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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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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我的族人。”
女看到虞婴站在她的面前,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唯恐吓到她一样。
虞婴这才将注意力再次放在女身上,犹豫了一瞬便道:“虞婴。”
“婴啊,很适合你的名字。”她微微一笑,另有一番动人气韵,但那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肌肤却有种即将破碎的凄美。
眼前的黑肥少女,虽然没有他们腾蛇族历来惊人的美貌面庞,但是那双眼毫无疑问是属于他们一族的标志。
虞婴微微眯睫,开始运用黄金瞳查看她的身体,竟惊诧地发现她的身体内除了一般人拥有的红色、紫色、绿色气带,还比别人多拥有了一种——玄色。只是这种玄色并非飘拂于头顶,而是像一层薄膜浅浅地笼罩在她周身。
就在虞婴研究那玄气究竟有何特别时,女伸出手探向她,那纤细的手腕看似不具任何危险性:“婴,能帮我一个忙可以吗?看在我们是同族的份上。”
同族?她跟这个女人吗?虞婴表示她虽然并不讨厌这个女人,但是却不表示她喜欢一个陌生人用这种理所当然熟捻的态来拜托她做事。
看得出来她曾经或许身份不俗,无论是她的言语谈吐举止都显得优雅得体,还是那种只询问答案却不给予别人同等待遇的习惯,至少她连名字都忘了告诉自己。
她刚才一直说她们是同族,是指腾蛇族吗?这个腾蛇族她曾听嫉跟青衣侯争锋相对时提到过,她记得这个族群不是早就被什么势力灭族了吗?
再者这具身体的生父是宇弼,郸单异姓王,难道说宇弼或者是他夫人其中之一是腾蛇族的人?
脑里一大堆疑惑,且不等虞婴给出答复,那女伸出的手突地柔软似蛇身,缠住她的手臂不给她退缩的时间,张嘴便在她手臂撕破的伤处一口咬下。
虞婴只觉有两颗尖锐物体深深刺入她的肥肉里,她拧眉张嘴,由于她感受不到痛意,所以可以更清晰地分辨别人行为恶意与善意。
很明显这个女人正在做的事情并不存在着什么恶意,可她想做什么?
那缠着的手臂悄然松开,她松嘴后立即用尖锐指甲割破手腕处,那是一条动脉趁着血尚未汹涌而出时,迅速抵于被她咬破更深的伤口处,奇怪的是她的血没有流出来,反而好像有什么热流潺潺流进她的体内,滋润地沁入她的每一寸经脉。
身体的异样令虞婴皱起眉毛,她看向那个女人,她额间突现枚呈圆的逗号印记,印记是深红色,镶在那张清透空灵的面容上,更衬得她神秘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
“你……”
随着那股热流不断地传输,虞婴惊诧她身上那层玄色的薄膜渐渐减淡,直至最后全部消失不见了,而她的头顶漂浮的红、紫、绿气带也速遽减,有一种娇美枯萎的前奏。
“你只有腾蛇族的一半血脉,如今我将的我全部都赋予你作为报酬。婴,帮我,帮我去朝渊找到我们腾蛇一族最尊贵的公主殿下,替我告诉她,千万别相信她身边的人,属于腾蛇族的秘密绝对别随便透露,不要让她,被那些皇朝的人伤害,还有,原谅我不能亲自前去拜见她……”
女松开了虞婴,语序有些凌乱,她脱力地软坐在鸟笼里,浅绯色仙裾裙散落一地,如凋零的花瓣,她嘴角流着一道血痕,脸色惨白如雪,美眸噙泪,苦笑地看着虞婴。
虞婴。。。
。。。
………………………………
第五十四章 猀华,子婴,侯爷
“仙、仙女?”两位鲜卑族勇士,手持火把火星偶尔一爆,星点烁烁,照拂在虞婴那双幽深黑瞳内,跳跃起几缕奇异光泽。
“若我不回去,他们都得死。”虞婴鲜绽的笑容如昙花一现,尚来不及好好颀赏又恢复了面摊,她仰长脖,望着那轮妖异的绯月黯了黯瞳仁,启唇道:“下山。”
从一开始,她心中就只有一个决定。
入夜后荫翳蔽日的森林即使有月光清辉照耀,要想从阴暗危机四伏的原始山间中健步穿行,那绝对是一项考验而艰巨的任务,更何况是对于刚消耗大量体力鏖战一场的虞婴。
“咦,那是什么,啊!啊!蛇,不,巨蟒!”
鲜卑族勇士先是听着一阵窣窣悉悉枯叶被压轧的细碎声,紧紧了手中的火把疑惑朝前一挥,黑暗中的庞大渐露倪端,他们的面色,一刹时地变了灰色了,颤颤巍巍着一根手指指着虞婴背后,骤然拔高的嗓音因为恐惧而显得刺耳。
巨蟒?虞婴心中一动,立即转头,便看到通体油亮的黑蛟弯蜒曲折缓缓爬来,那异常粗长的蛇身,那充满力量的腹肌,那一双血猩凶戾的蛇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远远望去,也都能将人给吓尿了。
“快,快跑啊!它朝着我们来了!”
鲜卑族勇士即使常年在山间游巡捕猎,也从来不曾见过像眼前这一条如此粗长的巨蟒,它几乎跟传说中能够腾云腾雾呼风唤雨的蛟龙媲美了!
但与他们恐惧得腿软哆嗦的表现不同,虞婴一双古井幽瞳却瞬间亮起几分,带着隐抑的兴奋与激动的,她快步冲着它而去,一身多余的肥肉在肉衣激颤晃动,而黑蛟倒是十分有灵性,它偏了偏圆扁的脑袋,便低下硕大的蛇头,任她一步蹬跳地踩在它脑袋上。
“仙,仙女?!”
假的吧?!鲜卑族两勇士发现眼前一幕已经让他们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前方异常匹配的一人一蛇。
“我先行下山,你们等一下将这里一把火烧掉后,再离开!”
虞婴并没有多作解释直接交待一句,便蹬一脚指着方向示意黑蛟即刻出发,别说她现在心中其实也有些忐忑,虽然这条黑蛟莫名地变得很温驯,但她并不知道它究竟会不会帮她。
但下一刻,黑蛟腹鳞一阵收缩翻滚,长长的蛇身挺立,还真的听话地突击发力,整条身如离弦的箭,朝着丛林间飞射而去。
而此时,尤隐在暗处的猀华盯着驱蛇离去的虞婴,舔了舔冰冷的嘴唇,邪魅地笑眯起眼睛,此刻他的笑容跟在虞婴面前的爽朗干净不同,那略微朝下的眼睑,若深深一笑,竟如狐狸眸一样细长阴冷。
“仙女,不,我记得你叫虞婴,以后我便唤你婴吧,还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能驱使得动吾皇的黑蛟,你说这样神奇特别的你怎么能让我放得下呢?”
他从怀中取出一样像心脏搏动一样的物体握在手中,嘴角深深弯起:“虽然还剩下四人体内的母蛊尚没有完全成熟,但如今事已至此,唯有提前催熟才能利用万人冢炼制一具所向披靡的人蛊,送到嘴边的美食岂能就这样放过,对吧?”
——
鲜卑部落地处山腹间,此刻被上千朝渊蓝甲衣卫呈锋矢密不透风地围困住,一把把高举的火把于黑夜中一看,仿似一条火龙紧紧缠绕收缚着整座翠山。
沟壑对面不远的山体背阴的峭壁上,一个约莫仅有几尺枝蔓遮掩的平台上,虞婴稳跟站在蛇头之上,从一个刁钻的角居高临下,透过稀枝疏叶,盯着那火光阑珊处,那抹即使身处千万人海之中,依旧永隽如修长如魔魅冷酷驻立的身影。
盯着那冷漠如雪的侧脸,那狭长染媚,却冰冷不余一丝波澜的眼角,虞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尝试着凝眸,将精神力注入双瞳,就像之前跟猀华手下对战那样,有一看想“看到”的意念。
下一瞬间,她眼睛果然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有两注清溪潺潺地滋润着她双眼,令她精神倍,双瞳由黑色转变成琥珀浅黄色泽,离真正的黄金瞳稍差一些。
果然看不到他的气运!
一般她们虞家算不出命数的人,除了那种天运大承者之外,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将与她们的命运纠缠很深的人。
她之前不断尝试亦虚绘不出属于他的气运肖象,想来掌握他的命数,但始终没有成功,他的一切在她眼中都笼罩着一层薄雾,隐约可见又触摸不透。
虽然她算不出他的命数,但现在她透过另一种方式,意外看到他身上布满了一种阴沉,黑暗,浓重,像是一种恶意诅咒一样的鳞片光斑纹,它们有着无可比拟的形容,复杂而神奇,每一块都被赋予了一种枷锁般的沉重。
如一身散发着黑色气息的铠甲,沿着他苍白的肌肤蔓延,那爬满的荆棘纹将他的躯体紧紧缠裹住,抑制着他,控制着他。
盯着那些奇怪的图腾纹,她感觉跟大祭师身上的类似,不过大祭师身上的却像是一种温柔的封印,而他身上的更像是一种狰狞凶狠的压制与束缚,充满着恶意与歹毒。
在她的视觉网中,只觉随着他每走前一步,他身上的那具延伸黑暗弥漫如波纹扩散的铠甲就像准备吞噬一切的幽冥火焰,那燃烧着的冰冷幽蓝火炎誓要将一切毁灭沉入黑暗渐渐吞没,直到一切生命完全泯灭,堕落深渊……
虞婴心脏像被什么紧攥一下,呼吸微滞,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迅速收回瞳术,无法再看下去了,因为她直觉有些秘密一旦被揭穿,她也难独善其身了。
“再问一遍,本侯要的人在哪里?”
鲜卑部落被朝渊国的兵力占据,他们像蝗虫一样每一处每一寸都按青衣侯的吩咐翻找了一个遍,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此刻,鲜卑部落群内的约上名能够走动的族人全部被押至宽敞的地坝,青衣侯则闲适淡漠地坐在一张虎皮铺垫的椅上,华繁丝绸冰冷的衣摆拂地,泄落一地微光,他玉指修长轻勾一件奇形怪状沾着棉絮的裙,长眉淡扫,一身奢华而迷离气质,天下无双。
他身后站着两排带刀精兵,每一个都精光烁目,带着一身煞冷之气。
于他对面而立的则是以大祭师为首的鲜卑族群,其中有巫医跟族老们都眼前的突然跟意外打击得茫然失措,他们脖颈发硬,两眼发直,只瞧见自己的鼻尖,第一次面对这种大阵仗,根本不敢直视。
最终,还是由稳重声望最高的大祭师出面:“请问,这位贵人如此来势汹汹所谓何事?想我异族与中原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贵人此举不分青红皂白便带兵骚扰,实在有违两方之间的和平。”
青衣侯面色如雪湖沉敛,不显丝毫情绪外露,他淡淡瞥了一眼大祭师,便已似千均万霆之势,压迫得他们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
“和平?胆敢袭击本侯御撵,伺机夺走本侯的人,私自窃藏本侯的人,‘好事’历历在目,这才来跟本侯谈和平?——你不觉得迟了吗?”
他的言语平淡如初,那冰泉润凉的音调不带任何起伏高低,但每字每句却如冰锥刺心,围拢着鲜卑族的上名精兵齐齐刷刷地拔出尖刀,那薄片刀刃于火光之中反射的银白光线,只觉寒意渗人。
大祭师沉顿一下,并末再出声,族群内的其它人病的病,弱的弱,在青衣侯的强势下基本也不敢吭声,然而这时人群之中的猀华阿妈却瞪目切齿地冲出来。
她眼睛里混沌一片,隐有一丝红光闪过,话语却充满了仇恨与不忿:“你们这些皇朝的人,将我们异域的种族不断驱赶到那些荒芜艰难地界生存也就算了,如今还要赶尽杀绝,跑到我们部落来喊打喊杀,你们简直欺人甚了,我跟你们拼了!”
猀华阿妈猛地撞倒一个士兵,从他手中抢过一柄尖刀,面上带着凶狠盯着青衣侯,嘴里啊啊啊喊叫着,一冲而上。
“杀。”
一字缄言。
下一秒,噗——只见一摊血水撒地,只见刚才还鲜活的猀华阿妈便已身首异处,摔倒在地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鲜卑族的人都惊呆了,眼前血腥的一幕发生得快,以致于所有人都尚没有搞清楚怎么一回事,猀华阿妈就已经死在他们面前了。
那浓稠铁猩的血从她身体内汩汩流出,那鲜艳的颜色刺痛了鲜卑族人的眼睛。
虞婴蹙起眉,她却是看清楚了,她感应到猀华阿妈身体内像是被人种了一种蛊毒,冲出来那一刻她当时根本不是完全清醒的,换句话说就是幕后有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事态的发展。
是谁?虞婴抿唇沉吟片刻,不期然脑中想到一个名字:猀华!
没想到她上一秒想到的人,下一秒,之前失踪的猀华就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他愤力挣脱开精兵阻碍,急步冲到血泊之中,看到身首异处的阿妈,整个人震惊一瞬,便嘶声裂肺地吼道:“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我的阿妈,想要迫害我的族人,我要你们给我阿妈填命!”
随着猀华的出现,事情进一步被推动了,刚才一直沉默不吭声的鲜卑族民们也开始有了反应,他们盯着那些闯入他们部落,肆意杀人的魔鬼,眼中充斥着怒意与憎恨。
即使他是为了寻人,又何必杀人,分明是借着由头想对他们出手!
猀华感受到他们从心底产生出来的怨气与恨意,眼底飞速划过一道阴险的笑意,怒吧,恨吧,负面情绪越激动越好,这样潜藏在他们体内的蛊毒就能更好地发挥作用了!
他趁机从腰间探囊取出一黑色物体,朝着地上猛地一砸,哄地一声,只觉空气中炸开一团烟灰,瞬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浅紫色雾气,不浓郁并不会遮掩到视线,朦朦胧胧之间,紫雾气体飘散的速非常迅速。
众将士虽然不知道是何物,却反应灵敏迅速掩鼻后退,过了一会儿,他们在察觉并无异样,才放下手来挥舞空气中的气体。
青衣侯玉身长立,孤傲的身影像一柄绝世宝剑,凛冽摄人,他宽袍一卷,如一道飓风过境般,当即扫出一条清晰前,随即他听着一阵呼嗤呼嗤的怪异声响,一转头,但见有四具就像骷髅一样干瘦的高大人影从雾气当中,摇摇晃晃地走来。
众人亦察觉有异,定眼一看,紫雾蔼蔼当中,赫然就是之前患病严重,亦是最先一批上山绞虫感染的四名勇士!
“呼嗤~呼嗤~”他们,或许该称之为它们更妥当,如今这四人已经完全不似人形了,它们走了一会,便停顿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重的鼻息就像破洞的拉风箱。
它们的身体原先紫红肿胞就像疫虫破壳而出,伤口破了一个大洞汩汩地冒出一种稠绿的浓水,那些浓水一滴落地面,便发出嗤地一声,冒着黑烟。
那简直不成人样的躯体竟然仍旧能够活动,众人一阵惊悸,毛发着了魔一样地冰冷地直立起来,心惊道,这简直就是——怪物!
精兵们第一反应便是举起手中的刀奋力砍去,却没有想到刀刃一触碰到他们,都冒烟溶解了,四人就像不怕死的僵尸体一样长臂一伸,直接贯穿那些精兵的胸膛。
“哇啊啊~~!”
“吼吼!”怪物长嘴狂叫,那撕裂的嘴角直至咬肌处,嘴里流着浓液。
眼看那些精兵根本抵抗不住了,青衣侯如惊鸿掠湖,飘渺孤落,几乎跟御风而行,初角一崭一击,便是雷霆之势,光凭迸射的杀意便已将四物震飞撞塌石屋墙壁。
“轰哐!”
看着青衣侯负臂冷漠孤立的身影,猀华抚眼,眼底阴冷熠熠,嘴角泛起一丝坏笑。
“哼,小孩玩耍的时辰过去了,也该让你见识见识真正蛊人的厉害了。”
猀华悄然退至隐弊角落,这时嗅入过多紫色雾霭的鲜卑族人们突然浑身激烈抖动,就像被雷劈触电一样痉挛,眼睑颤动翻着白眼,口不能闭脸色灰白,没等多久他们一个个都弯下腰来,一阵呕吐声传出,就开始催吐着而之前他们称之尸变的布咖一样,从嘴里钻出大小不一的虫。
“那,那是什么?!”朝渊兵一阵哗然惊呼。
只见那些虫落地后,就像有目标一样全部都汇聚成一堆,接着钻进了那倒在碎石废墟当中的四人身上,那四人突然身体被那么多的虫挤入皮肤,口鼻,他们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原来人类的眼睛变成了一片灰白,只剩下一条竖瞳,那干瘪残缺的身体速地膨胀起来。
大祭师看到这一幕,惊心呆愣,而巫医则眼神闪烁,脸色难看,接着他咽了两口唾沫,好像是嗓里发干似,趁人不备,赶紧逃到安全地带。
用上名鲜卑族的活人当祭,如今竟产生了四个怪物出世!
他们做这一切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杀掉他们异域的大敌——青衣侯!
若说之前面对这四个怪物,精兵力尚有还手之力的话,如今基本等于是是变成一面倒了,那四个怪物根本不惧刀枪,也不怕痛不怕死,随便吐出一口浓液便跟强力硝酸放倒一大片人,更何况它们力气亦强大。
等于是说,这种怪物是不死不灭!
“啊啊!”听着精兵们的遍地哀嚎尖叫,别的人根本不敢轻易靠近那暴风中心。
青衣侯阴冷下铁灰瞳仁,再掠身残影层叠,如幻影重重上前,他掌力所至,草飞石碎,如刮漫天风雪,即使如今亦击退他们强悍霸道的肉身。
这些怪物胸前被撕破的空洞迅速又被蠕动的蛊虫迅速补上,他们仰天嘶吼一声,身上便四射飚出浓液,一滴便能令青衣侯崭整的衣角冒出一团青烟,焦黑一块。
如今情势十分严峻,他每一击既不能将它们击溃,亦无法重创,甚至过激的手段能让这四人吐出蛊虫,那些蛊虫一触至人的皮肤,便像饥饿辘辘的野兽迅速将人的内腹吞食干净。
“蛊……”青衣侯。。。
。。。
………………………………
第五十五章 嘘~千万别得罪虞妹纸
“咯吱”一脚碾碎一块焦黑的蛊虫尸骸,青衣侯襟边纞锈藻的绿袍鼓风舞动,意态漠然:“异域如今跟皇朝之间已经水火不容,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了,那么你的立场呢,世人眼中慈悲为怀的无相国师?”
关于无相真正的身世不仅青衣侯曾暗派探查过,自他横空出世,别国更是有着层出不穷的人对他的来历感到好奇与警惕。
但是至今年有余,凭皇朝的能力即使是一个深藏地底千的人亦都能被挖掘出来,但关于他的身份来历依旧保持一个秘,这表示要么他是一个刚诞生的婴儿,往事一片空白,要么就是他的势力强悍得足以能够抵御住别国的情报网窥视入侵。
无相澄清如溪的瞳仁平静无波,周身静谧如一道分水岭,隔开的两重天,仿佛连暗野渗骨的寒风拂近他身边,亦会渐渐变得温驯而柔和。
“我已经不再是国师了,郸单小国早已灭国,无相如今只是自由之身,实担不起‘国师’二字,至于异域与皇朝之间的事情,那已经升华为国家大事,自有当政当权者作主,无相一介布衣平民无官无职,且做不到解济天下,唯有尽平生之力为众生心灵带来一丝安慰。”
他话中的意思很简单,他既然不做别国的国师了,那么他跟青衣侯之间就不存在着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至于后面那些似真似的话,则由人心而定,信则认真,不信则忽耳而过。
“所贵圣人之治,不贵其独治,贵其能与众共治,无相自谦了。”青衣侯从手下手中取过素洁绸帕,清理手中污垢,再取下千魂骨链,漫不经心地说道。
此句出自《汇》,大概意思就是:圣人治理天下之道的可贵之处,不在于他能够通过自己的才能独自治理天下,而在于他能够集合众人的智慧治理天下。
看来他一直在提防他聚众惑言啊……无相但笑不语。
“今日来此本侯只为私事,你想做什么,本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希望我们下一次碰见,不会是因为国事。”青衣侯狭长眼眸斜睨他一眼,便冷负转身,带着一阵人马整理事务,启程离去。
“虞姑娘……”
虞婴耷拉着脑袋,亦步亦趋地跟着青衣侯像一条小尾巴走着,本以为没她什么事儿了,却还是被无相喊住了。
她脚步一滞,并没有回过头去,而感应到虞婴停下的青衣侯亦一顿,减缓了步伐,唯侯爷马道是瞻的精兵们看侯爷变龟速,他们亦纠结着该怎么迈步,如今这情形就是所谓一发牵动全身啊。
“你郸单的亲人托我替他们带来一个口信,他们的事情你不必忧心,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以后只希望你也能万事小心,别再受伤了。”
看着她身上的衣物破损几角,手背跟脸上皆有血痕擦伤,他眉宇浅颦,忍不住将心底话叮嘱了出来。
亲人?她脑中顿时浮现出宇晔跟宇煜两兄弟的脸庞,接着是宇清涟,至于宇夫妇的形象则显得模糊许多,比陌生人也强不了多少。
他们会记得给她带信,还会说这种话?虞婴撇撇嘴,冷情的黑瞳全然不信,但是……
“你身体弱了,应该经常锻炼晒晒阳,也不要常年吃素,多吃点蛋类跟肉食。”虞婴扭过脖,别扭地盯着他,硬邦邦地交待着。
虽然知道是假的,可是她承他的情了。
其实她面对无相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心虚感,当他伪装成大祭师的时候,她可以催眠自己也将他当成别人,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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