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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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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偏过头,额发似一片鸦羽拂起:“我听说异域经常派人去骚扰燕双国边境?”

    惰拢袖,冰雪面容间掠过一种似笑非笑的晦瑟之色,他道:“这燕双国凭祖辈留下的阴泽虽能称之为大国,可其实上这些年来却是外华中空,由于燕双国与异域交镶相临,我有意劝和,曾派过一说士前向燕双国,提及交涉合盟之事,却不想燕双国的国主将说士杀后命人扔进了狼群中,以从未有过的强硬态拒绝……”

    说到这里,惰嘴角的笑意加深,但却没有半分温,那翩绖似蝶的墨眸半含,似从中吐露出毒烟,噬骨残忍:“这令我感到很好奇,这燕双国究竟拿什么底气敢这样做?于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我才终于查探清楚……这燕双国根本就是一具傀儡国罢了。”

    难怪他知道的这么多,这“圣灵”的事情怕是因为燕双国的事情他才特地去查的吧,这一查,才知道燕双国的水如此之深,一时动不得却又意难按,便做出这种类似幼稚孩童般、随时跑去撩拨一下,打一炮放一枪就跑的行为,非要闹得他们寝食不安不可。

    要知道异域的杂牌兵别的不行,毒、蛊、巫他们其中能拿得出手的能人却不少,他们组合起来,恶性毒性粘性十足,就像一支游击队一样,虽不能一口致命,但每一口都要咬下一口肉来不可,抓是不好抓的,油滑溜手,所以才会令中原当权者对其既头痛又愤恨。

    “……公主,您怎么会来这里,呼伦贝尔亲王呢?”巴娜擦干了眼泪,又从地上搓了一把雪将干瘦的手背擦干净,这才用一双怜爱而慈祥的红眼仰视着虞婴。

    虞婴看向巴娜,暗叹她先前哭得惨,现在眼红红地,鼻红红地,手也被搓得红红地,甚是可怜。

    若没有意外她口中的呼浩——或呼伦贝尔亲王恐怕指的就是老乞丐。

    “我来这里只是意外,至于舅舅我已认他当义父了,他现在很安全。”虞婴递过一块素帕给巴娜,示意她擦擦眼眶跟……鼻涕,一边简洁而平静地回道。

    ——等等,那一块素帕……无相若知道自己赠送的那一方赋予相思的素帕被虞婴送去给别人……擤鼻涕,他估计会死、不、瞑、目、的!

    巴娜感激地从公主手中接过素帕,嗤地一声擤了鼻涕后,也不嫌脏地收进胸襟内,她奇怪公主这话中,这既是舅舅,又何须又认义父?但碍于眼下公主对她还比较生疏,她不好问,便又想到另一件事情:“公主,这些年来,您受苦啊……”

    “至少还活着,这就够了。”虞婴神色很淡,不以为然。

    惰闻言,看了她一眼,叩指轻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我看你哪止还活着,还活得很滋润呢。”

    别人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巴娜这才看向这个对公主举止亲呢(亵渎)的白袍玉带的男,他穿着一身昂贵而精致的暗金蛛纹直缀服饰,外罩轻纱敝屏,静谧而慵懒站在那里,不染纤尘,红梅灼灼耀枝荼蘼却不及他半分颜色,风雪霭霭之中,黑玉般长发随风轻拂,她顿时有一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惊艳怔神之感。

    她以为腾蛇一族的容貌已是上天赋予的完美,却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别的种族亦会生有这种不需动作便无一不是风景的人种。

    虞婴被他弹得一愣,她反射性地用一只手背抚额,郑重警告道:“你最近对我动手动脚的次数多了。”

    这抱怨的话,却没有半点抱怨的语气,像是在阵述,你病了,该吃药了。

    “是吗?”惰挑嘴角一笑,这笑多少有一些……无赖。

    “公主,这位……公是……?”巴娜敛下神色盯着惰,问话虽客气小心,但那一双徒然睁大的眼睛,内里精锐的眼神却不容忽视。

    虞婴看巴娜随时一副准备过来替她挡箭挡刀的忠诚样,思考完称呼后,便道:“巴娜……婆婆,他是我的朋友,叫惰。”

    小时候,祖母说女的朋友是一种好时是闺密不好时是绿茶婊的生物,男的朋友好时是青梅竹马翻脸之后就是渣男,但长大后,虞婴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一个朋友!

    无论是闺密、绿茶婊,还是青梅竹马、渣男这些传闻中的生物!

    所以,她决定让惰来当这个朋友,但到底最后他会变成“青梅竹马”还是“渣男”……待定。m

    “惰?”巴娜古怪地重复了一句,然后皱皮小眯眼觑了惰几眼,掩嘴小声嘀咕道:“这名字倒是取得够怪,惰?嗳,这可怜的娃,也不知道他父母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一念之差就……”

    巴娜虽自忖自己说得小声,但凭虞婴跟惰的耳力那却是十分清晰的。

    虞婴当即正色道:“巴娜……婆婆,虽然惰的名字的确很奇怪,但咱们腾蛇一族是明之邦,从不出言伤害别人自尊,你下次想说便在暗地里说,不能当着客人面前如此直言相告。”

    巴娜表情一僵,在确定虞婴不似开玩笑时,立即一脸恍然,她那张老脸当即笑成一朵菊花,她迈出一步,朝着惰歉意仰头道:“惰孩,是老身失礼了。”

    惰被虞婴跟巴娜老人的一唱一搭挤兑,倒是没有生气,至少表面看不出来,他只对巴娜淡声道“我不是你的孩。”

    巴娜顿时不乐意了:“老身都这把老纪了,自认够资格当别人的长辈了,惰孩啊,人们常言,家有一宝如有,呃,不对,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要说老身我吃的盐都比你吃了饭多……”

    “那你的公主呢?”惰不咸不淡地打断了她。

    巴娜一噎,努力挺直佝偻的背脊,但在惰面前,她依旧瘦小得可怜:“公主是主。”言下之意,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觊觎咱们腾蛇的公主!

    虞婴看得出来巴娜是在刻意针对惰,而惰则因为她而勉强忍耐着。

    要说,惰这个人真是一点都没有长辈缘,据闻他家师傅在他小时候就常偏心无相,对他视若无睹,而她的师傅待他也是戒备而疏远,不顺眼抵触是常事,。。。

    如今,连第一次跟他见面的巴娜亦对他有意见……

    惰垂下眼睫,显然心情并不美好,虞婴知道,一旦他心情不好,他就会让别人的心情就会更不好,果不其然,他下一句就是:“若是因为之前我出手令你在公主面前摔了一个狗吃屎的姿势丢了脸,看在我朋友虞婴的面上,我倒是愿意道歉。”

    在“朋友”两字,他语气稍重,这摆明就是刻意在提醒虞婴,找边儿站,别站错队,否则后果……呵呵。

    巴娜闻言,老脸刷地一下变得黑沉僵硬,就像便秘一样,上不了,下不去。

    不饶人了!这臭小!

    由于是巴娜先挑衅的,只要惰不动手采取暴力,虞婴是不会插手的。

    只是听到惰的这一番话后,这才恍然,为什么巴娜一开始就会看惰不顺眼,敢情症结在这里啊。

    话说这样残酷无情地刨一个老年人的私底,惰你这一辈可能都得不到长辈缘了。

    “巴娜婆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看巴娜被惰打击得直接石化了,虞婴这才有机会转移话题。

    “我……公主!您、您刚才叫我什么啊?!”巴娜从虞婴主动喊她时的尴尬神,到突然意识到一件她刚才忽略的事情后,脸瞬间变了,就跟冒犯了神灵一样惶恐震惊。

    “巴娜婆婆?”虞婴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天啊!公主殿下,您怎么能这样称呼老奴啊,腾蛇神在上,这简直就是折煞死老奴了啊!”巴娜刚才有些恍神,再加上一开始虞婴也叫得不顺畅,半后半截断掉的,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竟占了公主的便宜,这简直不磕死自己都不足以折罪啊。

    说着,她便扑通一声地跪在雪上,朝地面猛地一磕头,呯!那可是实打实地砸地:“求公主千万收回!请呼喊老奴名字便可,千万别喊老奴婆婆,老奴担不起这罪啊!若公主不答应,老奴便……磕死在这里!”

    咦?眼前这画风……好像哪里不对,之前说好的悲苦凄凉的老妇人呢?眼下这个彪悍而刚强的老人家又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虞婴面部表情微僵。

    “巴娜,起来。”

    虞婴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怕她再来一下砸成了个脑震荡,便立即改口,并且以命令的语气道。

    她知道君权之下的忠民皆吃这一套,果然,巴娜一顿,不再往死里磕头了,巍巍颤颤在身,这才从雪地里惊喜地爬起来。

    “谢公主,谢公主。”

    虞婴并没有回应,她面无表情,视线随意转向一边。

    巴娜失落地收起脸上的笑容,知公主是对她刚才的举动不悦,便叹息一声:“公主,尊卑分明啊,老奴知道您自小便流露在外,这些规矩您估计不以为然,但是当初在咱们腾蛇族内,哦,不,不仅是腾蛇族,而是在这个权力社会中,它却是不容被轻易混淆打乱的,这些事情本该老奴在您成长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教导您,可惜啊……不过,如今老奴既然已经找到您了,那接下来老奴则会将咱们腾蛇族的种种习俗,公主该习的各种礼仪……”

    “巴娜,你是说,你准备跟我一起离开?”虞婴打断了巴娜的絮絮叨叨,这才看向她。

    “难道公主不要老奴了?”噼里啪啦!巴娜晴天霹雳。

    “不是,而是你跟着我并不方便,正巧我师傅在车矢城,你暂时跟着他待在城中比较安全。”虞婴解释道。

    巴娜因情绪激动,掩嘴咳了几声,才赶紧摇头,急切道:“公主,老奴即使是死也要死在公主身边,求公主不要赶老妈走,而且……巴娜虽没有了腾蛇血脉的力量,但却不是没用的人……”

    她似在准备讲一个秘密,但因顾及惰在此,顿了一下,用余光瞄了他一眼后,不小心看到他那含讥带讽的冰冷眼神,又回头看虞婴收到暗示并不准备退避左右,心底便开始深深忧虑了啊——咱家的公主不懂奴心,哭。

    但巴娜转念一想,假如这之后要跟在公主身边,怕少不得要跟这个尚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男相处,有秘密怕也是保不住,便一咬牙而出道:“老奴懂兽语!”

    虞婴闻言,很想让表情继续面难,但眼神还是忍不住飘移了。

    “兽语?”是她认为的那一种吗?

    “嗯。”巴娜目光炯炯,重重颔首。

    公主,咱这项技能绝对有用,请相信老奴!

    惰细眯长睫,翩长的眼线斜飞入鬓,当他准备使坏时,与生俱来的媚懒怠意,便会变成一种邪妖之气,如绯魔鬼图腾于眼梢眼睫处涂上颜料,黛色绾倾城,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他墨玉般眼珠一转,挥袍伸后一抓,亦不知道如何动作,便在转瞬间抓了一只藏在草丛中的……一条虫。

    还没有一根手指粗长,细细软软,呈肉色,身上寥寥有几根毛粘着,两只小黑眼珠无辜可怜地瞪着。

    “第一次听闻有人懂兽语啊,亦不知真与假,不如用它试一试吧?”

    巴娜看到惰掌手的虫后,顿时一脸血崩地看着惰。

    虞婴看惰如此利落地找来实验对象,面摊着小脸满意地朝他递了一个眼神,然后却跟小虫一样睁大一双黑漆漆的大眼,期待地盯着巴娜。

    我不急,但你快一点!

    巴娜快哭了:“公主,老奴懂的是兽语,你能指望一条虫懂语言,会不会难为它了,它甚至连脑袋都没有啊?”

    听到巴娜痛心疾首的话,虞婴绝不承认自己有一些失望……原来虫不行啊。

    而惰这人奸臣此时却满满恶意地风凉了一句:“刚才还说懂得兽语,现在倒又指责虫不懂语言,没长脑,在你家公主面前如此推卸责任的话,未免过份了。”

    巴娜拨开掉在脸前的花白头发,伸出一根手指抖动地指着惰,真想喷了一句:小,尊老懂吗?还有,都说了是兽语了,虫算毛线兽啊!你这个奸臣根本就是故意在公主面前诋毁老身的吧!

    看老人家被惰气得够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虞婴倒是很公正地替她说了一句:“兽语也不是万能的,有一两种不懂的语言也很正常,再说虫是属于昆虫类,而昆虫类又有无脊椎,节肢动物门,昆虫纲,而无脊椎动物的固定成员则有:棘皮动物、软体动物、腔肠动物、原生动物、节肢动物、海绵动物、线形动物等……”

    虞婴一开口&%¥%%,各种不明字体符号漫天飞,巴娜跟惰都默了。

    听不懂肿么办?急,在线等!

    最后,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便淹没在虞婴那一席足足讲了快一刻钟的专业动物科内去了。

    至于最后,巴娜她究竟懂不懂兽语……那也得在冰天雪地里找出一个不怕死不怕冷出来乱逛晃悠的动物后,才能够确定。

    ——

    最终,虞婴还是决定带上孤独无依巴娜老人。

    待他们一行与猀华等。。。

    。。。
………………………………

第九十七章 有一种感情因害怕而强势

    “你们是什么人?!”巴娜那瘦削的脸,面色枯黄,淡疏的眉毛下,一双略显刁钻的角眼十分有力量地逼视着猀华。

    她虽然已经是老态龙钟了,走时却仍然步履矫健,她仰起头,满脸皱纹的脸上全是凌厉之气。

    猀华倒是没有想到这干瘦的老婆有这等气势,他环臂一笑,似觉得有趣,先前不耐烦的俊美斑斓的面容上透出几分邪肆:“老婆,你就算深居寡出,也该知道异域吧。”

    猀华故意说的异域话,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巴娜,而却不想巴娜听得懂,她诧异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胡族服饰,脱声道:“异域?你们是异域人。”

    “没错,我们都是异域人,听闻你们腾蛇族对异域人向来轻蔑,觉得我们就像虫般渺小低微,不知道这则传闻可当真?”猀华突然好像有了闲情逸致跟巴娜闲聊,他剑眉浓目弯弯,但鲜红嘴唇勾起的戏谑弧却愈发令人感觉到阴冷、不安。

    “你这话什么意思?”巴娜侧退一步,眼神警觉地盯着猀华。

    猀华突似妖魅一样发出宛如嘲笑的声音,眼底陡然爆射寒冷的银光,他伸出食指跟拇一搓:“意思就是老婆你该梦醒了!眼下我这个异域人一根手指就能轻易捏死你,你在我面前维持你腾蛇一族高贵的傲慢,简直令人发笑。”

    巴娜脸色倏地一下变得涨紫发红,又气又怒。

    其实猀华的话就像一根硬针刺中了她的心脏,巴娜的确放不下曾经那傲霸一方强者的架势,她之所以对惰拥有如此反感的情绪,除了因为他令她在公主面前丢脸之外的原因,更多的是对这些低等血统的人觊觎公主产生的轻视与抵触,而眼前这个男人轻易地看出她潜藏在下面的心思,然后以一种撕开皮肉鲜血淋漓的方式来反哺她。

    巴娜咬牙,既使这样又如何,就算腾蛇一族现在不复原来的鼎世盛旺,强横风云,但有公主在他们一族必定能够卷土重来,而她身为腾蛇一族的骄傲,却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信念!你异域人强悍的只是手段,而你们的心,就像布朗岐草原那被雨水浸噬腐朽糜烂的草根,你们凭什么认为这种低劣血统能够配得上我们腾蛇公主!”巴娜双目瞪大,振振有词。

    有些歹毒的话,猀华是一辈都不可能跟虞婴说,但是对着别人,他却没有任何顾及了。

    “不要将别人都当成傻了,我承认我很爱慕她,但我却不认为我配不上她,我之所以会选择隐忍与退让,只是因为她从来都未将我放在心上罢了,你那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血统在我眼里……呵,一不值。”猀华眼底是恶狠狠的嘲讽。

    “哼,你觉得不值,但是在我们腾蛇人眼中,血统高于一切!”巴娜小老婆下巴抬高,哼一声道。

    要说她老婆连惰都看不上,那是更加瞧不起猀华的,得知他暗底里觊觎公主,便只觉得他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m

    常年被阶级血统教育洗脑的巴娜有时候是既固执又自满,她在为自己的族国自满时,又固执地一成不变,或许是年岁大了,以前的豁达跟通容已被曾经的鲜血跟磨难削尖,容不得一点瑕疵。

    “是吗?这么说来,高贵的腾蛇族人是绝对不会跟外族人成亲的了?”猀华意味深长地问道。

    巴娜重重道:“对!”

    “哈,那真可惜,你或许来晚了一步了,你的公主与我们的惰皇……呵,恐怕不是你能够插手阻止得了的了。”猀华摊开手,一脸遗憾地啧啧道。

    巴娜顿时气结,她虎虎地推攮开猀华,声如洪钟般朝着关门的门焦急地喊道:“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公主!天杀的,赶紧将公主放出来!”

    猀华一人高马壮的汉当然不怕一瘦巴巴的老婆妈推撞,他任巴娜在那里又骂又诅又吼叫,深沉的眼底速地划过一丝狡黠之色——皇,可不是我故意要打搅您的好事儿,而是这老婆妈忒凶悍,看在虞姑娘的面儿上,我也不好将人给杀了,眼看我挡得了她的人,可挡不了她那一张急吼吼的嘴啊。

    表示为了妹纸,专业拆自家主台一万年的猀华,低下头奸奸地阴笑了一声。

    但到底他还是懂分寸,怕这老婆眼皮浅给自家仙女惹事,便眼珠鄙夷地在她身上转悠一圈,凉凉道:“你若不想再遇到今天这种事情,最后就是赶紧将身上的这一套衣服扒下来……我家皇给虞姑娘准备的衣服,那可不是谁都能够穿得了的。”

    巴娜一僵,飞速地瞥了他一眼,暗恨这狼崽补刀得厉害,怒瞪了他两眼,便继续朝着里面施放噪音喊叫。

    而猀华则时不时吆喝阻挠两声,那声量可比巴娜宏量得多,这是可劲儿朝内里的两人相处使坏啊。

    ——

    船舱之内,虞婴被惰带进房内便扔到了床上,并没有发生外面人所认为的那种旖旎暧昧面画,事实上,惰神色如孤霜雪魄般,半身依靠舱板,坐要一张桌边喝茶,而虞婴则一翻身后便盘腿坐在床上。

    “你带她一起走,究竟所谓何事?”惰转动杯沿,看着内里晃动的碧水波光涟漪,漫不经心地问道。

    虞婴埋头道:“只是猜测一件事情,暂时还没有确定,等有答案再说。”

    虞婴懒懒抬起眼皮,墨玉珠转动,她发现惰这房间跟她那房间的格局相同,但内里的铺阵却完全是焕然一新,这床铺被缛是新的,茶具用是新的,窗罩布幔是新的,地上还铺着厚厚的灰褐色羊绒地毡,角落一鼎漆金镂空香炉正熏香袅袅,惰脚下桌下一盆干煤火烧得正旺,红嗵嗵地映射至地面,这样房间看着既暖和又舒适。

    ——看了惰的房间,虞婴顿时觉得自己的房间就像狗窝一样既邋遢又随便……

    “是吗?只是猜测便能容许她到这种程?”惰将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的瓷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呯~一声。

    “她在……”虞婴蹙了蹙眉,用了一个较为婉转又略为猎奇的词形容道:“害怕。”

    惰不解地转过视线看向她:“害怕?她?”

    虞婴看着他正色道:“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种情况,在这世上你不信任任何一个人,你是孤单而绝望的,但人是群居动物,你并不想死亦不想变成疯,所以这种时候你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与你同病相怜的来背负你的全部负面情绪,而这个人,是以你内心的标准筛选出来、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你将其留在你的身边,而那个人或许对你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但却是你最需要的。这样人的万中挑一,对你而言它很特别,而一旦周围出现了任何想要掠夺或威胁时,你就会变得十分尖锐而疯狂……”

    惰静静地听着,莫名沉默了许久后,才古怪又晦涩地瞥了虞婴:“你说这种感觉叫……害怕?”

    “或者你称之为恐惧或不安亦可。”虞婴转开视线,很。。。

    宽容地又给出两个选项供他挑。

    这下,惰沉默得更久了。

    虞婴不知惰在想些什么,她只将前面那一段话铺垫下的最终意思道完:“巴娜她无论还隐瞒了一些什么,但她目前的全部过激行为,都只是想要捍卫。”

    ……捍卫?惰神色微微一震。

    惰只觉心底的一层雾罩渐渐被拨开一些眉目,先前心底一直存在烦躁焦虑,也终于有了说法。

    “虞婴,你跟她才见面多久,你就看懂了她,难道是因为你曾经也在别人身上感悟过类似的情绪?”惰斟酌着言词,小心试探,谨言慎行。

    虞婴看着船舱外已经全暗的天色,摇头:“我没有看懂任何人,任一个人都是不同,我看懂的只是一个人在某一个阶段呈现出来的表现而已。”

    我并不了解任何人,我只是观察下的搬运工而已。

    “……”这话回答得好像有一些偏,但惰还是听明白了,她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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