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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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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在本殿睡着的期间,你又将这只无能的虫放上来了?”嫉妒眯了眯睫,苍白脸颊上的黑眼圈很明显,他神色略显怠倦,这才冷冷地斜了一眼华铘。

    玄婴想,不管嫉妒知不知道华铘的真实身份,相必此时都不重要了,因为腾蛇七宗之一的天枢已经是惰皇的人,如果东皇国不想跟异域彻底进入敌对的方式,暂时就不能动天枢。

    “他刺杀再次失败,正在被孟素戔追杀。”玄婴道。

    当然如果他想随便杀掉一两个天枢的杀手,这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毕竟天枢再重要,惰也不置于为了这么一两个人而大动干戈,特别是此时跟朝渊国势同水火的期间。

    而她特意点明此事,自然是为了保下华铘这条小命,这个刺客是去暗杀孟素戔的,这种能给他讨厌的人添堵的事情,若无意外,他是不会特意出手替孟素戔扫清障碍的。

    “嗤,当真是无能啊,这让本殿需要认真地考虑将你这种废物继续留在这世上,究竟有没有用处了。”嫉妒闻言虽暂时压抑了杀意,但却因为华铘再次的失败而心情阴郁,语气阴森。

    “你——”华铘蓦地回头。

    玄婴直接截下他的话:“杀了他能简单,但是留着他,至少于我们没有害处。”

    笑话,若真让华铘开口顶撞了此刻心情低气压的嫉妒,她不需要怀疑,他一下秒就会被嫉妒直接血溅当场了。

    虽然嫉妒不满玄婴一再替华铘说话,可是玄婴既然都开口了,他便不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阴婺地低喝道:“滚下去!”

    华铘当然知道这句话是跟他说的,他呼吸一窒,额上青筋突起,只觉自己简直快被气炸了。

    “该走了。”不等他准备孤注一掷地跟嫉妒拼了的时候,玄婴也附议道。

    华铘目光如寒刃射向玄婴。

    玄婴疑惑地问道:“你不愿意?”

    鬼才不愿意呢!若继续跟你们这对鬼夫魔妇在一辆马车,他绝对会英年早逝的!

    华铘一掀帘,便翻身跳下车去,而玄婴亦随之下车,她对嫉妒道:“牧骊歌准备了辆马车,我想去查看看另外两辆车厢。”

    嫉妒狞起眉头,静静地与她对视片刻,眼皮渐渐有些疲软地半阖,然后不耐烦地踢了踢车厢木板,直接扭过头去,一言不吭。

    知道他在闹脾气,可玄婴心中惦记着一些事情,所以并没有如他所愿地留下来。

    她一下马车,无视周围那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稍微感应一下,发现其中一辆车内有微弱的呼吸声,玄婴递了一个眼神给华铘,让他跟着她一道过去。

    她步前上去便掀开了车帘,没有意外,她在车厢内看到了被绑成像个粽似的舞乐。

    他一身女装服饰依旧没有被替换掉,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可脸上的妆容却都花了,脸色苍白无色,嘴唇青紫,呼吸微弱而无力,看起来既狼狈又落魄。

    华铘站在玄婴身后,看她掀开车帘后迟迟没有动作,心中有些好奇,探头一看,看到是一个穿着女装的男人(擅。。。

    。。。
………………………………

第二十章 那一颗驿动的心

    玄婴鸦羽似的睫毛映着细碎光榍覆下,撒下一片清冷阴影。

    “看着,别让他死了。”

    她起身,不容置喙地扯脱舞乐的手,其实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昏迷中的舞乐再固执,也根本没剩下多少力气。

    “婴……婴……”

    舞乐感觉手中一空,那张白得几乎透明的脸痛苦而紧张地皱了起来,他茫然挥舞着一只手,像是快要哭了出来似的,那黯晦哀怨的沙哑嗓音,断断续续,轻轻喘喘,就像每吐出一个字都快用尽了全身力气。

    玄婴挺脊如碑,那双黑白无一丝杂色的瞳仁,似旧平静地注视着他在空气中茫然无措地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手。

    既未走,也未伸手。

    华铘亦上了马车,他耳力佳,虽然舞乐从嘴中溢出的名字像是被摔碎的镜面般模糊难辨,但他却依旧将其凑拼了出来。

    “、婴?”他饶有趣味地盯着那凄凄惨惨的舞乐,挑了挑眉,望向跟平时略有不同的玄婴似惊讶地问道:“我记得刚才嫉妒好像说你叫玄婴吧,那么……这个婴又是谁,婴、玄婴,这难道是巧合吗?你们的名字怎么会这么相似?”

    玄婴在他说话的时候,便收回了视线,褶裙摆拂过地面,转身准备下车:“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吗?”

    华铘蹲靠在舞乐身前,环臂打量了一眼舞乐,讽刺地勾了勾唇:“当然没有,不过我好像也没有替他照顾的义务吧?”

    “那你就离开这支队伍,既然你想跟我讨论义务的问题,那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玄婴顿步,侧过脸,那小巧耸翘的鼻翼与下颌形成一道完美弧,一半落于光亮一半隐于黑暗,亦正亦邪,亦散发着一种暮色将近万物寂籁的幽幽冰镇雪气。

    “你以为你能够安全地活到现在,当真是一种天赐的幸运不成?”

    相比起刚才华铘那表露于面的讽刺,玄婴的话、甚至表情都可以称之为平淡如水,但任谁听到她说的这句话,都会觉得羞面赤耳,恨不得以头抢地。

    华铘虽然并没有羞面赤耳,以头抢地,却也差不多被她堵得恼羞成怒道,他底气不足地反驳道:“这是交易,你不是打算让我带你到天枢去吗?”

    “交易的前提是货讫两清,这么说,你是答应了?”玄婴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感情,可这丝感情华铘宁愿她没有,因为那其中饱含的嘲弄听了除了令人肝火上升外,完全没有别的功效。

    “啊哈,答应?”华铘黑下脸,挺拔身躯,趾高气昂道:“我什么时侯说过?”

    玄婴闻言冷冷一晒,掀开车帘,便跳身下车。

    车内的光线瞬间便暗了下去。

    “既然你拒绝,那就有义务替我照看他了……”玄婴隔着车帘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压低地再补充了一句:“否则你就只剩一条可选了。”

    这条是什么,不需要玄婴阐述说明,想必华铘也能明白。

    车内的华铘恨不得一口咬断玄婴的脖,看这中原女人的血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艹!天杀的中原人!除了奴役我,难道外面就没有别人了吗?!老到底哪里得罪你了,需要这样赶尽杀绝!”

    表示对中原化研究不深的异域糙汉纸,用时候用词会令人很无语。

    离开马车渐远的玄婴闻言,略微沉吟片刻,才嗤冷一句:他得罪她的地方多得她都懒得一一数出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算。

    重新爬回原先那辆马车,十骑虽好奇有意无意地打量了她几眼,却并没有一人上前与她搭话,他们对待她的态既是有礼亦是疏离。

    待她回到马车,十骑便代替了瑛皇国精兵继续启程。

    幽暗的车厢内,她看到嫉妒又已经睡着了,她知道他如今这般嗜睡,皆是因她喂食的那些特殊汤药,它既然恢复为他恢复伤口,又能辅助他能够好好地养伤,作为他术后康复医者的习惯,她伸手轻轻地触了触他的额头。

    入手,泛凉却如玉质般柔腻。

    她掌中尚余舞乐额上的滚烫余温,所以触碰到嫉妒冰冷的额头,他先是颦了颦一双柳叶眉,然后当暖意透过额头沁入他身体,又似慵懒而娇贵的波斯猫,绯丽红唇微微舒抿起,喷了喷鼻息,在她掌心舒服地蹭了蹭。

    见此,玄婴并没有撤手,持续地保持着这个动作。

    他这是气血两亏的情况。

    玄婴并不懂医,可是她懂治一些疑难杂病,而因为性格习惯,她选择的是一门外科,像内科这种,她除了研究感兴趣的毒药跟一些多嚼不烂的医典籍,别的其实都比较外行。

    恰好,舞乐与她相反,她生疏的,她不感兴趣的,他却是懂的……

    莫名地,她又想起了他的事情,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又被嫉妒夺去了。

    她感觉到他身体此刻就像一块化不开的冰,那般寒冷,即使用上冬日铺陈的狐裘厚绒也温暖不了他,他身上散发的寒意,令整个车厢内跟车厢外,形成了两个端现象,一个是萦寒冬日一个则是暖春煦日。

    玄婴注视着他面目良久,终于有了决定。

    或许能够替他取暖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但玄婴却选择一种对已身最有利的方式。

    她先伸手慢慢掀开了那裹覆在他身上的暖绒狐裘,接着动手褪去身上外罩的那件黑素长衫,最后仅着一件白色薄单衣。

    嫉妒即使在睡梦之中依旧能够感受狐裘被掀开后,那从四肢髓蹿入的阵阵寒意,他那双绯红嘴唇渐渐透着青紫色,那长而卷的密织睫毛颤了颤,呼吸由浅转重,似乎随时就要准备要醒过来。

    但很快,他那空旷而冰冷的怀中悄然无息地偎依进来一个温暖的抱枕,暖意正在一点一点地沁入他的皮肤,他身体倏地本能一僵,但那萦绕于鼻的熟悉味道,又不一会儿地抚平了他的紧绷,整个身慢慢地放松了起来。

    即使是昏睡当中,他依旧能感觉到自己就像一块冰,正被怀中的“抱枕”慢慢融化,那能够让他舒服地呻吟的暖意,缓缓在身体内扩散开来。

    嫉妒其实很十分讨厌阳光,所以每次出门他都习惯将全身遮掩得严严实实,即使是待在马车里,也是门窗紧闭,连一丝光线都不愿意其透入进来的。

    喜欢待在黑暗之中的人,一般是缺泛安全感,其实没有人喜欢一个人待在既冰冷又黑暗的地方。

    可是如果不这样,他们或许连呼吸都感觉到不安,随时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不用多久便会彻底崩溃了。

    而黑暗与别人给予的温暖一样,一开始地触碰会令他们似被烫到一般,不适应,挣扎,紧张,甚至逃避,可一旦适应后,便没有人喜欢再重新变回一个人待在那种冰冷黑暗的地方。

    嫉妒试图过抗拒,可始终敌不过玄婴的怪力,只能被迫地接受她的“给予”,可渐渐,尝到甜头的他,在睡梦中绝对是比清醒的时候更为诚。。。

    实,他无意识地伸臂将她环在怀中,紧紧地缠着,就像这个温暖的源头随时会消失一样地不放手。

    玄婴脑袋正巧靠在他的肩胛与锁骨旁边,耳垂裸露在外,而他呼吸一浅一深喷撒在她头顶,亦痒痒地拂过他耳畔。

    他抱人的动手很生疏,一看就知道从来没有抱过人……或被人抱过,一开始两人的姿势都不舒服,等到他一点一点地调整,最后才稍微好些。

    至少不会不是咯到这里压到哪里,就是扭到那里撞到这里。

    玄婴的体温一向也并不是很高,可是她为了迁就嫉妒,便用玄气改变体温变得如暖炉一样,烫贴在他冰玉般透着寒的肌肤。

    他的身躯很纤长,但却很瘦,是以侧躺时背脊如弯月微弓,脑袋则无力地轻靠在玄婴削薄的肩膀上,而玄婴娇小的身贴近他身前,却正好如另一块半月,与他契合得十分圆满。

    她听着耳畔渐渐平缓的呼吸,亦随之放松了全身,如海绵吸水般慢慢阖上了沉重的眼帘。

    车窗厚重的布帘,偶尔随着马车颠簸晃动,一阵暖风煦阳偷溜进马车过,撒向一片光亮。

    在马车旁戒守的十骑,呈铁桶式队形包围得严密,策马上行间,愧一偶尔不经意朝车窗内瞥过一眼,便意外看到了这副相拥抵足而眠的温馨画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人如雷轰电掣般,整个人呆住了。

    ――

    队伍一行已出里,眼瞧着即将入夜,远离了开阔大道即将驶进荫森山野,槐一身为十骑领队,看自玄婴入马车后,车内从晌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自从看到那一幕,愧一的心情总是像揣着些什么,像是看到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事情,坐立不安。

    于是他忍不住停下队伍,下马靠在马车旁出声询问道:“主上,即将进入卞野,可要歇息停宿一夜?”

    虽然他并不知道嫉殿受了伤,可是他看主上跟以往快马加程不同,而是卧躺在马车之上,便知道必是事出有因。

    马车内的嫉妒虽然睡得很沉,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而温暖过,直到槐一一连问了几遍,他才挣扎着眼皮,惺松着睡来。

    他稍微一动,才发现被他忽略的不对劲,他蓦然感觉到怀中有东西,就像本就是他身体一部分的隆起,那种与他气息融合,那种几乎与他同化的温,并没有令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醒了?”

    一颗黑亮脑袋,从他胸前摩挲地蹭了蹄,才慢吞吞地抬了起来,那缠着绷带的脸如此标新立志,鲜少有人将她跟别人错认,虽然她从他怀中醒来,但她眼中却是一片清亮,完全不似嫉妒那种刚睡醒,带着些许朦胧,惺松之色。

    “你……”嫉妒瞪大眼睛看着她,似受惊,那沉黑的睫毛根根竖立,苍白无血的脸上,那眼底的黑青尤其明显。

    刚才的似醒非醒,此刻却是完全惊醒了。

    他清楚地感受到,他双手正揽在她纤细温润的腰间,手掌透过那薄薄的单衣,属于她肌肤的温与细腻触感悉数从肢体传达进了他的脑海之中,她跟他靠得很近,近得几乎除了一层薄衣相隔,再无其它阻碍,连她身体的曲线他都能够用躯体描摹出来……

    玄婴静静地看着他,装作不解,明知故问道:“我怎么了?”

    嫉妒没有回答她,而是突地一把伸手推开她,甚至差一点没用上脚来直接踢人。

    完全将她当成的毒蛇猛兽,避之而后快。

    虽然胸前骤然失去的温令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惆然落失,但下一刻,他片刻不耽误翻身掀开狐裘被单,如一只暗夜孤独的鸦鸹,疾飞射出了马车。

    看着那翻飞摇曳摆动的车帘,玄婴眼尖地捕捉到他耳朵后根透出的红。

    等车帘重新掩下,车内一片寂静而黑暗,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诧异而惊讶的呼喊:“主上?!”

    谁能相信,那枭冷桀骜恶名响遍整片大陆的嫉殿竟是一名如此纯情的少年,连这种“盖着被纯聊天”的同眠也能令他羞成这样地落慌而逃。

    玄婴似想笑,而她的确能够稍微地抿弯了那么一下,虽然很浅,很僵硬,笑比哭更难看,但不可否认那被冰冻过久失调的面部神经正在慢慢恢复,虽然她习惯冷漠面摊待人,可谁也不想在想笑的时候,却无法表达出来。

    玄婴慢条斯理而从容地穿好衣服,嘴角始终挂着那么一抹浅到几乎令人忽略的弧。

    ――

    直到夜幕降临,嫉妒仍旧一去不回,玄婴淡定地下了马车,周围的人都静了静,见槐一跟燕二已经出去寻他,剩十一骑驻守马车,她便吩咐他们扎营生篝火,也准备走一趟寻人,却听到不远处争执的声音。

    “让开!”

    “有什么事情,我自会通传的。”

    “你……好!中原女人,那个马车上的男人快死了,你如果不想他活,想给他收尸的话那就再慢一点出现吧!”

    篝火燃起的一头,华铘负气甩手不干的声音传来,令玄婴闻言脚步一顿,久久未动,却也没有回头。

    而森林一头,如蕴藏著深邃无尽的黑暗,篝火熠熠映辉下,妖藤怪树魔影摇晃似毛骨悚然,这时一阵飞禽走兽的悲恸嚎叫,划破了一片宁静的夜空,玄婴等人不约而同地一道回头。

    但见从阴暗的森林之中,步履如挂皮的骨架骷髅,走姿总是咔咔无力摇摆不定,亦似幽魂一般飘渺无息,缓缓现象一道纤细而诡冷的身影。

    赫然是消失了许多的嫉妒,不一会儿他身后又匆匆而出两道戴着兜帽披风,一高一矮的人影。

    分明是槐一与燕二,他们见主上已自已回来愣了一下,便无声地施礼退至一旁。

    他们可不敢质问主上去哪里了,只要现在人回来,他们便安心了。

    “吵什么~”那沙哑干枯的变异嗓音,阴阴凉凉地响起。

    这一声如石投静湖,泛起了一片激伶。

    十一骑闻言一惊,立即垂首:“主上。”

    玄婴由始至终却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可是他的视线却一直都在回避她,没有一刻与她对视上。

    玄婴想了想,此时他恐怕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既然他需要一个冷静的空间,那么她再咄咄逼人则显得急进了。

    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也不仅是表现在做大事上,像情事上亦能够获得一番收益。

    既然他不想看到她,她也没有必要兜兜转转在他面前晃悠了。

    她走到华铘面前,十骑的人自然是不敢拦她的。

    “不是找我吗?走吧。”

    她说完,便准备朝前走,但下一秒,她感觉身后的空气一阵异动,似听到谁的抽气声,眨眼间她的手腕已被一道冰凉牢牢地抓住了。

    “你―去―哪―里!”别扭而怪异的低气压声音,在她脑袋后面闷声一字一顿地响起。

    。。。

    。。。
………………………………

第二十一章 终于找到组织了

    至那日起,玄婴跟嫉妒因为舞乐闹掰后,两人的关系恐怕只能用这四个字才可以准确地形容——割袍断义。

    嫉妒性格狭隘孤僻偏激,他虽在无形之中对玄婴有了好感,但这种虚无飘渺的好感容易粉碎,比如一次分庭抗礼的争执,便能让这种朦胧的暧昧恢复到原来的陌生。

    ——或者,甚至是比陌生更冷漠、更抗拒。

    玄婴一直暗中观察着他,他与别的一般男不同,在感情阅历上他单纯无知地令人不忍染指,以他这种年纪和皇族地位而言。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对玄婴是十分有利的,毕竟攻略一个阅历无数,心中藏有念念不忘之人的男,要比这种感情空白一片的所耗费的时间精力要多上许多。

    可每当她觉得他该是喜欢上她的时候,但实际上,他的好感一直在突破的临界线上徘徊不定,总是起起伏伏。

    她想,她失败的原因终究还是在那个锦囊提示的“惧”这一字之上。

    嫉妒是一个外表坚强而内心脆弱的人,且性格过于偏激固执,他不敢过用力地去喜欢一样东西,这跟他凄惨缺失的童年有关,虽然他习惯了冰冷,可内心却又渴望温暖,所以当他有了喜爱感兴趣的收藏,他便可以不顾一切,只要她要,而他有,他便会竭尽一切地付出讨好。

    可是对于阴谋诡计、杀人歹计这方面他却并不单纯,他经历的往事慢慢地粹炼着他的灵魂思想,令他拥有了暴戾强硬手段才能拥有的是非观念,一旦拥有了偏激的想法,也就拥有了不能触碰的底线存在——那就是他要的东西,便绝不允许被别人窥视夺走。

    其实嫉妒就是一个矛盾的人。

    他害怕着黑暗,但却也只有待在黑暗之中,他才能够神智清醒地活着,而不会丧失一切理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他虽然害怕着黑暗,可他却总是在黑暗之中疯狂大笑,嘶声裂肺又肝肠寸断地笑着。

    他害怕被伤害、被夺走在意的东西,他紧紧地想拽住触手能及的一切事物,可偏偏最后他一样都留不住,比如他的亲生母妃、他渴望而不可及的父皇、他曾经温馨而漂亮的宫殿、他从不舍得撒手的布偶娃娃……

    每一样,每一样……最后他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失去……

    他痛恨这样无能又懦弱丑陋的自己,也嫉恨那些能够不费一分功夫力气便轻松得到一切人的人——孟素戔。

    比起那时候寄人蓠下,看着那对领养他母那森怪气的脸色存活,每日战战兢兢唯恐遍体鳞伤的自己再遭到他们的虐待挨饿受冻的他,那穿着一身光鲜亮丽,如同发光物一般耀眼曙目被众人簇拥着讨好的孟素戔,他简直命、好、了!

    同样身份是东皇国的皇,他拥有着万千民的尊崇,宫内奴仆侍卫的尊敬,同样是失去了亲生母妃,但他却有父皇倾心爱护,官的倾力拥戴,同样是被人领养,他的母妃却是真正地挚爱于他,为了他甚至不曾养育任何一名亲生女……

    为什么?他痛苦地想着,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待遇是如此地迥然不同呢?!

    人可以变得很歹毒,只要你尝试过嫉妒的滋味。

    从那一刻起,从得知这世上还有一个幸运得令人颤抖的孟素戔起,嫉妒便红了眼,深深地嫉恨上他了。

    不为别的,只为他拥有了一切他所梦寐之求的东西!

    ——

    若童年缺失是一种原罪的话,好吧,玄婴决定大量容忍着嫉妒的阴晴不定。

    她虽然从出生起,便克死了亲生父母,成为一枚红果果的孤儿,但她从小却不缺乏亲情,因为祖母将属于父母的爱连同自身的爱一同奉献给了她,还有那些爱她怜她为她疲于奔命的族人们,她的童年虽然并不一帆风顺,却也是没有缺憾的。

    是以,为了攻略成工,为了顺利寻找出七煞之主,在他呕气反叛其间,她对他可谓是呵护备至。

    但凡是吃的,她皆亲手采捕原材料,再让华铘去舞乐口中要了一副补气血的方,再配合车厢内(第个车厢内装的全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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