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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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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实属山野蛮民,哪里听得懂溺杀一词,只听懂尊客叫妹妹行地多走走,只觉她的话实属无理。
冷萩却眉眼一跳,她病时多爱读书,倒是多少明白虞婴所说的话,想她小时是被父亲生生抱至八岁,之后便是哥哥背着长至如今,她外出行动时甚少自主行走,听虞婴言,她病于体内,则表明并不影响她的日常生活,所以她是可以随意下地行走的,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
“萩知,多谢尊客点明。”冷萩看兄长那溺爱至深的眼神,无奈一叹,代他朝虞婴谢了一礼。
虞婴缄默,却不再将注意力放在穆英兄妹身上,她也就是随口这么一提,至于听与不听全在他们自身。
“巴娜,你亦留下,那队人马则交由你处置。”
巴娜拄着木杖上前,一脸紧张道:“可,可是您这是要去哪里?”
虞婴敛眸:“我先去渔人军团那处查探一番,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线。”
“您一个人啊?……那人去不去呢?”
巴娜问的“那人”自然是指惰。
虞婴那一双黑白分明,如黑漆点睛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巴娜,直看得她全身都僵硬冒汗时,她才冷冷道:“他如何,与我何干?”
说完,便板着一张脸,身似袅鹞翻身轻盈地离了村。
召出小黑,虞婴继续拷问了娌奴一些具体消息,直到将她的利用价值掏空挖尽后,便将人直接扔给了巴娜暂时看管着,她独自带着小黑一道上。
因无舟无船无木,沼泽湖几里途一片接一片牵连成一片浅海,着实令人不易过,虽小黑擅水且能载人,但亦有浅滩难以淤行,必须得绕方能过,所以行一段,便得行陆绕一段。
渡过一片湖后,瞧着天气渐晚,虞婴因不识途,也不想冒夜于黑漆漆的蛮林间行走,于是她寻了一处稍微干净平坦之地,拾了一些木枝,架起了一堆柴火点燃后,感觉腹中无饥,便靠着小黑那冰冷滑腻的庞大身躯阖目而休眠。
幽幽夜色内,少了风声拂动,今夜的天空无月无星,一片黯淡,万籁寂静时,一道幽灵般轻渺的身影无声踏云而来,映入火光下之人面容与五官此刻为冷漠,但有一层淡淡的光耀从中流溢而出。
小黑警觉性地抬头瞄了他一眼,在注视到那一双冷然无情的瞳仁时,迅速乖巧地又埋下脑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来人先在火中抛了一物,那物一落入火中,便飘起一阵异香扑鼻的烟雾,那烟雾弥漫扩散,嗅吸入虞婴鼻中后,本来便睡着的她,顷刻间便睡得更深了。
。。。
………………………………
第一百一十章
来者风光月霁,白衣君侯,举止间荦荦莹然,无一不透着清雅,无一不透着精致,其容清绝透色,其姿慵懒贵胄般雍容,但他此时却……做着宵小之事。m
待到诡怪异香随着火势化雾浅声弥漫,缕缕靡绯之烟缭绕如薄纱,熠熠火光之黄白,他启步走至虞婴身边,无声无息,如魅影幻觉,撒下一片拉长的黑色阴影。
睡梦之中的虞婴似有警觉,全身紧绷一瞬,她削薄的唇角紧抿,眼皮下的珠滚动急促,却奈何睁不开那沉重似铅的眼皮。
来者姿雅趣兴致般冷伫于她身前,看着她警惕、挣扎、急促,却转醒不得,焦虑痛苦,心生快意之余,更有一种报复性地恶劣冷眼旁观。
他似觉隔得远了,瞧不甚仔细,便微微倾身朝前,温凉的雄性的气息顷刻包围她周身,冰绸黑丝滑落于肩下,顺势一缕蹭于虞婴的鼻尖,虽一触即离,但她却猝然一震,眉尖耸动几下,覆长纤毛一扇一扇地。
来者负手而立,眸光浅若忽暗孔明灯,黑垠夜空一点明星,看着虞婴从一开始的警觉蹙眉到逐渐气息趋于平和,神色坦然。
来者面色微凝,优美柔和的嘴畔勾起一抹雪花般清凉的笑容,看她仅凭一缕气味,便判断出什么,而恢复了平静睡态,一时心底杂味难辨,似恼似慰似欢。
他幽然叹息一声,于寂静夜色之中平添几分古怪阴凉之意,他伸臂将她揽入怀中,扬臂一转,便顺势代替了她靠依于蛇躯,而虞婴则贴熨在此人温凉结实的胸膛。
他仰身靠在蛇身,一臂将虞婴脑袋按于他怀,臂间是她的暖香如玉,感受到怀中填满的饱满,感受到她的温与那浅淡如薄荷毓流清新气息,他斜覆下眼睫。
看她一入怀中,便自然而然地开始调整睡姿,脸上嫩肉蹭其胸膛,压得鼻翼嗡动,双唇无意识蠕动撅起,以更舒服的姿态睡沉。
看自己被她反当抱枕手脚并用缠着,来者幽深而阴郁的眼眸变幻莫测,许久,他忍住想捏扯她那一团压扁的白皙嫩肉时,将其重重地揽,倏地阖目入眠。
――
翌日,微微细碎光线射入昏暗雾沉的黑土枯林内,虞婴眼皮激烈地颤,蓦地大力一下从睡梦中醒来。
她蹙眉左右一观,眸色阴沉郁雨,却不见任何异样,然,她总感觉前一刻她身边好像有人存在。
她站了起来,地面没有任何人留下的脚印痕迹,只是空气之中犹留一缕奇异的香味,她顺着香气信步走到一堆灰烬前,确认了那若淡似无的香气便是从中散发而得,心中古怪疑惑。
捡起一根木枝在灰中掏了掏,里面什么都没有。
“莫非是错觉?”虞婴心道,可转眼一想又不对,她从不曾哪一夜能够睡得这么熟沉。
“小黑,昨夜可有什么异况出现?”虞婴看向小黑。
此时小黑动了动盘成一团的蟒躯,圆扁脑袋伏低伸至虞婴面前,纯良地睁大一双漆黑如夜的蛇瞳。
“嘶嘶~”
虞婴疑起走前几步,突地不经意看到臂弯袖间遗落一物,她止步,低垂下视线,两指捻起一物,于阳光下若隐若现,却是一根黑亮的发丝,她当即表情一愣。
她默默压下微眯的睫毛,眉宇间似透澈,似了悟,似新雪落檐皑皑一片,她攥紧拳头,黑无光的双眸一瞬不眨。
――他既来了,却始终不愿意见她一面。
想着他先前所说的博弈,虞婴又狠拧了一下眉头。
惰此人,真是令她近不得,离不得,亲不了,又远不了!
烦!
――
虞婴重新带上小黑一道赶,这一上她尽量能不歇便不停下来,即使休息也绝不入睡,只闭目养神,果然至此,无机可趁,那暗处“宵小”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赶两日,她便听到哗~哗~的海浪声,那扑面而来的咸湿海风令她提前知晓,她已经来到了渔人军团的荒岛对岸。
隔着一片瓦蓝深海,远处一座浅白岛屿巍然簇丽,那便是渔人军团的所在驻地。
虞婴临于一座海岸峭壁高处,隔海临望,隐约能见岛屿上有峭塔数座,卫军与渔人鲛将来回巡视,前东有渔人军团的哨兵重重防守,而西南北方向则是陡崖峭壁,那露出水面的白石山壁呈直线形,滑溜难以攀登不说,左右无任何遮挡物,目标也大了。
所以说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岛屿,可能性很低……思至此,虞婴站在高处久久未动,海崖边上,海风阵阵拂面,她任那凉沁之意灌注她五官,冰冷身躯,心中沉思对策。
“花满,你说,这次我们能够成功说服渔人军团的首领出兵吗?”一道清亮温和的男声至崖底忧衷响起。
有人?虞婴侧退一步,视线朝下望去。
却是两男从旁边沿着海边岩石闲走相谈,由于隔了一段距离,再加上两人低头交谈,难观其脸。
“族长,这渔人军团行事作风甚恶,他们不肯同盟,便是合作,亦怕是难矣。”穿着灰衣,戴着毡帽的中年男与之对话。
“我也知此事甚难,可若舍了我苍族,求其庇护,便是沦成为匪为盗,这叫……叫我如何对得起祖辈鬼神,无奈,我……只得想有此法。”长得高佻细瘦的男不住摇头叹息。
这两人说的非中原话,而是一种夹带川腔越语的语言,所幸,虞婴听得懂大部分。
“以金,奴,担食,千牛养易之,已是我族倾尽所有,愿这渔人军团首领是怜悯其一二才好啊。”那灰衣中年男亦是长长叹息一声。
两人这算是哀愁相对,久久无言。
“到实在无法再说吧,南叔,船只已妥善否?”温和男声道。
“然。”那名叫南叔的已恢复了精神,立即道。
“吁,多耽搁一刻亦是祸,那就出发吧。”
“然。”
等脚步声远处,听完他们对话的虞婴此刻眸中光盛如珠如华,遣离小黑处于暗处后,她便尾随他们一,来到海岸边,只见海上并排停着艘渔船,见他们船只已准备启航,她趁人不注意,从背面一跃而上。
她没有选择与苍族族长他们一艘渔船,而是择最尾一艘人数最少,防备最松懈的。她上了船后,发现一船皆是粗鲁男,而这一船载的大多不是人,而是牛羊等牲口。
她很轻易便击昏一人,窃其衣物,从暗舱处整理出来便焕然一新,成为一名苍族的驭夫形象。
驭夫,是指专门照顾饲养牛羊之人。
她戴着一顶不合适脑袋大小的毡帽,矮矮遮下,几乎掩了半张脸,身上则披着一件厚实的羊皮羔大袄,粗皮圆筒长裤,这一身虽土里土气,却十分厚实严密,原来虞婴那一瘦弱的身经这一套衣服的堆积,从背影上看起来倒是肥壮了几分,再加上她在鞋底内增添了垫物。。。
,身量一拉长,与同一名身形憨厚少年一般。
由于荒岛离对岸不远,船至岛上仅用不足半个时辰,想是苍族早派人跟渔人军团交洽过此事,所以一没遇拦截,艘渔船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对方的码头。
刚停靠上,众上登上甲板时,便听到一阵塔塔塔塔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眨眼间,便来了一支身穿动物皮甲,手握尖刺枪的雄壮士兵。
一名侧面无发,头顶梳下一条长辫,半边眉毛,半边纹蛟,通体黝黑,凶神恶煞之人长枪一杵地,高声喝道。
“船上何人?”
从第一船上,走出一名青年男,他模样算不得长得多好,却眉清目秀,斯温和:“苍氏族长,尤立。”
那人又问:“侍从几何?”带了多少随从?
“一十二。”
“可有长器?”有没有带上兵器?
青年男摇头:“无。”
既带着诚意来到别人的地盘上,自然是不敢携带任何兵器,以防产生误会。
“可,上岸。”那看起来一脸匪相的半边无眉壮汉,用力一招手,便带着一批人马回去复回。
而在一顿审问后,等苍氏族长尤立领着他的族人们下船登岸后,便是一番排查,一一地身,摸底。
当一名笑得吊儿郎当的士兵一脸痞相朝着虞婴伸手准备身时,不经意抬眼,便触及到一双幽黑至,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眸,他先是一愣,接着脸色不知为何一点一点变白,直到血色全无时,突地浑身一震,像被人揪捏住心脏般,慌乱退后一步。
“喂,布,你怎么了?”他身边一士兵被他撞得一踉跄,这一转头便一脸不耐地吼道。
那名叫布的士兵被他吼得一愣一愣地,眼神恍惚,却是半晌回不出一句话。
那名士兵看布没有回应,反而一脸呆傻样,感觉有些不对劲:“嗳?你傻了?”
“不,不是,刚才……我……”
“好,检查完毕,全体通行!”
前面突地吼来一声打断了布的喃喃自语,前面的人隔得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这时属于苍族的队伍开始按照顺序缓缓前行。
就在虞婴目不斜视地经过那名叫布的士兵身边时,他感到一股寒意拂过,脑中不由得浮现那才那一双黑瞳,浑身一僵,只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阴鸷的蛇类盯住,也像被人无形之中缠住了脖,全身冰冷,喉咙发哑,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甚至都不敢大声地跟人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过那人的身,他不知道为何心底有一把声音在提醒他,闭嘴,否则他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于是,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
………………………………
第一百十一章
虞婴稍将一身黑得冒泡的冷冽煞气回收回敛内,便低眉垂眼,静静地跟随着队伍而行。m
若非刚才那人一脸古怪笑意似要摸至她胸前,她亦不会做出如此莽撞之事,但既然做,便要做绝了,不留半分余地令他反应,她要令他惧,怕,惧,便敢念也不敢言了。
当然,这种雷霆般的威摄亦只是一时可奏效,但无妨,待她走远了,就算他反应过来,拿此事与别人说道,也不见得谁都能拿它当个正事儿,更何况他只是一名小兵,所谓人轻言微,只怕有些话传不出他周围便会被消蔑了。
一行一多人,是以队伍排成两列而行,而像她的这种驭夫的卑微身份,自是排在队伍最后面,而她旁边另外还有一名驭夫。
这一趟运送牛养的驭夫总共有两名,一名是取其苍族主寨内,一名则是苍部分部落取一名,两名驭夫各居住的位置不同,是以至上船后便无招呼,双方之间并不熟,等同陌生人。
当初虞婴会选择此人亦是经过一番考虑的,以观人术与微表情探堪,此人最合适她所需,这才大胆取而代之。
“喂,小儿,你刚才对那名士兵做了什么,为何那堂堂丈夫,会变失惊样?”旁边那一少年郎驭夫以一副勉强施尊的语气问道。
在他看来他是主寨内的驭夫,自然比起虞婴这个分支部落的驭夫高其一等,说起话来那自然得摆正位置。
要说,一般只有长者才唤晚辈小儿,他这口气不可谓不大,当然关于这一点苍族常识虞婴是不知道的,但她却听得明白,这小年郎的口气十分嚣张。
“无事。”对于这种低劣的挑衅,虞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因扮演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所以她自动将声音转换成少年郎的清沉微哑,淡声道。
“你敢不相告?”那穿得像一个羊宝宝的少年郎瞪大眼睛,似被虞婴那不识好歹的神色惹怒,顿时凑近便横眉怒眼。
虞婴低下眼:“无可奉告。”
“你敢……!”少年郎被她一噎,眉眼猛跳几下,本是细声交语,不经意间声量突地放大。
“后方何事喧闹,噤声!”
这时,前面蓦然地传来一声粗旷破锣的怒喝,却是一名渔人军团的士官扭过头,目光狠戾地扫向他们这边。m
少年郎只觉耳廓哄地一声,双眸放空,脑袋一片空白,惊瑟间,连忙将头埋进怀中,颤抖着碎步默行,哪里还敢继续质问。
虞婴抬眸,看那士官已气势赳赳地转过身去,这才将视线转向身边已变身鹌鹑的少年郎,依旧淡声道:“休惧……小事尔。”
虞婴很聪慧,像苍族这种带着川腔的越话只听懂数遍,便能够简短地说出,当然若是一口气说长了,那带着中原腕调的口音却还是很容易暴露的。
那少年郎似没想到虞婴被他连累一起被喝斥的时候,还反过来安慰他,他一时呆呆地抬起头,看到她那被毡毛遮了一大半,只露出半截的秀美的小颌,精巧挺直的鼻翼,肤色略黄黑却细腻无暇,心似一跳,莫名有些脸红,只是脸色过黝黑不显而已。
苍族人的肤色都较深,即使是妙龄女的肤色亦是古铜色的颜色,而虞婴没有药水将自己的脸涂成像少年郎这般自然黑,只能稍微易容染黄沉些,虽然比起中原女的肤白如乳的皮肤相差甚远,但在苍族内却是可以媲美少女的肌肤色了。
这座荒岛很大,渔人军团的人带着苍族沿着海岸走了几里后,又将他们领向一山林,山林间开辟了一条羊肠石,石砌阶蜿蜒山而上,行至半山腰,虞婴居高临下,看到底下海滩上有一支戟兵在操练,远处有长枪分成四排,林间不远处也铲平了一块林地,上面亦有布甲士兵在训练。
并且不难看出,这些兵还是分了六九等,普通的哨兵在巡逻警戒,高级兵种则因地施才地训练着。
想不到这么一窝藏荒岛的渔人军团冶军甚严,甚比军队。
虞婴突然神色一怔,军队?!
没错,是军队!
虞婴终于知道这座岛上究竟哪里让她一开始便感觉到怪异了,就是这治军严明的情况,不过是一蛇鼠匪盗之地,却有着大国规矩严明的治军风范,这不是很奇怪吗?
她又想到之前冷篍所说的话,她说这渔人军团原本是匪类贼类所求之为财,然而这近几年却有了变化,似开始集权拢兵,这说明什么?
这其中的变故不得不令她往深处想。
“小……嘿,哥们儿,你咋地这么白,像一个娘儿们似地?”沉寂了一会儿,似受不了这般沉闷压抑的气氛,之前那个不甘寂寞的少年郎又凑过来找虞婴说话了。
娘儿们?虞婴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的肤色较这些胡人蛮夷那深黑的皮肤都白皙过甚,她想了想,便道:“吾有中原血统。”
此话其实经不起考究,因中原人一直瞧不起蛮夷人,特别是宛丘这贫困之地的荒蛮人,对于中原的贵人他们就是没有开发的野人,贫穷、粗鲁、丑陋、粗鄙,所以即使是最落魄的妓都是不愿意嫁他们的,除非他们以强迫的手段辱之。
但这小年郎只不过一寻常人,哪里来得那么多心思,一听便只是聊聊而过,并没深究。
“你名?”少年郎一听她有中原人的高贵血统,当即便对她感了兴趣。
蛮夷人并不像腾蛇族那种重视自家血统的纯真,他们反而羡慕能与中原人混血的族人,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亦会水涨船高地高贵许多。
你的名字?
“婴——”
虞婴刚一出口,便瞬间醒神,有种想抚额翻白眼的冲动,为什么每次编名字都是这个字啊,但话既已出口,变是不可能的了。
“英,英气勃勃?此名甚英伟,不过与你形象不近似。”少年郎瞟了虞婴一眼,痴痴地笑了一声。
虞婴本为女性,哪里会跟他计较这些侮辱她男性尊严的言词,只转移话题道:“你以为,族此项交易可成?”
她本就有意向他打探消息,才跟这无聊的小年郎废话许久,眼看时机够了,便直接问道。
“不知,不过成与不成,咱们都得留下了。”少年郎一听扯到正事上,便收敛起脸上的轻狂神色,神色恹恹地,摇头叹息,眉宇间终于有了轻愁黯淡。
谁也不愿意留在这凶恶的匪贼之地,也难怪他会露出如此不愿的情绪了。
少年郎的话说得没错,这荒岛毕竟是贼匪窝,哪里能让人来去自如,成他们带来的东西便是利金,不成便也得留下当过费,从没有听谁说过,财过匪窝还能带走的,所以不管如何,这牛羊金怕是退回不得,而他们这些专司牛养的人也得一并留下来看管。
“我族危矣,望能帮衬一二,偏生……无力啊。”少年郎倒是一个有志气的,他虽面有惧色,却仍坚韧道。
。。。
这话的意思是,我们苍族正处危难之际,我多希望自己能够有能力帮助它,偏偏,自已没有那个本事啊。
“敌甚可恨啊。”虞婴有意引他继续说。
“没错!可恨那些夷族人啊!”少年郎果然咬牙低怒道。
原来苍族的敌人是夷族啊,虞婴眯了眯眼,这就难怪了,难怪这苍族谁人不找,偏找上这恶名远播的渔人军团,恐怖权因这渔人军团与那蛮夷分支早积怨已深,且有这个能力寻仇。
之前她还奇怪,苍族不选择宛丘别的势力同盟,反而这般铤而走险,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虞婴面色如常,沉稳道:“事已至此,休怒,静候佳音吧。”
少年郎被虞婴这句震愣,心道,此人虽不善言辞,却从容大气,言语华美如士夫,怪哉。
静候佳音,倒有几分中原人士的风流韵味儿,果然这小儿的祖上有中原人儒雅的血统啊。
“英,我叫猛,拾地丛草,所以叫草猛。”突地,少年郎兴冲冲地告诉了虞婴他的名字。
苍族的人常年经历部落战乱,所以孩童若无父无母,被人捡回来养的,一般不会从养父母姓氏,而是根据所捡的地方而起,所以苍族的人姓氏一般很杂。
“哦。”
“小儿,你呢!”他看虞婴一脸谈谈然,心底一恼,便压着嗓音喊道。
交换姓氏无论是中原还是异族之间,那都是郑重而显尊重的,他都自报家门了,她怎么有如此随便相待。
虞婴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种习俗,看他一脸坚持,不想节外生枝,便随口答道:“……虞。”
刚才说完,她表情又是一僵,靠!又是真姓!虞婴已经对自己取假名一事彻底绝望了!
“虞英?这姓倒是怪……”小年郎古怪地嘟囔道。
一行人登至山高处,少年郎猛眼神转动间,突然掠过一处,眼瞳紧缩,忍不住惊惧害怕地大叫道:“英,你看!那边竟飞起一群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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