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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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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通室烛明盏火融融的地下石室内,一名一头蜈蚣辫发型的微胖青年,穿着一件似乞丐用各色衣角拼凑一块儿的斑斓衣袍,腰系一条黑色涤带,地于宽大的衣袍将他整个人就像是用布袋装拢一样,难观其身形轮廓,只觉鼓囊囊充气般。

    “究竟是什么地方暴露了,为何瑛皇国突然撤掉了那些已经确定的设伏……如今一来,完全弄砸我等的计划。”微胖青年右手执着一盏金鸡提鸣的油灯,一双在烛光耀明下透着双重色晕的眼瞳忽暗忽明,他说的是异域话。

    于他跟前跪着七名男女。

    “霄明大人,这几个月瑛皇国一改之前的平静与懵茫,我等几个私下堂口皆被橇祸。”七人中的一名富贾中年男头垂得低低的,他咬牙愤愤道。

    “属下的亦是,位于城中处秘密传递信息口,亦被查封,甚至我怀疑暗中有人早就盯上我等了。”一名穿着薄娥湘妃色齐胸长裙,肩披绯纱的美艳异域胡族血统的女却是一脸沉凝狐疑。

    “霄明大人,瑛皇国的布局已被这岳帝一手打翻了棋盘,不仅摸不准他接下来要走的套,甚至我等只能在黑暗中摸前行,这……这眼下该怎么办?”一名穿着瑛皇国鹤青官服,腰系锦鱼袋的年青男,愁色地征询着微胖青年。

    霄明,惰皇手下除了猀华大人最倚重的东区手下之一,他被属下暗中称为“佛爷”。

    “看来真如惰皇所言……事出有异必有妖啊,如今即使我等再多费精力,瑛皇国的事情恐怕暂时也达不到预期的结果了。”霄明弯起一双慈眉善目的眉眼,用手指摩挲了几下圆润的双下巴赘肉,那似勾一样弯佻的眼角倒不似他给人的感觉那般温和慈悲,隐约几分毒辣狠厉之色。

    “是属下等无能!”

    七名下属跟随霄明亦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了,关于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生气自然有几分了解,一旦他露出这种表情,便是怒而笑的征兆了。

    “哼,呵呵呵~”霄明突地绷开软耷的眼皮,将那双被肉挤迫的眼睛徒然睁得最大,他“呯!”地一声砸毁掉了手中油灯,那刺耳而突兀的声音打破室内的寂静,令跪在地上的七人嘴唇和面颊因惨白而拉长了。

    他们脸上的皮肤都紧遽收缩了,嘴唇闭得紧紧的,像是力抑止住了喉咙正要发出来的叫喊。

    他那双看似养尊处忧的手如灵蛇如洞,几经闪转,已一把扯住那名富贾男的衣襟扯前,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狰狞眼睛送进他的视线内。

    “无能?如果真的无能的人就该去死,知道吗,嗯?”霄明的声音依旧温和而慈柔,但他的表情却是迥然不同地疯狂,就像是将敌人逼进胡同尽头的野狗,凶相毕露:“这种小事都办不好,还想有下次?如果真有下次,你们就不必回来了,统统去死,去死!知道吗?!”

    那七人都一惊,脸色惨白,动也不动地跪在那儿,只觉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是、是!”

    霄明收回阴翳的目光,松开了那名惊惧发颤的富贾商人,然后斯地整理了一下被弄褶折了袖摆,他眼珠重回眼眶,重新用伪善的眼皮遮掩住,宽厚的嘴唇老好人似地弯起,那张圆胖白呼呼的脸上,端是一派和善慈爱。

    “已经顺利将宇兄妹送进去了?”

    七人中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痕的黝黑男人,他抱拳赶紧回道:“是,虽然有些周折,但宝黛公主的确将人都带进了皇宫中。”

    “希望这兄妹能够好好替本座办好事情……否则——如你等如此无能的话……”他慈眉善目的表情遽变,尖锐而刻薄地突起一双白仁多黑仁少的眼睛,满脸血煞之色:“那就杀掉那两个老东西!”

    ——

    仲夏,就在鬼蜮国派遣的罗刹公主御辇经到达瑛皇国的时候,牧骊歌也终于策定了启程日期,准备出发前往朝渊国。

    虞婴猜测异域风波的事情,他估计已经平定了下来,才能祭出身来谈其它事情。

    要说,与朝渊国联姻之事,可谓是最近几年以来,最轰动亦是最盛襄共举的一项掀动整片大陆都津津乐味的事情。

    就在异域与中原势同水火、一触即发之际,攀上一棵高枝儿的事情则显得至关重要了。

    启程出发之前,虞婴考虑了一下,便让华铘暗中发了一条消息给无相,不久便得到了回信。

    她浏览着手上的回信,上面仅简短四字:勿忘,心安。

    虞婴手掌一挥,掌中信纸便碎了个彻底,她静凝如杵地站了许久,才对华铘道:“你相信命运吗?”

    华铘正在替她整理行囊,闻言,抽空抬了一下头:“不相信,我的命就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了。”

    虞婴又道:“可如果你的存在就代表着一种命运呢?”

    华铘思考了一下,倒是来了兴致,他脸上挂着怪笑,桀桀一笑道:“存在便是命运,有这么伟大吗?如果真是,那我就一定会好好利用这种命运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怎么样?听着是不是很激动,以前我被困在地穴的时候就常常乱想,若有一天我成为了一个所向披靡的将军,指挥着千军万马……我就带着我的族人,找一片世上最漂亮阳光充足的广阔地界,在那里建筑一座城池,我们在那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对于他理解的那句“存在便是一种命运”,虞婴突然停住,无意义地喃喃道:“族人?”

    “没错,只带我的族人,别人我才管不了了,不过能够顺带拂及也无所谓啦。”华铘叉腰,一脸眉飞色舞道。

    虞婴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你是将军,而不是一国的帝君呢?”

    。。。

    再说建造城池的话称帝称王不是更理所当然吗?

    华铘一僵,他扯了扯嘴皮,继续刚才停下整理东西的动作,很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那群老顽固老念叨腾蛇皇族、腾蛇皇族的,那帝位皇位是为他留的,我才不要呢。”

    虞婴盯着他的背影,一双眼眸黑的沉静。

    “族人啊……果然血脉相承的这种羁绊果然是永远无法割舍的。”

    ——

    由于这次出行意义重大,倒是不能给瑛皇国丢脸,毕竟并不是什么私下出巡,而是高调地准备与朝渊国强强联姻,即便是知道有异域在暗中从中作梗,随时会出现危险,但依旧不能输人输阵,偷偷摸摸地趁黑走吧。

    虞婴坐在清静幽雅的公主车厢内,内铺着纯色柔软的毛毯,四角悬饰夜明珠,散发柔和色泽,车壁隐隐透出檀香,华铘独自安坐在右侧一隅,斜对坐榻之上的是虞婴。

    车队出巡,马蹄声粼粼作响,听着车厢外四周传来的姓的围观欢呼喊呐声音,好像经过上一次英勇公主力抗鬼蜮国贵族跋扈事件之后,城中姓多少对宝黛公主那恶劣斑斑的过往改观了一下。

    而牧骊歌则坐在他帝御白玉黑檀马车,锦旗猎猎飒飒,围绕两辆马车四周罗列有序,井然出行的队伍缓缓朝着城外驶去。

    当队伍出城后,犹如灰黑色带排列成一条蜿蜒龙蛇的鬼蜮国的人,则盘蜛待候在城外。

    这段日,虞婴被牧骊歌彻底禁足了,基本上跟怒自从御花园一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一次面,于是所有刷好感的计划都被搁浅住了。

    瑛皇国的队伍刚停止了沙沙前行的脚步,接着,耳畔便传来一阵啼塔啼塔由远及近的清脆马蹄声,虞婴垂下眼帘,听声辩位。

    “那躲藏在车厢内的小美人儿哦,真是想煞哥哥了,一时不见兮,甚是想念,二日不见兮,神不守舍,日不见兮,失魂落魄,请掀开你的帘哎,露出你那张哥呵梦萦魂绕的小脸蛋儿……”

    马蹄声在离公主马车不远嘎然停止住了,应该是被侍卫们拦下了,接着没多久,便传出一首不伦不类的情歌,从那富有磁性的含笑声音唱出来,即使显得孟浪而奇异,传唱响彻在整个安静而停滞的动队中,但不可否认依旧动听迷人,就像夏日里的阳,炙热而低转像重力的吸引。

    坐在另一辆豪华马车内的牧骊歌嘴畔弯起的弧就这样径直僵在那里,他禁不住一掌重重拍在横亘之上,额上十字暴突而起。

    这个无耻的登徒!

    如此粗鄙粗野的山歌,竟敢、竟敢拿来当众调戏他的皇妹!

    他究竟是一国之侯相,还是一个山野莽夫!如此孟浪,如此不懂礼数!

    别的人倒是没有像岳帝这般排斥愤怒,只是觉得新鲜又奇异,听着堂堂一国怒侯,隔着侍卫人群,隔着马车窗帘,这般放荡不羁、高亢引歌唱来吸引瑛皇国的公主注意,他们只是想知道,究竟宝黛公主的车窗帘究竟会不会因他而掀开。

    他们眼底冒出熊熊八卦之火,等了良久,怒也将这首不着调的情歌翻来覆去唱了好几遍,连鬼蜮国的罗刹公主都一脸好奇地掀开了车帘,朝着瑛皇国那厢探头看去。

    “怒哥哥这是在干嘛啊?”她的声音娇娇脆脆,像是一只灵岛般悦耳动听。

    这是一个虽说长得并非漂亮,却十足可爱娇憨的小女孩,看候来摸约十四、五岁,但可能实际年龄更大一些,毕竟在中原十六岁的姑娘才算成年,才能成亲,她有一张漂亮的心型小脸蛋,五官虽未完全开长,有那一双水汪汪的水剪眼瞳却如画龙点晴,令她顾盼生辉。

    “求偶。”一道冷冰冰略带几分讥诮的声音从马车角落处传出来。

    “是吗?可怒哥哥干嘛一直唱歌啊?”罗刹公主软趴在车窗上,眼珠飘过去。

    “当然是因为他求偶的对象没搭理他呗……真是个蠢蛋。”满嘴嫌弃,不过最后一句,车厢角落的人稍作掩饰地低声咕哝一句。

    “竟还有人不喜欢怒哥哥,这怎么可能?”

    看来这小公主对怒是十足地盲目崇拜,听了那人的话,竟嘴巴微张,表现得一脸如此不可思议。

    。。。
………………………………

第五十章 真让他给唱出来了!

    “像他那种心机深沉,偏要像脱了裤放屁一样无聊地伪装成一名浩然正气的善良男人,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m”车厢暗处之人撇撇嘴,刻薄而尖酸地评论道。

    罗刹小公主对于他的无礼散漫言谈,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直接充耳不闻,反而天真而颀喜地鼓掌道:“咦,你看、你看,瑛皇国公主的帘好像动了哎,看来那个公主也是喜欢怒哥哥呢……”

    车厢角落的人声音一窒,良久。

    “又是一个白痴的女人!”他一掌掀开眼前空气,满嘴不屑地啐了一口。

    瑛皇国那边,岳军呈森海壁垒般挡在怒跟前,怒带着一队魁梧英伟的鬼蜮军,一副唱歌不是要钱而是准备要命的轰鸣架势之下,虞婴那辆公主马车的车厢窗帘稍微掀开一角。

    喝!动了、动了、动了、动了、动了!

    瑛皇国众人一愣之后,嘴角微僵地等侯着事态发展。

    而鬼蜮国一众那炯炯发烫的目光徒然蹭蹭上升几个亮——他们就知道,没有怒侯出手后还拿不下的妞!

    别瞧怒侯在中原国那变态的名声不咋地,但是在崇派强者为尊的鬼蜮国,像怒侯这种武功强、能力高、手握重权的男人可是多少闺阁小姐堕落男(?)女肖想的最佳夫婿。

    怒隔着重重人墙阻隔,目光岿然不动地注视着那投射在车厢窗散幕帘的虚晃身影,阳光拂过他的肩,落下斑驳影,无论周围的目光如何变换,唯他那道眼神如同生了根,只是深深扎在公主车辕之上。

    微风拂动,那繁复锈着勾边海棠花瓣的车窗帘簇簇一动,只见从车厢里面伸出一只莹如修竹般漂亮的手掌。

    手?众人嘘起眼睛,努力聚焦,想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手掌软软一甩,便从中抛出一锭雪花花的银锭。

    那银锭圆咕噜地摔在地上,尤因为惯性的原因在地上滚动了几下撞在一条马蹄上,供大家更能够更仔细看清楚它的饱满圆。

    阳光下,那锭银熠熠发光。

    咦?

    咦咦咦~?!

    众人目光瞠大,满目问号,是银吧……可为什么宝黛公主要朝怒侯扔一锭银呢?

    难道,这是在暗示些什么吗?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胡乱猜测之时,但闻从车厢内不紧不慢地传出的一道涓涓细流,音色亮丽而倨傲的声音,炎炎夏日之中,就如一道甘洌滑过众人心头,也一并解了他们的惑。

    “赏你的,不用再唱了。”

    四周很诡异地静滞了一瞬间,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歪了楼的结果。

    “哈哈哈哈哈——”最后,还是怒捧腹仰头的大笑令所有人都表情怪异地回过神来。

    怒挥袍凭空一吸,将地上那块银锭纳入掌中,观赏把玩片刻,笑眯眯地看向马车,揶揄地挑了挑眉,道:“这算是定情信物吗?这还是本侯第一次遇见送这种虽然俗气却十分实用的定情信物,呵呵哈哈哈……”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那截白皙皓肤沉默地收了回去,车窗帘再次封锁得严密。m

    鬼蜮国那厢的人看着捡起银欢愉大笑的怒侯,再看向宝黛公主那安静得出奇的车厢,都忍不住在心底腹诽道:侯爷,您真心想多了……这的确是赏您的,这宝黛公主分明将你当成茶馆儿内那些唱戏曲儿的艺人打发了……

    而罗刹小公主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呆呆地,嘴角抽搐了一下,因为在她车内那个角落的黑影已经笑得天翻地覆,前仰后合了。

    “好玩,好玩了,看来这个女人也并不蠢得彻底嘛,哈哈哈……”

    “喂,你这样嘲笑怒哥哥会不会不好……”罗刹小公主委屈地瞥了他一眼,她对了对手指,面露尴尬之色道。

    “不跟你这个白痴说话了。”

    罗刹小公主看他收住笑声,便一脸晦气地径直翻身过去躺在软塌之上准备睡觉,看着他那冷漠相对的背影,她轻咬下嘴唇,声音不由得放低了姿态,央求道:“别恼我好吗?我……我并不是故意的。”

    “蠢货!”

    角落的人软趴趴地躺在黑暗之处,闻言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着她讥笑一声。

    看他终于肯理她了,罗刹小公主亦不计较他对她的谩骂,甜甜一笑。

    “只要你肯理我,随你骂吧。”

    “……有病。”

    ——

    “有病!”

    另一辆车厢内,亦有人同时狠狠地骂了这句。

    华铘瞧着那就跟茅坑里的苍蝇一样死缠不放、嗡嗡绕着他们转的怒,挖了挖被那“鬼哭狼嚎”歌声祸害的耳朵,摇摇晃晃凑近虞婴,低声咬牙切齿道:“他这人怎么横的竖的都听不懂啊?”

    虞婴多少了解一些怒的性情,你与他正着说,他便反着听,你与他反着说,他便也反着听。

    说白了,他天生叛逆骨,好与坏,正与邪,皆全凭他一时性起而决定。

    像这种人别说横的竖的不听,即使扁的圆的他也是不听的。

    而牧骊歌那边一直选择按耐着性不动,便是他有意在考验“牧晓凤”对怒此事的处理方式。

    眼下看来,虽说对她处理的方式淡不上十分满意,倒也赞成。

    当断则断。

    既然看到了她坚决拒绝的态,他便放下心来了,她能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与责任就可以了,接下来他自然不可能再坐视不管,任由鬼蜮国的怒侯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说实话,牧骊歌其实也挺奇怪的,这怒侯以常人的眼光看来,也似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且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之人,身边何时缺过解语花温柔乡,可怎么会偏偏看上他的皇妹呢?

    并非他贬低牧晓凤,而是他对她了解了,对于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虏获到七罪之一的怒侯,他着实无法朝好的方面去猜,他觉得要么就是怒侯故意耍着他皇妹玩,要么就是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所以说,思想复杂的人想的问题往往也是朝复杂的方向进行。

    当他正准备出面干扰之时,却听到一直沉默的“牧晓凤”再次出声了。

    “你严重地耽误了我们出发的行程,本宫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这么一句轻飘飘的问话,直接截断了怒的笑声。

    “若是真的呢?本侯不想让你去朝渊国呢?”怒把玩着那锭银,眉眼风流轻蕴韵味,痞雅一笑,漫不经心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车内沉默了片刻,不解地问道。

    海棠团簇的帷幕重重掩下,遮住了马车内的光景。

    四周锦绣龙旗飒飒吹拂,如同无声的诏令。

    怒闻言,弯唇一笑,眯起的双眸,上扬的嘴角,犹如阳光一般耀眼,他再次引亢高唱一曲:“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那缠缠悱恻的歌声比之较之前的轻佻,反而显得慎重与小心翼翼,像是有一种珍惜爱护之感,那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音调,每一字每一腔都踩着旋律的节拍而来,强弱分明,仿佛一只温软的拳头捶向听者的胸膛,他那低吟醉人的嗓音,十分具有张力跟感染力。

    军队行规十分严谨,其余的时候不见命令皆闷声静守不敢有丝毫放肆之处,但终究有那么些刺头会发出一两声嗤笑声,但此刻,却安静得就就像水下的世界,只听着那铿锵有力的歌声在他们耳朵内引爆一颗颗闷雷。

    这一次,在众人发懵杵神期间,不知道何时,宝黛公主那就像被巫婆施了魔法禁止开启的车帘,终于缓缓再掀开。

    那真挚的歌声越飘越远,如求偶的凤盘旋梧桐,展开那绚丽多彩的凤翎吸引着雌性。

    众人有那么一刻屏息,然而这次露出的并非一只手,而是缓缓露出了宝黛公主那张如骄阳盛放的艳丽身影。

    她此时戴了一张火红面纱,露出一片光皙白洁的额面,一双无光、漆黑如点墨的眸,白与黑的致对比下,令她如一尊冰魂雪魄般神秘、远而难以接近。

    霍!真让怒侯给唱出来了!鬼蜮国的士兵跟瑛皇国的士兵都呆住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她这次,是亲自出声问道。

    原来之前两次皆是由华铘模拟她的声音在说话,她不知道怒有没有察觉得到,但很明显这种程的敷衍,是打发不了他的执着的。

    怒停止了唱歌,眼底一片清棱棱的光彩渗开,晕化了眼底的情绪,看着她终于露出面从之后,那如焰火一般划过他眼波光彩与密集的阳光融成一种璀璨的光芒,映輝得他整张俊逸深邃的面容古月神辉,他嘴角向上挑,微微一笑:“还不明白吗?”

    他直接舍马,纵身如一抹翔枭黑蝠,在那些瑛皇国侍卫甚至来不及反应,已跃至她二步开外的马车前。

    那飘拂于晨光中飞舞闪耀的发丝,如一簇舒卷的轻云缓缓滑落于肩,他敛袍挺身,伸出一只手虚空细致而轻柔地描绘着她的五官,就像是在刻画她那张面具下的真容一般。

    “本以为能够忍耐得了的,这一段时间不是一直就这样过来了吗?但奇怪的是,当真正知道你就在停靠在咫尺的地方,便再也不能继续装作无动于衷了……想见你,想跟你说话,想触碰你……”

    他的眼神似一团炙热的火焰舐舔着她的面容,从那张放荡不羁的嘴瓣里吐出的话语,依旧带着轻佻随意的味道,但虞婴偏生从中听出了他的认真。

    “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何一定要克制呢?现在我也想问问你,为何一定要让我克制呢?”怒微低下头,眼梢越发勾出俊逸弧:“你总是让我不安……抓不住很烦躁,你不在意也很烦躁,你不靠近依旧烦躁……”

    虞婴一直低眉地回视他,眼瞳深处隐隐有一道冰粼粼的光彩泯灭了瞬间的悸动,但随即又了一*涛袭上。

    她怔忡无言,仅能做的便是不偏不移地正视他的话。

    “怒侯,可是能出发了?”

    这时,牧骊歌从前方缓步踏着木踏而下,一身紫蓝蔚锦袍轻拢于肩,于阳光下流溢出异彩,他出声打破了两人独处的氛围。

    他身后跟随着两名随身监。

    就在停滞不前的队伍后方,后方一辆较为内敛的马车内宇兄妹亦跟队伍随行了,他们的身份牧骊歌书信真央国后虽然已经确认了,但他心思九窍,并不能完全相信,留他们在宫中自是不行的,将唯有将人带上随行监视,反正他们的目的亦是准备去朝渊国。

    “大哥,怎么队伍不继续前行了,前方发生什么事情了?”隔着重重人墙,锦锈旗帜翻猎,宇樱翘头以望,也根本瞧不仔细前头的风景,。

    “与我们无关,这一趟我们尽量闲事少管,做好本份事情。”宇煊端坐,身姿笔挺。

    宇晔则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他的伤势其实不宜途的颠簸劳碌,可眼下身不由已,苦累亦不是他能作主得了的。

    他眼下疲青,随意勾了勾肩上发丝圈在指头,杏眸若有所思道:“那个宝黛公主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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