那一刻起,便从不刻意去寻求此生的身世,她始终觉得她的亲人她的家族是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空间里。

    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她的亲人了,可现在她心中的感觉在提醒着她,这个小男孩无论她喜或不喜,他就是她的亲人,她体内的血液清楚地感知到这一点。

    “呃啊……”或许是虞婴的眼神具压迫性,睡着的虞灏云突然眼皮动了动,似睡得不安,接着睫毛一掀,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黑矅石般的醒来时眼瞳蒙了一层迷茫,看到虞婴时微怔了一下,直到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猛跳动起来,他才拨开雾霾眼神清亮,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谁:“姐姐?”

    “……”刚才虞婴站在床边弯腰俯视观察,此刻见他醒来,便收回视线,端正躯直地坐在了床脚。

    小云气息微乱,连忙翻身坐起来,他看了看四周,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来找婴姐姐,侍卫说她进宫还没回来,他便在外等,可等着等着累了竟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当即青白两颊不由得透出了丝丝红晕,他结结巴巴道:“姐,姐姐,我……”

    “你找我有事?”虞婴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他声音略微干涩,怕是等久干渴所致。

    小云呆呆地接过后,方觉的确渴了,便小口喝完,方小声羞涩地说了一声“谢谢”。

    其实他还在诧异自己被婴姐姐带进房间,并睡在了她的床上,对于自己睡得这般沉不由羞愧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常言男女七岁不同席,可他眼下都十一岁了,虽然是姐姐,可这般无礼躺在她的睡床上,便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他喝完,便滑下了床,自己将杯放桌上。

    “你的雪姐姐知道你来这里吗?”虞婴问道。

    一听虞婴提到“姬云昭雪”这个名,小云整个人就似被浇了一盆冷水,沉默了下来。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小脸带着病态的苍白,黑白分明的双瞳炯炯有神:“婴姐姐,皇宫有危险,你不要参加这次选妃了好不好?”

    虞婴走到他身前,半阖眼皮,流翊韵光鸦青睫,黑。。。

    眸注入几分专注:“什么危险?”

    小云抬头看着虞婴,明明是一张陌生盛气凌人的明艳面孔,但他从那一双熟悉的眼眸之中,感觉一种亲近油然而生。

    她问的是什么危险,便是选择了相信他的话,这令小云大为感动。

    便将之前姬云昭雪与那名神秘女的密谋的事情,统统地告诉了虞婴,最后补充了一句:“我知道那个女人一定是从燕京皇宫出来的。”

    虞婴听了小云的话,依旧平澜无波,她道:“你不是说她刻意变声了,并且全身披了一身黑斗篷,瞧不见面目吗?”

    小云紫唇抿紧,若有所思道:“她走的方式与那些普通姓是不一样的,我形容不出那种感觉,这几日我曾观察过客栈内住的那些公主们,她们好像就是那样走,我想她身份定是不一般,今早,朝渊国宫中派来人接你们进宫,我无意中看到领头的一个监腰间挂着一块铁铜漆黄令牌,她腰间亦有这么一块,我这才联想起来。”

    不得不说,小鬼很聪明,并且观察力与记忆力都不弱,更难得的是……他对虞婴的事情十分上心。

    虞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你们都是惰皇的人吧,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小云脸色倏地一下变了,他从头到尾都不曾提过异域惰皇的事情,就因为不想将她牵扯得入深,可却没想到,她由始至终都将一切了然于心。

    “婴姐姐,你……你怎么知道的?”小云捏紧小拳头,乌黑眼眸震颤着。

    “不用惊讶,我早就猜到了。”虞婴淡淡道,又问:“那个女人除了走行姿势与腰牌之外,你还看出些什么?”

    小云一愣,听她这么一问,脑便顺着那方而转,他偏头想了想,道:“她身上好像有一股很淡的茉莉花香味道,如果再让我闻到,我就能认得出来。”

    “这件事情你不需要再管了。”虞婴直接拒绝。

    她先前还奇怪单凭鸟一小国,怎么可能安插得了这么多间谍伪装成朝渊国宫人,眼下倒是明白了,如果有一个异域安插的“有心人”拉绳牵线便容易得多了。

    就因为此人的相助,才令鸟国作为一支明盾掩护了另一支殷圣的暗中势力没有被一并拔出,那支暗箭亦不知道隐藏着何种目的。

    “婴姐姐,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小云扑闪着一双大眼,削瘦的巴掌脸带着紧张与严肃。

    他是准备跟她摊牌?

    虞婴蹙了蹙眉,眼下可并不是摊牌的好时机。

    “小云,你能够毫无条件地信任我吗?”

    小云微瞠眼睛,眼神慌乱一撇开,垂着浓密睫毛,半晌无语。

    “不信?”

    “不是!”小云急声想辩驳,却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抿紧双唇,小脸绷得紧紧地。

    “相信,却又不敢全信,对吗?”虞婴眼神缜密而敏锐,仔细分析着他的神色。

    小云愣了愣,张阖着嘴巴几下,依旧吐不出一个字。

    “你可以回去了。”虞婴道。

    “姐姐!”小云闻言脸色一白,心脏像是被攥紧,有些闷有些痛,他虚着神色,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拉着她的指尖,那双小手虚拢着她的指尖,不敢放肆地握着她,又想能够触碰到她。

    他颤着声音,稚气未脱的嗓音糯糯道:“你、你在生气吗?”

    “不,只是这件事情暂时先搁下,待你能够完全信我时再谈。”虞婴扯出手。

    虞灏云嘴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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